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计划逃跑
齐洛儿汗了一下:“李师兄,你是怎么进来的?师父呢?他好不好?呜呜,我被掳来十多天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记了呢。”
李渔看她激动的语无伦次的俏模样,不由笑了一笑。
叹息了一声:“洛儿,让你受苦了,那魔王没折磨你吧?”
齐洛儿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李渔叹了口气,接着道:“自你被掳走后,整个紫云门的弟子都在寻找魔宫的入口,可惜这厮的魔宫隐藏的太严密了,没人指点根本找不到!”
他顿了一顿,才接着说道:“本来以为已经无望了,不料大前天我无意间在一座酒楼碰到妖王夜天问的一个下属,那厮喝的有些醉了,正在那里吹嘘他自己的本事。
说他很快就要随同妖王拜访月无殇……我灵机一动,便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妖王的那个下属结果,然后变成他的模样,就这样,随同夜天问混进来了……”
齐洛儿这才明白:“辛……辛苦师兄了。”
李渔双眸凝视着她:“小师妹,你不必和我说客气话,为了你,再辛苦也值得!好在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小师妹,这次我就是来救你出去的。”
齐洛儿一愣,心一阵激跳:“救我出去?怎么救?月无殇对我看管很严……蜃楼城外的那一大片海域我们就过不去……”
李渔笑道:“无妨,我全想好了,妖王这一次带来二十名侍女,他后天才会走,我教你一项变身术,到时候你变做妖王侍女模样,我们一起混出去!”
“这……这,万一月无殇发现怎么办?他现在对我防备极深,怕我和妖王有来往,所以才把我软禁,妖王走的时候,他肯定会看我在不在,如发现没人,就穿帮了!”
李渔点了点头道:“这我也想到了……”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木人:“我教你一项替身术,你学会了以后,用这个木人变做你的模样,就可以代替你两天……等月无殇发现时,我们早已远走高飞了!”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木人:“我教你一项替身术,你学会了以后,用这个木人变做你的模样,就可以代替你两天……等月无殇发现时,我们早已远走高飞了!”
“可是——可是……”
也不知为什么,齐洛儿这些日子虽然心心念念不忘逃跑,可真的找到脱身的方法,她又有点莫名不舍了。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小师妹,你还可是什么?你不会……不会是舍不得月无殇吧?!”
李渔看着她。
“怎么会!”
齐洛儿下意识反驳:“那家伙只是喜欢戏弄我而已……我,我才不会舍不得他!”
“那——小师妹你还可是什么?”
齐洛儿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这才说道:“你让我冒充妖王的侍女,那妖王带来的侍女数目是有数的,忽然多出来一个,只怕妖王也会起疑心。”
李渔笑了一笑,慢慢地道:“小师妹,你放心,让你化妆成侍女一事便就是妖王授意的……”
“什么?”
齐洛儿诧异:“妖王授意?怎么会?!难道他——他也投靠了紫云门?不会吧?!”
李渔摇了摇头:“自然不会!我也不知道这妖王打的什么主意。他好像对你很有好感,他今日在宴席之上,曾经向月无殇问起过你,被月无殇含糊应过去了。后来我们便打听到你被他软禁了。”
他顿了一顿,又道:“回到驿馆后,妖王便把他的十六个亲随侍卫召进室内商量营救你的计策,我正好也在其中。将计就计把这条救人计划说了出来。妖王很高兴,便派我来联络你……”
齐洛儿看了看他,脑中灵光一闪:“你……你变做岚云的模样混进来,那岚云怎么样了?你不会已经杀了她吧?”
李渔摇了摇头:“不会,现在杀了她会让月无殇警觉的。我只是让她睡了一大觉……”
齐洛儿吁了一口气:“这就好。”
李渔摇了摇头:“不会,现在杀了她会让月无殇警觉的。我只是让她睡了一大觉……”
齐洛儿吁了一口气:“这就好。”
李渔忽然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洛儿,这蜃楼城中都是魔物,你不会对他们产生感情了吧?”
齐洛儿一愣。
魔物?
仔细想了想在蜃楼城中的所见所闻,这些所谓的魔物似乎和人间也没什么不同啊。
也有喜怒哀乐,也有蝇营狗苟……
她在现代长大,自然没有李渔根深蒂固的仙魔之争,对李渔这话颇不以未然。
但现在可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
所以她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这岚云对我不错,我可不想你乱杀无辜。”
“无辜?魔就是魔,没有什么无辜……”
李渔在这件事上绝对不妥协。
“好了,好了,师兄,我们别争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些逃走的细节,不要有什么破绽才好。”
李渔点了点头。
现在确实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还是等回山以后,再慢慢和她讲吧。
他又对齐洛儿讲了一些细节。
让她到那一天先把岚云支开,他会再变成岚云接应。
弄好替身后,齐洛儿变成岚云的模样离开蜃楼宫,他自然也会想别的法子离开。
然后在驿馆和他会合,其他的事,妖王会安排……
二人计议已定。
李渔又对她传授了‘易身术’和替身术的法诀。
这才又变化成岚云的模样去了。
齐洛儿知道这易身术和替身术是能逃出去的根本。
所以也不再想其他事情,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日夜修炼……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
齐洛儿修炼的易身术已略有雏形。
她正打坐,眼前忽有白影一闪,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小洛儿,在这里还不忘修炼仙术……”
齐洛儿心里一跳,睁开眼睛。
齐洛儿修炼的易身术已略有雏形,她正打坐,眼前忽有白影一闪,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小洛儿,在这里还不忘修炼仙术……”
齐洛儿心里一跳,睁开眼睛。
却见月无殇慵懒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齐洛儿心中微有些慌乱,但随即一笑,淡淡地道:“你把我软禁在这里,我又没事可做,不修炼能做什么?”
月无殇眼眸中似有歉意一闪而过,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小洛儿,你性子跳脱,我关一关你,也是为了你能修身养性……”
齐洛儿小嘴一撇:“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了?”
月无殇眼眸一眯,笑的相当春暖花开:“自然,我做的一切事情可都是为了小洛儿你好的。瞧瞧,关了你两天,你仙术进步了不是?”
齐洛儿心中一跳,以为他看出了什么,哼了一声:“那我可要多谢你的关心了!好了,你关心也关心过了,大驾可以摆驾回府了罢?”
月无殇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瞧着她:“小洛儿,两天没见,你不想我?”
咦,这家伙无缘无故冷冻她几天,魔王的谱摆了个十足。
现在这无赖的样儿怎么又重出江湖了呢?
心里竟有淡淡的暖意一闪而过,齐洛儿哼了一声,咬着牙笑:“想,当然想!我想你想的不得了……”
小洛儿也会说这甜蜜话了?
月无殇眼眸中似有亮光一闪:“小洛儿,难得你居然会想我……”
齐洛儿截断他的话头:“嘿嘿,我想你什么时候开恩把我放出去!”
月无殇摸了摸鼻子,有点失望,但随即笑道:“小洛儿,你只要乖乖的,明天我就会放你出来,嗯,明日傍晚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齐洛儿心中一跳,下意识地回绝:“不成!明天不行!”
月无殇挑了挑眉,讶异地道:“明天为什么不行?小洛儿,你不想出去玩了?”
齐洛儿心中一跳,下意识地回绝:“不成!明天不行!”
月无殇挑了挑眉,讶异地道:“明天为什么不行?小洛儿,你不想出去玩了?”
糟了,差点说漏嘴!
齐洛儿心里有点慌,心里一急,说了一句:“我……我不方便!”
不方便?
月无殇眉梢一扬:“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我肚子疼……”
齐洛儿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
肚子疼?
月无殇一蹙眉。
下一刻,月无殇的手指已搭上了她的脉门。
嗯,脉象很平稳,不像是有什么病的样子。
再说,现在肚子疼和明天出游有什么关系?
“你确定你明天也肚子疼?”
月无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齐洛儿汗了一个.
她唯恐月无殇会起疑,抱着肚子只好继续圆谎:“我……我有痛经的毛病,我来那个了……”
“痛经?来那个?”
月无殇眉毛挑的高高的:“什么意思?来哪个?”
齐洛儿一急,叫了出来:“就是月事啦,女人一个月来一次的那个!”
她一急之下,叫的声音也特别响。
月无殇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她所说的意思。闷笑起来。
这个丫头真是大胆,这样的事情也叫的这么大声。
齐洛儿却是郁闷无比。
她在现代也是一铁血特种兵,算得上干脆而冷静的楷模.
为虾米一碰到这月无殇她就屡屡破功,囧况不断捏?
这月无殇生来是克她的!一定是!
“你一来那个就肚子疼?”月无殇继续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
齐洛儿郁闷地低下了头:“是啊!”
说起这个齐洛儿就郁闷了。
想她从小练武,身体棒的不得了。
学嘛嘛会,吃嘛嘛香,却偏偏有这种痛经的毛病,而且还是疼的死去活来那种。
每个月她总有那么几天生不如死日子……唉!
