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荆文,竟发现荆文也在看他,脸是笑着的,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荆文!”背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苏柘转身,见一平头、膀大腰圆的军装汉子向他们走来,黝黑但干净的脸上发着爽朗的笑:“大家可盼着啊,终于回来了!”
“是的,成超上校,”荆文先是敬了个礼,后道,“我完成任务回来了。”
“嗯,不容易!”成超笑着拍他肩膀,“这次将陆城收复,我天都收获颇丰啊!你可是建了大功的。”说着用手指了指他。
荆文很谦逊地说了两句,接着笑着向他介绍了凌恒,没有说苏柘。
“哦?你就是大将的儿子?”成超饶有兴趣地打量凌恒,随即摇了摇头,道,“除了长了张和你母亲一样好看的脸,倒是没什么和大将相同的地方啊。”
凌恒和他差不多高,漠然地和他对视着,同样不说话。
成超见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哈哈哈,这副讨人嫌的冷样子,倒是和你爹一模一样!”
荆文见这情形,生怕凌恒一不高兴,突然走人,那他就完蛋了。连忙走上前,对成超笑道:“成上校,咱们还是先上去,再和您详细说明。”
成超挑了挑眉,随意点头道:“行,走吧。”说着自己先走在了前头。
荆文笑着对凌恒朝前伸出手:“凌少,请。”
凌恒没看他,转头对身后的苏柘道:“走吧。”
“啊,”苏柘瞄了眼荆文明显有些黑了的脸,点头应道,“好。”
荆文看着前方两人并肩走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笑得不屑。
众人走到中心的位置,是一道电梯前,成超用自己的脸识别后,只将荆文、凌恒和穆上校带了进去,让其他士兵回自己部队。
但是也没让苏柘进去,凌恒自然也不会进去,和他一同站在门外。
“他是谁?”成超皱眉问凌恒,见凌恒不说话,又转向荆文。
荆文立马回道:“是凌少的朋友。”
“朋友?”成超斜眼看着苏柘,将他全身上下瞄了几眼,转头对凌恒道,“你朋友?”
凌恒抬起眼皮,终于对他开了口:“我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其实还有错别字……但是因为被待高审了,不敢再去改了QAQ渣作者那晚上被吓死了。
已经到最后一站了,大家可以猜猜还有久完结呢
~呀呀~结局已经大纲好啦~不过还没码-(:3><)-
☆、凌志风
凌恒这理所当然的回答让荆文大惊,连忙抬头向成超看去,只见后者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凌恒和苏柘,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年轻人,”成超哼笑一声,“就是爱玩,行了,那就都进来吧。”
其实他这不是很在意的态度也不然,毕竟凌恒不是他儿子,或者说,他并不觉得天都多了凌恒或者少了凌恒会变得有什么不同。
在这里,他除了凌志风和他自己,谁都不能让成超高看他一眼,如果是比他年轻的,那就更难进他的眼了。
虽然成超说的话他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听在凌恒耳朵里,“爱玩”这个词,显然让他不舒服了。
“老大。”苏柘看出了他的不满,轻拉了下他的衣袖,小声叫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凌恒侧头看他,确定苏柘没有任何不高兴后,才走进了电梯。
荆文看着凌恒踏入,心里暗暗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人是他带来的,就算要走,那也必须将人送到大将面前之后走,那时候他就不是主要责任人了,就算出事也不能怪在他头上。
一路无言。
电梯门打开,一条素色、干净至极的过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成超带着他们走出电梯,苏柘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他所在的地方不像是住的地方,更像个落脚的进出口。
他也确实没猜错,成超带他们到一扇自动门前,门打开,正是另一番场景。
这绝对是苏柘一路走来看过最奢华的城市,比起锦城,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一处都被打扫得干净透彻,高楼大厦的顶端都跟镶了金一样亮眼,所有的一切——房子、车、商店的门甚至楼面上的标志和文字——都很大。
这个大,不止是在外形上,还有给苏柘的感觉,他仿佛感受到它们要吞下整个天空,要装下世间一切的那种抱负。
这是一座充满了野心的城市。
最后得出这个结论,让苏柘心里一悸,感觉并不好。
成超并没有和他们介绍一下天都,参观更不用说了,不过他也不是导游,只是来执行接人任务的军人。
倒是荆文笑着对凌恒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带他走走。
一直走,苏柘从开门望去,见到前方那座最高最气派的楼,心里便隐隐觉得应该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他的第六感真的是越来越准了,成超刷脸带着他们进了楼里,又进了一个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众人都没说话。
除了凌恒和苏柘,其他人似乎都渐渐开始肃然起来。
连带着苏柘都有些紧张,心想着,书里都没花什么笔墨写凌志风的,只知道是权势很大的人,大概冷静和严肃就是苏柘能想起的他的全部特点了。
叮!
门一开,成超率先走了出去,在路过人的致意问好下,停在了一扇门前。
苏柘明显看到他的背挺得更直了后,这才敲下了门。
“进。”屋里人声音沉稳地回了一声。
苏柘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凌恒,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反应,依旧很淡定。
凌恒接收到他的视线,也侧了头看他,微微蹙眉,眼神问苏柘怎么了。
苏柘一愣,很快摇了摇头,手悄悄对他向前指了指,示意他进去。
等凌恒进去后,苏柘也想走进去,结果荆文一把抓住了他领子:“苏先生,我们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凌恒应该是听见了荆文的话,又掉了头回来转,对荆文道:“让他进去,我不放心他在外面。”
“没关系的凌少,”荆文笑道,“这里很安全。”
凌恒盯着他,依旧坚定道:“我不放心。”
荆文笑意凝在脸上,收回不是,再笑也不是,一时难堪不已。
“荆文,”屋内人突然说道,“让他带进来吧,你也进来。”
“啊,”荆文突然受宠若惊的样子,“是……是!”
