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半推半就
“小娥你别冲动,你听我说,你奶奶现在还昏迷着等你去救她呢!你忍心让她老人家不得善终吗?你只需要陪他一个晚上,我们代理的案子的执行就没有阻力了。你也替我想想好吗?如果这个案子不能正常执行,我们的钱一个子儿也拿不到,我的私房钱也就那么多,没有能力再帮你了。”高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我不甘心——”小娥内心也在挣扎,“你明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呀——”
高亚一把抱紧她,“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去吧,至少你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这就足够了——”
高亚的劝慰恰到好处,女人往往愿意把珍贵的第一次给喜欢的人。这是底线。
也许初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听到高亚提及,小娥珍珠般纯洁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要是我陪了他,你以后还会要我么——”
“我不会嫌弃你的,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去吧,小娥,再晚就没有机会救你奶奶了!奶奶的命捏在你的手里,你好好掂量掂量吧!过了今天,我们就忘掉这一切!”高亚再次抛出杀手锏,孝顺的孙女怎敢见死不救呢?
电梯适时地打开了,停在了23层。
高亚拖着半推半就的小娥找到莫庭长的房间,然后对她说,“接下来就看你了,你的奶奶,还有我们律所,都靠你了——”
高亚敲了敲门,迅速离开,把孤立无援的小娥丢在门口。他躲在暗处,看着莫庭长挺着弥勒肚笑呵呵地开门,一把就将柔弱无力的小娥拖进去了,那情景让高亚想到一口吞掉小兔的蟒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潜规则之下,高亚又岂敢不低头?
无奈的高亚不由得一拳砸在墙上,手生疼生疼的。
美丽而弱势的小娥,今后不知还有多少厄运等着你!高亚回味着她那不施脂粉眉目如画的五官,回味着她那雪白如玉吹弹得破的肌肤,回味着她那犹如莺啼的声声娇喘,不由得暗叹:跟这样的女子上床那是多么的销魂啊!然而一转念,想到自己不能保护她,不能让她成为自己的私有,顿时心如刀绞。
天知道她那温婉柔弱的气质多么吸引男人,让一贯强势的男人油然而生占有的念头。
多少女人渴望有美貌的脸孔魔鬼的身材,可谁知这美貌给女人带来的不见得就是幸福。高亚在心里为她叹息着,这只温顺的小白兔,得被多少只色狼玷污啊!而自己就是向她伸过去的第一只罪恶之手。当初,自己又何曾有过一丝犹豫?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生生把这个纯洁的女子给拖下了水。
高亚回到自己的车上,并没有马上离开这里,而是点燃了一只烟,默默地在那抽起来。
天色渐晚,总府路上依然熙熙攘攘喧哗不断。恋爱的男女们或十指相扣,或勾肩搭背,脸上漾着幸福羞涩的笑容一一走过高亚的车前。
那笑容像闪电一样劈入高亚心里,令他幡然醒悟: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幸福地笑过了?又有多久忽视过爱自己的女人了?早年暗恋眉眉,虽然一度被眉眉拒绝,但为她付出时却总是有种苦涩的甜蜜,后来在商场见到站柜台的杜丽,又被她吸引,终于有了结婚的念头,那时以为有一个家就是最大的幸福,可自己何曾珍惜过那一切?握在手里的幸福,高亚却轻而易举地把它捏碎了。
现在轮到小娥,这个单纯的女子,却被自己以孝顺的名义送进了贪官色鬼的怀里。
时间缓慢地流逝,行人逐渐稀少,夜归的男女加快了脚步,高亚仍然呆在车上没有离开。这期间杜丽来过一个电话,高亚有气无力地告诉她正在加班,可能很晚才回去,也可能就在公司沙发上睡。杜丽不疑有他,只殷殷地叮嘱他如果能早点做完还是最好回家睡,沙发上睡觉不舒服。
高亚挂断电话,差点落下泪来。自己如此欺骗她,她却还在关心着自己。
可是,想到楼上的某个房间里,小娥也在煎熬着,高亚就不忍离去。他想在楼下等着她,万一她需要他呢?她那样柔弱,这样的一夜将会把她摧残成什么样子?那个肥猪一样的莫庭长,会用什么招数折磨她呢?想想他那千斤般的体重,压上去还不把瘦小的小娥给压扁了?
