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完了么?”幕雪逝红着脸问。
三皇子刻意装作一无所知的表情,轻描淡写地朝幕雪逝问:“怎么?难道你觉得还不够么?”
幕雪逝被三皇子的这个问题堵住了,咽了口吐沫,小声朝他耳边说:“但是你没有满足啊,我不能那么自私的。”
三皇子悠然一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到幕雪逝的腿间,触到那根翘起来的小东西,轻轻握在手心里。
“真的是为我着想么?”三皇子幽幽地问。
幕雪逝鼓着小脸瞪着三皇子,似乎不满意他揭自己的短。结果瞪着瞪着眼神就变了样,嘴里也哼哼唧唧开始迎合着三皇子的动作。
“嗯……啊啊……夙樱在,夙樱在……”
幕雪逝被三皇子要求坐在上面,强迫他自己动。
三皇子懒懒地朝旁边看了一眼,又对向幕雪逝,说:“如果你非要夙樱看,我可以将他唤醒。”
“不要不要……我动,我动还不成么!”
“乖……”
幕雪逝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因为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只能慢慢地一上一下。三皇子大概被幕雪逝弄得有些熬不住,一下托起他的腰肢,在下面一阵快速进出。
幕雪逝瞬间感觉口渴难耐的自己被灌入几口清澈的泉水,一阵阵快感直达脑际。他忍不住呜咽了几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一般,只是感觉是恰巧相反的。
“慢点……啊……够了……”
“不诚实,该罚!”
三皇子翻过身,将幕雪逝压在身下,把他的玉腿抬到自己的肩上,强迫他双腿大分,那漂亮惑人的禁地一下裸露在自己的面前。三皇子胯下一紧,猛地将自己的灼热贯穿到底。
“啊……”幕雪逝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拼命汲取着氧气努力呼吸着。
“……”
美丽的夜色逐渐变得深沉,三皇子将沐浴过后的幕雪逝放到床上,看着他恬静可人的模样,眉角含笑地帮他掩好了被子。
请假一天
亲们不好意思,家里出了些事情,这一天都在公安局跑,实在抽不出时间更新,所以只能请假一天了。这两天码字大概要改在晚上,明天可以照样更新,抱歉……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七章
“这也太难看了吧。”幕雪逝用手撩起帽纱,一脸愁苦的表情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又把幕雪逝攥在手上的帽纱放了下去,淡淡说道:“你的这张脸定会招惹麻烦,还是戴上为好。”
“那不是麻烦,是追捧,是别人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幕雪逝一脸洋洋自得的神情。
三皇子听后,不仅没动容,还沉声命令道:“遮上!”
“遮上就遮上,这么凶干什么,好像别人欠了你二百块钱……”幕雪逝的眼珠滴溜溜乱转,所有的不满都在眼底倾泻而出。
“你在哪里嘀咕什么?”三皇子挑着眉毛问。
“额……”幕雪逝被问得一个激灵,赶紧朝三皇子解释道:“我说遮上就遮上,还好有你管着我,不然我出去就会有危险。”
见三皇子没再追究,幕雪逝暗自吐了吐舌头,嘴巴撇得老高。
三皇子被幕雪逝那副明明没有那个胆子,偏要偷偷给自己出气的模样逗得心中想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幕雪逝虽然把帽纱遮上了,可嫌那帽纱黑乎乎的,实在太单调,便把帽纱的四边打了个结,结果这样一来更怪异了。幕雪逝只好把那四个结又松了开来,反复折腾了半天,最后那帽纱变得皱巴巴的,幕雪逝也就放弃了。
虽然看不清幕雪逝的脸,可三皇子能从幕雪逝露出来的小嘴上看出他的表情是多么哀怨。
出门前,幕雪逝踮着脚走到床前看了看夙樱。夙樱翘着小嘴睡得正香,脸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红印,不知道是昨天晚上谁造就的硕果。幕雪逝偷偷笑了笑,又踮着脚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
清晨的风很是凉爽,吹在身上十分舒服,幕雪逝已经能自己独骑一匹马,而且骑得很好了。三皇子看着那灵动活泼的身影在前面一窜一窜,心情不由自主地明朗了许多。
“嘿,追我来啊,有本事你追我来啊!”幕雪逝一扬马鞭,马儿快速朝前跑去。
三皇子也加快马速,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幕雪逝的马,与他并排而骑。
“以前我一辈子也没想过我能有今天,我以为我要窝囊一辈子。”幕雪逝晶亮的眸子通过帽纱映在三皇子的眼中。
“以前你生活得很不好么?”三皇子淡淡一问。
幕雪逝仰头想了想,说:“也不是很不好,也有疼爱我的人,只是大多数的人都与我为敌,因为……”
“因为你很丑对么?”
幕雪逝一脸诧异的表情看向三皇子,“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已经说了很多遍,连说梦话说的都是这几句。”三皇子有些无奈地笑笑,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
幕雪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是这样啊……”
太阳开始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几缕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整片树林,林间的身影投射在地上,留下两道俊美无俦的影子……
幕雪逝和三皇子走到街头的时候,看到一排排官兵分立在街头两侧,表情甚至严肃。等他们两人从精兵护卫的队伍中穿过,那群人便浩浩荡荡跟在三皇子和幕雪逝的身后。
“这……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幕雪逝眨巴眨巴眼睛,脑袋忙碌地四处张望。
三皇子随便用一颗小珠子打了幕雪逝的头一下,呵斥道:“不要乱动,把帽纱遮好。”
幕雪逝被小珠子敲中了脑门,有些不满地扭头看向三皇子,用力瞪了他一眼。反正有帽纱遮着,三皇子也看不到……
三皇子稍稍减缓了马速,低沉的嗓子在前面扬起:“刘大人。”
刘大人赶紧快马加鞭行到三皇子身侧偏后一些的位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拜见三殿下,断事大人。”
“不必多礼。”
那一边的幕雪逝还在神思畅游中,根本没反应过来那边叫的断事大人是自己。
“为什么要动用这么多的官兵?”
