倾城山下不烟鬼:咦?昨天灵姐的直播莫名黑屏,还以为直接散了,现在居然还在播?谁知道昨天发生什么啦? 颜控萌萌:还有两个超级帅的小哥哥?这是特别节目吗?那位抱着奶喵的小哥哥是谁?特约嘉宾吗?给灵姐盖被子的动作好绅士、好暖!奶喵好萌!人好帅!〔口水〕 人间四月天:昨天灵姐说是要玩笔仙招她家老公,还说直播设备是特殊的,可以看见不可说。后来,招着招着就开始打雷打闪,线路联电,灵姐直播黑屏,就这样了。话说,灵姐不会招来厉鬼了!? 阴间一半槐:七月初一鬼门开,恶鬼厉鬼到人间,正饥饿难耐呢,还玩笔仙,为了直播不要命了吗!? 胆子小小:弱弱的提醒一句……你们不觉得是真的出命案了吗?警察小哥哥的腰上,还别着枪呐! 书桌距离床有些距离,因为角度问题,从直播画面上只能看到红衣女人躺在床上,却看不到女人被刨开的肚子。 因为距离远,玉祭的声音也并不大,粉丝们只看见画面,听不太清谈话内容,还以为是特别节目。 张景焕心惊胆战的走到桌边,看到飞速闪过的评论以及礼物,然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昨天雷电导致线路短路,今天特约节目赔罪,到此结束,我们不见~” 再也不见! 张景焕不会退出页面,干脆抬手按住手机关机键,直接关机。 张景焕打电话叫法医来验尸,玉祭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对面的别墅。 这一带的别墅群建筑风格一样,三层高,楼顶有露天游泳池以及阳台,很奢华,玉祭所站的窗口,正对着对面别墅三楼的卧室阳台。 “头儿,林子里的女人叫兰夕颜,以灵异主播出道到现在有一年多时间,一直很火,还被称为灵异第一美女。” “这个灵姐跟兰夕颜差不多同期出道,两人分属不同公司,经常较劲儿,谁也不服谁。据她们的同事说,前些天两人好像打了堵,说是在这天两人一同直播,谁的观看粉丝多,谁就赢,就是灵异第一女主播。” 小警员很快就给来了电话,把问询到的消息电话通知给张景焕。 “还有,老大,我把这个灵姐的直播视频的备份拷贝了下来,正在回去的路上。” 小警员胆子小不敢单独看,就抱着u盘一路飞奔到警局,拉了张景焕与玉祭一起看。 夜色漆黑,大门两侧挂着艳红色灯笼的古旧阁楼大门紧闭,许是有风来,门匾上挂着的红绸微微飘荡。 “咯吱” “咯吱”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木头摩擦的声响,一顶红色的轿子从街的拐角出现。 那是一顶暗红色的轿子,被四个穿着惨白衣服头戴白帽,脸上化着惨白的妆,却涂着大红嘴唇的人抬着。 轿子旁边跟着个一身红衣,脸蛋上涂着夸张腮红,咧着嘴笑的瘆人的女人。 轿子稳稳的,停在了大门口。 媒婆笑呵呵得上前撩开轿子的帘子,从轿子里搀扶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身姿窈窕,身披凤冠霞帔,头戴红色盖头,怀里却抱着个黑色牌位的女人。 女人下了轿,媒婆的搀扶下推开了大门。 正对大门的地方是一间大厅。 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张檀木四方桌,桌子上摆着贡品与香炉,袅袅香烟模糊了桌子上方挂着的一张遗像。 但隐约可以看见,遗像上是个男人,眉星剑目,很是英朗帅气。 “一拜天地” 女人抱着牌位站定在桌前时,阴冷僵硬没有起伏的声音突然响起。 媒婆接过女人手里的牌位,与女人转身面对镜头,鞠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景焕看到遗像上的男人,唇角微动。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拜了堂,媒婆扶女人上楼。 “咯吱” “咯吱” 洞房在小阁楼的二楼。 女人抱着牌位,被画着苍白妆容的媒婆搀扶着,踩在木质楼梯上,楼梯发出咯吱咯吱不负重担的声音。 上楼最里边一间是洞房。 里边铺着大红色的红毯,床头挂着腥红色的红绸,布置的很喜庆,但那绸缎在昏暗的烛光下,红的像血。 媒婆把女人扶到床边坐下,就关了门,出去了。 画面晃动几下后固定,手机被固定在大床对面的桌子上,然后响起关门的声音。 屋里,只剩下了灵姐。 灵姐坐在床边,红色盖头无风自动。 黑色的牌位,阴森恐怖的气氛,以及人们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恐惧,让灵姐的直播观看人数嗖嗖的涨。 警局里,小警员搓了搓胳膊:“这是这个灵姐的第一部 直播作品。据这个灵姐自己说,那个男人是她谈婚论嫁的男朋友,谈了很多年,男人却在他们即将结婚的前天,意外去世。” “灵姐说她很爱他,所以婚礼依旧举行,还要让很多人都祝福他们,她就想到了直播。因为这个阴婚视频,灵姐一夜爆红。” 直播一直在进行着。 张景焕与小警员看到红色的盖头突然被风吹掉,露出了灵姐精致的脸,以及灵姐唇角甜蜜的笑。 灵姐抱着灵牌坐着,身上的衣服却自动脱落在床边,然后,灵姐缓缓的躺在了婚床上,似乎是有人抱着她躺了下去。 