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年很少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这样一种表情,听到那人这么说了以后,他更觉尴尬,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他就很快离开了那里。
“长得倒是挺可口的……”
任彦生看一眼自己落空的双手,笑容中透出点遗憾。
这晚白斯年是走回去的,从那所学校到自己的出租屋,他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
正站在玄关换鞋,他很快又听到了屋内响起的电话铃声。
“你好。”
“斯年?是斯年吗?!告诉你,今晚我们的乐队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一!”
李行简的声音透着兴奋并喜悦,房间里没有开灯,因此可以看见窗外的夜景。
漆黑,安静,就对面的那栋楼孤零零的亮着几盏灯。
电话那头热闹非常,白斯年猜他们此时应该是在庆祝,低声说了句恭喜你,他准备挂断手中的电话。
“斯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电话那头的李行简显得有些着急,白斯年笑,说:“没有,怎么会?”
“你不开心我今晚没叫你去看我的比赛。”
语气中含着笃定,白斯年却只是笑。
两人的想法似乎永远不同,正准备再度挂断手中的电话,李行简已经在那边低声开口,说:“不是的,斯年,你……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每次看到你这样,我就总想快点追到你,也想和你站在一个相同的位置,所以斯年,这次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
“成功的话还好,要是失败,我会觉得很丢脸……”
此前白斯年没想过这一类的问题,但对于李行简的这种想法,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正条件反射般想要安慰他几句,李行简的话筒不知道被谁抢在手中,很快的,电话那头传来一把醉醺醺的声音,说:“是斯年吗?我是何辽,我们乐队今天得了第一,这会儿正在狂欢,你要不要过来?”
“滚开,何辽!”
“何辽,让行简和斯年好好说话。”
最后说话的是周宁宇,语气一反常态的温柔并沉稳,这一世,似乎是从认识的那天开始,他就对自己客气友好了很多,但白斯年听的出来,此时他对自己充满同情。
爱而不得的人大概都会给旁观者带来这样一种感受,白斯年笑,倚着墙壁等着李行简同自己说话。
大概是不想让别人察觉出他的异常,李行简的声音再度恢复活力,在扬高声音又叫了斯年后,他说:“你来不来?要不我来接你?”
“明天早上有课,你们好好玩,晚安。”
说完这句,白斯年挂断手中的电话。
李行简怔怔的盯着手中的话筒,直到周宁宇挽住他的肩膀,他才逐渐回过神。
“怎么?斯年不来?”
“嗯,他说明早有课。”
一脸的沮丧,甚至之后的狂欢,不管何婷他们怎么逗他,他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到他这样,周宁宇不由得呲笑,想小屁孩。
下午刚走出学校,白斯年就看见了等在学校门口的曲之然,他本能的想躲开,却被一早就已经看见他的曲之然快步走过来挽住他的肩膀。
“斯年,去哪里?”
“需要同你报备?”
“哎哎哎,脾气怎么这么大?”
发现白斯年不说话,曲之然又仔细看了他两眼,说:“怎么?心情不好?”
说完他也不等白斯年回答,又说:“要不哥请你喝酒?等你喝爽了,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我有事。”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你们已经放学了!”
等到白斯年回过神时,他已经端坐在学校附近一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对面曲之然笑的一脸谄媚殷勤。
“我……”
“先不说那些,哥今天请你吃饭,我们吃完再说。”
白斯年无奈,只得同他一起吃饭。
酒至微醺,铺垫已久的曲之然终于进入正题,说:“斯年,上次我的那个提议你考虑了没有?”
曲之然让自己写长篇,但在此之前,白斯年一直写得是连载,一来收入有保障,二来写文费时费脑,他不想从现在开始就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去完成一件事。
看出他的犹豫,曲之然很快坐到他身边,说:“斯年,才华这东西,你要利用的好了,就可以名利双收……再说,你有很多的优势,最关键的是你现在还很年轻……”
“就因为我年轻,所以我想再等等。”
“这不一样!”
见白斯年再次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曲之然只得讪讪的压低自己的声音,说:“就像娱乐圈的那些明星,如果两人的演技处在差不多的一个水平,但一个二十岁,一个已经三十多岁,你想想,人们会把自己的关注点放在谁的身上?”
白斯年不想回答他这个白痴的问题,曲之然只得自问自答,说:“他会被称作天才,还有,到时候再适时放出你的照片,你一定会受到无数人的追捧!”
“我不想出名。”
“只是不想被曝光吧?”
见白斯年点头,曲之然神情激动的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只告诉别人你的年纪,但绝对不曝光你的模样!”
曲之然说的信誓旦旦,但白斯年其实并不太相信他的话,在他的心里,相比较出版社的编辑,曲之然更像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又或者嗅觉敏锐的娱乐圈经纪人,只是不管怎样,他说的话确实打动了自己。
这一世,他对李行简抱有的执念已经不再像前世那般严重,如果有一天,在他已经付出足够努力的情况下,他依旧得不到李行简的真心,那他希望自己能有很多钱,同时可以功成名就。
这么想了以后,白斯年郑重点头。
“太好了,斯年!”
说话间,曲之然又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说:“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到成功!不过斯年……之后你的事务就全权交由我打理了啊!”
白斯年摇头,只觉得这人的精明程度超乎自己的想象。
接下来的时间,白斯年开始构思自己的新小说,至于李行简,大概是因为忙着准备复赛,因此两人依旧没有见面。
两个星期后,白斯年修改好自己小说的大纲,这天他刚从学校出来,就在大门附近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见那人走过来,白斯年一脸诧异,说:“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