刘大人见到三皇子沉睿的双眸散发出来的冷冰冰的目光,心里有些慌张,赶忙解释道:“殿下,这些官兵都是小的派来护卫断事大人查案的。”
幕雪逝顿时回过神来,在旁边小声嘟哝道:“这下闹得人尽皆知了,万一查不出来,脸面岂不是丢尽了。”
“很多查案过程都是暗中进行的,你如此大张旗鼓,若是打草惊蛇了,你担当地起么!”三皇子冷冷说道。
“小的有罪,小的该死。”刘大人赶紧低头认罪,又扭过头朝身后的官兵大吼道:“别跟着了,都回县衙里面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私自出来。”
身后那一群队伍立刻调转方向朝县衙而去,三皇子和幕雪逝甩掉了身后的那一群尾巴,立刻觉得轻松了不少。
“你真有威信,他们这么快就没影了。”幕雪逝扭头朝后看了看。
三皇子瞥了幕雪逝一眼,语气生硬地说:“他们没影了,可街头围观的这些百姓还在。”
幕雪逝听后赶紧用余光四处瞟了瞟,顿时脑门冒汗。这场景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刚才光顾着看那些官兵了,没注意街上的百姓都没在逛集市,而是东一团,西一团地凑在一起议论他和三皇子。
“快看,那用帽子遮着的就是太师府的大公子,现在做上官了。”
“做官又怎么样!还是一样丑得要死,还用帽纱遮着脸。”
“天啊,你有多久足不出户了!你没听说么?那原本丑得要死的幕家大公子其实并不丑,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才被画丑的,他爹死到临头才透露得这个消息。”
“真的啊!快看旁边那位皇子,简直太俊美脱俗了!”
“……”
幕雪逝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咒骂道: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胡说八道,也不知道换个形容词,丑的要死,丑的要死,一听见这句话,他就忆起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八章
“草民拜见三殿下,拜见断事大人。”
面前跪了十几个人,有身怀六甲的太师夫人,有王管家,还有几个侍从和丫鬟。
与上次来相比,太师府又显得冷清了许多。幕雪逝还是不习惯别人给自己跪下,所以听三皇子说免礼后赶紧扶起了王管家和太师夫人。
“娘,你都要生了吧!”幕雪逝大喇喇地问。
夫人不经意地从帽纱里面看到了幕雪逝的脸,顿时有些惊愕,连幕雪逝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幕雪逝的心里也有些忐忑,他朝三皇子的身边凑了凑,踮起脚尖贴到三皇子的耳朵旁,小声问;“你们这里问及妇女怀孕的事情,是不是很不礼貌?”
三皇子只是轻轻将幕雪逝的身子扶正,什么都没讲,冷冷地瞥了夫人一眼。
这一眼虽是平静如常,却看得夫人心惊肉跳,面色渐白。
幕雪逝被这气氛弄得莫名其妙,站在一旁连话都不敢说。过了好一会儿,幕雪逝见三皇子朝前走去,自己也在一旁小步跟着。
“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看幕太师的夫人?”幕雪逝到了屋里才敢朝三皇子问。
三皇子转身盯着幕雪逝看了一会儿,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说:“不要乱问问题。”
“告诉我吧。”幕雪逝被三皇子勾/引得越发好奇了。
三皇子用一只大手轻轻攥住了幕雪逝的脸颊,警告般地说:“不要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幕雪逝在心里白了三皇子一眼,满口不屑的语气说道:“我还不想知道呢!”等我哪天把你灌醉了,绝对把你心里藏得那些鬼事都挖出来。
又过了如此长的时间,幕太师遇害的正厅已经完全没了任何线索可言,就连幕雪逝最初发现的地面上被烧灼的那块暗色也因为打扫而看不出之前的轮廓了。本来就线索缺缺的案子,现在更是变成了一个无头案。
“咦?”幕雪逝百无聊赖地在正厅坐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看到武偲呢?”
三皇子朝幕雪逝投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也不知道武偲在哪里。
幕雪逝从椅子上站起来,比划着手指说:“我觉得这个武偲还是知道些什么的,上次他想要诬陷我,说得头头是道的。”
三皇子没有反驳什么,虽然他知道上次想要诬陷幕雪逝的人并不一定是武偲。
“王管家,王管家。”幕雪逝想着,就跑了出去。
王管家正在院子里走动,听到幕雪逝的叫声,赶紧朝这里走来。
幕雪逝见王管家腿脚不利索,直接几个快步窜到王管家的面前,喘着气问他武偲去了哪里。
王管家弓着背咳嗽了几声,朝幕雪逝和蔼地笑了笑,干皱的老脸上出现一道道沟壑,“断事大人,武偲在柴房呢。”
幕雪逝没往柴房走,而是朝王管家不好意思地说:“王管家,您以后别叫我大人了,也别给我行礼了。若是愿意,你还叫我少爷算了。
“那怎么成……”王管家沙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从前称为少爷,是因为有老爷在上。现在少爷不仅仅是少爷了,还被宫里封为三品大官,老奴怎么能继续称断事大人为少爷……”
“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幕雪逝赶紧制止住了王管家的话,打算先去柴房办正经事,不和这老人家沟通了。说了一句话用了五分钟,照这速度下去,他要把这老人家说通了,估计得到明天早上。
到了柴房的时候,三皇子已经站在了那里。柴房里除了三皇子,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正趴在地上,用手捏着碗里那发了霉的馒头缓缓朝嘴里送。
幕雪逝的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这恐怕是退休的下人吧,原来这太师府也有如此可怜的人。不过之前怎么没有看到过这个人?难道他就这样一直被关在柴房里么?
过了好一会儿,幕雪逝才回过神来,朝一旁的三皇子问:“你怎么也过来了?”
“担心你会害怕,所以过来同你一起找。”
幕雪逝嘴硬着说找个人有什么害怕的,可听了三皇子的话,心里还是禁不住高兴了一阵。
“你过来找谁?”幕雪逝问。
三皇子淡淡说道:“武偲。”
趴在地上的人忽然哑着嗓子咳嗽起来,而且越来越严重,像是要把心脏都咳出来。
“那……武偲呢?”幕雪逝表示他根本没看到。
三皇子扬了扬下巴,示意幕雪逝趴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
幕雪逝还是一脸糊涂的表情,朝三皇子问:“他……武偲的爷爷?”
三皇子有些哭笑不得,叹口气朝幕雪逝说:“他就是武偲。”
“啊!”幕雪逝顿时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人听到幕雪逝的那声叫唤,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偷情,偷情啊……哈哈哈……”
幕雪逝还没缓过神来,那人忽然又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幕雪逝,一言不发。
“你真的是武偲?”幕雪逝忽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人动了动嘴唇,又咯咯笑了一阵,说:“偷情……偷情了……”
幕雪逝朝三皇子的身边凑了凑,才对那人问:“谁……谁偷情?”
