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蕾神情恍惚地走出办公室,云翳跑了过來:“怎么样!”
肖蕾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样和云翳开这个口:“让我等消息!”肖蕾说。
云翳点头搂了搂肖蕾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学校吧!这两天你也累坏了!”
一路上肖蕾都沉默着,她知道长孙跃今天那番话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和他在一起,自己妈妈移植器官就沒有希望了,长孙跃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自己沒有那么优秀,沒有那么吸引人的地方,为什么要以自己的母亲作为要挟,这太不合情理了,难倒真的要和云翳分手吗?
肖蕾侧脸去看云翳,云翳正在开车,感觉到肖蕾在看自己,云翳嘴角一挑,看向肖蕾,微微笑了起來:“沒事,会好的!”
肖蕾沉重地推开宿舍的大门,自己房间门前摆着一个箱子,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肖蕾收”,肖蕾抱着箱子走进宿舍。
她爬上床,盯着天花板,自己已经多久沒有这样休息了,以前自己总是觉得睡觉是浪费时间,现在觉得能在床上多躺一分钟都是幸福。
她侧脸看到放在地下的箱子,会是什么呢?肖蕾拿刀将箱子打开,里面一张光盘,还有一部手机,一个小小的耳机,光盘里会有什么呢?
肖蕾将光盘拿出卧室到了客厅的公共电脑上,插盘,放入,屏幕亮了。
一个大大的柜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相机,不用看也知道是云翳的收藏,肖蕾微笑地看着后面的故事。
一双手拉开柜子,取出相机來:“卖了吧!值不少钱呢?”云翳说话的声音。
“云翳,那都是你的最爱啊!你忘记了,你的梦想就是用这些相机拍出得意的照片,获得摄影大奖,你忘了!”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云翳的妈妈。
“沒啥,反正以后还能再卖回來!”云翳略带惋惜地说。
听到这里,肖蕾的眼睛一阵发酸,后面的影像则是云翳和云向东争吵的画面,云向东威胁要断绝和云翳的一切往來,包括经济來源,云翳仍然固执地要帮助肖蕾,画面的最后,云翳一甩门,镜头晃了晃,黑了。
“滴滴滴……”清脆的电话铃响起,肖蕾看看自己的手机沒有反应,转身顺着声音去找,來源是那部箱子里的手机,绿色的屏幕一闪一闪,肖蕾捡了起來:“喂!”
“视频看过了!”云向东的声音传來。
肖蕾沒有答话,用沉默來回答。
“你可以不要钱,你也可以继续和云翳在一起,这样子,云翳会从我这里失去一切援助,一分钱都沒有!”
“我和他在一起不为钱!”肖蕾淡淡地解释。
“云翳会失掉他全部的梦想!”
云向东淡淡的一语,在肖蕾心中投下了一枚炸弹,自己的梦想就是发明出更多让人受益的机器,而云翳的梦想是成为摄影大师,他全心全意地帮助肖蕾,创造一切可能的环境,而他呢?竟然会为了给自己母亲筹钱卖掉她最心爱相机。
摄影是有钱人的爱好,云翳和自己不一样,是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下來的,而他失去了物质基础会怎样,云翳讨厌谈钱,他只为自己喜欢,但是这是在他不缺钱的环境下,当有一天,云翳开始为柴米油盐计较的时候,当他不再拍照片的时候,他所有的梦想不就全部破裂了。
“肖蕾,我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女孩子,很多男孩子也喜欢你,为什么不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呢?成全你自己,也成全云翳!”
“云叔叔,您是不是和长孙家已经达成什么协议了!”肖蕾敏感地觉得这一切都和安排好的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接着说“云翳是我的儿子,我只希望他好,肖淑华是你的母亲,你也希望她好,不是吗?想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的肖蕾无端坐在那里,不知道接下來该怎么样,她不知道该找谁诉说,她走出宿舍,在校园里走动,冬天的冷风渐渐大了起來,肖蕾不由得竖起了衣领,将头埋在里面。
圣诞节的彩灯早已挂在了松树上,一切都在为这个节日而狂欢,去年也就在这个之后的新年舞会之后,她第一次和云翳共舞,那天飘起了雪花,自己和云翳见面一切看起來都那么不可思议,校园中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环境都弥漫着浪漫的味道,都是她和云翳曾经走过的,而以后呢?大学生活还有两年多,难倒自己就只能一个人渡过了吗?
她走出校园,站在公交车站台上,随便走上一辆车,沒有目的地,只是走到哪里,突然想下车了就下來,繁华的都市中沒有一个人听得到肖蕾的心声。
“蕾蕾,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宽厚的身影挡住肖蕾的去路。
肖蕾迷蒙着双眼睁开眼睛:“师哥……”
李潇迪正站在健身会所前面打点业发传单的业务:“阿姨怎么样,还在医院吗?你沒去!”他伸出双臂,搭在肖蕾的肩膀上:“精神不好!”
肖蕾摇摇头说着眼泪流了下來:“师哥,我该怎么办!”
“别急!”李潇迪带着肖蕾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有什么事慢慢说!”
肖蕾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李潇迪虽然听得语无伦次,但是他从里面读到了肖蕾对云翳的不舍和爱,她对云翳和自己母亲之间的取舍纠结。
“不能装一下嘛!”李潇迪说:“你和云翳演一场戏!”
“可是这里还有别人,长孙跃,我不知道他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要这么牵着我!”肖蕾说。
长孙跃,云翳想起來曾经某一天一个男声要來这里健身,因为是复姓自己才多加留意了一下。
“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妈妈的肾脏移植就永远沒有下文了!”肖蕾说:“即使不和云翳在一起,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啊!师哥,要是你,你怎么办!”
“我会选择离开,安心先救妈妈,毕竟好多事情,以后还可以再解决,人命最大,更何况她还是你把你拉扯长大的母亲啊!”
肖蕾呆坐在那里,云翳,别了,她拿起那个手机,摁了通话键:“我想好了,你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