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美女与野兽(本章免费)
高亚拖着李小娥一阵猛跑,小娥差点摔了一跤,她以为高亚着急去医院看刘法官,于是安慰高亚,“你别担心,他不过是过敏,很快就会好的。”
“你知道什么。”高亚嘀咕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小娥追问。
“快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高亚一边说话一边琢磨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他让 小娥坐在后排,小娥奇怪地问,怎么不让我坐副驾?副驾那视野好一些。
“司机后面是最安全的,小傻瓜!”高亚把她塞进去,顺手给她系上安全带,无意中触碰到她的身体,只觉电击一般,赶紧离她远一些。
“衣服有静电!”小娥喃喃地说。
难怪。高亚回到前排,问,“你的学校在一环什么位置?”
“望江公园附近。”
高亚发动汽车,急打方向盘,往南边开去。
车走到青羊宫附近,小娥说,“好热!”高亚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正在解棉服外套的扣子。糟了,药效可能发作了。
高亚再次急打方向盘,汽车拐进一条小街,驶向河边僻静的道路。
“怎么改道了?”小娥意识尚清醒,还知道路线变化了。
高亚随口敷衍道,“一环路有点堵,走河边可能好一些。”
夜深人静,河边的车辆很少,人影也见不到一个。路灯下树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寂寞。
“好热呀——”小娥满脸绯红,好似喝酒喝高了,棉服早已被她褪下,现在开始褪西服了。高亚从后视镜里看见之后,果断决定把车停到河边,暂时不走了。
汽车停稳之后,高亚打开音响,车里顿时充盈着旧上海的靡靡之音,邓丽君的唱片专集。高亚从前排爬到后排,柔声对小娥说,“我来帮帮你,小娥。”
此时小娥已经自行褪下西服,高亚咽了咽唾沫,心说小娥你别怪我,谁叫你这样考验我的,我可做不了柳下惠!
小娥也好像很需要他一样,一把就抱住了高亚,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挤得他快没法呼吸了。那力度,就好像要把两团彩泥捏成一块。
高亚有些激动,和杜丽的婚姻日渐平淡之后,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从未像此刻那样强烈地想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他颤抖的双手开始在小娥身上游走。每到之处,必引起双方一阵更深的颤栗。小娥的喘息声越来越急,高亚将她平放在后座上,吻她的耳垂,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乖,我这就给你!”
小娥搂着他,狂乱地喊着,“亚,亲我,亲我——”
窗外的空气寒冷而潮湿,而车内却炙热得犹如沙漠。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扰了两个激情中的男女。高亚没打算接,但那铃声顽固地响着,他只好腾出手来摁了一个忙音过去,同时给关了机。拿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电话一定是杜丽打来的。从早上匆匆离家之后就没再跟她联系过,想来她一定急坏了。然而此刻的高亚哪里顾得上她。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小娥的住处大概是回不去了,学校已经关了校门。高亚把她带到红瓦寺那川大的招待所里住下,打算先凑合一夜再说。运气好的话,没准晚上还可以再战一场。
安顿好之后,他打开手机给杜丽发了个短信,说要陪法官打通宵麻将,叫她不必等了。发完之后手机里冒出多条短信息,都是关机之后杜丽发来的,无非是质问他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为什么手机关机之类的话?还有一条短信来自张伟,他说陪刘法官去医院看了,输液之后已经没事,张伟叫高亚不用担心,还叫高亚好好照顾李小娥,一定要鞠躬尽瘁精尽而亡才算尽职尽责。高亚哑然而笑,看来张伟对一切都明了。
至于杜丽发来的那些短信他懒得一一查看,全部删除了事。发完交代信息之后,高亚再次关机。
在高亚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小娥只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关机,小娥才说,“是她?”
他并没想到她如此隐忍,反而有些抱歉了。自己为了多年前没有追到手的眉眉把刚毕业的法学系女大学生李小娥拖下了水,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但转念一想,幸好刘大中及时出状况,否则把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拿给那个色鬼糟蹋,真是可惜了。自己虽说家有正室,但好歹是怜香惜玉的。
“对不起。”他只说了一句,然后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
他感觉到小娥的两行热泪滴到他的胸膛上,这样的委屈更使他愧疚起来。小娥大概是喜欢他的,因此对这样的失身才透着这样一种幽怨。小娥的眼泪完全可以理解为对高亚原配的一种吃醋,她就算恨他,也不恨他的唐突,只会恨他们俩相逢未在未嫁时。
他低下头寻找她的唇,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无限温柔地吮吸;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在她身上摸索,这次没有耽搁,直奔主题,去褪她的内裤。
但奇怪的是,这次她却紧紧绷着两条大腿,无论如何也不让他攻破防线。
“乖,让我进去——”他请求道,并且开始吻她的耳垂。耳垂是大部分女人比较敏感的地方,很少有人能抵挡住那种酥麻至全身的诱惑。
“你爱我吗?”小娥的这句话一下子将高亚的全部情绪降至冰点。为什么女人都爱在这种时候问这种傻B问题呢?能不能敬业一点,就,不要扯那么多大道理?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高亚想到了眉眉。对于眉眉,他可以干脆利落地说“爱”,但那又怎样呢?爱总是不对等的,你爱她,她却不爱你。