“你啊,你偷情。”
那人用手拍拍胸脯,忽然又在原地转起圈来,脚下的铁链子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将整个柴房都弄得乌烟瘴气。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九章
“我哪里偷情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幕雪逝哭丧着脸朝面前的老头问。
那老头看到幕雪逝那窘迫的表情,笑得更欢了,一边笑还一边朝幕雪逝这里扑,大声喊着“你偷情,偷情的就是你”。
幕雪逝后退一步,一脸委屈地朝向三皇子,说:“我没偷情。”
三皇子揉了揉幕雪逝的头,淡淡说道:“我知道。”
“就是你,就是你。”旁边的人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像是要把喉咙都喊破。他的身子朝前一窜一窜的,因为有铁链子的束缚,所以每到不能再朝前扑的时候便会跌倒在地。
幕雪逝心惊胆战地看着面前的人,喃喃自语道:“这真的是武偲么?”
“他就是武偲,你看他的胳膊就知道了。”
幕雪逝一愣,朝这“老头”看去,结果发现他的左胳膊确实有些不灵活,甚至和全身上下都显得有些不协调。幕雪逝清晰地记得,武偲的胳膊是当初三皇子为了给自己报仇才弄成这样的。
“真的是武偲。”幕雪逝喃喃自语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果光是生病,应该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幕雪逝回忆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武偲的时候是在刑讯堂上,当时他的状况也是很惨,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而且那会儿他身上的伤都是三皇子造成的……
三皇子拉着幕雪逝朝外走,幕雪逝的心里一直在敲着小鼓。等走到院子里的空地上,他才小心翼翼地朝三皇子问:“武偲……是不是你给弄成这样的?”
三皇子没料到幕雪逝会想到自己的头上,心中稍有些不悦,脸上倒是没表现出来。
“不是。”
幕雪逝哦了一声,又问:“那是你派人给……”
“也不是。”三皇子打断了幕雪逝的话。
幕雪逝稍有些不信任地看向三皇子,三皇子的目光很是从容坦率,没有丝毫掩饰的痕迹。况且三皇子完全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就算他承认是,自己也不能怎么样。
“三殿下。”
不远处传来一阵高呼,幕雪逝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来的人穿着皇宫侍卫的衣服,而且看模样还有些眼熟,似乎是皇上身边的人。
那人先是看了一眼三皇子,行了个礼。而后又看向幕雪逝,虽然幕雪逝的帽纱遮住了脸,可看起来仍旧气质不凡。况且能和三皇子站在一起的人,除了幕雪逝,还能有谁呢!
“见过断事大人。”
幕雪逝装腔作势地应了一声免礼,而后就站在三皇子的身边,安静地等着那人说话。
来的侍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幕雪逝,又看了看三皇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倒是说话啊!”幕雪逝实在看不下去了,先开口说道。
来的侍卫赶紧朝幕雪逝鞠了一个躬,满脸歉疚地说:“断事大人,这事属下想和三殿下私谈。”
幕雪逝瞬间满肚子火,什么事情啊?还要避着他和三皇子私说!他和三皇子已经好得快成为一个人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他不能知道的么!
为了保持风度,幕雪逝很潇洒地挥了挥手,朝三皇子和那侍卫说:“你们随便聊,我去那边赏赏花。”
话虽这么说,幕雪逝转过身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竖起了耳朵。
幕雪逝一走,三皇子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冷漠了许多。
“有什么事?”
“回三殿下,玉贵人要小的告诉三殿下,要研制火炮的工序,玉贵人已经派人暗中打探到了。如果今天三殿下不忙的话,玉贵人想请殿下过去一趟,亲自瞧瞧……”
“你退下吧,我知道了。”
那侍卫抬眼看了看三皇子,小心翼翼地问:“玉贵人吩咐小的问清楚,三殿下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三皇子顿了顿,冷冷应道:“去。”
那侍卫听后一脸喜色,赶紧躬身行礼告退了。
幕雪逝在一旁赏花,却把花揪得缺枝少叶的,嘴里念念叨叨,都是酸溜溜的话。虽然他没听清那人和三皇子说了什么,但是他听清楚三皇子最后说的那个“去”字,肯定不是去什么好地方。
三皇子朝幕雪逝走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颇具笑感的面孔,一双眼睛像是两颗葡萄珠似的闪着青紫的光芒,鼻子朝上努着,嘴唇死死抿着,如同一只老猫看到嘴边的老鼠跑了一样。
“怎么了?”三皇子爱怜地揉了揉幕雪逝的脸。
幕雪逝立刻恢复了潇洒轻松的表情,晃晃脑袋说:“没怎么啊,我像是怎么了的么?”
三皇子但笑不语。
幕雪逝等着三皇子和自己说刚才谈话的内容,结果等了很久都没见三皇子提到刚才的事,顿时心中起疑,越来越怀疑三皇子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你偷情,就是你偷情……”
直到幕雪逝和三皇子上了马,柴房里还隐隐约约传来武偲的吼声。幕雪逝刚骑上马,听到这句话顿时脊背冒汗。
这武偲……说得不会是三皇子吧……不,千万不能这么想,我得信任他。
幕雪逝偷偷瞄了三皇子一眼,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使劲伪装出轻松的表情朝三皇子问:“那个,刚才那侍卫和你聊了什么啊,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我又不会在意。”
三皇子的唇边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没什么,就是玉贵人要我过去一趟,有要事商量。”
“什么要事?”幕雪逝的神经顿时绷紧了。
“就是宫里的政事,不是私事。”
幕雪逝听后尴尬地笑了笑,玩笑似地朝三皇子说:“我当然知道不是私事了,你根本不用跟我解释。再说了,就算是私事……就算是私事……私事也轮不到他啊……”
既然不是私事,干嘛不当着我的面说,明明是在掩饰,幕雪逝在心里哼了一声。
三皇子见到幕雪逝的可爱模样,顿时按捺不住,纵身跃到了幕雪逝的马上,从后面抱住了他。
“当然,私事只有我和你。”三皇子宠溺地朝幕雪逝的脸上亲了一口。
幕雪逝虽然暂时被三皇子罕见的柔情哄得晕头转向,可脑子里一直在敲着警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如此反常,哼!回去一定得提高警惕……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章
幕雪逝刚进小院不久,就听到三皇子寝宫的方向传来一阵哭声,离寝宫越近,那哭声就越清晰。起初幕雪逝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等仔细听了几声之后,就意识到这悦耳的哭声是源自谁了。
下了马之后,幕雪逝赶紧朝清韵宫赶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一个小不点儿坐在树下,抱着几根树枝哭得好不伤心。一旁都是急得团团转的侍女,看到幕雪逝朝这里走来,焦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生气。
“雪公子,你快去看看吧,小主子都哭了一个下午了。”
幕雪逝心里一紧,赶紧朝夙樱走去。
夙樱坐在树下,两只小胳膊抱着腿,脸朝上哇哇大哭着。他的前后左右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可他全视而不见,单是死死抱住几根树杈。
“夙樱,叔父回来了。”
夙樱大概哭得有些过头了,想看眼前的人是谁,结果眼睛肿的睁不开了。直到幕雪逝把他抱了起来,夙樱的哭声才渐渐小了。
“叔父。”夙樱一边哭咽着一边叫幕雪逝。
幕雪逝顿时有些心疼,赶紧把夙樱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哄着。那几根树杈是昨天幕雪逝在夙樱面前耍着玩的,今天夙樱以为幕雪逝抛弃他走了,便死死搂着那几根树杈不放。
“他几点醒过来的?”