小洛儿,你好热情2
每个月她总有那么几天生不如死日子……唉!
又瞪了月无殇一眼:“你也是在女人堆里混大的,难道不知道有的女人会有这个毛病?”
月无笑眯眯的:“谁说我是在女人堆里混大的?”
齐洛儿斜眼瞄着他:“难道不是?听说你后宫姬妾数百……”
月无殇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原来小洛儿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我吃醋?我还喝酱油呢!”
看他那恶行恶质的样子,齐洛儿恨不得踢他一脚。
月无殇手腕一沉,齐洛儿被他带了一个趔趄,身不由己跌进他的怀中。
什……什么?!
这种明显不规矩地动作……
喂!你。你要干什么……”
齐洛儿吃了一惊,心中莫名一慌。喝问道。
忙忙挣扎。
月无殇对她的喝问却恍如未觉,那只不规矩的手臂反而越发收紧了。
对上齐洛儿气愤而又有些慌乱的视线,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带着恶作剧地狡黠和欢快:“小洛儿,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唔,很可爱。”
齐洛儿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气红的。
“月无殇,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你哪只眼看到我吃醋了?你有几个姬妾关我屁事……”
她吼的大义凛然,慷慨激昂,极有气势!
却不料这一番话还没有吼完,月无殇的俊脸忽然在眼前放大:“我自作多情?小洛儿,你确定?”
太近了!他的脸离她太近了!
距她不完全预测,他的鼻尖离她的俏脸仅有0.01米……。
极度危险的距离!
齐洛儿骇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向后一躲。
她躲的幅度实在是太大了些,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向后跌去。
百忙中她双手乱抓,不错,不错,她不亏是习过武的,居然一把就扯住了月无殇的衣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子哩,
月无殇居然就顺着她这一抓压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子哩.
月无殇居然就顺着她这一抓压了下来!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华丽丽地摔倒在地上。
还是很变态的男上女下的姿势……
更好死不死的是,月无殇的嘴唇正精准地压在她的红唇上!
齐洛儿全身几乎都僵住了,拼命一偏头,躲开了他魔唇的侵袭,气息不稳地指着他叫:“你……你……”
月无殇好整以暇地压在她的身上。
身下的身子柔软而芬芳……
唔,好久没和她这么近距离的拥抱了,还真是怀念呢……
他心中偷笑,俊脸上却是一片无辜。
他眨着眼睛,扬着嘴角,笑眯眯地道:“小洛儿,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热情?热情你个大头!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不然以他的功夫,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扯倒……
这种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齐洛儿推了推他:“你……你先起来!”
“小洛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月无殇笑的像只狐狸。
“什么……什么问题?”
他有问什么问题吗?
齐洛儿大脑有点当机。
“你说——”月无殇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道:“我是自作多情,我真的是自作多情?”
也不知为什么,齐洛儿竟从他这貌似平和的语气的里听到了一丝阴森的意味。
她打了个寒颤。
却不肯服输:“当然是!我对你……”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说不下去。
月无殇一根手指点住她的红唇,水眸里波光流转,笑吟吟地道:“是与不是,我试试就是了……”
齐洛儿一愣。
试试?怎么试?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张俊脸就压了过来,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唇……
齐洛儿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在这个时候吻她。
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唇已被他吻住。
初吻啊初吻2
齐洛儿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在这个时候吻她。
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唇已被他吻住。
进而撬开了她毫无准备的唇齿,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一气……
齐洛儿大脑中‘轰’地一响,瞬间当机!
天啊,她的初吻!
她那被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居然被这个‘死人妖’给抢走了!
说来简直是奇葩,在现代社会,在那个十八岁以上的处女已经无迹可寻的年代,她身为二十二高龄的新新人类,却连个像样的吻也没有过。
不是她假清高,也不是她保守,更不是她没有人追。
她长的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极为清秀。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似乎整个夜空的星星全部落入她的眼眸中。
让人禁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在上大学时,她的人气甚至比校花还要高!
追她的人能排出二里地去。
而是她确实感觉周围没有像样的男人,一个个全像青皮豆子似的,让她提不起半丝兴趣。
她喜欢气质清冷的男生,而云画正符合她心目中所有白马王子的形象。
所以她才下死力气想要拜云画为师,就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却没想到,她和梦中情人云画还没开始相处,就被月无殇掳了来!
像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被关在了这里。
而现在,现在她的初吻竟然也被他夺走了!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心跳如擂鼓,头脑晕晕的,竟不忍推开他。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他吻了个彻底……
“小洛儿,你对我也是很有感觉的,可见不是我自作多情……”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笑吟吟地说。
声音不算大,但齐洛儿却生像是被雷活生生劈到,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被轻薄了!被这个登徒子轻薄了!
该死的!
莫非现在就玩双修?
她被轻薄了!被这个登徒子轻薄了!
该死的!
敢轻薄她,她要让他不能再人道!
现代防狼术自动浮现脑中,她将他猛地一推,膝盖向上拼命一顶!
“砰!”
她动作快如闪电,貌似顶上一个硬硬的东西……
OK,正中目标!
齐洛儿唇角露出了正义的奸笑。
她的笑意还未完全到达嘴角,就觉腿一紧,居然被他轻描淡写地又压了下去。
他的长腿紧压住她。
似笑非笑地俯首看着她:“唔,小洛儿,你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你对我的那个地方如此感兴趣,难不成现在就想和我玩双修?
嗯,怕是不行的,你的小丫头岚云快要进来了,让她看到这么火辣的一幕,不好!会教坏小朋友的……”
“……”
齐洛儿嘴角抽搐,被他雷的大脑短路,彻底石化……
几乎要心脏病发,风中凌乱了……
“月无殇,你起来!”
齐洛儿咬着牙向外蹦字。
月无殇好整以暇地手指扫过她的红唇:“小洛儿,你这么连名带姓的招呼我,我听着可真不爽。你和那妖王才见了这么一晚,你就亲亲热热地唤他为‘夜大哥’了……”
他一副我很吃醋的样子。
让齐洛儿很无语,恨不得把他扁成猪头,却又不是人家的对手……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月大哥?”
说完齐洛儿自己先抖了一抖,雷出一身鸡皮疙瘩。
月无殇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好,不好!我不想和那混蛋相同待遇,你我的关系可比他近多了,再想一个好的……”
齐洛儿满头黑线,忽然冲着他一笑:“要不,就叫你小月月?”
这回换月无殇抖了一抖,几乎把脑袋摇下来:“更不成了!我好歹比你大了千余岁,你叫我‘小月月’太变态了。”
丫的,他也知道自己比我大了千余岁!还拼命欺负小朋友,这丫的才变态!
莫非现在就玩双修2?
丫的,他也知道自己比我大了千余岁!
还拼命欺负小朋友,这丫的才变态!
齐洛儿心中拼命腹诽着。
嘴里却不敢说,很无奈地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嗯——我是你相公,你叫我月郎?”
月无殇提供了一个美美的答案。
月郎?还牛郎呢!
恶心死了!再说他什么时候变成我相公了?
“休想!”齐洛儿扭过了头。
“唔,你不满意?那可能是嫌我太含蓄了。
小洛儿大概喜欢直接干脆的。那就叫郎君吧。”月无殇再接再厉,提供新称呼。
“月无殇,你还能再恶心一点不?!”齐洛儿要抓狂了。
“可以啊,叫亲亲郎君我也没意见……”月无殇从善如流。
齐洛儿被他气得死去活来,活去死来,几番挣扎,一个念头忽然福至心灵。
她忽然笑了,笑的普天同庆的。
几乎炫花了月无殇的眼睛,但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几乎让他想把她直接掐死:“你不是非要做我的夫君么?你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夫君还有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月无殇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老头。干脆我就唤你为月老头吧。反正你也活了好几千岁了,足以称的上老头二字了……”
齐洛儿越来越感觉这名字很恰如其分。不由称赞自己真是天才设想。
“老头……”
月无殇咬牙蹦出这两个字。
自尊心忽然很受伤很受伤。他活了这几千年还从来没人敢说他老呢。
他自修炼成形便就是这样一幅美美的相貌,只要没有其他意外,他还能再这么美美的过个几十万年,说不定能和天地同寿,这区区几千年怎么就老了?
相对于他漫长到无止境的生命,他现在还是花骨朵呢!
齐洛儿看他脸色极为不善,忙忙解释:“我说的老头不是你想的那层意思。”
“呃——那你是什么意思?”月无殇不善地瞄着她。
“嗯,老字么,还有皇帝的意思,你想啊,皇帝都称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就是说很老了——”
月无殇凉凉地看着她,不置可否:“那‘头’字呢?”
“头,头的意思就是首领了。你是魔王,自然也当得起这个‘头’字。”
齐洛儿心中暗叫侥幸。幸好她记得电视剧中,宰相刘罗锅忽悠乾隆帝的一段话。
这时搬出来倒也恰如其分。
“所以说,月老头是最适合你啦!”