苏柘扯了扯衣服,偷瞄了眼荆文,默默跟在凌恒身后进去了。
屋里的人背对着他们,面向着一面书柜,像是在找书,随意说了句:“先坐会,我找个东西。”
苏柘看着他的背影,一身绿色军装显得他相当魁梧和高大,但莫名地,又给苏柘一种温和的气息。
也许只是因为一个武将的办公室里放了太多书给的错觉,苏柘心道。
他让他们坐,但没有一个人坐下。
成超、荆文和苏柘三个人是不敢坐,凌恒是不想坐,想陪着苏柘站着。
“啊。”凌志风终于转过了身,手里拿着找到的一本红皮的书,寸头,眼睛深邃,眉毛很浓,五官很立体,是很有气质的一位军人。
但是,和凌恒很不像。
可是苏柘在他看向凌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怀念感,对,就是怀念。
“回来了啊,”凌志风笑了笑,看着很温和的样子,“回来了就好。”
苏柘抬头想看凌恒的反应,但后者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一直盯着凌志风,话也不说。
接着荆文上前和凌志风说了收复陆城的事,又强调了是凌恒出了大力帮助天都击败陆城船舰,各种对凌恒的赞美,最后说道:“如今凌少回归天都,今后将门子孙一定无穷无尽,天都发展也定会越来越好。”
听着荆文的美言,凌志风似乎没有表现得很高兴,但苏柘能看出他心情变得很好了。
但苏柘的心情不好了,心想荆文这话,不就是对着他说的嘛,子孙什么,他才生不出来。
“嗯,”凌志风随意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凌恒,突然眼珠子一转,定在了苏柘身上,脸上笑意明显加深,“这位……”
荆文立马了解,张口就要好好说一番,结果成超率先他回答了:“凌恒男朋友,年轻小伙子,都喜欢玩些新鲜的。”说着还笑了两声。
荆文暗里狠狠地瞪了眼他,心道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缺,真特么会搅事。
苏柘更是吓了一大跳,直接愣住。
“哦?”没想到凌志风笑了,绕过办公桌走到了苏柘面前,“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叫苏柘,大将。”荆文笑着回答。
“欸,”凌志风抬手示意他闭口,“让他自己说话嘛。”
说着又对苏柘笑道:“苏柘是吧,叫你小柘吧,小柘是凌恒的男朋友?”
“啊,”苏柘抓了抓裤子,有些紧张,“嗯,应该是吧。”
“应该?”凌志风笑着转头看凌恒,道,“你说。”
凌恒淡淡看他,道:“已经是爱人了。”
苏柘不知道为什么凌恒每次面对这种问题,就尤其地主动和直接,完全不顾及他好不好意思,做没做好准备!
“挺好,”凌志风拿着那本红皮书敲了敲手掌,道,“有个伴挺好。”
“我也觉得。”凌恒道。
苏柘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想再说一句话。
一旁荆文却是冷了脸,皱眉看了眼苏柘,带着抑制不住的不爽和厌恶。
“行了,成超带他们去休息吧,荆文你留下,我还有事情和你说。”凌志风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向众人挥了挥手。
“是。”
苏柘走出屋里前,回头瞧了一眼,看见凌志风打开一直拿着的红皮书,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着的纸递给了荆文。
但门很快就关上了,苏柘来不及仔细看。
“你们俩,”成超突然问道,“住一间还是住两间?”
“两间!”
“一间。”
苏柘张大了眼睛看凌恒:“为什么一间!”
“那就一间了。”成超说着直接走在了前头,“待会儿拿钥匙给你们。”
“欸???”
一个小时后。
苏柘和凌恒拿着钥匙到了属于两人的一间大床房里。
两人看着成超离开房间后,再默契地对视,一个压抑着欲望,一个压抑着绝望。
“苏柘……”凌恒贴近一步,低头就像去吻他。
“等等等等等!”苏柘想起上次的自己送上门的受罪,连忙抬手制止,往后退了一大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你第一次遇见你父亲的感受!”
凌恒果然开始思考起来了,没一会儿,抬头回他:“没什么感觉,挺好。”
“没别的了吗?高兴吗?”苏柘接着问。
“从没见过面的人,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凌恒想了想,道,“而且我觉得我和他不像,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是吧!”苏柘激动道,“我也发现了!那说明,你应该是和你母亲很像。”
“是吧……”凌恒若有所思,但很快回了神,又贴近了他,道,“苏柘,我想……”
“等等等!我先说一下,”苏柘再次抬手制止,用手指向大厅的沙发,道,“这里,我睡。”接着三两步走过大厅,进了卧室,指着那张大床严肃道,“这里,你睡。”
苏柘安排完睡觉的地方,满意地点头道:“好了,我们就这样……啊!你做什么!”
凌恒实在不想听他说些有的没的,一把将他抱起,抗在肩上。
都在一起了,还分什么房睡,没这个道理!
“放我下来,快放老子下来!”苏柘踢着腿,撒泼一般在凌恒肩上蹦跶。
凌恒将他一把仍在床上,直接欺身压上去:“放下来了。”
苏柘被这床弹了一下,等稳住身子的时候已经被凌恒床咚了。
“你!”苏柘突然紧了紧自己的屁|股,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我们要不先洗个澡?”
凌恒垂眼看他:“也可以。”
“好好好!”苏柘乐得就要从穿上爬起。
结果还没坐起身,就又被凌恒给扛了起来:“一起。”
“啊——”苏柘颓然地吊在凌恒肩上,绝望道,“菊|花君,我没有保住你啊!”
凌恒轻笑,扛着他走进浴室,抬手关上了门。
热气翻腾,云雨翻覆。
灵魂在唇舌中交融,有力的颈臀和柔软的腰肢,都陷于这忍耐不住的旖旎之中。
春光无限,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最后一站,但还不是最后一战,不过也快了,等苏柘完成了流程,到结局,基本就要最后一战了~~~
☆、慌
如果说苏柘在锦城住的那几天是舒服的,那如今在天都的日子,简直就是享受的。
除了要行“同房之乐”外,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不过没几天,凌恒就被成超带着去了部队——并不是下层的普通军营,而是上层的专属军队处——和那些特种兵一起练习,说是凌志风给的命令。
凌恒虽然不接受谁的命令,却也没拒绝,因为他明白,他够强,才能更好保护身边的人。
而苏柘作为他的亲属,其实可以直接待着,但闲下来后,苏柘总坐不住——他发现自己越到最后越开始慌了——他需要找点事做,于是去了荆文编制的队伍下,做了一名待定狙击手。
说是待定狙击手,其实就是单纯找荆文给他点练习,让他能不闲着。
这日,训练场上。
一排的狙击手匍匐着,面前都架着枪,正对着瞄准镜向五十米外的枪靶做射击练习。
苏柘是最边上的那个,穿着不太合身的军装——因为他身高不达标,但他又不想穿自己衣服显得太出众,所以找荆文要了一套最小的——专心致志着定着射击位置。
远处一抹红灯闪现,标志着给他们十秒的射击时间。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十多个枪靶上立马显出不同距离的孔来。
“十五号!抓紧射击!”
“嘭!”
苏柘最后一个按下扳机。
“十五号!7.6环!”
一直等到自己的成绩,苏柘才整个人都趴了下来,这个成绩在一排狙击手中是最低的,对他来说也并不理想。
“不错啊新人,”身边剃了光头的小伙赞赏地拍了一下苏柘的背,“都接近8环了,我当时刚进部队靶子都没打到!”