“中午。”
“醒过来就一直哭么?”
“嗯,是的。”
幕雪逝顿时叹了口气,将夙樱抱到了屋子里,连劝带哄地折腾了好一阵,才让夙樱彻底不哭了。
幕雪逝一边喂着夙樱吃东西,一边琢磨着刚才在路上和三皇子说得那些话,想着想着就发现三皇子不见了,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夙樱也和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了幕雪逝的身后,伸着脖子朝前面看。
“三皇子呢?”幕雪逝朝清竹问。
清竹娇憨地说道:“三殿下出去了,雪公子没看到么?”
一听到出去两个字,幕雪逝的头就像是爆炸了一样,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出去!出去都不和我打声招呼么?”
清竹却在为三皇子抱不平,“雪公子刚才进了小院之后就只顾着抱夙樱,三殿下站在一旁都吃醋了。刚才殿下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呢,而且和雪公子说了话,只是雪公子没听到而已。”
“这样么?”幕雪逝露出怀疑的目光。
他若是要去见玉儿,脸色还能不好?在幕雪逝的印象里,三皇子每次去见玉儿回来,脸色似乎都不差。
“怎么了?雪公子难道是怕三殿下去见那个什么……什么玉贵人?”清竹在一旁掩着手帕笑。
幕雪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心里顿时慌了起来,表情却还强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哪有啊,他随便去见,我对自己有信心,没人能把我的人抢走。”
“哇,雪公子好厉害。”一旁的下人都跟着清竹一起鼓掌。
幕雪逝的心里却更纠结了,这叫什么事啊!现在弄得和个情敌一样,明明三皇子就是他的,现在竟然弄得和竞争一样。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每次碰到三皇子和别人的事,就从未对自己有过信心,表面再怎么淡定心里却先输了人家半截。
怎么办,怎么办,幕雪逝在原地转着圈。
夙樱也根在幕雪逝的身后和他一起转圈。
有了!……幕雪逝的脑子里灵光一现,迅速扎回了屋中。
“叔父,你在找什么。”夙樱仰着小脑袋看着幕雪逝。
幕雪逝草草应了夙樱一声,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弄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到要找的东西。
“叔父,你在找什么?”夙樱又重复了一遍。
幕雪逝站在原地喘着气,朝夙樱说:“银币啊,就是一个圆圆的亮亮的东西。”
“是不是这个?”夙樱的小手摊开来,努力伸到幕雪逝的面前。
幕雪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将手伸了过去,结果没拿到银币,却让夙樱给跑了。
“我不给。”夙樱在门口咯咯笑。
幕雪逝咬了咬牙,眯着眼睛朝夙樱威胁道,“你给不给?”
“不给。”夙樱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幕雪逝眯起的双眼顿时冒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死死抿着的嘴里传来一阵磨牙声,而后薄唇微启,气定神闲地说道:“你若是再不交出来……信不信……我给你告诉三皇叔去。”
听到这话,手中的银币立刻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被夙樱迅速仍在地上。
还是三皇子的威信大,幕雪逝在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他赶紧将地上的银币捡起来,放到袖口里,贼兮兮地盘算起来。
虽然这样做有点儿卑鄙,不过我不说夙樱又不明白,谁能知道我做过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幕雪逝就运运气摊开自己的掌心,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银币,叽里咕噜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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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一章
“玉贵人,小的把三殿下给您请来了。”
听到外面下人的一声传告,玉儿的眼睛似是慵懒的皎月忽然被点上了光亮,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
“快请进。”玉儿说着,就快步朝外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众人。
三皇子才走到长廊的拐角,都碰上了匆匆赶来的玉儿。
“给玉贵人请安。”三皇子微微躬身,一脸淡漠的表情。
玉儿赶紧说了声免礼,对现今的他而言,听到三皇子给自己行礼,心中仍旧是小鹿乱撞一般抖个不停。虽然被丞相带了两三年,可现在看到丞相给自己行礼,玉儿都没觉得有什么,单单是三皇子,他总觉得承受不起。
“我没想到三殿下竟然真的来了,我以为殿下……”
“既然玉贵人诚心请我来讲国之要事,我当然推辞不得。”三皇子仍旧是一脸的冷漠。
玉儿的嘴角微微上翘,动人的眸子里散发出特属于麒麟人的英气和妩媚。
“那殿下就随我来吧。”
三皇子没有表示什么,淡然地走在玉儿的身后。
玉儿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心神不定地胡思乱想,尤其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三皇子总能如此漠然地对待每一个人。难道他背地里也是如此对待幕雪逝的么?还是会如其他男人对爱慕之人那样温柔相待,宠爱有加。
想到别的男人暗中打量自己,总想从自己身上占些便宜,而三皇子却一直冷冰冰的,玉儿心里更是有种无法言喻的悸动。
他应该也有男人的弱点吧……
走到玉阁的庭院中央,忽然一阵疾风舞动,周围的花朵被抽落,纷纷扬扬洒在两人身旁。玉儿从身侧抽出一把雕花的银白色长剑,轻轻一跃跳到三皇子的身侧,趁他不备之时长剑飞出,直指三皇子的心窝。
三皇子眉心一拧,单手一挑,那把剑就被他稳稳接在了手中。
“三殿下好剑法。”玉儿鼓了鼓掌。
三皇子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剑扔回了玉儿的手中,还未朝前行进一步,那把剑又朝自己舞了过来。与上次相比,这次显然要快了许多,三皇子轻轻朝后退着,躲避玉儿一剑又一剑的逗趣。
三皇子没想到玉儿的剑法如此花哨,虽然剑术不高,但是真的交手起来也有一番乐趣。他也抽出自己的长剑,飕飕舞动起来又是另一番气势,雄浑有力又不失风雅。
就这样,一个静谧寂寥的小院忽然响起了簌簌风声,而且听起来若有若无,若缓若疾,若轻若重,若明若暗……
一阵金光而过,幕雪逝刚睁开眼,就感觉眼前疾来一阵银光,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不好,是剑!
