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料中的相符,虽然看不出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否昂贵,但从款式,颜色的搭配,还有他脸上的神情,都隐隐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挺有趣的。”
顿了顿,任彦生又说:“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没说……”
“陪朋友来的?”
“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五官英俊,且这样的俊朗不沾染丝毫的女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想到那晚那个小男生低头时脸上难过的表情,任彦生笑了笑,说:“打听一下他身边那个人的名字,如果不是五音不全,就让东临他们考虑让他当viva的主唱。”
任彦生的语气中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徐百强很快回过神点头。
他跟在任彦生身边已经近三年,也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出他对某些事有着一种近乎敏锐的直觉,比如他让这个人当主唱,是因为他看出这个人有走红的潜质,却与他刚刚相中的那个少年无关。
这么想了以后,徐百强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想他刚刚没有拒绝自己去与那个少年搭讪的提议,之后又看着自己吃瘪,这一切……也许仅仅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徐百强脸上的表情太过纠结,任彦生用手中的手机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忍笑说:“想什么?我不喜欢他那一款,也不会对他出手。”
徐百强打着哈哈跟在他身后,心想我还不知道你?你看中的人一般在二十岁左右,看起来有些骄傲,却又骄傲的不是很明显,总的来说,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且越难追你越喜欢。
又在走廊等了近半个小时,白斯年才终于看到周宁宇。
抱着吉他,脸上略显怔愣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
“斯年,你认识这里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看到我简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想了想,周宁宇又说:“还有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他不是说要介绍这家公司的老总和我们认识?”
白斯年想起刚刚与他搭讪的那个秃顶的胖子,心里一阵反胃,虽然前世他就知道娱乐圈盛行潜规则,但就目前他所处的这个年代,这些人的思想似乎也太过新潮了一点……
这么想了以后,他看一眼眼前依旧盯着他看的周宁宇,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哎!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周宁宇跟在白斯年身后亦趋亦步,白斯年有些头痛的回头,说:“这件事等到你被选上了再说。”
随着学校放假时间的临近,白斯年的爸妈显得比他更加激动,两人已经在小吃店附近买了套二手房,生活变得比以往方便了很多不说,最近这段时间,附近即将改建的消息更是令他们振奋不已。
此时离那里改建还有差不多两年,这两年的时间,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大概都会令他们欣喜若狂,又或者沮丧万分,白斯年觉得他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因此每次接到他爸妈的电话,他都会适当泼他们一点冷水。
“行行行!听你的,不管我们怎么激动,该发生的事一定还是会发生!”
说完这句,白斯年的爸爸又说:“放假的时候一定记得带行简回来!”
大概是忙着做饭,他很快挂断了电话,白斯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话筒,想不管他们再怎么想,李行简这年的暑假是一定不会回去的。
刚放下话筒,白斯年还没走几步,身后的电话铃声就再度响起起来。
最近找他的人很多,其中以曲之然为主,虽然他让自己慢慢写,但每天依旧无数通电话,且每个电话都在询问他小说的进度。
“曲之然……”
白斯年咬牙切齿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周宁宇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说:“斯年,发生了什么事?”
白斯年呼出一口气,说:“没事,你呢?你找我有事?”
“啊!接到星河的通知,说如果我们乐队能在这次选秀比赛中拿到不错的成绩,他们会考虑让我当viva的主唱。”
和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芒不同,他所说的viva似乎还没有正式出道,而且听他的语气,这件事似乎势在必得。
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白斯年笑了笑,说:“恭喜你!”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说完他又哎了一声,说:“你陪我跑了快半个月,还同我参加过这么多次甄选……斯年,今晚请你吃饭,算是为我提前庆祝好不好?”
白斯年刚说了句好,那边周宁宇又说了个地址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自始至终,他都不给白斯年询问的机会,比如是不是只请我,又或者李行简会不会去,只是想到两人最终都会见面,因此他又释然。
吃饭的地方位于废弃厂房的附近,一家白斯年之前曾经去过的民宅。
席间很多人,只是这一次,很多乐队的成员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其中包括坐在李行简身边的何婷。
李行简看上去瘦了很多,但来之前,他应该悉心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不过他所谓的打扮,就只是刮掉胡子,换上一套比较干净的衣服而已。
两人的视线刚对上,他就已经紧张低头,白斯年无声的笑,随后看向身边挽着他肩膀的周宁宇。
周宁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干笑了一声,他更用力的挽住白斯年的肩膀,说:“斯年,你也知道那个机会对我有多重要,但是行简,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知道会和李行简见面是一回事,但被别人利用是一回事,这么想了以后,白斯年转身,说:“抱歉,这顿饭我不吃了。”
“哎哎哎,斯年,你就帮我这次好不好?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周宁宇的脸上写满哀求,白斯年露出一抹略显自嘲的笑容,说:“你觉得我能帮到你?”
“那是肯定的啊!”
说完他也不顾白斯年的挣扎,就将人拉到李行简的对面坐下。
“你无不无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两人都是耳语,白斯年一开始并不知道周宁宇的意图,但渐渐的,他发现这晚这人对自己热情的有些过分,勾肩搭背,但凡有人过来敬自己酒,他就一定会帮自己挡酒。
白斯年看他一眼,想如果没猜错,他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是他女朋友一般照顾。
可惜他根本没弄明白自己和李行简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见他越喝越多,白斯年皱着眉抢过他手中的那个酒杯,说:“不用,我酒量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说完这句,他就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眼中涌动着异样的情绪,虽然他在笑,但那时候,不管周宁宇,又或者坐在他对面只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的李行简,都能感觉到他其实非常的难过。
看到他这样,李行简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狠狠揪紧。
酒喝的太急,又加上还没吃东西,白斯年很快感觉到反胃。
撑着破旧的墙壁将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后,白斯年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好受一点没有?”
身后是李行简,见白斯年回头,他脸上又是受惊的表情。
白斯年冷笑着拍掉他递纸巾过来的那只手,说:“有事?”
这样的白斯年让李行简十分的不习惯,吞吞吐吐了好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般说:“斯年!我很快就会成为芒的主唱!芒你知道吧?就是出过《艳阳天》那张专辑的那个乐队!”
脸上的表情过分兴奋,几乎就要陷进他自己营造出的那种氛围中,可惜在那晚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们不可能再恢复如初。
也不过是他自己在一厢情愿,这么想了以后,白斯年浅笑着说了句:“恭喜!”
“斯年!”
发现他拉住自己的手,白斯年转身,说:“还有事?”
“不,斯年,你别这样……”
“进去吧,他们都在等……”顿了顿,白斯年异常艰难的说:“还有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和何婷在一起!”
吼完这句,李行简已经用力的将白斯年的手臂抓住,深吸了一口气,他才说:“斯年,我们走,我不想看到你这样……还有,我有话对你说。”
他看起来快哭了,想着那件事一定要解决,白斯年最终只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