高亚巴巴地望着酒店楼上,盼着小娥赶紧下来。左等右等,直到总府路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别说一个人,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了,小娥却依然不见踪影。困极了的高亚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梦里到了一个崇山峻岭的地方,高亚开着车载着清纯可人的小娥在蜿蜒的盘山道上飞奔。小娥被飞快的车速吓得脸色苍白,惊抓抓地尖叫:快停车快停车,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了!可高亚却沉迷在高速飙车的快感中,完全不顾小娥的央求。前面一个大转弯,一辆大货突然出现,高亚一个急刹车,魂都吓掉了,车倒是停下了,小娥的身体却嗖的一下从前挡风玻璃飞了出去,高亚一阵晕眩,看见小娥坠落在车前的柏油地面上,一滩殷红的血慢慢地晕开……
“小娥,小娥——”高亚惊呼着醒过来,听见酒店的方向传来脚步声,才知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高亚揉了揉眼睛,发现那脚步声正是来自于小娥,他等了一夜的小娥。天色渐渐变蓝,晨光初现,小娥终于下楼了。他看见她棉服都没扣上,只是双手交叉抱着肩膀,仿佛有些不胜寒冷,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高亚心疼地赶紧下车跑去迎接,扶着她上了车,帮她把衣服扣好,把安全带系好。小娥望见他,居然浮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奶奶,我对得起您了!”
高亚发动汽车,听见小娥低低地说了一句。
把车停在春熙路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高亚扶着小娥走进紫薇宾馆要了个钟点房。天快亮了,去上班太早,不去吧又无处藏身,而小娥也需要有个空间整理一下自己,高亚决定带她在酒店休息一下再说。
小娥对他的安排没有一丝反抗,只是沉默地接受。不问去哪,不问去干什么,只是两眼发直,木然地跟着他移动双脚。
进了房间,高亚帮小娥褪去外套,疼惜地对小娥说,“去洗洗吧。”
小娥默默地进了卫生间,片刻响起稀里哗啦的水流声和压抑的哭声。高亚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狠狠掐灭了刚点燃的一个烟头。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小娥大概终于洗净了她的屈辱,也没用浴巾擦拭,滴答着水就走了出来,走到高亚跟前,发狠说,“来吧,来上我吧!”
看着小娥玲珑有致的身材,高亚只觉喉咙发干,他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感觉两胯之间有个硬物顶得自己无比难受。他完全没注意到小娥的语气转变了,变得不像那个单纯而羞涩的女大学生了。他颤抖着把小娥搂过来,眼光所到之处,却发现小娥身上多了很多伤痕。
小娥的手腕和脚腕都有明显的勒痕,有些青紫。
“他把你怎么了?”高亚哑着嗓子问。
小娥咬着下唇没有吭声,泪盈于睫。
“你他妈快点说,那个老杂种到底把你怎么了?”高亚提高了嗓门,几乎吼了起来。
小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抽泣着说,“他,他用绳子把我双手和双脚都绑在床上,说要玩游戏,他还把黄瓜塞到我那——”
莫庭长去酒店前曾说要去办私事,高亚由此断定那些时间里他是去准备那些摧残小娥的工具了。
“这个老畜生!我要找他算账!”高亚一时间很想英雄救美,可惜这个念头马上就灭了。
小娥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亚想为自己辩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是的,他也是畜生,一个长期玩弄女性的畜生,虽然在小娥之前,他玩弄的都是欢场的女人,但终归与畜生脱不了干系,比莫老畜生高尚不到哪里去。
高亚涩涩地想着,双眼发红地瞪着小娥。
“来吧,来把我上了,反正你们谁也没打算放过我,不是吗?”小娥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她带着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高亚,嗓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来呀,上我不是很爽吗?你现在是不是特想蹂躏我呀?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看着一个女人光着身子站你面前,你还忍得住吗?连‘礼貌性上床’都不会吗?”
“礼貌性上床”的意思就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如果不发生点什么,那就意味着承认对方对自己没有吸引力,为了礼节礼貌,最好还是照顾一下对方的面子,上床为上策。
最后这一句彻底激怒了高亚,高亚低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我他妈现在就来强奸你,你叫吧,大声叫吧,最好把整个酒店的人都叫醒!”
小娥流着泪把自己摊在那里,随便高亚怎么摆布。把她放在临街的窗台上搞也行,把她放在冰凉的桌子上搞也行,怎么搞都是搞,由他去吧,就当自己死了。
高亚发泄完兽欲之后,小娥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算重生了,从此以后,我就不再是以前的小娥了。以后的小娥,要向这些臭男人加倍讨还公道,要让他们知道,女人不是白上的。
而自诩情场高手的高亚对于小娥的这些心理变化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