张景焕一惊:“……” 小警员:“!!!” 有……有鬼!? 确实是有鬼。 玉祭命格特殊,眼睛天生阴阳眼,可以看到灵姐的床边,的的确确站着个男人。 一身是血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那个灵姐,知不知道。 眼睛看见了男鬼,玉祭嘴上却说:“鬼都是伪科学,你们要相信科学主义。盖头飘落是因为开了电扇,衣服脱落是因为她自己想脱。” 张景焕小警员:“……” 强词夺理,就服你! 玉祭说着话,看见视频里满身是血的男人突然扭过头看了看镜头,手一挥,屏幕黑了。 张景焕小警员:“……” 鬼片还被和谐拉灯!? 不是,这灵姐不会真的被鬼给那啥? 不是不是,都说人鬼殊途,人跟鬼还能全垒打!? 玉祭心想:当然能,还能生娃呢。 小警官瑟瑟发抖。 张景焕跟小警员艰难的捂着自己的科学三观,百折不挠得盯着视频找线索。 而玉祭跟张景焕要了住3栋别墅那女人的电话号码,就出门打电话。 “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玉祭:“你好。” “玉师您……您好!” 玉师,是玄学界对术士一脉的尊称。 术士,严格来说是道家的一种。 道家修心求道的被称为道士。 而修炼法术以求天地自由逍遥行的为术士,术士重术法修行,一般都战斗力超群。 如今玄学没落,只求仙术不求修心的术士一脉,只剩玉家人,而玉家,只剩玉祭一个人。 玉家的术士很特殊,他们专磕妖鬼。 这么一代一代蛮不讲理的死磕下来,术士身上就有了一种气场,一种嗑不死妖鬼我就死的霸道气场。 那种蜜汁气场让妖鬼看见玉家术士弟子就跟看到天敌一样,能绕道的绝对不直走,能避开绝对不直面,能自杀绝对不被抓。 自杀起码还能投胎轮回留个全尸,要是被术士碰上,妥妥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即便现在玉氏术士一脉就剩了玉祭一根独苗,妖鬼对玉氏一脉的忌惮也没少分毫。 女鬼鬼术低微,看到玉祭腿就哆嗦。 玉祭:“凌晨的具体情况你说说。” “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那个女主播跟林贝在三楼直播的那个卧室里一直翻云覆雨到十二点。后来,女主播说要开直播,林贝就跟那两男一女去林子里玩。” “林贝那些人的死状,玉师你应该心里有数,至于那个女主播……” “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我感觉到了很浓很浓的煞气,可能是那个女主播的阴配老公。说实话,那个女主播挺作的,怀着鬼老公的儿子还跟别的男人啪啪啪。绿帽子被戴成这样,被鬼老公抽筋扒皮都不过分。” 玉祭:“哦。” 自己天天换男人吸的欲鬼:“……” “那个,呵呵呵,玉师。我就是吸点儿男人的精阳暖暖身子,没伤过人……” 每年七月十五中元节,是赦罪地官清虚大帝诞辰,每年七月初一会大开鬼门。 七月初一鬼门开,让地下受苦受刑的大鬼小鬼上人间享受血食,一直到七月底关鬼门。 整个七月,被称为鬼月,荒郊野外阴气很重,生人不易外出到太偏僻的地方。 女人就是冥间出来遛弯的欲鬼,喜食男人精气阳气,却并不贪食人间血肉。 玉祭:“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最近有血灾,既然你吸了他的精阳,就保护下他的人身安全。” “好好好,玉师放心。” 玉祭挂了挂了电话,看了看窗外的阴沉沉的天气,给张景焕打了个招呼就出了警局。 出门打了个的,玉祭往北郊别墅群去。 到了北郊别墅群,玉祭一路直奔林贝的别墅,因为是命案现场,别墅大门已经被贴了封条。 玉祭拎着苗央的后颈,纵身一跃跃过高高的围墙,然后再一跃,轻轻松松跃上了三楼直播间的阳台,进了女主播丧命的房间。 床上的尸体已经被带走,别的陈设没动,桌子上还放着女主播平日里用的播音设备。 隔空取了个麦克风,又掏出一张浅黄色纸符,玉祭右手食指与拇指一撮,搓出一道蓝幽幽的火焰,点燃纸符后往麦克风上一扔,麦克风开始无声无息的燃烧。 随着麦克风的燃烧,屋子里的气温越来越低,阴风鼓荡,血腥气越来越重。 苗央的眸子又变成了乌黑一片。 在玉祭与苗央的眼里,一团浓郁的黑色在窗口形成,渐渐拉长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一身血衣,抱着团黑雾的男人。 星眉剑目,刚阳帅气。 男人身上的原本应该是一身白色休闲装,却被鲜血染成了血色,屋子里浓郁的血腥气就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玉祭:“顾兆延?” 顾兆延就是颜灵结的阴婚老公。 男人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看向玉祭:“你是谁?用颜灵的东西唤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