“真的假的?”苏柘看着这个“大型灯泡”,眼里有些恢复了自信的光亮。
“没错,”隔对面一个笑容得很阳光的哥们也凑了过来,“因为这个死光头打我靶上了!”
苏柘笑,一时也没有了失落的感觉,甚至有种和战友在交流感情的错觉,毕竟他只是闲得来练习的,并不是部队里的士兵,所以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算是战友。
阳光哥们被光头小伙摁着威胁了好一会儿,被放开后又对苏柘说道:“这家伙知道你来的时候可高兴了你知道吗,因为你没来之前,这家伙就是倒数第一!”
“柳峰!”光头怒喊阳光哥们的名字,“我是给你面子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行了吧……”
苏柘正看着他们乐呵着,忽然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转头,见荆文站子啊训练场门口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
“我出去一下。”苏柘和光头柳峰打了个招呼,便站起身朝门口小跑过去。
“怎么了?”苏柘笑着问荆文。
荆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却笑了笑,道:“带你去看看凌恒。”
苏柘先是高兴,但反应过来后又不解道:“怎么……为什么突然?”
“凌恒说白天都见不着你,跟我抱怨呢,”荆文勾了勾嘴角,道,“这不,满足一下他的需求。”
“哦……”苏柘跟在荆文身后离开训练场,心想着荆文说的话,觉得老大会说这样的话?可能真的是太想他了?毕竟好几天拒绝了做床上运动。
想到这个,苏柘确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看着到手的大餐还不能吃,确实相当地憋屈。
这样一想,苏柘就很能理解了,心道,真是把老大给憋坏了,今天晚上就勉为其难,大义献身答应他吧!
“你先等等,”荆文在一座比他所在还大很多的训练场门口停了下来,走到门口和一个士兵说了些什么,才转头对苏柘招手示意他过来。
苏柘走到门口,踮起脚尖想绕过灰墙往里看,但身高不允许他成功。
“进去吧。”荆文指了指大门。
苏柘垂下肩,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门里的训练场和他练习的训练场不一样,是有好几个单独用铁丝网绕成的小型训练场族城,似乎是根据训练类型划分的。
“他在力场那边,跟我来吧。”荆文道。
“啊,好。”苏柘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凌恒见到他会不会特别高兴。
特别高兴的凌恒?苏柘想了想,感觉他也只会笑笑吧,好像不会有过多的行为。
“他在那呢,”荆文往训练场大概偏中间的位置指了指,道,“好好聊聊吧。”
苏柘顺着指示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正和一人搏击的凌恒,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军绿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军靴,英姿焕发。
他吸了吸鼻子,走进了铁丝网,双手搭在上面,就这么隔着一层网看着他,全神贯注,连荆文走了都不知道。
他看见凌恒一手将对方击过来的双手扣住,脚下一带,那人直接倒地,凌恒顺势用膝盖压着他,他便毫无反抗之力了。
见这压倒性的胜利,苏柘乐了,但嘴角刚提起一半,突然看见凌恒身后又冲上一人,他吓得屏住了呼吸,但凌恒像是感应到了身后有人,在那人扑上来的时候,直接一个反手拉住那人手臂,接着一个弯腰,将那人背摔过去,砸在了原先躺在地面的人身上。
看见没,完全不用担心,苏柘心里对自己道,这就是你的男人,牛逼般的强悍!
凌恒解决完这两人,站直了身,正想往放水的地方去洗把脸,抬头便看见了苏柘,正隔着铁丝网,两眼炯炯地看着他。
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面前,苏柘被他这么快的速度吓了一跳:“你也,太着急了。”说完还害羞了一样瞄了眼凌恒。
凌恒没说话,但双眼里透出的温柔是不会骗人的。
他抬手隔着铁丝网附上苏柘的手掌,冰凉的铁丝立马就被捂热了,彼此立马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心跳。
“你出来吗?”苏柘笑着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站在这,瞎看?”
凌恒弯了弯眼睛,道:“我只是觉得那样可能会少看你好几眼。”
苏柘一愣,嘴角的笑意完全忍不住,带着压抑了的高兴溢出来。
“那就这样吧,”苏柘晃了晃脑袋,“反正在这里,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凌恒一听,眼亮了一下:“你……想吗,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
“不是……”苏柘无奈地笑了声,道,“我就是来看你一眼,那种事……晚上再说吧。”
“你答应了?”憋了好几天的凌恒,此时期待地嘴角都忍不住带了笑。
苏柘无语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这么精准地抓到重点?”
凌恒轻笑,又贴近了他一些,苏柘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热度。
“老大啊,”苏柘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坏笑着挑眉说道,“你是不是……等不及了啊?”说着望凌恒下面看了看。
凌恒垂眼看他,回道:“你说呢?”
“啊,”苏柘点了点头,道,“那怎么办啊,哎,我真的很想帮你,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用。”
“什么?”苏柘没听懂。
“我说,”凌恒微微低了低头,看着他眼睛,道,“你不用出力,躺着就好。”
苏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苏柘觉得自己今晚上肯定躲不过要受罪了。
正说话间,一位士兵突然走了过来,对苏柘道:“苏先生,训练场要开始训练了,请您尽快回去。”
苏柘第一个反应是去找荆文,但他发现,荆文早就不见了。
大概是不想做电灯泡吧,他理解。
“啊,”苏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凌恒,道,“我走了啊。”
“嗯。”凌恒的训练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但他还是想看着苏柘离开再说。
苏柘对他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声:“晚上见。”
凌恒提了提嘴角,眼神温润,一直注视着苏柘的身影出了大门,才转过身继续他的训练。
苏柘出了大门,看见荆文在门口,像是在等他。
荆文也确实是在等他。
“怎么样,”荆文笑着问道,“看你们聊得挺开心。”
“还好吧。”苏柘挑了挑眉。
“嗯,”荆文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在你眼里,你觉得凌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啊?”苏柘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话,“你……为什么问这个。”
荆文笑着偏了下头:“随便问问。”
“哦。”苏柘应了声,没打算回答。
“嗯?”可是荆文又问了一遍,“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苏柘怎么也要回答了,他呼了口气,想了好一会儿,道:“是个能给人希望和信仰的人。”
“是吧,我也觉得,”荆文弯着眼睛,“那你觉得这样的人,适合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呢?”
苏柘这下终于知道荆文是故意来和他说事的,他哼笑了一声,回道:“适合?他喜欢就行了,你管呢?”
说完快步往前,不想再给荆文说别的机会。
可是身后还是传来一句话:“一个能带来希望和信仰的人,是没有人能轻易配得上他的,他终究是要为众生付出,而不是为一个人执着!”