幕雪逝大呼不妙,赶紧用手上的剑去挡对方刺过来的剑,险些就被扎进了心脏。他还没回过神来,那剑又飕飕地朝自己舞过来,幕雪逝只能用自己这些时日勉强学到的那些四不像剑法朝对方乱舞一阵。
忽然感觉眼前一道银光,直直地戳向自己的腹部,他自知这次躲不掉了,只能把手伸向袖口,赶紧去摸银币。只能能趁死之前变回去,这人死不死就和自己没关系了吧。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幕雪逝睁开眼睛,感觉眼睛上方的面孔如此熟悉,那不是……不是……三皇子么?
幕雪逝刚想大叫一声原来是你啊,但忽然想起不对劲,他现在不是幕雪逝了,已经是那个玉贵人了。幕雪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的确,这就是那个妖精平时穿的。
啊……三皇子这是在干什么!!
幕雪逝感觉自己的身子仰靠在三皇子的怀中,而三皇子结实有力的臂膀,正在自己的身下搂抱着自己。
不,应该是搂抱着玉儿……
三皇子上下打量着自己怀中的人,刚才还妖娆动人的眸子现在却染上了几分邪气,晶亮的眼珠转了好久,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总之和舞剑之前的表情大不一样了。
三皇子将玉儿小心扶正,淡淡言道:“冒犯玉贵人了。”
你还知道冒犯!幕雪逝在心里咬牙切齿,不知道这玉儿和三皇子这是在干什么,总之绝不可能是打架,弄不好在打情骂俏。我若是不过来,他可能依旧会拜倒在三皇子的剑下,而后娇呼三皇子的剑法高;或者故意被三皇子扎伤,倒在他的怀里一病不起……
“玉贵人”的眼珠又转了转,忽然干笑了两声,说:“不冒犯不冒犯,三殿下何须同我客套。”
三皇子别有深意地看了玉儿一眼,幽幽地说道:“玉贵人不是要让我见识火炮配制的工序么?”
幕雪逝一愣,眼珠子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也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他又心虚地看了看三皇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三皇子忽然走到玉儿的身边,俯身贴到他的耳旁,小声地问:“玉贵人这是怎么了?就算不打算现在带我去看,也该把我领进屋吧。”
幕雪逝看到三皇子和“自己”的亲密动作,心里又是一阵恼怒。他/妈的!这小子竟然是这种货色,逮到个漂亮的就和别人卿卿我我,我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来。
玉儿微微眯起双眼,扫了扫不远处的几间屋子,找了一个最大的走了进去,三皇子也跟了进去。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二章
“玉贵人,你叫我进屋,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额……”幕雪逝这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已经给三皇子倒了四杯茶了。
“当然不是,我这次叫三殿下过来,当然是为了商量国事。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殿下对火炮很感兴趣么?”
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玉贵人,幽幽地说道:“感不感兴趣又有何要紧?这是扬我国威,状我兵力之事,皇上指派给了你我二人,就算没有兴趣也必须要做。”
“这样啊……”幕雪逝心里鄙夷地哼了一声,又朝三皇子问:“你觉得玉……玉儿我能胜任此事么?”
三皇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当初在太和殿,玉贵人可是主动提出要辅佐于我,怎么现在反倒不自信了?”
“没啊,我不是不自信。”幕雪逝着急地挠了挠耳朵,涨红着脸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对我的真实看法,你心里有没有觉得我能胜任这个职位?”
“当然,玉贵人冰雪聪明,才智过人,这点儿小事自是难不倒你。”
哼……幕雪逝在心里狠狠憋了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朝自己的身上拳打脚踢。
“那在三殿下的眼中,是雪公子比较聪慧,还是玉儿比较聪慧?”
“当然是玉贵人。”三皇子一脸从容的表情。
幕雪逝心里仅存的那点儿自信又塌陷了一大半。
“为什么殿下觉得雪公子没有玉儿聪慧?当初雪公子给皇上提的建议可算是救郧西国于危难之中,朝中上下无人不知。如果不是因为此,皇上也不会封雪公子为正三品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幕雪逝自己都觉得面孔发烧,幸好三皇子不知道他就是现在的玉儿,不然一定会笑死自己。
三皇子听了“玉贵人”的话,不仅没有赞同,反而轻描淡写地说:“那不过是弄巧成拙罢了。”
幕雪逝仅存的那一小半的自信又塌陷了三分之二。
“为何我夸奖玉贵人,玉贵人反倒很是生气的样子?”三皇子玩味地朝“玉儿”问。
幕雪逝被说得一个激灵,生怕三皇子看出他是假冒的,于是赶紧转了转脑子,换做一副凄楚的表情。
“玉儿想不通的是,为何殿下觉得玉儿比雪公子要强,反而会选雪公子,而不是玉儿……”
三皇子但笑不语。
幕雪逝见三皇子笑着不说话,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三皇子此刻说他日后会选择玉儿,幕雪逝回去之后定会一头撞死。
屋子里开始陷入一阵静默之中,幕雪逝的心怦怦直跳,一小步一小步地朝三皇子挪,想近距离看看三皇子到底是怎样一副表情。
结果等幕雪逝凑到三皇子身边的时候,三皇子刚好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局促不安的面孔。
“殿下……”幕雪逝忽然把手伸到三皇子的肩上,用软绵绵的口气问:“殿下就没有考虑过玉儿么?”
“玉贵人已经是我父皇的枕边人了,我何来之想?”
幕雪逝的心里稍稍有了底,动作也越来越大胆起来。
“难道殿下就因为玉儿已经成了皇上的人,就对玉儿没有任何想法了么?玉儿比三殿下的年岁还小,那老皇帝都是快咽气的人了,殿下就没想过以后么?”
