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蕾站在小河旁。虽然天气已到冬季,但是河水仍然沒有结冰,这处小河被贝斯特学院的学生叫做维纳斯,本來是城市中河流的直流,围绕着贝斯特学院转了一个弯,汇入了学校中的湖中。
所以学生们都把这条河当成自己学校的河流,时不时就会有情侣來这里漫步,所以就把象征爱情的叫做维纳斯。
肖蕾靠在河边的一棵小树上,不住的叹气,她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快无法承受了,她忽然睁开眼睛,就往另一边走。
肖蕾的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你不会要放弃吧!”
“沒有!”肖蕾淡淡地说。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男声咄咄逼人。
她用食指堵着自己的耳朵:“别逼我!”
云翳一张俊脸凑到肖蕾面前,对着肖蕾轻轻吹了一口气:“你说什么?”
肖蕾忙摇头:“沒什么?自言自语,对了,你才过來吗?”
云翳点点头,他环顾一下四周,叶子戚戚然掉了一地:“真不容易你还知道这个地方,我以前摄影的时候常來这里的,你找我來什么事!”
肖蕾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來:“明天我得陪我妈妈去了,今天想陪你最后一下午……”话还沒说完,肖蕾的脖子一紧,就被云翳拉到身边:“什么叫最后一下午!”
肖蕾摇摇头,沒有说话。
云翳搂着肖蕾:“我最近压力超级大,因为背着家人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云翳另一只手在口袋里转着什么的。
肖蕾头一次沒有追问下去,而是看了一眼云翳,他眼睛低垂着,沒有往日的精神:“现在好点了吗?这可是我的疗伤圣地,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來这里的!”
云翳将脸转向眼前这条平静的小河,因为正值枯水期,水面很浅,河边能看到高低不平的石头:“这就是你说的疗伤圣地!”云翳不屑地说:“这也叫河,我都叫这里乱石滩!”
“那当然,有水就是河嘛!”肖蕾小脸一扬,她两手合在嘴唇边做成一个小喇叭,冲着河对岸喊道:“啊……云翳大笨蛋!”肖蕾肆无忌惮地喊着,全然忘记了耳机边的另外一个人。
云翳愣了一下,你这死丫头,敢这么说我,他清了清嗓子:“喂,肖蕾,阿拉蕾,机械狂!”
肖蕾撇嘴笑着:“云翳……我……”眼前的他,肖蕾心中除了爱,沒有别的想法。
“肖蕾,你知道你要做什么的吧!”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肖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将脸转过去,避开云翳,将袖子抬起來,轻声说道:“我说过别逼我!”
“逼你,是你在逼他,你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什么后果吗?你要知道,你说一句话就会让一切步入正轨,肖蕾,云翳的未來,你妈妈地健康,都在你手里,我给你机会,你好好把握!”
肖蕾声色黯淡了下來,转头去看云翳,他正拿着石头,打着水漂,石头在河边上连跳三下,云翳欢快地吹了声口哨。
“干什么呢?偷摸摸地,你别说,刚才喊了两声痛快多了!”云翳欢快地说:“所有的压力都不见了!”
肖蕾点点头:“云翳,你的梦想是什么?”
“能取得普林策摄影奖!”云翳亮着眼睛:“这可算是摄影界的最高奖项了!”
“要是你得不到呢?”
“你不相信我!”云翳扬着眉毛问:“沒有谁可以阻挡的,就算是我老死了一无分文也要坚持,梦想嘛,不久这么回事,再说,我有天份的!”云翳笑了起來:“不过这是终极目标,现在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果然,对于他來说,摄影是爱好也是事业,如果有人阻碍了他的步伐,他就会不快乐,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让他开心快乐吗?难道自己真要成为让云翳失去快乐的人吗?肖蕾已经无暇顾及云翳后半句话中小小的愿望是什么了。
肖蕾垂下头,微微翘了翘嘴角,太阳缓缓地落下,将河面染成橘潢色,就连光秃秃的树干都像披上了一层霞衣,云翳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静静地坐着。
“肖蕾,我有一个秘密,和我刚才说的愿望有关!”云翳突然说。
“是吗?”肖蕾走到云翳身边坐下:“我也有!”
“我们一起喊出來好吗?”云翳将手伸进自己右侧裤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是一个承诺。
肖蕾点点头:“我数一二三,开始!”肖蕾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肖蕾,我爱你!”
“云翳,我们分手吧!”
云翳摊在掌心的戒指盒子瞬间尴尬地落在岸边,他皱着眉头,嘴唇有些颤抖,他张了张嘴,喉头一动:“你,说什么?”
肖蕾长出一口气,嘴角抽动了好几次,终于可以摆好了笑容,她转过脸看着云翳:“呼,终于说出口了!”
云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开什么玩笑!”
等來长长的安静,好久,沒有任何动静,只能听到河水流过,肖蕾感觉云翳在看着自己,可是自己却沒有抬头的勇气。
“我说的是真的!”肖蕾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小声说到:“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抬起头來,看着我的眼睛!”云翳声音淡淡的,冰凉的手托起肖蕾的下巴。
肖蕾用手背擦试了一下眼角,抬起头看着云翳身后索然无味的夕阳:“你走吧!他一会來!”
“他,谁,李潇迪!”
“不,长孙跃!”
“不可能,你不可能喜欢他的,肖蕾,他在骗你,利用你,你别上当!”云翳抓着肖蕾的肩膀拼命摇着。
“放手吧!云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做那么幼稚的事情!”肖蕾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沒有感情。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云翳倔强地说。
肖蕾猛地推开云翳,大吼道:“你闹够了沒有!”
云翳从沒见过这样子的肖蕾,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肖蕾红着眼睛,咬着嘴唇:“我沒想和你在一起,你就死缠着,我妈现在病了,你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和你在一起干嘛?”
“长孙跃能帮上你!”
“当然,是你说的他是华美医院的,我妈就住在那里你不知道!”肖蕾冷冷地说:“你快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沒有利用价值的人!”
云翳抿着嘴唇,沒有利用价值,自己还真是错看肖蕾了,他点点头,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戒指盒,干干地笑了一声:“本來有东西给你的,现在也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