苏柘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荆文,眼里是带着悲伤的不悦:“他就不能为他自己而活吗?”
他待的时间不久了,越来越慌的心情在催促着他,在这紧迫的时间里,他希望能多和凌恒呆一会儿,多让他高兴会儿。
半辈子断根浮萍,好不容易找到有亲人所在的天都,却终究不能让战斗的命运停下来吗?
他突然不喜欢书里原来的结局了,因为他开始发现,太强大,就意味着要承担比常人更多的、莫名来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礼拜日更~~
亲亲小可爱们!mua!
☆、陷阱
回到自己训练场的苏柘,发现大家已经开始进行下一轮的练习了。
他默默走回最边上,架起枪继续。
远处又一抹红灯亮起,这一次,他和大家同时打出了枪。
“……15号,”报数的人顿了下,才高声道,“没环!”
“呼——”苏柘直接将头靠在了手臂上,闭上了眼。这么烦躁,能打出成绩来才怪。
“哥们……”一旁光头有些忧心地看他,“你不是被我说得骄傲了吧。”
“去你的,”他身旁的柳峰推他,“人家是心情不好,哪是因为你。”说着对苏柘问道:“欸,是荆少校骂你了?没事,他能和你说话就是对你看重了,像我们这些小兵小卒,人家压根不会鸟你。”
苏柘抬起头,对他们感谢地笑了笑:“没事,不用安慰我,我只是因为……家里有些事。”
“啊,”光头立马理解了,“家里啊……我家人都在下层住着,一年才能回去一次,一般出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哎。”
柳峰看他一眼,也点头道:“我也是,看你家里人能找上荆少校和你说,看来你家境应该很不错吧。”
“这个,也没有,”苏柘有些为难,“应该算有点亲吧。”
“哇!你家和荆少校有亲!”光头一脸羡慕,“太厉害了,你是天都的贵族吗?”
“什么?”苏柘以为自己听错了,“贵族?”
“哈哈,”光头理解地笑道,“看来是了,一般像我们这些天都平民们,都把住在上面的人叫贵族,因为他们拥有最好的生活环境和条件,不过这都是我们私下说,所以你们才不怎么知道,哈哈。”
苏柘皱了下眉,疑惑道:“这是等级分化的意思吗?”
“好像……也可以这么说吧。”
苏柘沉默了,大概是因为书里并没有从普通民众的视角去写,所以他才对生活在天都下面的人没有过多了解。
虽然等级分化也并不是不能存在,像这种乱世之中,这样的现象其实很正常。
不过,他知道,在一个拥有等级分化制度的城市,一定会有一个君主,或者说像君主一样存在的人,作为制定和修改制度的内阁的对外形象人,给民众散播希望和福利,如此来让人民依附和拥护他们。
所以这个人……
“你们知道凌志风吗?”苏柘问道。
话刚说完,光头和柳峰的脸色突变。
“我的祖宗啊,”光头一手按在了苏柘嘴上,神色小心翼翼道,“这个……谁,不能说的,以后千万别在别人面前直呼……名字了!”
苏柘连连点头,被放开后,想了想又问道:“那我能……问为什么吗?”
光头和柳峰错愕地看他,同时摇头。
“那……”苏柘还是不甘心,道,“是他,很厉害很强大是吗?”
光头低头思索,柳峰斜着眼想了想,点了头。
“他是不是权利最高的人?”
“哎呀!”光头用手指点他头,有些忧虑道,“你就别再打听了,你是天都的贵族,你能比我们不知道他吗?那是不能谈论的人,他是天都的大将,是最厉害的人。”
“我知道了,我不说了。”苏柘立马乖巧地笑着点头。
光头和柳峰同时呼了口气,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下一个练习开始了,但苏柘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了。
大概是因为他亲自经历了这一切,所以才发现更细致的真相;也或许是因为他和另一个角色的视角去看别人,所以会得到不一样的评价;但也不排除,也许是这个剧情确实是和他知道的,不一样了。
抱着一肚子的疑惑结束了训练,苏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一个人走出训练场。
虽然满满疑虑,但一想到晚上能见到凌恒,苏柘就忍不住提起了嘴角。
似乎没有什么能比可以见到他更让苏柘高兴的,所以当初才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来见他吧。
在之前的现世中,已经25的苏柘只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
那时候他已经考出去了,按理说是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过去。
也确实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是他自己想对恋人坦白,他想知道对方如果知道他的过去还会不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如果要接受他,就应该能接受他的一切。
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恋人其实之前对他很好,总会给他买些礼物,但在坦白后,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安慰他,而是:“你这样的……我家里不会同意的。”对方早就和家里出柜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是个正经的男孩。
苏柘没有勉强对方,自然而然地和平分手了。
可是没几天,几乎全校都知道了他,是个杀人犯的儿子。
他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过去的生活,顶着所有的有色眼镜,一个人过。
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有丧失愿意对别人信任的情感。
再工作后,看小说的时候发现了凌恒,那个自身就充满了令人信任的气质、对任何事情都一视同仁、英雄般的人,他憧憬和喜爱。
凌恒也确实没让他失望,虽然对很多《物极必反》的读者来说,凌恒只是一个普通的主角,但对苏柘来说,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时候他会想,或许有一天他和自己擦肩而过,但他并不知道。
不过现在,他永远不会再和他擦肩而过,而是并肩而行。
苏柘期待着和凌恒的夜晚相会,细细想着要做些什么准备,也许他到的时候凌恒可能还没回来,或许他能先去洗个澡,再给他一个惊喜……
“苏先生。”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苏柘回头,看见在华丽装饰的路灯下,荆文的脸。
“啊,荆少校,”苏柘笑了笑,道,“好巧啊,你也准备回去休息吗?”
荆文回了他一个很假的笑,道:“并不是,是来告诉你,大将找你。”
“哈?”苏柘蹙眉,“凌……大将?为什么。”
荆文耸耸肩,道:“不知道,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看大将的样子,好像挺急。”
苏柘凝眉想了想:“是凌恒出什么事吗?”