一边说,幕雪逝一边朝三皇子的身上粘过去,到最后整个人都坐在了三皇子的腿上,妖娆多姿的面庞也贴在三皇子的胸口。
推开我,最好一脚踹开我,我都会很高兴的……幕雪逝在心里暗暗说道。
结果,三皇子非但没有推开玉贵人,而且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似乎很乐意玉贵人同他如此亲近。
幕雪逝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下演,他就是想看看三皇子最后到底会和玉贵人做出什么。反正现在玉儿的身体现在被他占用着,怎么着都不算吃亏。
“殿下真的不考虑考虑玉儿么?玉儿对殿下可是一片痴心呢,宫里的下人可都看出来了。”幕雪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三皇子的胸口挑/逗性地滑动摸索,这个动作他平日里在三皇子的寝宫都没敢做过。
结果,三皇子没回应,却也没有拒绝的样子。
幕雪逝开始解三皇子的衣服,虽然从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手却一直在抖。
你若是再不拒绝,我就自刎了……
“殿下还没回答玉儿的问题,殿下到底对玉儿有没有过那种想法?既然殿下觉得玉儿比雪公子要好,为何不趁现在就把雪公子抛弃,来找玉儿呢?”
三皇子握住玉儿在自己胸口晃动的手,直直地盯着他看。
幕雪逝仅存的那一丁点儿自信都在三皇子握住这只手的瞬间轰然倒塌。
“我何时说过玉贵人比雪逝好?”
幕雪逝本来已经想要黯然离去了,没想到竟然有了转机。
“刚才三殿下不是说了么?说玉儿比雪公子要聪慧过人。”
三皇子的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我恰恰就喜欢他的那份笨拙。”
幕雪逝觉得自己的心从冰窟窿一下又掉进了火炉,烧得他全身上下都滚烫滚烫的,等过了一段时间冷却下来,幕雪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貌似雪公子不笨拙吧?”
三皇子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淡淡地说:“笨拙不笨拙,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
幕雪逝直觉的三皇子的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只能勉强劝说自己这只是凑巧罢了。
“殿下,你为什么不放玉儿下来?”幕雪逝问,“既然殿下对玉儿无意,又为何不拒绝玉儿……”
“我又何时要求玉贵人同我亲近,玉贵人为何说话总是自相矛盾呢?”
幕雪逝赶紧从三皇子的身上窜了下来,心想既然有了答案,还是趁早溜比较好。于是扭头朝三皇子说:“玉儿内急,得先出去片刻,殿下先坐在屋中喝喝茶,玉儿一会回来便和殿下说正事。”
说完,幕雪逝一溜烟跑出了屋子。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三章
走到一个黑暗处的时候,幕雪逝细想想又觉得不能这样扭头走人。
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煽情的话,万一等玉儿清醒过来,三皇子对他的态度还和刚才对自己一样,那岂不是为别人搭桥铺路了?……
那玉儿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眼!一定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灭灭他的威风,省的他一天到晚心术不正。
这么一想,幕雪逝便掏出袖子里的银币,叽里咕噜念了起来。
哇……还是第一次变到三皇子的身上。
幕雪逝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大步跨到铜镜面前,朝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此英俊的一张脸,如此慑人的一双眸子,还有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
幕雪逝禁不住朝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嘴角,魅惑的眼神险些把自己都迷倒。
太酷了!幕雪逝简简单单地做了几个三皇子平日做的动作,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我不是没气势,我只是没长这样一张脸。假如我当初穿到他的身上,我现在早就威慑天下了。
玉儿感觉自己一阵眩晕,等清醒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人了。这满地的落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凌乱不已。
刚才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三殿下已经回去了么?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公公。”
“奴才在。”
看到刘公公朝自己走来,玉儿微微叹了口气,朝他问:“三殿下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刘公公满头雾水,“三殿下一直都在屋中未曾离开过啊。”
屋中?……玉儿有些不可置信地朝自己的寝宫看去,果不其然,在烛光的照耀下,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就映在窗户上。
“你退下吧。”
“是。”
玉儿惴惴不安地朝屋里走去,除了紧张,心里还有一份悸动。
幕雪逝正在屋中对着镜子指手划脚,就听到一声门响,顿时甩了甩袖子,朝门口走去。
“玉贵人,你回来了。”
听到三皇子竟主动和自己说话,玉儿有些受宠若惊。
“是啊,玉儿回来了。”
幕雪逝颇有气势地扬扬手,朝玉儿说:“那玉贵人就请入座吧。”
在自己的寝宫,招呼自己坐下……玉儿心里越发想不通了,斗胆抬眼看了看三皇子,结果撞上一如往常那冷冰冰的眸子,心里更是不安了。
“殿下,玉儿可否问个问题?”
幕雪逝本想说不可以,可见到玉儿那诚恳的表情,又没狠得下心来。
“有话直说。”
玉儿顿了顿,淡淡一笑,朝三皇子说:“玉儿这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用了,刚才与殿下舞剑,一时走了神,竟不知殿下是何时进屋的。”
你能知道才怪……幕雪逝在心里嘲弄了一番,脸上也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刚才你舞剑的时候说是内急,好好的兴致都被你破坏了,日后我再来找你,千万不要提今日之事,实在扫我的雅兴。”
玉儿被三皇子的话说得面红耳赤,赶紧回道:“殿下教训的是,玉儿今日失态了。”
“别总是玉儿玉儿的,你已经是皇上纳的贵人了,总是对我直呼玉儿,别人不会瞎想么!”幕雪逝语气生硬地朝玉儿说。
玉儿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继续赔礼道歉有失贵人的身份,会让三皇子生气;出言回执三皇子更不妥,就算他有这个资格也没这个胆。
看到玉儿默不作声的样子,幕雪逝心里甚是得意,你不是聪慧么?怎么连我都说不过。
“还有,以后有事找我,最好是在白天,晚上要我来你这寝宫成何体统!况且我心爱之人终日陪伴我左右,听到此事难免多心,你也要多为别人考虑。”
玉儿听着三皇子的数落,心里自然是难受至极,说话语气也变得越来越不稳。
“玉儿……我找殿下的时候确实是在下午,可那时殿下在太师府,无法赶过来。其实殿下今晚不来,明日也可以,玉……我没想殿下会这会儿过来。”
幕雪逝看着玉儿一脸着急地朝自己解释,心里的那些报复的快/感随之减弱,有种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番话的感觉。细想想玉儿说的话一点儿错都没有,他并没有逼着三皇子过来,是三皇子主动答应晚上来的……
“而且之前殿下有和我说过,雪公子心胸豁达,心里单纯,根本不会计较此事,我才敢冒然请殿下过来的。如果雪公子真的介意此事,明日我亲自过去赔礼好了……”
“不必了。”幕雪逝有些心虚地打断道。
原来玉儿并不是下人传的那样,根本就是个通情达理,规规矩矩的人,反倒是自己……幕雪逝现在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再看玉儿那通红的眼角,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了。
“这次……就……就算了。”幕雪逝努力稳住自己的口气,朝玉儿说:“一会儿我们继续谈火炮的事情,刚才发生的事姑且不要再提了。”
“是。”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四章
幕雪逝拿着银币几乎是落荒而逃。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头顶上有张可爱的小脸,一副认真的表情在看着自己。而且幕雪逝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正在被这小人攥着,全身各处都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这是在干什么,夙樱?”幕雪逝坐了起来。
夙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的医术很高明,让幕叔父起死回生了。”
幕雪逝眨眨眼,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书 香¤手 打 团
夙樱爬到幕雪逝的腿上,用双手抬起幕雪逝的胳膊,举到幕雪逝的眼前给他自己看。
“刚才我为幕叔父把脉了,幕叔父得的是不治之症,如果没有我,幕叔父就醒不来了。”
幕雪逝哑然失笑,顿时明白夙樱说得是什么了。他刚才就急着往别人身上穿,忘记自己这个身体已经没有灵魂了。如果一旦穿到别人的身上,这副身子就变成干巴巴的肉体,无法醒来。
“幕叔父,夙樱棒不棒?”夙樱用手勾住幕雪逝脖子。
幕雪逝怜爱地亲了夙樱的脸蛋一下,笑着说:“真棒!夙樱是怎么给叔父看病的?”