“你认为呢,小娥?”高亚没有直接回答小娥的话,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性和爱,他一向分得很清楚的。他可以和多个女人,但心中爱的那个女子,始终只是眉眉。他忘不了在自己那个纠结的童年中,眉眉是他唯一的暖色。
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小娥果然生气了,一个莫名其妙地刚刚失去初夜的女人,要求床上的这个男人对她说一句我爱你,这个要求过分吗,过分吗?她背过身去不理高亚。
她并不十分清楚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但身边的这个男人她一直都有好感,虽然这个男人说不上十分帅,那两道浓黑的眉毛长得还将就,但那双眼睛就过于狭长了,不过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缝的样子也是招人喜欢的。如果高亚按照传统的追求女人的方式方法去缠她肯定是没戏,因为她一直都知道他有老婆,伦理道德之剑悬于头上,她绝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然而这一夜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和这个男人躺在了一起,这反倒使她解脱了。她把这看做天意。她不愿去追究为什么,只想直面这个结果。有句古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那是怎样深远的一种缘分,才使他和她有这样的一夜亲密。
见小娥沉默着,高亚也没有说话的打算,只是伸出手揽住她,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心跳频率。
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过姿势。
高亚折腾了半宿也累趴下了,渐渐地也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发觉身边已没了小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想来她一定先去上班了。高亚转念一想,她如此懂事也好,两人一起出现在律所也太过张扬,还是收敛些好。
高亚把房退了,开车准备去玉林华兴煎蛋面吃早餐,上了车发现后座新换的坐套上有些暗红的血色,不由得一凛:小娥那姑娘果真是第一次。
看来今天还得抽时间去买一套新的同样图案的椅套把它换下。要让杜丽看见了可是个麻烦事,他可没打算玩个一夜情就把糟糠之妻弄下堂。尽管他出轨不是第一回了,但他始终对家庭还是抱有责任感的,那些插曲不过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一种错误。
到律所之后,高亚一眼就看见小娥正在伏案奋笔疾书,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突然很怕她在写辞职申请。
先到的张伟抬头给了高亚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说,“我今天要去趟律师协会,富得公司欠款纠纷那事我得去说明一下,最好的结果是不用返还那两成律师费用。”
高亚回说“你去吧,公司有我呢。”
孙和平还没来,张伟一走,就又剩下高亚和小娥两人了。
高亚走过去低声下气地问,“你吃过了吗?什么时候来的公司?”
“放心,饿不死!”两个问题只回答了一个。
高亚偷偷瞥了一眼,远远瞧见小娥书写的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看来不是辞职申请。辞职不用写那么多,两句话足够了。看来她不会负气出走,那么他还有机会来对她好。
“下班之后你要是有时间,我陪你去中介找个好点的房子吧。我给你出差价的部分。”高亚想补偿一下她,如今他手头紧张,也只能出得起差价的部分。
小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就这样把我当情妇包养起来吗?哼,谢了,我那住得挺好的,不用换地方。”
“小娥,别这样——”手机响了,高亚一看是刘官的号码,赶紧跟小娥说先接个电话,然后把自己关进会议室去了。
“龟儿子高亚,你把老子害惨了!”刘大中出口就骂,“你他妈的是不是一个人跑去风流了,连医院都不陪我去?”
“不是的——”高亚准备解释。
但刘大中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风流就风流嘛,没得啥子关系,兄弟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让个把粉子给你莫得问题啊。我打电话是来问你,小蔓的那个前任男友高兵跟你是啥子关系喃?不会这么巧哦,你们两个都姓高?难不成你们是一家人?”
“实不相瞒,高兵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等等,既然高兵是你哥哥,那小蔓跟他关系那么好,你们在夜总会见面时怎么装做不认识呢?”
“这个——”高亚急中生智,迅速编了一个暂时看不出破绽的理由,“小蔓大概是恨我没有做高兵的辩护律师吧!”
刘大中似乎没有怀疑这个说法,只是不住地骂高亚,“你这个龟儿子,连亲兄弟都不帮着打官司,日嘛要我怎么处理他嘛?你说我是不是要照顾你兄弟呢?”
高亚哈哈大笑,“照顾,是需要‘特殊照顾’一下!刘大中,我还有句实话要告诉你,你要真想得到小蔓,你最好让高兵从此在她眼前消失!”
电话那头的刘大中心头的石头落地,“老子今天一大早就去拿了他的卷宗来看,他涉嫌杀人,但是证据不充分,说不定一审要发回去重新侦察。”
“发不发回去那就看你罗!”高亚暗示道。
“算你狠,他还是你兄弟,你不捞他一把,反而把他往井里推,我说高亚,你这龟孙子怎么心眼儿这么黑呢?”刘大中假惺惺地在电话那头调侃高亚。
“我日!龟儿子你少在我面前装高尚,路给你指出来了,走不走是你的事。”高亚也毛了,冲着刘大中回骂过去。
“哈哈哈,高律师,我这就照顾照顾你兄弟去。对了,通知你一下,你代理的那个万远房地产公司欠款案两天之后开庭,你准备准备吧!”
“哎哟谢谢刘官!过几天给你送一副画儿去。”
“费那心思干吗,咱哥俩直接去一趟天上人间得了。”
这孙子,居然主动要求去“天上人间”,看来这个春节假期哪也别想去了,带刘官去趟北京才是正经。早听说天上人间春色无限,是时候去尝试一把了。
高亚满口答应着,视线透过百叶窗,却落在外间的李小娥身上。眼前的难题是,该怎么对她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