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让小娥陪我一夜
万远房地产公司欠款案开庭之前，高亚和李小娥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文件，中午时分小娥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奶奶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病房，脑部出血量达到了50毫升左右，目前正在抢救，也许还得做开颅手术，预计得花费10来万，让小娥寄点钱回去。
小娥哇地一声就哭了，她刚毕业，现在做实习律师基本工资也就1000块，除去租房和吃喝还剩不到300块，稍微再添置件把衣服就一毛也不剩了，哪里有什么多余的钱寄回去？
高亚手里也没有余粮，公司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急缺资金。他从个人私房钱里拿出5000块先让小娥寄走，然后安慰她说，等方达这个案子执行之后手里有钱再给她老家寄点回去。小娥止住哭声，扑在高亚怀里表达了她的感激之情，又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些老家的事情，高亚这才知道，这个清丽可人的女孩子来自一个底层人民家庭，父亲开出租，母亲是家庭主妇，全家收入极低。爷爷早年就走了，小娥基本是奶奶带大的，跟奶奶最亲。小娥记得最深的是小时候家里穷没什么零食吃，可奶奶凭自己一针一线勾出的手工绒线小鞋卖几个钱也要给她买清甜的甘蔗吃。以致于小娥整个童年的记忆中都是甘蔗的甜味儿。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小娥过生日，奶奶提前问她要什么礼物，她想起女同学的八音盒，于是也想要一个。奶奶没说什么，只是加班加点地做了许多绒线小鞋，那时为了省电费，家里一直用着10瓦的灯泡，昏黄的灯光下奶奶的身影一直令她感动。奶奶后来还得了眼疾，这跟她做针线过多不无关系。小娥生日那天，那些小鞋都不见了，奶奶用它换来的钱真的给小娥买了一个八音盒。
“可惜那个有一对接吻小人的八音盒被表弟给摔碎了。”小娥难过地对高亚讲。
小娥做了实习律师之后，一家人把致富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她身上，父亲指望她做一个雄辩的大律师，母亲务实一点，指望她嫁个有钱人。
“你怎么想的？”高亚问。
“我哪有挣大钱的本事。”
“别轻看了自己，你还是有资本的。最不济还可以嫁个有钱人嘛。”高亚指的她的年轻。但这样一说，连他都觉得酸酸的，这个女孩把第一次给了他，他却要他去嫁个有钱人。
一听这话，小娥也从他怀里挣脱，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万远房地产公司欠款案在中院如期开庭了，高亚带着李小娥在此之前做了不少准备，再加上主审法官还是刚刚升职的刘大中，案子没什么悬念，万远公司被判返还方达工程欠款1200万，眼看240万的代理费就要到手，可案子到了执行庭那里跳出一个拦路虎，这饿虎不是别人，正是执行庭的庭长莫有坚。高亚早听说莫庭长是一只笑面虎，表明跟你笑呵呵，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晚上请莫庭长去银杏酒楼吃海鲜，他点名要李小娥作陪，高亚吃了一惊：小娥就在那露过一面就把人家的魂儿给勾走了，可见这小妮子有过人之处。想是她那温婉的气质惹的祸。
高亚带着李小娥在银杏酒楼恭候莫庭长光临，莫庭长穿得周武郑王地出现了，可惜大肚如弥勒，使得他的一身正装颇有些滑稽之感。高亚估摸着莫庭长那一身肥肉起码也得有200来斤重，对于他那不到165cm的身材来说，有些超负荷了。
莫庭长笑呵呵地跟小娥握手，和善地招呼她坐他身边，席间不停为她夹菜。
高亚带着鼓励的笑容示意小娥好好表现，但小娥却在莫庭长身边如坐针毡，有时突然跳起来就往洗手间跑。高亚十分疑惑，却又不好当面锣对面鼓地问出来，只好把疑问放在心里。
难道小娥吃坏肚子了？又或者，她“大姨妈”突然来访？
小娥不在的时候，莫庭长笑嘻嘻地说，“万远房地产公司欠的款子不是小数——”
高亚点头说恩，心里想，这还用你说？这不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莫庭长把前额几根稀少的毛发往脑后扒拉，企图遮住越来越光亮的头顶，继续说，“万远房地产公司还欠着公家不少钱，如果他先还了公家，可就没钱执行给你的当事人罗！”
高亚吓得一脑门儿汗，连连说，“谢莫庭长提醒，那就请莫庭长照顾一下，先给我的当事人方达执行吧！”
莫庭长不置可否，只呵呵笑着，笑得高亚心里毛骨悚然，不断猜测这个老家伙到底要出些什么苛刻条件？是要从高亚得的240万里面分成，还是要小娥委身于他？高亚宁可他是前者，分钱虽然肉痛倒还好办，可是要小娥却又难得多。小娥不是个玩具，玩具转手就可送人，这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哪那么容易控制？
此刻心绪不宁的高亚回头看窗外，小娥正从窗前走过，绕过回廊准备回到座位上。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莫庭长的话像个惊雷一样炸开：“你让小娥跟我一夜，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小娥就快返回了，高亚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莫庭长。后者又叮嘱一句，“你们都是年轻人，你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小娥还差两步就回到座位上了，高亚心里剧烈挣扎着，想到那240万人民币，要是打开来往地上铺，得铺一个屋子吧！一屋子红彤彤的钱，多么吸引人啊！这样一来，自己的小奥拓即刻就能换成大奥迪，虽说现在满大街都是奥迪，开起来虽然没有前些年那么拉风，至少也很长面儿呐！
高亚咬着牙点了点头。莫庭长笑了，说，一会我先去办点私事，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就去皇冠假日酒店等着，房号发你短信，别让我白等啊！
莫庭长走了之后，高亚问小娥，“你一遍又一遍地跑洗手间是什么意思？肚子吃坏了？”
小娥脸红着说，“不是，那个莫庭长老偷偷地在桌子下面摸我大腿——”
“那老狗日的！衣冠禽兽！”高亚在心里怒骂，却不敢再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他想着莫庭长临走时的交代，敷衍了一句，“他大概很喜欢你。”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坏啊？”小娥刚踏入社会就遭遇频繁的性骚扰，她一定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这样。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高亚说，“要是一个男人不懂得调情，那他就是个木头，哪个女人会喜欢一根不说话也不会动的木头呢？我想小娥也不喜欢吧？男人风流不是坏事。至少可以表示一点，说明这个女人对男人很有吸引力。”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小娥没反对也没赞成。
高亚察言观色，没再继续下去。他决定慢慢给小娥灌输一些观念，把她开发成一个在人前高贵典雅、在床上风骚野性的尤物。
接下来，高亚带着小娥先去皇冠假日酒店附近的影城看了一场电影，影片放的什么内容高亚一点也没看进去，相信小娥也没有心思看，只不过两人心里都乱乱的，找个地方混混时间，比发呆强。
电影开场之后，高亚就把手伸过去握住小娥冰凉的小手，不停地摩挲。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如何对小娥开口，一直到电影散场，也不得要领。正好莫庭长的指示来了，要他带着小娥去2318房间。他便让小娥上车，说换个地方。
看高亚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小娥问，“去那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高亚支吾道，把车熄了火，拖着小娥就下车。到了电梯里，高亚才对小娥说，“莫庭长想单独跟你聊聊。”
小娥顿时慌乱了，“他跟我聊什么？”
高亚狠狠心说，“肯定不是聊人生，也不是聊理想。这么说吧，他想你今晚陪陪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三陪！”小娥的眼泪立马下来了，伸手就在电梯上摁了第一层的按钮，但电梯此刻一直向上，并不能马上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