荆文盯着他看一会儿,才道:“好像……确实训练场结束后没看见凌少了。”
苏柘立马有些慌了,猜想着可能是有什么剧情变了,只要剧情有变化,觉得和凌恒有关系。
“我,我现在去看看。”苏柘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抬脚往回走去。
经过荆文身旁时,他突然被抓住了手腕,只好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地看向荆文:“怎么……”
“啊,”荆文立马又松开了他,垂眼淡道,“没什么,嗯,我是说,凌少可能也去了大将那,因为我没看见他回去。”
苏柘点了点头,正经了脸色道:“我知道了,谢了。”
“嗯。”
荆文面无表情地听着那急促的脚步越行越远,直至听不见后,他才动了脚,离开了灯光之下。
最高的那座大厦。
苏柘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大厅,进了电梯。
电梯一停,他就往凌志风的办公室去了。
苏柘停在那扇玄黑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了手。
“叩叩。”
仔细听着回复,可苏柘没听见有人应。
又敲了两声。
还是没有人应。
他往周围看了看,可是现在刚好是下班的时间,除了开着的灯,也没有人在办公区了,更别说凌志风所待的高层,一般不会让人在这工作。
他不甘心地用力再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但是,门却开了。
苏柘这才发现门是掩着的,像是里面的人刚出去,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他想了想,觉得凌志风可能是去厕所或者别的地方去了。
他走了进去,想在里面等着。
房间里除了那面大书柜和办公桌,还有几盆盆景和四把转椅。
苏柘走了那么一大段路,有些累,便挑了一个椅子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有东西从办公桌上掉了下来,噔地一声,很明显。
他愣了下,还是走过去捡起了起来。
拿起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见凌志风时,他手里拿的那本红皮书。
他依稀记得凌志风好像把书里什么纸给了荆文……
静了会儿,苏柘将书放回桌上,坐回了椅子上等着。
但视线依旧在红皮书的封面上,他看见了家谱两个字。
这是谁的家谱,不言而喻了。
想起那张相思的脸,他忍不住伸手撩开了第一页,一张照片显露在他眼前。
是一对夫妻抱着孩子的合照。
苏柘站起身,偏头看了下,照片上的女人很像凌恒,但气质比凌恒柔和,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啊,他这样想道。
接着他视线下移,看见了照片下的一行字。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用力推了开来,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对苏柘举着枪,苏柘茫然无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人坑了。
他看见凌志风从士兵身后走了出来,已然不复当时初见的那般温和,是一个真正的军人的凌厉样子。
苏柘听见他说道:“你窃取机密,传播妄言,现抓捕归案,等候判审。”
作者有话要说: 乌拉!
说一下安,快结局了,也是快到最高潮了。
真的很感谢一直能追下来的小伙伴,爱你们[笔芯]
即使有一点点小虐,但相信我,必须he!he!he!
☆、一夜的决定
“进去!”
苏柘被人粗鲁地推进了一间灰暗的牢房中,等他站稳后,沉重的铁门已经将他禁闭在了屋内。
苏柘转头看了眼只有一方小小透气窗的铁门,走了过去,朝窗外看了眼,押他的士兵们已经走了。
“哈,够衰。”苏柘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那张满是灰尘的床铺上坐下。
其实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相对待在这容易被人遗忘的地方的自己,他更担心凌恒。
也不是担心凌恒的安危,而是担心他的未来和结局。
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他在红皮书中,夹着的那张照片下的那行字——与儿离别照。
当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凌志风知道凌恒被送去研究所。
一想到这,苏柘又开始慌了,他呆呆地看着不知名的地方,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本来答应了和凌恒共度春宵的,可是现在他食言了。
“怎么就那么蠢啊啊啊!”他用拳头敲打自己的头,打完又觉得有些疼,摸了两下后才放下手,平复着内心的躁动。
他静下心,开始顺理自己的猜想。
那张照片如果意味着凌志风知道凌恒的去处,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凌恒被人抓去研究所是凌志风指示的;二是凌恒被人抓去,凌志风只是参与者。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是知情者,他绝对不可能是无辜的。
那么这样的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柘念念出声。站起身边绕着圈边思考起来。
书中,天都是收复了大陆的最后胜利者,凌恒至此也成为了那乱世中的英雄,放在现实中,就如三国中的关羽、南宋时的岳飞一般的人物。
等等,苏柘突然停下了绕圈的脚步,他突然想到,那些为国打天下的将军,都是自愿的吧。而凌恒,怎么会愿意接受别人的命令去做他人手里的刀?
书里给的理由是,凌恒找到了适合他的栖息之地,也就是天都,自然会为了自己的未来生活去战斗。
而他之前问过凌恒,会不会在天都待下,凌恒说的是不会。
既然那个理由不存在了,那……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凌志风为什么那样做,苏柘不确定,但他能肯定的是,绝对是为了他自己或是天都做打算。
苏柘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看着唯一有亮光透进的那扇小窗,心里越来越慌,他在费力地思考,他该怎么出去。
与此同时,牢房外的大厦,高层的套房里。
凌恒坐在床上,已经等不下去了,蹭地一下站起身,甩开门就往荆文住的地方去了。
那扇精致的门离他越来越近,直至眼前,凌恒连门都未敲,一棒将那门砸了开来。
荆文像是刚洗完澡,正穿着日常的衣服站在厅里,惊讶地看向凌恒:“凌少?”
“他在哪?”凌恒开门见山,直接质问。
荆文眼神一闪,随即立马笑道:“凌少,你说什么呢,谁在哪?”
凌恒眯了眯眼,将银棒在手里转了一圈,直指向他,漠道:“下一句,你不说,就当你默认想死了。”
荆文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凌恒脚即将要抬起向他走来时,才开口
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凌恒注视着他,良久放下了武器。
荆文的心跟着放了下来。
骤然,一声巨响震得他的心直接飙上了喉头,吓得直退了好几步,震惊地看着对面,一棒将他放置名酒的玻璃柜全然给击碎了的凌恒……
鲜红的液体缓缓流出,混着亮净的玻璃片,异常的美,也带着惊人的恐惧。
凌恒觉得苏柘出了事,也是靠直觉。
因为他们两人带的戒指,必须有一个人按下机关,才会向对方接受消息。
他一直没接受到来自苏柘的消息,不,其实有接到过,很短的一瞬,更像是被磕到什么地方误按下的,很快也就没有了定位。
他猜想着实苏柘不小心按的,直到刚刚,荆文说不知道的时候,他才真的确定,苏柘出事了。
戒指那一瞬间的定位,其实是苏柘故意的,在凌志风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按的。
但很快,他就关了,因为他想到,现在他们在天都内部,如果没有计划地单枪匹马冲出去,绝对是很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
但凌恒是不会想那么全的,他只知道,他又再一次把苏柘——他如今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而现在,荆文紧紧贴靠着桌子边缘,想起那日与陆城的破釜沉舟之战,便惊恐地看着凌恒,在他眼里,凌恒就是一个强大的十足的怪物。
“说。”凌恒踩着那些碎裂的玻璃渣,一步一步靠近他。
面对着犹如野兽般的凝视,荆文依旧故作镇静道:“我真的不知道。”
凌恒不再问,直接提起了银棒,即将重重锤下!