齐洛儿最后归结到原话题上。
她被他压了这么久,半个身子几乎都要压麻了:“喂,你可不可以起来了?”
月无殇眯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这个称呼不好!我听着别扭……”
齐洛儿几乎要哭了:“老大,那你老人家到底想让我唤你什么?我遵从也就是了。麻烦你挪一下尊臀,我的腿都麻了……”
月无殇却眼前一亮,哈哈笑了起来:“好,就是这个称呼!”
齐洛儿倒被他一惊一乍地吓了一大跳:“哪个,哪个称呼?”
“老大!你便唤我为月老大罢。有气势又亲密。”
“好吧,好吧。月老大就月老大。”
齐洛儿无条件投降,只求他赶紧放她起来。
月无殇哈哈一笑,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亲:“那就这么说定了。”
身形一起,连带着齐洛儿也被他拉了起来。
也就在这同时,岚云抱着一摞书迈了进来。
看到月无殇在这里,这小丫头脸立即像三月的桃花,晕红了:“王……王上。”
跪拜了下去。
月无殇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随意看了她手中的书册几眼,桃花眼眯了眯。
突兀地一笑:“小洛儿,你还想当用功呢。不过你是修仙的,看这些炼魔的小心适得其反,那可就不太妙了。”
月无殇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随意看了她手中的书册几眼,桃花眼眯了眯。
突兀地一笑:“小洛儿,你还想当用功呢。不过你是修仙的,看这些炼魔的小心适得其反,那可就不太妙了。”
他的笑容似红梅漫山焚皓雪,冶艳至极。
让岚云看的呆了一呆,小脸上浮现出如痴如醉的红晕……
月无殇又看了她一眼,笑吟吟地道:“好好侍候齐姑娘,她如有个什么闪失么,你就提头来见罢。”
小丫头满腹的春情被他这几句话生生惊散,慌忙跪倒磕头:“是,是,王上放心。奴婢会尽心尽力的……”
月无殇忽然看了齐洛儿一眼:“小洛儿,你的肚子还疼不疼?”
啊?齐洛儿一愣。汗了一下。
汗,倒是忘了这茬!
她条件反射地捂了捂肚子:“嗯,还是很疼……”
月无殇嗯了一声:“一会我让乐池来给你看看,他医术高明的很。”
“不!”齐洛儿下意识地反驳。
开玩笑,如果让乐池来看,她铁定穿帮!
她不待月无殇疑惑的话问出口,便道:“这,这毕竟是女人的私事,让一个大男人来看不好。再说这也不是病,我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她这理由倒也合情合理,月无殇也没有起疑。
点了点头:“好,那你再歇息两天,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后天,嘿嘿,后天我已经不在蜃楼宫了……
勉强笑了一笑:“好吧。后天我和你出去。”
怔怔地看着月无殇背影离去,也不知为什么,齐洛儿心中竟然升起一抹不舍:“再见了,月无殇,这说不定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
她摇了摇头,极力忽略掉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
明天,明天注定是一个紧张而又期待的日子……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快天亮的时候,齐洛儿终于修炼成功了易身术和替身术。
按照详密的计划,齐洛儿终于成功溜出了蜃楼宫,和师兄会合。
齐洛儿这才知道师兄所变的妖王侍卫名叫凌宇,是妖王的十六侍卫之一。
二人来到妖王夜天问所在的驿馆。
夜天问果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看到齐洛儿到来,他暗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奋。
和齐洛儿寒暄了两句,便递给了齐洛儿一张面具。
齐洛儿接过那个面具却是呆了一呆。
那面具眉目俱全,摸上去滑滑的,柔软异常,倒像是真人的肌肤。
“夜大哥,我已经学会变身了,不用戴这个的。”
夜天问微微一笑道:“魔君对此城甚是看紧,无论出去进来的,都会在水镜那里留下身影,本王进来时,所有的人都留下了身体的基本信息,以防出去时有人冒充……”
汗,这不是和现代的指纹锁一样了?
“你是说,我这变身术在水镜那里能看出来?”
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水镜不会是照妖镜吧,能照出人的原形来。”
夜天问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才让你戴上这个再变身。
这个面具里有这个侍女身体的全部信息,戴上它,水镜是看不出来的。”
汗,原来这妖魔世界也有高科技啊。正所谓魔高一尺,妖高一丈……
齐洛儿心里乱七八糟地感叹着。到底将那张面具戴在脸上——
身子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就好像被一个怨灵附身了一样。
到了此刻,她也不及细想,掐诀摇身一变,便变作了一个侍女模样。
她正想找个镜子瞧一瞧,夜天问淡淡地道:“不用瞧了,你戴了这个面具,就变的和她一摸一样的了,没有人会发觉……”
变的和她一样?没有人会发觉……
齐洛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这不会是人皮做的罢?!
变的和她一样?没有人会发觉……
齐洛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这不会是人皮做的罢?!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强笑了一笑:“那这位侍女呢?她的本尊在哪里?我冒充了她,她怎么出去?”
夜天问微微愣了一愣,随即一笑:“放心,我让她留在蜃楼城中办点事情,本王以后会想法接她出去的。”
哦,原来如此!
齐洛儿总算是放下心来。
听他说留那个侍女在城中办点事情,心中忽然一跳。
夜大哥不会要办对月无殇不利的事吧?
这一句话险些问出口来。
张了张嘴,总算是又咽了回去。
月无殇这么强大,恐怕根本用不着自己鸡婆……
一切安排妥当,再无任何破绽,夜天问带着一大队人去向月无殇辞行。
齐洛儿站在队伍之中。
远远地看着月无殇一身白衣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一大队文武百官,想必是来为妖王送行的。
她忽然有一种想掉泪的冲动。
这一别,以后只怕就是相见无期了罢?
眼见着月无殇的目光在她们这一大队人身上缓缓扫过,齐洛儿心头狂跳。
唯恐他会看出什么破绽,微垂了头,不敢再抬头看他。
跟着队伍慢慢地在水镜前走过。
水镜那里果然没有什么破绽,顺利通过。
齐洛儿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手心几乎都攥出汗来。
月无殇看着她们一一走过,便把目光调开。
低声向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那身边人领命去了。
不大一会,那人便疾步赶了回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月无殇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和妖王寒暄了几句,便让人放下虹桥。
上了虹桥,齐洛儿这才知道月无殇的这蜃楼城有多隐秘,他们一走上虹桥,眼睛便被一种特制的鲛丝蒙住。
这和用普通黑布蒙住眼睛不同,被鲛丝蒙住后,眼前并不是昏黑一片,眼前所见而是一种光怪陆离的云海。
这和用普通黑布蒙住眼睛不同。
被鲛丝蒙住后,眼前并不是昏黑一片,眼前所见而是一种光怪陆离的云海。
绵绵延延,起起伏伏,似乎没有尽头。
齐洛儿感觉就像是打游戏,眼前所见如同游戏里的幻境,
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同伴,可是却看不清任何道路。
一大队人如同在云海之上穿行。
前面自有蜃楼城中所派出的领路之人,一行人走的都极快。
如同齐洛儿在尘世时的急行军,幸好她现在内功已经有了一些火候,倒也勉强能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就这样走了大半天,
那领路之人忽然停了下来,笑了一笑:“妖王大人,小的就送到此处了。妖王大人好走。”
他手一挥,众人脸上的鲛丝似被一种无名力量拉动,瞬间自动解开,一连串地飞向那位领路人。
领路人接到手中,仅小小的一团。
他顺手塞见袖中,拱了拱手:“妖王大人,一路顺风!”
他的身影如同剪影,渐渐淡化,终于没了影子。
齐洛儿这才看清自己这一大队人正走在一条驿道上。
两边是一大片原野,隐隐可见远处似有村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人间的田园景象……
夜天问眸中光芒一闪。
略一挥手,一个黑衣侍卫便无声无息地跪在眼前:“去看看,这次我们又是在哪里?”
那黑衣侍卫答应一声,身形一扭,化成一缕黑烟不见了。
不大一会,便又飞了回来,跪在夜天问身前:“回大王,现在我们是在宋国的陵夷县境内……”
夜天问腮旁的肌肉抖了一抖。
眼眸中闪过一抹恨意:“这月无殇果然狡猾,我五次拜访,出来时却出现在五个不同的国家,让人猜不透他蜃楼宫的出口到底在哪里……”
齐洛儿却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终于是出来了!
回头看看那引路人消失的地方,只觉前些日子在蜃楼宫的经历简直就是一场梦。
眼前闪过月无殇的身影,心中却忽然一疼。
自己就这样逃出来,只怕他知道了以后会怒气冲天吧?
一定会出来寻找的!
夜大哥毕竟是他的下属,他如果真找过来,只怕夜大哥也阻拦不了。
为今之计便就是速速回紫云山才是。
也就是师父能保护自己……
她看了看夜天问,见他拧眉似有所思。
也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感觉现在的‘夜大哥’有一些阴沉古怪的煞气。
她心里一跳,竟然有一种蛇爬过脊背的惊飒感觉,让她有一种想要赶紧逃跑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把这不好的预感甩掉。
“夜大哥,谢谢你救我出来,嗯,我要回家了,我们就此分手吧?”
