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嘎吱” 有着悠久的时间成长,林子里的树木枝叶很茂盛,淅沥沥的雨被树冠完全遮挡,行走在树冠下,感觉不到丝毫雨滴。 但也因为厚重,光线很昏暗。 常年不见光的地上,滋生着阴暗的生物,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还有树下积落的树枝与叶子很厚,踩上去软软的,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踩在地上的触觉让人感觉恶心,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张景焕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枪,一级警戒。 而身穿白t恤蓝色牛仔的玉祭,怀里抱着只黑色奶喵,神色悠然,步履优雅。 那神色,那模样,就像是在郊游。 张景焕:“……” 感觉自己像个傻逼肿么办? 一路往里走了十几分钟。 空气越来越阴潮,地上慢悠悠爬行的潮虫却越来越少,空气中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地上开始出现腐烂的枝叶。 越来越寂静。 寂静到除了他们的脚步与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外围能听到的虫鸣,鸟叫,这里通通没有。 不知道是太安静,还是空气太潮湿,又或者是寂静的气氛总是会让人感觉压抑,张景焕眼皮子狂跳,握枪的手开始出汗。 “喵~” 黑喵突然懒洋洋的喵了一声。 玉祭停下了脚步,说:“回去。” 回去的路上,虫鸣鸟叫声渐起,黑色的潮虫渐多,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来越淡,眼皮子也不再乱跳。 张景焕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林子太邪性了。” 在外边看没多大片,树木翠绿,郁郁葱葱的特别漂亮,进去了却发现林子幽深不见尽头,阴森森的,跟鬼屋有一拼。 “玉小师傅,你刚才那一手,是用的内力?就像是武侠电视里演的那样?” 被玉祭的刚才的一手震撼,张景焕的轻蔑去了几分,对玉祭还改了称呼。 “玉小师傅,你刚才要进林子,是因为察觉到凶手藏在林子里?” 活物多起来,鸟叫蝉鸣响起来,张景焕心情轻松很多,话也多起来。 玉祭却没搭话。 没听到玉祭回应,张景焕就扭头看玉祭。 却正巧看到玉祭怀里的巴掌大的黑色奶喵,从玉祭怀里往上爬,然后乖巧的蹲坐在玉祭肩头,聚精会神得看着林子深处。 “哎,玉小师傅,你家这猫挺可…” 爱……个屁! 黑喵蹲在玉祭肩头后,张景焕看到黑喵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被泼了墨一样,浓郁的黑色从竖起的瞳孔开始蔓延…… 直到,黑色吞噬所有的颜色,成为一双纯黑色的眼。 黑毛黑眸的猫,黑的很诡异。 黑猫通灵! 张景焕突然想起老一辈人说的话。 “黑猫确实通灵,但苗央不是一般的黑猫,它的墨瞳能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它在看林子深处有什么。” “有……有什么……凶手?” 张景焕咽了咽口水。 黑猫撇了张景焕一眼,长长的喵了一声。 张景焕:“……” 那一眼,是鄙视的意思? 玉祭把苗央抱在怀里:“苗央说林子深处有阴煞血腥之气与很刚正的道家气息,这林子里的东西应该是被道家镇恶阳火符封印的僵尸。” “而妖界有一种口味很重的淫狐,全身皮毛粉红色,喜欢吃男人射精那个瞬间奔腾的血液,以及女人快感达到极致时的灵魂。” “被粉狐吃掉的人,死状参考林子里的那叠三明治的人。” 张景焕:“……” 阴煞血腥之气? 道家镇恶阳火符? 最重要的是,僵尸!? 还有,喝血吃魂的淫狐!? 那电视里才有的神特么玩意儿? 活了三十多年,一直信奉科学主义好的三好警员张景焕,在一个小时内,被能听懂人话的通灵黑猫,能听懂猫语的不正常人类,还有封印的僵尸,以及喝血吃魂的粉狐狸猛刷三观。 “真的……有那么邪门儿的玩意儿?” 张景焕的科学三观,正摇摇欲坠。 玉祭撸了一把苗央:“并没有,我编的。” 张景焕:“……” 尸体就在外边,你以为我信? “我们住在3栋,就是这栋后边那栋。” “没有,昨天晚上后半夜雷雨很大,我们没听呼救或者这么别的声音。” “我每天六点都会起床去林子里跑步,然后七点钟回家做饭,但是今天下雨,我就想着围人工湖走几圈。” “走到那边上,我看到了……” 玉祭跟张景焕出来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紧紧得靠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一字一句得回答警察的问询。 女人穿着件粉色裙子,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长着一双挑着眼尾的杏仁眼,柔柔弱弱得依靠在男人胸口,楚楚可怜,惹得记录口供的小警察,眼神一直往女人身上飘。 