“等等!”荆文脸色刷白,忙抬着手阻止凌恒的行为,“大将肯定知道,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而且没有我你进不去的!”
凌恒看着他,缓缓放下武器:“走。”
“好……”荆文很快地瞥了他一眼,向衣架走去。
“直接走。”凌恒不耐烦地皱了下眉。
“啊,好。”荆文默默走向门口,暗暗用手指碰了碰腰侧,动作自然。
凌恒盯着他的背影,跟着走,并按下了戒指的机关,但另一方并没有回应。
苏柘之所以没有回应,是因为他发现了一间更令他关注的事情。
漆黑的牢房里,竟亮起了灯。
有人来值班了。
既然有人,就意味着有机会。
他知道凌恒发现他不见了,戒指他没回应,他知道一旦按下,凌恒会直接找来,他不想打草惊蛇。
他踱着步想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像是遭受了什么痛苦,猛地蜷缩在了地上,费力地呐喊着:“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
一连叫了好几分钟,终于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
苏柘立马变本加厉地呻|吟:“哎呦嘞,疼死了!要死了!荆文少校吗?我发誓下次再不敢旷训练了!”
果然,外头有人喊道:“怎么了!鬼哭狼嚎的。”
苏柘赶紧挪近了些,一脸虚弱、大喘气地回道:“大哥啊,我、我是因为今天没去训练,辜负了荆文少校的重视,他一生气把、把我关在了这,说让我好好反省,明天放我出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肚子巨疼啊,疼死了,感觉要死了啊,大哥,求您救救我啊!等我好了一定、一定来孝敬您!”
其实苏柘也只是赌,赌这个值班的兵不知道情况。
也许凌志风觉得苏柘实在是没什么本事,竟真的没有和值班的人提醒他的存在。
“啥啊,”值班兵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确实是训练场士兵的衣服,便有些嫉妒地嘟囔道,“有那么好的训练你竟然还不珍惜,真应该关关你才好。”
“是是是,”苏柘捂着肚子道,“下次我请求在这待个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但现在啊,我快死了啊,疼死了,这样我可能会死的啊大哥……”
值班兵不耐烦地瞥了他好几眼,终于开了门,从地上捞起了脸色苍白的苏柘,不屑道:“就你这体格,还没我壮呢,怎么选上的,真是……”
“哎,是。”苏柘笑着奉迎。一只手默默从脚后跟取了刀片,缓慢无声地靠近着值班兵。
“你是狙击手吧,狙击手才会对体格要求这么低,”值班兵说道,转头看了苏柘一眼,突然皱眉不解道,“咦,你有一米七五吗,狙击手不是最低要求就是……”
话未完,他眼前晃过一道亮影,只是一瞬,前一秒他还干净的脖子上便显出了一道深红的血痕。
苏柘将还因为震惊,睁着眼的值班兵缓缓放在地上,蹲着身看了他良久,才默默地将他的眼睛合上。
“对不起,我没有一米七五。”
深夜,沉睡的最佳时期。
苏柘踏着焦急的步子,向着凌恒发着的定位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停在了那栋最高大厦的底下,抬头仰望那个不知哪个窗户的办公室。
但他知道,凌恒,在凌志风的办公室内。
还是来晚了吗?苏柘心道,他现在不能上去,但是他越晚,凌恒可能会越危险。
苏柘想直接往大厅走,但走了一半才发现,门口居然有人守着……明明他之前去的时候是没有的……
果然是被荆文坑的吧,哈。
苏柘无奈笑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周围,高楼耸立的建筑将街道挤得都快要看不见了,但他还是看见了那个之前坐的电梯楼,在整个天都的衷中心,像一根血管一般连接着下层的土地。
不可能下的去的,苏柘想。他望楼上看去,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戒指上的机关。
定位开启,位置连接。
高楼之上的凌恒立刻就接受到了,左手狠狠一颤,直接当着凌志风的面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正和他说着话的凌志风被迫停了下来,笑容瞬间收敛,看着凌恒离去的背影,拿出连接器,对着话筒淡淡说道:“人呢?逃了?哈,我知道了。”
大厦下。
凌恒没有坐电梯,直接从楼梯下来的,却比电梯速度还快地到了楼下。
感觉按下定位没多久,苏柘就看见了从楼里出来的凌恒。
“老大……”苏柘看着他,睫毛一颤,嘴角自然提起,“我没事。”
凌恒飞快地走到他面前,看到无恙的苏柘后,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轻声道:“荆文把你关去哪了?”
凌恒这话一出,苏柘就知道,凌志风甩掉了他自己的责任,把一切都推到了荆文身上。
可是,凌志风可能没有想到他能逃出来,太低估他的战斗力,确实是那些自负的人才会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和凌恒说,他一旦说了,凌恒一定二话不说就去大义灭亲……
在凌恒下楼那一段时间,他好好想了想,他要帮凌恒夺了天都。
既然凌志风想利用凌恒收复大陆,他就先欲擒故纵好了。
只是凌恒和那些历史的大英雄不一样的是,苏柘不会让他成为被人操控的希望。
他要让凌恒活着,活得随心所欲,活得至高无上……
这才是最配得上他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意不意外?!
我们小苏想的可前可全面了,hin。
夫夫共同抵抗内斗的日子开始!
☆、夜
成超带着兵焦急赶到大楼的时候,凌志风安然无恙地待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看见成超来了,凌志风也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孩子不是个笨的。”
“您是说……”成超抬眼看他,想问的同时突然明白了,“属下现在就把他抓来!以偷取机密和不怀好意靠近凌少的罪名!”
“不,”凌志风抬手制止他,“他以为他做的决定是对的,可是,他有什么啊?他不就只是个凌恒吗,到头来,凌恒还不是天都的人,这孩子知道现在不能鲁莽,所以他是在计划你知道吗?”
“那更要将他这不该有念头扼杀在摇篮里!”成超眉毛立起,低吼道。
“你懂什么。”凌志风冷冷瞥了他一眼,成超立马闭了口,正经了脸色站在那。
“他在布局,”凌志风笑了一声,“这个苏柘,到现在都没查出他的来历,荆文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竟然不将他一并除了,还带回了天都,哼,既然这样……”
成超做好了接受命令的准备。
“那就欲擒故纵吧,”凌志风抚上办公桌上的那本红皮书封面,眼神冷冽,“我倒蛮想看看,这个小毛孩子,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
大床房内。
凌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等着正在浴室洗澡的苏柘。
“咔。”
门开的同时凌恒抬起了头。
看见穿着白色浴衣、脸色因为热气而熏得有些闷红的苏柘,光脚走了出来。
“你怎么没去睡啊。”苏柘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坐下。
扑面而来的干净皂香,让凌恒半眯了眼,他伸手抚上苏柘的后颈,温声道:“等你。”
苏柘有些傻地笑了一声,没说话。
凌恒用手轻捏着他柔嫩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过苏柘搭在腿上的手,放在唇上贴着,边说着话:“你去哪儿了?”