夜天问眸光一闪,似笑非笑地道:“洛儿,你不是说你家是唐国的吗?此地可是宋国,离唐国有千里之遥呢。”
原来齐洛儿并没有向夜天问告知自己的身份。
只说自己是唐国的一个普通小民。
这夜天问毕竟是个妖王,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是紫云门弟子,只怕大事不妙。
听到夜天问这一句,她的小脸顿时皱成一个苦瓜。
此地离唐国千里之遥?不会吧?!
她记得月无殇带她走时好像没飞这么远啊?
却没想到出来竟然跨越国境了!
咦,等等,宋国?唐国……
这个世界的国家名咋这么奇怪?
“夜大哥,这个大陆一共有多少国家?”齐洛儿禁不住问了一句。
夜天问奇怪地瞧了她一眼,那模样就像瞧一个外星人:“你不知道有多少国家?你不是自小在唐国长大么?”
齐洛儿汗了一下,理直气壮地继续忽悠:”呵呵,我是在一个小山村长大的,那里消息闭塞,不知道这个不奇怪吧?”
“夜大哥莫非怀疑洛儿什么?”
有的时候进攻也是防守,齐洛儿深谐这一点。
夜天问笑了一笑:“我怎么会怀疑洛儿……呵呵,这个大陆共有五个国家,唐国,宋国,元国,明国,清国……”
唐,宋,元,明,清?
齐洛儿嘴角抽搐了下,没想到这五个朝代在这里并列了……
老天爷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啊!
真有创意!
宋国和唐国相距千里……
齐洛儿的眉头差点拧成一个疙瘩.这么远的路途她难道要跑回去?
更何况一天以后月无殇就会发现她溜走了,定会追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跑了白跑?
她看了夜天问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夜大哥,你的老——家在哪里?”
她一着急,差点说出‘老巢’二字。
自己先汗了一把。
夜天问微笑:“我的凌霄宫在元国之内,和唐国相邻,洛儿莫如先去我凌霄宫做客……”
刚出魔窟又进妖窝?
汗,还是不要去了!
她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还是改日再拜访吧,我想家了,我怕父母惦记,还是先回家吧。”
夜天问目中有微光一闪,答应的倒很爽快:”好吧,那我就先送洛儿回唐国,然后我再回凌霄宫……洛儿意下如何?”
好啊!真是太好了!
她正愁找不到回唐国的路呢,有妖王做保镖自然没问题。
她点了点头:“好!那谢谢夜大哥了。”
夜天问微笑:“你和我无需客气。嗯,我们还是走云路吧,还快些。”
齐洛儿现在归心似箭,自然是越快越好。当下也没什么意见。
夜天问一挥手,齐洛儿曾经坐过的大红绣花轿子又凭空出现。
夜天问似笑非笑地看了齐洛儿一眼:“洛儿,你不会腾云,还是坐在轿子中罢。”
齐洛儿知道自己的斤两,也不推辞,钻进了轿子中。
她前脚刚刚迈进去,忽听一阵马蹄声骤响,霎时来到跟前。
略顿一顿,便向前奔去。
齐洛儿以为是路上的行人,也没在意。
她刚刚在轿内坐正,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她掀开轿帘一瞧,见骑马的是两个精壮汉子,穿着青色的短打。
这两人奔行到这里,也略顿了一顿,才又打马去了。
齐洛儿在现代的时候,没少看武侠小说,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咯噔一跳。
这——不会就是武侠小说中所说的绿林大盗要抢劫时的探路兵吧?
也就是江湖黑话‘踩盘子’。
难道这些人想劫妖王的道?
呼!那可真没眼色!
倒不知这妖王会怎么处理?
夜天问本来正想让整个队伍腾云。
此时眼眸一闪,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手一挥,淡淡地道:“先向前行。”
他的侍卫,侍女早有默契,果然抬着轿子慢慢前行。
脚步沉重,似乎就是普通百姓。
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又接连过去了两拨人马,都是略停一停便走。
最后那一拨甚至停下来围着这边的整个队伍转了一圈。
打鼻孔里哼了一声,这才打马而去。
往前走了不到二里路,前面有一大片树林。
郁郁葱葱的,倒是个适合打劫的好地方。
夜天问的整个队伍刚刚走到树林附近,便听到一阵金锣乱响,密林中涌出无数黑衣大汉。
这些人都是精壮汉子,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纹着一条龙。
手里提着宽背大砍刀,刀光耀人眼目,看上去彪悍无比。
为首的一个满脸的络腮胡子,手臂上肌肉虬结。
两边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为首的一个满脸的络腮胡子,手臂上肌肉虬结。
两边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他用手中的金背大刀一指众人,喝道:“所有的男人全高举双手,站在一边!反抗者死!”
众侍卫看了看夜天问,夜天问眼眸眯了一眯,做了一个手势。
那些侍卫全部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高举了双手,站成一列。
那些强盗似乎也没料到这帮人这么听话,哈哈大笑起来。
那为首的络腮胡子更是得意的扬起了眉:”算你们识相!小的们,抬箱笼!”
齐洛儿在轿中却是一愣:“箱笼?没见夜大哥他们抬着什么箱笼啊……”
她掀开一角轿帘,向外观瞧。
就见那些强盗抬着两个描金的大箱子从她轿前经过。
“大王们,现在东西给你们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夜天问缩着身子,貌似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为首的强盗。
那络腮胡子嘿嘿笑了一笑。
看了看那些挤成一团的花容月貌的侍女:“把这些女人也全部留下!”
夜天问皱了皱眉:“大王,她们都是我的家人,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罢。你瞧,我们已经把最值钱的东西都让你们抬走了。”
他手一指,一道淡淡的绿光闪过,其中一个描金箱子忽然打开。
里面金灿灿一片,几乎耀花那些强盗的眼睛。
金子!黄澄澄的金子!
那些强盗没想到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里抢劫,居然抢到这么大的一只‘肥羊’。
全笑的眯了眼睛。
有些人忍不住,便抓出两块,看看摸摸,又用嘴咬了咬。
喜不自胜:“老大,老大,果然是金子!这么一大箱,我们可发了!”
那老大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你,你隔这么远就打开了箱子,用的什么妖法?”
夜天问一笑:“大王,我这只是小小的戏法而已。我还有个放风筝的戏法,你想不想看看?”
也不知为什么,那强盗老大看到夜天问貌似无害的笑容竟然觉得全身发冷。
惊慌地后退一步:“什么……放风筝的戏法,老,老子不要看!”
夜天问叹了口气:“你不想看只怕也是不行的,你回头瞧瞧,我已经放起来了!”
那强盗头子一愣,忽听身后马蹄声骤响。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忽然就脸色巨变,原本一张紫红色的脸变的煞白。
他那百十号手下此刻全不在马鞍上,而是飘舞在空中!
他们座下的战马此刻全像疯狂了一般飞跑。
而它们的主人嘴里全含着一条金黄的,像粗绳子一样的东西。
那‘绳子’细长细长的,另一端紧咬在马背上。
这些人全部大头朝下。
战马一跑,便把那些人全部像放风筝一样扯了起来!
那强盗头子目力惊人,一眼看出,那所谓的绳子根本不是绳子,而是一条一条金黄的怪蛇!
这些怪蛇有两个头,首尾各一。
一端钻进人的嘴里,一端咬在马背上。
那些人就这样被‘放’到了空中,却一时不得死。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但因为嘴里钻进了东西,却叫不出来。
一个个脸憋的通红……
随着那些马的奔跑,这条绳子越扯越长。
忽听噗噗几声响,漫天血雾喷溅。
那些人的嘴里竟被扯出了肉色的袋袋似的东西,紧接着又有一条长长的东西被扯了出来……
那些人长声惨呼,入耳惊心。
齐洛儿原本坐在轿子中看热闹,她对劫道的强人一向没好感。
在现代的时候也抓了好几个,做了几次女侠。
夜天问吩咐人不腾云慢慢向前走的时候,她已经明白夜天问是想处置这些强盗。
她也没怎么在意。
以为夜天问也就是将这帮强盗暴打一顿,也或者把他们全部干净利索地杀死。
夜天问吩咐人不腾云慢慢向前走的时候,她已经明白夜天问是想处置这些强盗。
她也没怎么在意。
以为夜天问也就是将这帮强盗暴打一顿,也或者把他们全部干净利索地杀死。
却没想到居然见到这么一副景象!
她坐在轿中,离的较远,一开始还没看清这些人怎么会嘴咬绳子飞起来。
后来血雾喷溅,她吓了一跳。
恰巧有一匹马慌不择路在她的轿前跑过,她这才看清被血淋淋拽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人的内脏……
齐洛儿顿时捂住了嘴,险些就吐出来!