听到幕雪逝的问题,夙樱立刻从幕雪逝的腿上爬了下去,在床上床下找来找去。
幕雪逝逗趣般地朝夙樱说:“小太医,你怎么把自己的宝贝弄丢了?”
夙樱歪着小脑袋哼了一声,表示他一定会找到的。
过了一会儿,夙樱的小手忽然捏住了床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举到幕雪逝的面前说:“幕叔父,你瞧,就是这个。”
幕雪逝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险些晕倒过去……
夙樱还献宝似地朝幕雪逝说:“光用这个针扎不管用,还得沾上酒,我看过宫里的太医,他们都是这么给人看病的。”
幕雪逝欲哭无泪地看着夙樱,问道:“你是从哪找的这根针?”
夙樱将自己的小手背到身后,大声说道:“不告诉你。”
幕雪逝知道自己逼问下去,倒霉的是自己,于是朝外面唤了一声。
“清雅。”
清雅推门进来,笑脸盈盈地朝幕雪逝问:“雪公子有什么吩咐?”
幕雪逝无力地抬起胳膊,直直夙樱说:“你看看他手上拿的针是从哪找的?”
听到幕雪逝的话,夙樱一溜烟就跑到了别的屋子,清雅一着急就追了进去,里面开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撞到了什么。
“我的小主子,你千万不要扎到手。”
“好好,奴婢不看了,小主子快出来。”
“……”
过了一会儿,只见清雅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朝幕雪逝说:“奴婢猜……那是……是小主子从绣房偷来的吧,这么大的小院里也就绣房里面有针,小主子应该是从那里拿来的。”
幕雪逝的眼泪都快溢出眼角了,绣房……该不会是纳鞋底用的针吧?幕雪逝挽起袖子看了看上面的针眼,直觉的自己都能钻进去了。
报应啊……幕雪逝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地去洗澡,打算把全身上下洗干净后再偷偷上点儿药算了。
吃过晚饭,幕雪逝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呆呆地想着一天发生的所有事。白天去太师府,看到武偲已经不成人样了,不知道是怎么疯的,府中的人死的死,疯的疯,还怎么去查这个案子。
晚上又做了这么件蠢事,不知道事后那两人有没有在提起刚才发生的那些事,看玉儿那样子,该是不敢再说了吧。幕雪逝又想起自己警告他不要自称玉儿后,他总是努力改口却总是无意出错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心计的一个人,真是越想越后悔……
哎……幕雪逝的胳膊支不住自己的脑袋,一脸颓废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
朦朦胧胧中,幕雪逝感觉自己听到了门响,他猛地一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保持镇定,可幕雪逝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心跳的速度。
“你……你回来了……”
三皇子没说什么,径直地从幕雪逝身边经过,朝内室走去。
幕雪逝心里有些没底,如同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三皇子的身后,到了内室伺候着三皇子把外面的常服脱掉,只剩下里面的石青色长衫。
三皇子回过头,看到幕雪逝宝石般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发现自己也看向他后,又很快闪躲着看向地面。
“今天,和玉贵人聊得怎么样?”幕雪逝试探性地问。
三皇子淡淡应道:“我和玉贵人只是说了政事,没谈及别的。”
幕雪逝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明明自己在那里说了那么多煽情的话,三皇子竟然都省去了。不知道以前他单独一人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做些亲密的事,回来也瞒着自己。
“真的一点儿都没说?”
三皇子一脸从容地说:“没有。”
幕雪逝的脑子一热,之前的那些慌张都不见了,变为浓浓的气愤。
“你为什么要骗我?”
三皇子斜视了幕雪逝一眼,“从何说来?”
“我……我派下人过去偷听了,你明明说我笨,还和玉贵人亲密了,你……都没拒绝。”
“是么?”三皇子直直地看着幕雪逝。
幕雪逝绝美的大眼睛里面溢出几分委屈和不甘,他倒不是计较三皇子之前的所作所为,而是难过于他现在的态度。
见到幕雪逝的小嘴紧紧抿着,一脸吃醋的模样,三皇的语气一下柔和了许多。
“你笨不笨,自己还不明白么?”
“别说了。”幕雪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知道你早就嫌弃我了,我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三皇子无奈,将幕雪逝一把拉进怀中,揉着他的脸问:“你刚才勾引我的那份胆量呢?”
幕雪逝一惊,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三皇子。
“你……”
“我怎么了?”
幕雪逝舌头打结地说:“你从……什么……什么……时候知道……是……是我……的……”
“从你过去开始。”
“这……”幕雪逝顿时满脸通红,整个人像个熟透了的柿子一般。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三皇子挑起眉毛,眼神危险地看着幕雪逝,说:“我还没质问你为何暗地里试探我,你反倒先质问起我来。”
幕雪逝瘪瘪嘴,伸出胳膊举到三皇子的面前,可怜兮兮地说:“你看,我都被人扎成这样了,你还要和我计较么?”
三皇子一脸不为所动。
“我被你羞辱成又傻又笨的人,还生了那么多窝囊气,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么?”