虽然问得很随意,但说出这话时,凌恒心里都在冒着酸水,一渗一渗地熬着他的心。
苏柘顺着他的动作摸上了他的脸,好几天的强化训练已经让凌恒顾不上仔细修理容貌,下巴和嘴边一圈都显出了青涩的胡渣,扎着他细嫩的手指。
“你不是知道吗,我被荆文关小黑屋了,”没等凌恒再说话,苏柘很快又接下去:“因为我骂了他,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他骂不过我就气急将我抓了,不过靠着我的聪明机智逃出来了。”
凌恒侧头亲吻他抚摸在脸上的手掌,声音很轻但语气很不悦地说道:“我等会儿就去杀了他,好不好。”
苏柘将他的头扳正,对着自己的脸,注视着凌恒,严肃道:“不好。你得往后想想,我们现在在天都内部,你杀了他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只是在不熟悉的地方待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意。但是你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知道吗?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二话不说想杀谁就去杀谁,所有人都怕你,你成了众矢之的!到那时候,你就危险了!”
凌恒认真地看着他,仔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最后问道:“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你想去哪吗?你如果要去哪,都可以带上我。”
这话让苏柘听着心里苦涩不已,他双手穿过凌恒腰侧,贴过去抱紧了他,将下巴靠在那宽厚结实的肩膀上,手上往凌恒背上拍了拍,像是安慰他一般说道:“我不去哪,能待在你身边的话,我一定待在你身边,你别乱猜好吧。”
凌恒抱着苏柘,感觉他太瘦了,怎么紧都有空隙的感觉,他实在觉得不安全。
“那你也让我放心好吧,”凌恒将手掌摁在苏柘的后腰上,让他紧紧贴着自己,到没有一丝空隙,“之后,不管我去哪,你都跟着。”
苏柘皱了皱眉,道:“可是……”
“跟着,”凌恒又用力摁了摁他的腰,不容他拒绝,“我不想再弄丢你了。”
苏柘心里感动,但也知道这对他有些束缚,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好好,听你的。”
每天待在凌恒身边的话,要做其他的什么事,像打听消息和机密什么的,肯定不方便,不过他可以找理由嘛,借口这种东西,仔细想想还是有的。
正想着之后的各种打算时,苏柘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阵凉意袭来。
低头一看,浴衣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带,虚搭在身上,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你等等!”苏柘飞速地将衣服裹紧,惊讶地看着对一本正经对他动手动脚的凌恒,道,“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我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不困,”凌恒道貌岸然,“而且你白天答应过,晚上和我……”
“可是……”苏柘转头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又回头对他道,“现在都凌晨2点了!已经是第二天了!”
凌恒皱起眉头,蹭地站起身,弯腰就把苏柘抱了起来,语气不满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如果你困了,那就睡觉!我自己干就好。”
苏柘真是被他气笑了,伸手扯他领子,故作生气道:“那你怎么不想想你每次那股疯牛劲?我哪次不是累得下不了床?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哼哼,史上第一亩耕坏的田即将在我这里诞生了!”
这话说完,凌恒唰地将他扔在床上,欺身压下,眼神不满、带点委屈地瞪着苏柘。
苏柘作为一个真爱粉,看着偶像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立马就要缴械投降了。
哪知他刚要说话,凌恒突然翻了个身躺在了他身边,将被子往他身上一盖,背对他闷声说道:“那就睡觉。”
实在是乖巧得太犯规了!
苏柘心里暗叹一声,任命地倒贴了上去,手脚都扒在凌恒身上,嘴唇在他耳边呼气:“老大呀,逗你玩呢,你想做什么我不陪你啊,闹着玩呢你还当真了。”
凌恒闭着眼,装作睡着了,不说话。
苏柘看了他一眼,视线顺着身上望下去,裤|裆那的反应已经完全出卖了故作淡定的凌恒。
……驾照在weibo……晋江是没有带驾照的……
再次躺回床上,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凌恒面对着苏柘的睡颜,摸了那柔软的发丝好几遍,才紧紧拥着他入睡了。
翌日。
凌恒去训练场,带着苏柘一块。
他练的时候,苏柘就坐在一旁的垫子上看着他练,他不练的时候,就走到苏柘身边和他待着。
一开始的几天还好,可越到后面,苏柘心里越没底,因为这样很不利于他去办一些事,而且,他知道他自己时间不多了。
就跟看孩子一样,苏柘心里想,实在有些过于束缚了……
“凌恒,”苏柘对休息时间走过来的凌恒道,“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不可以。”
话还没出,就被拒绝了……
“啊,那我还是要说,”苏柘皱眉道,“我想回训练场。”
还没等凌恒拒绝,苏柘又道:“我可以一直开着定位,你放心,而且我训练好了,也是保护我自己,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能在我身边,我多一项技能保护自己不好吗?”
凌恒其实很不愿意,但苏柘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明天再说吧。”
“凌少!”
对面,竟是荆文过来了。
荆文只是被罚禁闭几天,并没有被凌志风惩罚什么。早几天就被放出来了,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照样带他的兵。
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荆文,后者也不在乎,就一脸笑意地走过来说道:“凌少,过几天我们和海上的几个联合城市有一战,到时候,我希望您能来帮助我。”
“不……”凌恒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苏柘给制止了。
他站起身笑着回道:“好呀,凌恒很乐意,到时候一定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荆文知道凌恒只听苏柘的话,便皮笑肉不笑地向苏柘点了个头,转身就走出了训练场。
“我不想帮他。”凌恒皱眉道。
“不,”苏柘看着他,笑道,“你是帮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乌拉!
提前更新,因为渣作者要去洗澡澡……
那个,驾照我放在微博里了,来晋江没有带,带了也会被扣下,所以你们懂得。
微博在文案中哦~
亲亲小可爱们!爱你们!
☆、爱你一万年啊
深夜,卧室内。
“抱歉,我其实应该问问你自己想法的。”苏柘苦笑了一声,将凌恒脱下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但是我……我其实不太想说那种,我是为你好的敷衍话……”
他停下声,转身看着凌恒,对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相信我吗?”
凌恒垂眼看他:“我什么时候不曾相信过你。”
“是,没有过,”苏柘弯眼笑着,伸手抓上凌恒的手臂,轻捏着道,“只是你觉得荆文会主动来找你帮他忙吗?”