这……这些人虽然都该死,但这样的死法未免也太残忍了!
那个强盗头子吓的几乎尿了裤子,不明白怎么会忽然跑出来这么多的蛇!
他无意间侧头一瞧,却见那些被拽出内脏惨死的属下像一条条死鱼一样被拖曳在地上。
连接他们和马匹的黄金蛇在地上蜿蜒游动,爬到那口描金箱子里。
金光一闪,又变成了一锭锭的黄金……
夜天问笑吟吟地看着那强盗头子:“你还要不要这些黄金?本王可以全部送给你的……”
咯咯咯……
那强盗头子的牙齿咬的乱响,身子更是筛糠一样乱抖,拼命摇头:“不,不要了……”
夜天问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自己不要,不要说我小气。嗯,这几个美女呢?你还要不要留下?”
那强盗头子把头几乎要摇下来:“不要了,我什么也不要了……”
夜天问笑了,笑的异常云淡风轻:“可是,她们仰慕你的雄姿,十分的喜欢你呢。自愿和你去……”
他使了个眼色,就有五个侍女水蛇一样扭了过去。
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有一个更绝,居然抱住了那强盗头子的脖子,吊在了他的身上。
那强盗头子忽然这么多的软玉温香抱满怀,吓的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大,大王饶命……”
夜天问眯了眯眼睛,冷冷地道:“大王也是你这个低贱的人类叫的?”
那人慌忙改口:“神仙——神仙饶命……”
夜天问面色瞬间一冷,慢慢地道:”本王最讨厌的就是神仙!”
忽然一挥手:“你们好好侍候他!”
那些女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这个相公是我的。”
“不对,是我的!”
“是我的,是我的……”
“那么咱们抢吧,谁抢到就是谁的!”
将那个强盗头子忽然抱起,有抱胳膊,有抱腿的,也有抱脑袋的。拼命哄抢起来。
那个强盗头子本来有一身武功,此刻却浑身发僵,半点也使不出来!
那些女子看上去娇滴滴的,手下的力气却实在不小。
顺着五个方向乱扯,那强盗头子长声惨叫,叫声如同杀猪,刺耳惊人。
眼见着他的身子被越拉越长,他的惨叫声也愈加凄厉。
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动静,显然他已经疼痛到了极点。
齐洛儿吓的已僵在轿子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隔了好半晌,才情不自禁高喊了一句:“住……住手!”
“噗!”
她这一句话刚刚出口,那名强盗头子已经被活生生车裂!
满地的鲜血内脏,那五名侍女一人手里抓住一块,一脸的无辜。
“咦,这人这么不禁拽,我们姐妹还没玩够呢,扫兴!”
随手将手中的四肢脑袋一扔,一脚踢到草窝里。
她们身上尚有迸溅的血渍,飘飘一转,那些血渍便不见了影踪,身上簇新如故。
“他不是好人!他是个真正的变态……”
齐洛儿几乎瘫在轿子中,脑中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怪不得月无殇嘱咐我离他远一点,我……我竟然离了虎口,又直奔狼窝了!
不,是蛇窝!
这妖王一定是蛇精!
忽然想起那晚在驿站所做的怪梦,梦中似被一条大蛇缠绕调戏……
莫非那夜并不是梦?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双手抱紧了手臂。
完了!
这厮把我哄骗出来,不知要打什么主意……
不会,不会要把我吃了吧?!
可是,可是难道师兄也是假的?是他找人假扮的?
不会吧,他怎么知道师兄和我关系不错?
而且师兄所说的有些话原本就我们俩才知道,这妖王没道理会知道的?
她由于太过紧张,那描金的轿帘都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
她的目光急寻李渔所变的凌宇……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凌宇就站在她轿子不远处。
和其他侍卫一样,仿佛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面色不变。
但双手全部缩进了袖子中,袖筒微微有些抖动。
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他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李师兄?
齐洛儿几乎想跑过去,扯着他的脖领子问个明白。
但她也知此时必须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如果凌宇真是李渔的话,她一定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小师妹!冷静,冷静,不要看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看……”
一个声音忽然在齐洛儿心中响了起来。
李渔!
这是李渔的声音!
齐洛儿勉强忍住想要张望的欲望,垂首不语,如同入定。
“我这是用心语和你说话,别人不会听到。这个妖王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残暴,他的功夫和师父应该也不相上下,我们现在绝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徒劳无功。你先稳住他,我找机会回紫云门搬救兵,师父会来的……”
齐洛儿紧咬住嘴唇,不敢说一句话。
心头略有些放松。
最起码师兄是真的!
有人和她同生共死……
“洛儿,你怎么了?不好玩吗?”
一个声音忽然在轿子外面响起。
齐洛儿身子微微一僵,睁眼一瞧,就见夜天问就站在她的轿子前,脸上依旧是一派温文尔雅的笑容。
那表情就像是刚刚散步归来,怡然自得的很。
齐洛儿咬实了牙根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好……好玩,可是,可是太吓人了。夜大哥,洛儿有些害怕呢。”
这样撒娇的语气让她自己生生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洛儿乖,多见几次就不会害怕了。”
夜天问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还多见几次?!
见这一次她几乎就要吓瘫了!
她虽然是个特种兵,好歹生活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杀戮?
这幸亏是她,换做其他人,说不定早吓晕了!
“夜大哥,我们……我们还是走云路吧?我喜欢飞翔的感觉……”
齐洛儿拼命调动脸上的肌肉,总算挤出一抹名叫‘笑’的表情。
夜天问眼眸中有微光一闪,笑吟吟地道:“好,全听洛儿的。”
手一挥,便有四名侍女过来抬起了轿子.
也不见她们怎么作势,便飞到了空中……
一行人飞的风驰电掣,齐洛儿强自压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对刚刚过去的那一幕,几乎连想也不敢想……
这一千多里路对普通人来说,或许要走上三四天,但对妖王来说,也就是两个时辰。
这妖王貌似兴致很高,一路上和齐洛儿说说笑笑,指着下方的景物一一解说。
齐洛儿强打着精神听他闲扯,哼哼哈哈的应付他。
心里却拼命转着逃跑的念头,一个个主意浮上来。
又一个个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漏洞被她否决……
齐洛儿强打着精神听他闲扯,哼哼哈哈的应付他。
心里却拼命转着逃跑的念头,一个个主意浮上来。
又一个个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漏洞被她否决……
“洛儿,到了!”妖王忽然说了一句。
到了?到哪里了?齐洛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呵呵,当然是你们唐国了,洛儿,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夜天问眸子里的神色无比真诚。
啊?
齐洛儿睁大了眼睛,实在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肯送她回唐国!
或许他只是对冒犯他的人残忍,对朋友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说话算话。
幸好她在这唐国已经住了一个多月,还知道一些城镇的名字。
便随便说了一个。
未了说道:“夜大哥,我家住的很偏远的。你就把我放在前面的梦语城便可。我还要去走访一个朋友……”
夜天问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已黑,前下方隐隐有灯火闪烁。
他笑了一笑:“洛儿,天色已晚,我们先在下面小镇歇上一歇,明日再赶路。你意下如何?”
齐洛儿微顿了一顿:“我怕……我怕魔王大人会寻迹找来,还是早回去的好。”
夜天问哈哈大笑一声,眼眸一眯道:”洛儿,你家就是普通人家,你便是早回去,他也能寻去的。倒还不如跟我回凌霄宫,魔君到了那里也是有忌讳的。”
齐洛儿干笑了两声:“还——还是算了,呵呵,我不想连累了你,再说我也实在想我的家人……”
夜天问手指伸出,拂了一下她的秀发:“傻丫头,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大哥不怕连累……”
“你不怕我怕!我……”
齐洛儿几乎要叫了出来。差点说漏嘴。
“小洛儿,你怕什么?”夜天问手指几乎要拂上了她的嘴唇。
齐洛儿全身的寒毛几乎都要竖起来。
但她却知道此刻绝对不是她能炸毛的时候。
强笑了一笑,向后一退:“我……我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我怕,我怕欠人人情。夜大哥,求你不要勉强我了……”
夜天问笑的云淡风轻的:“好,好,这个问题我们明天再说。我们先住店吧,这一家的包子很不错,我请你尝尝。”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按落云头,正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那客栈和这个世界常见的客栈也没多大区别。
建在一个树林子边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倒不知开给谁看的。
那客栈就是几间平房,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门前挑着一个破酒幌子,在寒风中萧瑟着。
齐洛儿微微皱了皱眉。
就这么个破店,怎么会让妖王这么推崇?包子,不会是人肉包子吧?
她自己先恶了一下。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主意,或许能趁妖王睡着以后找个机会逃跑……
所以对夜天问的提议,她也没反对,一起走进店内。
店老板是个形容猥琐的老头,看到夜天问一行人进来,他忙迎了上来。
“客官,您们要吃点什么?”