张景焕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小警察的右肩,正走神的小警察吓了一大跳。 扭头看到张景焕,小警察嘿嘿笑了几声,把手里的记录往张景焕手里塞:“头儿,附近人员的口供都在这里,那什么,吕姐叫我,我先走了。” 一溜烟,小警察跑了个没影。 张景焕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口供,这对男女是对来郊区度假的情侣,在3栋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是死者林贝的邻居。 “我们知道的就这些,我们可以走了吗?大早上看见尸体就够晦气了,还被拦在这里问这问那,烦不烦?你看看我女朋友,脸都吓白了。” 抱着粉裙女人的男人不悦的皱着眉心,语气很不耐烦。 女人很配合的往男人身上再缩一缩。 发怒的男人身材高大,眉交不分重重如丝,眉杂而眼神凶戾,耳薄无根,是客死异乡的短命相。 印堂还隐隐有血光闪烁,最近必定要见血,按这男人面相,轻了伤筋动骨,重了瘫痪截肢也有可能。 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善念,玉祭抱着黑猫上前一步:“先生,我看你印堂灰青,隐隐有血……” “有病,有神经病你!” 男人拉着女人,大步流星走了。 被男人拽着的女人弱弱的回头看了玉祭一眼,两眼汪汪,要哭的感觉。 张景焕:“……” 善念被残忍碾压的玉祭却不生气,他眯眼目送男人离开,扭头看张景焕:“他和那个女……人住3栋?” 张景焕:“……” 女……人? 总感觉这个停顿,很有深意。 感觉玉祭在说话时,女后边的那个字原意不是人…… 还有,你这是准备上门推销!? 张景焕:“是……” 玉祭:“我可以去林贝别墅看看吗?” 张景焕:“……” 现在的年轻人,思维真是蜜汁复杂。 别墅是林贝平时吃喝玩乐的地方,每一层都有六个房间,每一间装修的精美华丽,放着偌大的床,各种各样,花样繁多。 玉祭慢悠悠的一间一间逛过去,最终停留在三楼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前。 张景焕事物繁多没跟过来,派了个小警员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小警员见玉祭停下来似乎想进门,就赶紧手忙脚乱的找钥匙。 玉祭却直接伸手握住把手,轻轻一拧,房门打开,并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音。 房门打开,阴森的音乐流淌而出,伴着阴冷的不详气息,小警员找钥匙的手一哆嗦,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小警员抬头看,发现屋内门窗紧闭,厚重的纯黑色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屋里一片漆黑,正对大门的地方,亮着微弱的光,忽闪忽闪的…… 在忽闪忽闪的光亮里,隐约能看到光亮旁边的大床上,横躺着个人。 小警员咽了咽口水。 “啪” 玉祭精准的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啊!!!!” 看到床上的场景,小警员抱头直叫。 张景焕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玉祭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抱着奶喵,正站在床边观察尸体。 小警员脸色苍白的扶着墙,摇摇欲坠。 那是一具女性的尸体。 女人眉目如画,画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袭红色嫁衣,脸上的表情安宁淡然,但与女人宁静表情相反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烂的腹部。 张景焕皱眉:“这个大概就是两女中的另一个,只是,为什么没有跟那四个人一起呢?而且,皮肉翻滚居然没有流血。” 玉祭:“这个女人是孕妇,被挖走的是子宫与子宫内的婴儿,看这伤口,应该是利爪直接撕开的。” 玉祭没说的是…… 女人怀的是阴胎,就是鬼婴。 人与鬼结冥婚后,鬼可以入梦与女人交欢,结合后孕育的婴儿只有鬼身上的阴气与女人本身的阴气,是纯粹的阴气体。 三个月后,阴气凝聚成型,开始有意识就是鬼婴了。 如果结了阴婚后做春梦,不要怀疑,不要迷茫,那就是真的。 能怀孕,能生的那种哦~ 张景焕眉头皱很深。 玉祭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女人盖上:“她是挺火的女主播?能查到她的家庭情况吗?还有她最近的直播内容。” “好。” 张景焕转身打发小警员赶紧去查,余光看了窗边的书桌,与桌上子上开着直播页面的手机。 卧槽!直播!! 张景焕内心有一万只羊驼狂奔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