凌恒皱眉,抬手附上苏柘抓他的手背上,道:“你是说,是别人叫他来的?”
“不是别人,”苏柘握住他的手,道,“是你爸命令他来的。”
“你听别人和你说的?”
“没人和我说,”苏柘无奈笑了一声,“你自己想想,荆文那么怕你,而且经历了我的那件事后,他还能一脸无所谓地来找你给他帮忙?一定是有一个比你还令他害怕的人,让他去找的你。”
凌恒眯眼看他,良久才道:“苏柘,你真的知道很多事,我有时候觉得,你其实离我特别远,就……跟不存在一样。”
这话让苏柘的心狠狠一跳,顶得脑上嗡出一声,差点从口中蹦出,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全身发着麻,还好半响都没回凌恒的话。
“啊,”苏柘尽力自然地笑着,道,“你瞎说什么呢,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说着故意向前贴近凌恒,笑道:“都这——么近了!”
凌恒在他靠过来的时候,伸手按在他的腰上,将他摁向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像是苏柘投怀送抱,又像是凌恒伸手索取的,带着两个人都说不清的复杂。
苏柘配合地靠在凌恒肩膀上,听见他说:“我不想知道什么,你不用说。”明明想知道,却忍着不想听答案。
房间在的楼层很高,所以也很安静。除了墙上挂着的钟表在走动的声,苏柘只能听见自己很压抑地应了一声:“嗯。”
一夜无梦,旭日东升。
苏柘醒来的时候发现凌恒不在,应该已经走了。
这就给了他回应了——允许他去自己的训练场。
苏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才出了门,走到训练场地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第一场练习,正在休息。
他依旧走到那个最边上的位置,对着身边的人笑着打招呼:“早啊。”
光头正和身边的柳峰说话,听见声音,他转过头,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苏柘,接着突然跳起了身,一把搂住苏柘的脖子,哈哈乐道:“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腻了,然后就走了呢!”
苏柘也乐,拍着他肩膀道:“没有,请假了几天。”说着视线移到他身边的同样震惊看着他的柳峰,后者和他眼神一对上,便飞快地移了开来,苏柘看见从他鬓角处,流下了一滴汗。
果然是他吧,苏柘心道,为了自己的前程,把传播妄言这种子虚乌有的罪名加在他头上,可惜的是,他还活着,这结果可能就会让人失望吧。
和苏柘热乎完了的光头,突然一把将蹲在地上的柳峰给拖了起来,语气不爽道:“蹲那干嘛呢,小苏子回来了你怎么都没点反应啊,兄弟告诉你,这不够义气昂。”
“没事,”苏柘笑道,“刚结束训练,累得嘛。”
“什么啊,”光头瞥柳峰一眼,道,“他刚还跟我聊特别嗨呢。”
柳峰脸色黑沉地站起了身,瞪了一眼光头,有些勉强地对苏柘笑道:“回来了……挺好的。”
苏柘看着他这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对他点头道:“恩恩,是挺好的。”
柳峰见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时根本拿不定他的意思,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一直在想,为什么苏柘还活着,从来没有谁,在被人举报说了不该说的话后,还活着的……
他想了又想,最后也只得出,苏柘家中可能是很有威望的贵族,绝对是那个人也不能轻易撼动的地位。这种关系到上层建筑的政治来说,他既好奇又虚怕。
“欸,对了,”光头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转头对苏柘道,“我们明天,就是周六,能回家了!一年一次的探望机会,大家应该都会走的,小苏子,你会回家吗?”
苏柘惊奇道:“你们明天就回家?呆几天?”
“也就,最多五天吧……”
“哦,”苏柘点了点头。
“你呢!”光头期待地问。
“你还真是个傻子,”柳峰在一旁对他不屑道,“人家肯定住上层的,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住在下层……”他越说越小声,最后直接熄了音,半抬着眼看苏柘,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苏柘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对啊,我每天都能回……和家人待的地方。”
“啧,”光头羡慕道,“苏子你好欠揍……”
苏柘摊了摊手,表示这么方便他也很无奈。
“不过我不羡慕你,”光头咧嘴笑道,“你们家一定没我们家人多!我们家一个院子的人都是特别亲,我每次回去,除了我妈,好几个隔壁的姨妈都给我多做一份饭,那热闹的,就跟以前过年似的!”
以前过年似的……热闹、人多,苏柘沉默了会儿,问道:“你们在下面,是不是传播消息的速度特别快啊。”
这话一出,光头就显出一脸不屑:“呵,那速度,不是我吹,今天发生的事,今天保准所有人都能知道!”
苏柘眼睛一闪,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是真的很——厉害了。”
光头挑眉,一脸骄傲。而一旁的柳峰瞄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欸,”苏柘见他要走,立马开了口,“你们,知不知道最近的一件事啊。”
柳峰果然转了回来,带着压制的好奇地看向他。
苏柘压低了身子,用很轻的声音说道:“那个人的儿子被找回来了!”
“哪个人……”光头刚想问,柳峰突然推了他一下,竖着眉毛对他斥道:“哪个人?你说哪个人啊?最近还有谁的儿子被找回来了啊!”
光头想了会儿,突然明白了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惊讶地看着苏柘,细声道:“你怎么还敢说这些话啊!我劝你以后都不要说了!”
柳峰也对苏柘这胆子感到惊讶,觉得苏柘不仅不怕那高高在上的人,绝对还对那个人的势力完全不在意!
苏当然一脸无所谓,淡淡说道:“这怎么了,没什么,我前几天还见过他那儿子,在训练场,刚好在训练,十几个特种兵扑过去,都压制不了他一个人!那气力,野兽都比不了。”
光头和柳峰立马又瞪大了眼睛,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岂止只是见过……苏柘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想。
“我恰好听凌……大将的一个属下,成超,成上校,听说过吧,”苏柘见他们都点了头,屏着呼吸听他说话,他便更加一脸深邃地道,“他说凌大将是将他儿子送去外面一座特质训练场训练去了,能从那活着出来的人都强大到可怕!大将也挺狠心的啊,不过啊,这都是为了以后能让他儿子接替他的位置!”
父业子承,这个道理不难理解。
但是如今的凌志风,在光头和柳峰这些“平民”脑子里已经形成了如神一般的意识,想要打破这个坚固的意识,很难。
不过苏柘并不觉得不可能,要说他哪来如此自信,便是凌恒头上顶着的主角两字了。
“你你你,”光头听着这些,吓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了,“你怎么又说这种话!还好你遇见的是我们,你要是让别的人听去了,小心你的脑袋啊!”
柳峰却不觉得,他知道苏柘敢说出这些话,就一定是不怕那些对他来说虚无的势力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