夜天问一挥手,就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像变戏法似的自身上的袋子里掏出山鸡,野鸭等野味。
夜天问淡淡地道:“本王打了一点野味,你处理一下,做几个菜和汤,再把你这里的包子弄几碟来……”
齐洛儿心中却有些纳闷,从出了蜃楼宫后,自己一直和这些人在一起,这夜天问什么时候打的野味?她怎么不知道?
不会是——不会是人肉变的吧……以夜天问的变态,绝对做的出来!
齐洛儿寒了一下,打定主意,一会无论上来什么荤菜,她一律不吃!
她看了看四周,店很大,也很破。
齐洛儿寒了一下,打定主意,一会无论上来什么荤菜,她一律不吃!
她看了看四周,店很大,也很破。
屋子中稀稀落落地摆放着一些桌椅。
那些桌椅都是缺边少沿的,发着不知是暗黑色还是暗红色的光芒。
屋顶,墙角到处都是蛛丝,通往二楼的有一段破楼梯,积木一样搭在那里。
似乎随时像要坍塌下来。
几块窗帘也灰不溜秋的,油布一样,看不出什么颜色。
汗,这不会是龙门客栈吧?
专门卖人肉包子……
热腾腾的包子先被端上了桌,
白胖可爱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肉香,忒引人食欲。
“洛儿,来尝一个鲜,这可是世上第一美味……”
夜天问捻起一个递了过来。
齐洛儿哪里敢吃,她僵了一僵,呵呵干笑了一声:“谢谢夜大哥,我不吃。”
“为什么?”
夜天问挑起了眉。
齐洛儿一窒,急中生智:“我,我——今天是我的斋戒日,我要吃素。”
斋戒日?
夜天问眉梢微挑。
“是啊,是啊,我小时候不好养,时常得病,后来一个老和尚给我算命,让我在每年的这一天斋戒……”
齐洛儿随口编了一个谎言:“亏对夜大哥的好意了,呵呵,我也没办法,都坚持了十几年了……”
“哦,好吧。”
夜天问像是相信了:“那明日再吃也不晚,店家,上几盘素菜。”
店中原本就他这一拨客人,所以不大的功夫,果然上来几盘素菜。
齐洛儿胡乱吃了个饱,看夜天问还在慢慢地吃着。
他吃相很文雅,生像是官宦大家的子弟在最高档的酒楼细细品酒,优雅自在的很。
齐洛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夜大哥,我先去歇息了。你慢慢吃着。”
夜天问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又看了店老板一眼:“老板,先给这位姑娘弄一间上房。”
夜天问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又看了店老板一眼:“老板,先给这位姑娘弄一间上房。”
说是上房,也就是一个大木板床,和几床看不出颜色的被褥而已。
照样蜘蛛老鼠满地跑……
那楼梯踩一脚吱嘎做响,仿佛随时都会朽烂掉。
齐洛儿一个不妨神,险些从上面掉下来。
想起在蜃楼宫的日子,月无殇虽然时常软禁她,欺负她,但锦衣玉食的,哪里像现在?唉!
这夜天问的审美观绝对异于常人,就这破烂地方,难为他为什么巴巴在这里住下……
她现在满脑子的逃跑念头,哪里睡得着?
合眼假寐了一会,听外面人声渐静,渐渐地万籁俱寂,想必是所有的人都已睡了。
她侧耳倾听了一会,确信再没有其他动静,一骨碌跳了起来。
叩!叩!叩!窗上有几声轻响。
齐洛儿心中一动,打开窗子,一只小纸鹤飞了进来。
她微微一怔。
伸开手掌,那纸鹤便落在她手心之中。
纸鹤身上只有几个字:”兄回山搬救兵,你稍安勿躁,稳住妖王,兄三个时辰内必回!”
齐洛儿心中大喜,长吁了一口气。
李渔回山搬救兵去了。
紫云门离这里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师父他们一定会赶过来救我的!
她久悬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为今之计,便就是安心在这屋里安歇。
只要妖王这一晚上不找自己的麻烦,明天自己就能脱离他的魔掌了!
她还不放心,插紧了门,又用屋内仅有的一张破桌子顶在了门上。
这才回床上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大一会,齐洛儿睡梦中只觉肚疼如绞,惊醒过来。
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只觉肚涨的实在难受,这楼上连个马桶也没有。
她虽然极不想出去,但也不能在屋子中上大号。
只好低咒着开了门。
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只觉肚涨的实在难受,这楼上连个马桶也没有。
、她虽然极不想出去,但也不能在屋子中上大号。
只好低咒着开了门。
她怕惊动妖王,也不敢走那吱嘎做响的楼梯,轻轻一跃,直接跳了下来。
幸好她身子甚轻,落在地上,竟然没有一丝动静。
“姑娘,你去哪里?”
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吓得齐洛儿一哆嗦,扭头一看。
就见那店老板坐在柜台后,正睁着一双死鱼一样昏黄呆滞的眼睛看着她。
齐洛儿心中一跳,却冷笑了一下:“我要去哪里用不着告诉你吧?!”
那店老板竟然笑了一笑。
慢慢地道:“小人自然不敢干涉姑娘,小人想说的是,小店北面的树林子里有简易的茅厕,或许姑娘会用得着。”
晕,原来这猥琐的老头子猜到我想去的地方了!
齐洛儿脸红了一下。
她这时憋的紧了,也顾不得再和这老头子废话,开门跑了出去。
幸而这小树林倒也不远,她三脚两步跑了进去。
在树林的东南角隐隐有一间简易木头房子,想必就是店老板所说的茅厕了……
自茅厕出来,她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一句人声。
心中忽然一动:“这妖王倒真托大,竟连一个守夜的侍卫也没有……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师兄他们最迟还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求人不如求己,有这么个大好机会不用就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运用上乘轻功向小树林的对面跑去。
这小树林看上去不大,跑起来才发现里面竟然遮天蔽日的,阴森异常。
而且似乎也没有尽头……
她直直跑了小半个时辰,也没看到树林的尽头。
倒像是原地打转的样子。
她心中猛地一惊:“莫非,我碰到鬼打墙了?”
狠了狠心,一口咬破中指,画了一道破鬼打墙的血符,迎空一闪……
眼前景致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顿时泄气,看来不是鬼打墙了,可为什么就是走不出去呢?
她正着急,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大片花海,在月光下摇曳生姿。
那里莫非是出去的路?
、齐洛儿忙忙走了过去……
“啪!”
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撕破了树林中的宁静。
“啊……唔……”随之而起的,是一声女子的娇吟。
齐洛儿身子一僵,心里一紧,放轻了脚步。
“啪!啪!啪!啪!”
持续不断的鞭打声传来,入耳惊心。
“啊,啊,好疼!呜呜,好疼……嗯……啊……饶命……啊,饶命……”
女子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
难道有人在这里虐待女孩子?!
齐洛儿全身的热血都冲上了头顶!
她生性好打抱不平,最见不得有人打女孩子了!
她虽然热血,却并不冲动。
知道在这个地方忽然有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诡异,所以她慢慢的,极小心地走了过去……
她终于看到了那一幕!
那血腥诡异的一幕!
盛开满鲜花的地上,躺着一个衣衫破碎的女孩子,她的身子已几近全裸。
一个男子背对着齐洛儿这一方。
手里提着一条黑蟒蛇一样的鞭子正一下一下抽打着那个女孩子。
嗖嗖的皮鞭破空之声让人心惊肉跳。
每一鞭下去,便是一蓬血雨……
那个女孩子被反剪了双手,白皙如玉的身子扭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地上翻滚……
嘴里呜呜的,呻吟声不绝。
齐洛儿手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才忍住没出声。
因为那施暴的不是别人,正是妖王夜天问!
他那一身大红衣衫在夜色中如火焰一般醒目!
而那正被暴打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一位侍女。
他那一身大红衣衫在夜色中如火焰一般醒目!
而那正被暴打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一位侍女。
这个侍女白天还笑眯眯的和同伴一起撕裂了那个强盗头子!
齐洛儿怎么也没想到妖王夜天问此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他是在自己的侍女……
他们都是变态!
不是一般的变态,是超级变态!
这个闲事自己不想管,也不能管!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惊动那个变态的妖王,绝对不能!
她提了一口气,悄悄的一步一步后退。
如同在走猫步,小心的不触动一根枯枝。
那两个人似无所觉,依旧一个在翻滚,一个在鞭打……
鞭打的声音渐渐的隐没,那个女子呻吟的声音也终于听不见了。
齐洛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只觉汗湿透了重衣。
她也不敢再耽搁,选了个花海相反的方向,又奔跑起来。
“嗖!嗖!嗖!”
“啪!啪!啪!”
“啊……嗯,啊……好疼……”
齐洛儿跑着跑着,居然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心里一惊,抬头一瞧,那片花海竟然近在咫尺……
晕!
她奔跑了这大半天,几乎跑掉了气,居然又绕回了这该死的地方!
