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地方离学校很近,打车不过十多分钟,司机就已经将车停在那栋教职工宿舍楼的大门外。
付过车资,李行简先下车,等到白斯年也下车以后,他只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上楼。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白斯年盯着车窗外显得若有所思,至于李行简,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身边白斯年的身上,且眼神中带着一点他不自知的贪婪。
两人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白斯年看起来瘦了一些,眉宇间也写满疲惫,看到他这样,李行简首先觉得心疼,随后他已经无意识的将白斯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
心情有些紧张,他很害怕白斯年会拒绝自己,但一如既往的,白斯年只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紧。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白斯年从来不会主动同自己低头,但每次他回头,他都一定会毫无保留的接纳自己。
只是如果有一天,白斯年厌倦了等待,自己再回头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这个人的身影呢?
那时候他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空白,就好像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空地上,天地一色,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么想了以后,李行简只恨不得能将面前身形单薄的白斯年牢牢抱在怀中。
“已经想好了?”
见白斯年关上公寓的房门,李行简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
白斯年点头,进厨房拿了几罐啤酒。
那时候,他其实也很紧张。
感情的事向来不受人的控制,纵使拥有再多的钱,能力再出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更何况他和李行简又都是男人,因此对于他的畏惧顾忌,白斯年一直知道的很清楚。
只是一想到他的拒绝对于自己来说也称得上是一种解脱,白斯年又很快释然。
“斯年,我想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又喝下一整罐啤酒,李行简才掷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
白斯年准备拿咖啡的手顿住,过了一会儿,他才浅笑着说:“真的想通了?李行简,这之后你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会因此受到别人莫名其妙的诋毁,谩骂,就算这样,你也无所谓?”
“要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纠结痛苦什么?”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李行简又打开一罐啤酒,说:“斯年……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一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之后会和别人在一起,我这里……”
说话间,他捂住自己的心脏,说:“这里难受的厉害。”
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白斯年,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到他这样,与其说难过心疼,倒不如说震惊,因为自始至终,白斯年都没想过有一天李行简会为他难受成这个样子。
“这段时间我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但是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你也知道,从小到大,真正对我好的根本没有几个人,你,你爸妈……但是没人能像你这般为我做到这一步。”
这些事彼此都知道的很清楚,但这是李行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前世白斯年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希望李行简能在自己面前稍微坦诚一些,因为当你无所顾忌的在另一个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心事时,那人在你心里原本就有了一种非同一般的地位。
梦想终于成真,但等待的时间太长,使得白斯年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
“斯年,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否就是你希望的那一种,但不管怎样,我都放不开你。”
见他握住自己的手,白斯年眼神呆滞,无意识的笑了一下,他才说:“不觉得我是变态了?”
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李行简迅速将自己的一张脸涨红,说:“我之前说的不对是指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并不是说你……再说,那个变态是你自己说的……”
“那现在为什么又可以了?”
“因为……”深吸了一口气,李行简才说:“那些事和你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的话,心里的想法,这些白斯年之前就已经猜到,虽然亲耳听见让他有种挫败的感觉,但这样的结果却是他费尽艰辛得来的。
因此就算他此时心情复杂,但一样不妨碍他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也许最终他会和李行简真心相爱,白头到老,也许有天他会主动甩了这个人,在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没有必要和意义的时候。
不管怎样,前世他为这个人死过一次,死之前的记忆,也依旧完整的保留在他的脑海中。
重生对于他来说有好有坏,好处很多,至于坏处,是他不能再像前世那般毫无保留且纯粹的爱着另一个人。
“斯年?”
白斯年回过神,面前李行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肆意夺目,无可挑剔。
白斯年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直到李行简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才浅笑着说:“李行简,如果有天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记得告诉我,可千万别做出劈腿的事。”
“你不信我?”
皱着眉的李行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白斯年笑着吻上他的唇,说:“不,就只是这么一说……”
接纳李行简的过程有些痛苦,即便白斯年真的很爱他,但对于这样一种性.行为,内心里,他依旧有些不能接受。
好在他喝了不少酒,加上李行简一直在吻他,因此渐渐的,这样的痛苦被一阵酥麻替代。
这晚的月光不错,窗帘没拉实,当白斯年看着面前李行简那张布满情.欲的脸,他不由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这个时候,这个人应该是全身心爱着他的。
第二天上午,白斯年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他睡眠比较浅,但身上痛的厉害,正准备叫李行简去接电话,一向喜欢赖床的李行简却已经轻手轻脚的起身。
客厅那里传来李行简压低的说话声,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行简凑到他身边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说:“斯年,电话是你编辑打来的,他说有急事找你。”
白斯年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又在床上躺了两分钟,他才不甘不愿的起身。
“嘶……”
身上的疼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白斯年好不容易在床旁站稳,又忍不住同李行简投去一抹略显不满的眼神。
可惜他此时没穿衣服,身上也布满自己昨晚弄出的各种暧昧痕迹,李行简看着他,眼神发直,只觉得自己喉咙那里干涩的厉害。
“白痴。”
低声骂了一句,白斯年很快套上自己的t恤牛仔裤。
等到他满头大汗的走到电话机旁,曲之然略显呱噪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斯年斯年!有人要买你《老宅》的版权,他说他要把你的小说改编成电影!”
白斯年愣了一下,说:“那人叫什么?”
“好像姓任,不过联系我的是他的秘书,他并没有告诉我他老板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