只是此刻那侍女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全身上下血淋淋的,已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齐洛儿小脸憋的涨红,心中已隐隐觉得不妙。
只怕这一切都是妖王安排好的!
自己今天吃的饭菜里定有泻药之类的东西,而那个店老板可能也和这妖王是一伙的。
他在那里等着,等着自己憋不住下来,然后他指点自己来这迷宫似的小树林!
自己在这里碰到鬼打墙,三番两次回到这里!
定也是妖王做的手脚,他在戏弄自己!
所有的一切她已差不多想清楚。
但齐洛儿性子一向不服输,虽然明知这或许是妖王在玩猫儿戏鼠的游戏,她却不肯死心。
咬着牙又退了回来,转身又跑……
一次又一次,她无论朝哪个方向跑,都会重新回到这里!
而且一次比一次近……
最后这一次,她几乎能看清夜天问那嗜血的目光!
到了此刻,齐洛儿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夜天问故意在戏弄自己!
他看着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心里一定很爽吧?
齐洛儿全身汗湿的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也全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难受的要命。
可是,她却不敢停。
无论如何也不能停!
明知道凭自己的力量也许永远也跑不出这个林子,可是她却不能停!
妖王直到现在也没有发难,证明他还没玩够。
而她,也只能佯装糊涂来拖延时间……
师兄去搬救兵了,她一定要尽量拖延妖王发难的时间,为自己挣一线生机……
而一旦她停下来,妖王觉得没了趣味,一定会发难的!
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发难,但用脚趾头去想也会明白,他的发难绝对是惊悚而变态的!
齐洛儿咬着牙,一次一次跑着,做着无奈的无用功……
终于,她第八次又返回了这个地方……
那个侍女全身伤痕累累,已然晕死过去。
她咬着嘴唇正要再后退,眼前红影一闪。
一个温润的声音说道:“洛儿,你跑了这么多圈,不累么?”
齐洛儿身子一僵,面色刷一下变的苍白!
完了!
这妖王玩够了!要发难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佯装迷糊,企图蒙混过关。
强笑了一笑:“夜,夜大哥,好,好巧,我本来睡不着出来散步,却不想竟,竟惊了大哥的好事,小妹想要躲开,可是这个地方好诡异,我,我跑到现在,却避不开。夜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这就回去歇息,累死了……”
她边打着哈哈,边一步步后退。
“洛儿,你很聪明。”夜天问微微叹息了一声。
“呵呵,谢大哥夸奖,我本来就不笨嘛,大哥真了解我……”
齐洛儿继续后退:“那个——大哥,你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了……”
夜天问眸子里的光芒变幻莫测,貌似很悲悯地摇了摇头:“傻孩子,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
他身子不动,手却慢慢张开——
齐洛儿便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身不由己向夜天问所在的方向滑了过去……
她大吃一惊,拼命想止住自己的身形,却徒劳无功。
“噗!”她撞入夜天问的怀里!
也就在这同时,夜天问只觉胸口微微一疼,似有个尖利之物狠狠刺入!
原来齐洛儿知道自己跑不掉,趁他将自己扯过来的时候,将袖中暗藏的匕首趁势插入他的前胸!
她的功夫不错,手法又快又准,这一下刺入的,正是他前心的位置!
手中传来刀锋入肉的特殊感觉,她心中一喜,正自庆幸得手。
却不料夜天问生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下巴:“洛儿,大哥对你一向不错,你却向大哥动刀子,太也不乖了。”
齐洛儿干笑:“对不起,大哥,洛儿本来想让大哥看看这把匕首漂不漂亮。却不料大哥把洛儿猛拽过来,这才误伤了你,好在你是妖王,这小小的匕首之伤么,自然是瞧不在眼里的。呵呵……”
夜天问不动声色,嘿嘿一笑:“原来洛儿是误伤我的,看来倒是大哥错怪你了。”
肚腹一挺,那柄匕首便弹了出来。
随着匕首的弹出,他身上的伤口也迅速愈合,瞬间便完好如初。
齐洛儿心中一凉,自己这夺命一刀对这厮竟然一点效果也没有。
只怕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
夜天问脸上笑的温柔,眼眸中却充满了森森鬼气。
齐洛儿脸上笑容干干的:“大哥错怪也不要紧,解释清了也就没事了。嗯,今夜的月亮好美,此处又是一片花海,还真是个梦幻的好地方,大哥,我们坐下来赏月好不好?”
齐洛儿极力拖延着时间。
算算时辰,师兄走了大概有两个多时辰了。
自己再拖延上多半个,说不定师父他们就到了……
“赏月?”
夜天问抬眸看了看天空那一勾弯月,略露着半个月牙儿,哪里美了?
唇角的笑愈加莫测:“洛儿,其实在这样的良辰美景下,做另一件事情更美……”
“什么……什么事情?”
齐洛儿心里一沉,有些结巴。
“自然是……这种事情!”一语甫毕,夜天问的唇忽然压了下来!
齐洛儿脸色一白,来不及躲闪,红唇已被他堵住!
他的吻邪肆而又粗暴。
齐洛儿下意识地闭紧了口唇,阻止他长舌的侵入。不同于月无殇的亲吻,夜天问的吻只会让她感到恶心和耻辱。
她再也挂不住伪装的笑脸,拼命挣扎:“唔!”
她不敢张口,只用手臂拼命推搡着他。
夜天问眼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梢一用力。
“喀!”齐洛儿左手臂应声脱臼,她‘啊’地一声惨叫。
夜天问的舌头却趁势滑入她的口中,肆虐一气。
齐洛儿只觉口中好像一条小蛇在爬,让她全身寒毛直竖。
她一横心,牙齿拼命咬下!
“喀!”
又是一声轻响,齐洛儿的下巴又被他一只手给扭脱了臼,嘴巴再也合不拢……
齐洛儿闷哼一声,小脸疼的煞白。
齐洛儿闷哼一声,小脸疼的煞白。
夜天问嘴唇稍稍离开一点,一只手在她脸上来回抚摸着。
脸上的笑容淫邪而又诡异莫名:“洛儿,你很不乖呢,竟然一直在骗我……”
到了此刻,齐洛儿已知已然无幸,这一次的大劫只怕自己真的闯不过去了!
脑海中闪过月无殇的身影,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自己乖乖的留在蜃楼宫,便不会招来这一场大祸。
月无殇此刻只怕正在熟睡吧?
他最迟明天才会发现我已经逃走,等他再找来的时候,找到的,只怕就是一具死尸!
也或者,连死尸也没有,我已经变成了这家黑店的人肉包子……
“洛儿,你说,你的心上人月无殇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想?”夜天问的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只听哧啦一声帛裂,齐洛儿身上的衣服被他扯成了碎片。
齐洛儿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她想大骂,可是,因为下巴脱落,她根本说不出话,只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怒吼。
她的怒吼含糊不清,夜天问根本听不明白。
可是,他根本不需要听她说什么,
看到她的挣扎,他眼中流露出野兽才有的光芒,兴奋而又嗜血。
“臭女人,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凭什么和本王称兄道弟?月无殇拿你当个宝,本座却没拿你当棵葱!”
“啪!”地一掌,正拍在齐洛儿脸上,将齐洛儿的身子整个打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齐洛儿只觉眼前星星,小鸟乱飞,头脑一阵晕眩,脸上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她知道,像这种性变态的男子,暴打女人的时候,女人越呻吟的大声,他就越兴奋。
她此时已不求活路,
她闭了眼睛,却不肯再吭一声,偏不让他如意!
“你叫啊,叫啊,大声地叫啊……看看可有人来救你,小丫头心眼倒不少,知道拖延时间等救兵……”
齐洛儿霍然睁开眸子。
这变态男知道自己再等救兵?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师兄的事了?
果然,只听夜天问又接着说了下去:“没想到本座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一个紫云门的弟子混进了本座的侍卫群里……
齐洛儿心中一沉:”你……你把我李师兄怎么样了?”
她想问这一句,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含糊不清。
夜天问却听懂了,他阴沉沉笑了起来:“没有人会欺骗了本座还毫发无伤的,那个小子中了本座一记阴风掌,只怕已经死在哪个草窝里罢……”
齐洛儿眼前一黑,原来师兄并没有逃开他的魔掌。
想起师兄惨死,救兵也已经无望。
齐洛儿一双眸子变的血红,怒瞪着夜天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夜天问似乎再没想到到了此刻,她居然大笑。
手一挥,将她脱臼的下巴又安了上去。
“臭丫头,你笑什么?”
齐洛儿冷冷笑道:“我笑你!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夜天问身子微微一僵,一双眸子蓦然闪过一抹寒光,手指捏紧了齐洛儿的手臂,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臭丫头,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可怜了?”
齐洛儿疼的冷汗几乎都要下来了。
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变:“你是妖王,却位于魔王之下,想必心里是极不忿的。可是打又打不过人家,也只能在人家的脚下卑躬屈膝,你表面看上去风光无比,其实也是非常自卑的吧?嘿嘿,你除了变态的虐待属下,虐待女人,还有什么本事?还真叫人瞧不起呢……”
齐洛儿此刻已然知道逃不脱了,索性豁了出去。
口里滔滔不绝,说着挖苦夜天问的一些恶毒的话。
只盼能将他激怒,将自己一掌打死,那就一了百了,也强过受些零碎苦楚……
口里滔滔不绝,说着挖苦夜天问的一些恶毒的话。
只盼能将他激怒,将自己一掌打死,那就一了百了,也强过受些零碎苦楚……
夜天问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
腮旁的肌肉微微有些颤抖,显然齐洛儿这一番话踩着了他的痛脚。
他手掌猛地抬起,一道绿色的光波在他手心凝聚成形:“贱丫头,找死!”
齐洛儿知道他下一步就是雷霆一击,慢慢闭上了眼睛。
或许,下一秒她就可以解脱了吧……
夜天问这一击正要击出,忽然又顿住。
手指摩挲着齐洛儿的下巴,凉凉地道:“小丫头,你是故意想激怒我,寻求解脱对不对?呵呵,本王偏不让你如意!”
忽然把她紧箍在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女人小小的唇有着让人疯狂着迷的魔力。
夜天问扳转她的头,托着她的下巴,排山倒海的吻着,舌尖技巧而又淫滑的在她嘴里挑逗,
追逐着她小巧的舌,沉溺上瘾一般贪婪的汲取着她的味道。
齐洛儿只觉胃里一阵阵恶心,她很想咬掉他的舌头,或干脆咬掉自己的舌头。
但夜天问钳住她的下巴,她的嘴巴根本合不拢。
夜天问动作愈加粗鲁起来。
放开她的唇用力的吸吮啃咬着她的脖子,到处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
而尖利的牙齿每每刺进她的皮肉,留下一个个的血洞……
齐洛儿疼的全身都在微微抖颤,偏偏全身如同被点了穴道似的,动弹不得。
唯有嘴里冷笑不绝:“夜天问,你最好把我杀掉,不然今日之仇来日我一定让你百倍偿还!”
“报仇么?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夜天问残忍大笑,只听又是喀地一声轻响,齐洛儿的一根小指被他生生掰断!
十指连心,痛彻骨髓。
齐洛儿闷哼一声,强忍住没有尖叫。脸色却煞白一片,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哧啦!”齐洛儿身上最后一件衣衫也被撕裂,露出了里面的淡粉胸衣。
夜天问微微愣了一下,这样怪异的‘肚兜’他从来没见过。
淡粉的胸衣轻柔而梦幻的的包裹她美好的浑圆,乳沟若隐若现,看上去更让人销魂。
他低下头,俯身在她前胸露出的肌肤上轻轻一吻。
“啧,啧,天女的滋味果然和其他人不同呢,本王喜欢!”
忽然一口咬下去,在她的前胸留下深深的牙印!
“你说,如果月无殇看到他一直宝贝的女人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他会不会气死?哈哈哈!”夜天问笑的无比猖狂。手指粗暴地隔着内衣使劲揉捏着她的胸。
齐洛儿此刻只当自己是死的,闭了眼睛,冷笑不绝:“你弄错了,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只是他的俘虏,他虽然是魔王,却是条汉子。倒是你,不服人家却不敢找人家的麻烦,只会背后倒腾这些小伎俩,算什么本事?!懦夫!你只是一个懦夫而已!”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字字句句都抽在夜天问的痛脚上!
夜天问面上虽然不露声色,一双眼睛却气得赤红。
忽然反手一掌,又将齐洛儿打飞了出去!
齐洛儿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额头也撞出血来,眼前粘糊糊一片,好像蒙着一块血玻璃,剧痛无比,看不清晰。
她却依旧在笑,笑声不绝:“懦夫,你只是一个懦夫,你连月无殇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夜天问盛怒之下,抓住头发向石头上猛撞,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齐洛儿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夜天问盛怒之下,抓住头发向石头上猛撞,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齐洛儿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圣女绫也不知被他施了什么符咒,死蛇一样躺在地上。
动也不能动……
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去了一瞬,齐洛儿只觉全身火辣辣地疼.
仿佛身体在一寸一寸裂开……
她是活生生被疼醒的。
耳旁是鞭子挥舞,破空而来的声响,啪啪地,抽在皮肉的声音入耳惊心。
齐洛儿闷哼一声,微微睁开眼睛.
就见夜天问如同一个修罗恶鬼,手里挥舞着黑色的蟒鞭,眼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齐洛儿那一声闷哼,这一声让夜天问疯狂的血越发狂热了。
更兴奋地鞭打她:“叫吧,你叫吧,叫的越大声越好……”
齐洛儿暗暗咬牙,手指甲几乎都嵌进了肉里,她只要不死,早晚誓报此仇!
她微闭了眼睛,一声也不再吭。
如同一具没有生命没有血肉的木偶一样,僵硬地蜷缩在那里。
身上流出的鲜血把身下的鲜花染成鲜红色……
月无殇送走了夜天问,微微舒了一口气。
这个瘟神总算是给送走了,也可以把小洛儿放出来了……
刚刚要送夜天问出城的时候,他还派人到逍遥阁看了一看。
知道那丫头还躺在床上睡大觉,也就放下心来。
他正要去逍遥阁瞧瞧她,看看她的肚疼好了没有。
却不料月紫樱的侍女跑来找他,说郡主的旧疾又犯了……
月紫樱一出生便自胎里带来一个暗疾——心口疼,发作起来时疼的死去活来的。
隔几年便发作一次,每一次都需要他用内力为她推血过宫,减缓疼痛。
这一次听她又犯了这个毛病,他不敢怠慢,匆匆去看她……
等他好不容易替她压制住心口疼,回到寝宫,已经是亥时左右(也就是晚上11点左右),
他叹了口气:“算了,这个时辰那个丫头说不定已经睡了,我还是明天再找她吧。”
心里虽然是这种打算,但不知为什么,今夜心神竟然异常不宁。
总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正想掐指算算,袖中正在睡大觉的豆丁忽然像被谁抽了一鞭子。
噗地一下直跳了出来:“主人有危险!”
月无殇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小洛儿就在我蜃楼宫中,怎么会有危险?”
豆丁两只大眼睛睁的圆圆的,身子团团乱转。
两只小前肢拼命舞动:“是真的!我感觉到了,她现在非常害怕……嗯,非常害怕……像是看见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月无殇心中一动,也不多说废话,身形一起,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逍遥阁中。
岚云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看到月无殇驾到,吓了一跳,慌忙跪倒磕头。
月无殇也不废话:“齐洛儿呢?”
岚云吃吃地道:“还……还睡着。今天齐姑娘特别听话,让她吃便吃,吃饱了就睡……”
月无殇心中咯噔一跳,那丫头可不是个这么听话的人物,莫非……
他心中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别的,直闯齐洛儿的寝室。
云床上‘齐洛儿’果然睡的正香。
他凑近了她,却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豆丁像个球似的在‘齐洛儿’身上滚了一滚,发现新大陆似的叫:“她是假的!”
月无殇面沉如水,衣袖一拂,一团白烟冒出,床上的齐洛儿忽然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个木头人躺在被窝中!
木头人上还有一行小字,月无殇一见那像狗爬似的字体,便知道是那个丫头的大作:
“月老大,人质去亦,勿牵念。想找我,来紫云山,我会让师父招待你一顿‘竹笋炒肉’。哈哈哈!”
词句有些半文半白,透过这干巴巴的字体,他似乎看到那个丫头离开时嚣张的大笑。
该死!
月无殇一把把那个木人捏了个稀烂!
她定是随同夜天问那个变态出去了!
虽然他尚不知她到底是怎么脱的身,而夜天问又是怎么联系上她的?
但是她这时能离开蜃楼宫,除了夜天问不做第二人想!
夜天问有多变态他自然知道,当初不想告诉齐洛儿,只是怕她会害怕。
可没想到这样就铸成了大错!
他后悔的肠子几乎要青了。
他一溜旋风般冲了出去,命那个送夜天问的引路人带路。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夜天问他们出来时所在的官道上。
豆丁也不待吩咐,便在官道附近团团乱转,一双小耳朵竖的跟天线似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忽然它叫了起来:“这里!这里有好多死尸!”
原来它发现了那些惨死的强盗。
月无殇上前拨了一拨,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是夜天问杀人的常用手法!
这厮如此无所顾忌的在小洛儿面前杀人,定是以为出了蜃楼宫,所以有恃无恐了!
月无殇眼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
小洛儿无事还则罢了,如果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让夜天问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豆丁,闻闻你家主人的气息,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豆丁摇了摇它的大头:“闻不到了!她的气息被人隐藏了,其他人的也闻不到了……”
“闻不到?”月无殇拧紧了眉。
那肯定是夜天问这厮又把术法把所有的气息隐藏了,看来这厮早有了防备了!
他心急如焚,齐洛儿在夜天问手里多待一会,便多一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