三皇子给了幕雪逝一个否认的眼神。
幕雪逝苦着脸扎进三皇子的怀中,喃喃问道:“那你说怎么办?不会真要把我扫地出门吧。”
三皇子抚了抚幕雪逝的头发,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那到不会,你可以将功补过。我满意了,你自然可以逃过一劫,我若是不满意,就把你做的事告诉玉贵人。”
“不要!”幕雪逝猛地抬起头,一脸恐惧地看着三皇子,“告诉他我得多没面子啊!你说,怎么将功补过?”
三皇子的嘴角勾起一个骄傲的弧度,“你今晚在玉儿身上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很感兴趣,不如你重新来一遍,我更喜欢看你做。”
什么!要重新勾引他一遍么?幕雪逝顿时大呼道:“不,我不……”
“那我就让下人把今晚发生之事告诉玉贵人。”
“别,别告诉,我试试,我试试还不行么……呜呜……就说你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如此,我……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五章
早上,三皇子微微听到一点儿动静,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一个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
这么早,他去做什么?
幕雪逝一只手扶着腰,如同身怀六甲的妇人一样,走起来十分费力。虽然每天早上都有行动不便的尴尬,但从未有过这么严重,这还要归功于三皇子昨夜的疯狂,险些要了他的小命。
以后绝对不能和三皇子这种人玩情调,幕雪逝想起昨晚那翻云覆雨的景象,整颗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也禁不住发烧。
“雪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清雅正在擦桌子,本以为出来的人是三皇子,没想到竟然是幕雪逝。
幕雪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清雅说:“小声点儿,不要吵到三皇子。”
“雪公子最近真是越来越勤劳了。”
“不勤劳哪成?不勤劳会被别人甩在后面的。”
说完,幕雪逝就将一脸莫名其妙的清雅甩在后面,自己去了书房。
“我一定得多看点书,提高自己的修养,竟然说我不够聪慧。告诉你,想当初我还是高材生呢,就这种东西,我几乎过目不忘……”幕雪逝在空旷的屋子里自己和自己说话。
背了几首古诗词后,幕雪逝觉得有些腻味了,便想找几本其他的书看看。翻来覆去,最后看中一本古冤谜,坐在椅子上翻阅起来。
“不就是个案子么?看我的!一个礼拜之内准给它破出来,到时候我要你们都对我刮目相看,我这个断事卿也不是吃干饭的。”
幕雪逝不停地给自己加油鼓劲,书里的文字有些艰涩难懂,他也没有看进去多少。
从书房抱回了几本书放在床头,幕雪逝决定恶补一下,没事就翻着看看。他发现三皇子睡觉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夙樱一个小不点儿扎在床的一角睡得正香。幕雪逝也跟着走了出去,打算去练剑。
前两天苏入翰教给幕雪逝的一套简单的剑法他还没有练熟,所以找了一块空地便开始挥舞。一边舞还一边在想昨天的场景,昨天自己穿到玉儿的身体之时,他正和三皇子舞剑呢。三皇子说自己穿过去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那就证明自己的剑法不及玉儿呗?
这么一想,幕雪逝也不顾及自己身下的那点儿不适了,拼命挥舞手里的长剑,对着小院内的花花草草劈了过去。
在三皇子的角度,看到的是精气神十足的幕雪逝,白净的脸庞被初生的太阳映照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那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更是美得吸走了观赏之人的魂魄。
短短数日,幕雪逝的剑法虽然没有太大长进,可动作已经显得灵活多了,颀长完美的身段更是将他的动作衬托得赏心悦目。
“看剑!”幕雪逝大叫一声,将手中的剑猛地抛到了三皇子的身边。
结果三皇子根本没有躲,那把剑在离三皇子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幕雪逝有些沮丧,耷拉着脑袋过来捡剑。
三皇子抢先拿过了捡起了那把剑,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今天到此为止,不要再练了,去沐浴更衣吧。”
“哦。”幕雪逝的精气神像是被偷走了,一脸沮丧的模样进了屋子。
等一切都打理好,幕雪逝看着不远处的三皇子,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今天你不用和我一起去太师府了,我一个人就成了,你是一个皇子,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每天光陪着我也不成。”
幕雪逝说这话,不知道是在说给三皇子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总之下定这个决心,对他而言是很困难的,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三皇子的身边。
三皇子面无表情地回道:“幕太师的案子最初就是由我接手的,我对这个案子甚是关心,陪同你一起审案是我的本意。”
别这么诱惑我,我的定力可弱了……幕雪逝在心里嘀咕着。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还是去忙别的事吧。”幕雪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可不想再拖三皇子的后腿。
“其他的事无需一天的时间。”
“那也趁着白天去吧。”幕雪逝发自肺腑地朝三皇子劝慰着,他可不希望三皇子再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去会玉儿。
三皇子仿佛幕雪逝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就猜透了他的心思,“日后我夜里处理宫中的事情,可以带上你一起去。”
幕雪逝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要断了,可看到三皇子眼角的细痕,还是狠下心拒绝了他的好意。
“可你晚上处理那些公文的时候,我已经睡下了,所以你还是趁着白天把事情做完,晚上早点睡吧。宫外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你相信我,我的身边有这么多下人,不会有事的。”
三皇子明白幕雪逝的心思,便没再继续要求,只是叮嘱他把帽纱遮上,不要让人认出来就好。
过去牵马的时候,清竹一直跟在幕雪逝的身边,等走到了马棚,清竹觉得四下没人能听到自己说话了,才对幕雪逝翘起大拇指。
幕雪逝一头雾水,脑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她是在夸奖自己的剑法么?
“雪公子你好厉害,我侍候三殿下这么久,也没见他主动问及别人的意见。雪公子也太不近人情了,竟然拒绝了三殿下,别人听了估计早就美上天了。”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美上天了,只是我没抓住什么东西,又掉了下来……
“咳咳……这对我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三殿下在你们面前总是冷冰冰的,背地里经常低声下气地求我。”
清竹的眼中立刻闪现星星点点的崇拜之色。
幕雪逝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便潇洒地一抬腿,咬着牙登上了马,并在走之前朝清竹嘱咐了一句。
“这话不要和三皇子讲,他最好面子了,你和他说完他一生气说不定会杀掉你。”
清竹赶紧点点头,“不讲,奴婢绝对不讲。”
……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十六章
“断事大人,您要找的人奴才已经帮您找来了。”
“那快请他们进来吧。”
幕雪逝蹲坐在太师府正厅的高椅上,帽纱遮着脸看不到表情,本来是古灵精怪的一个人,平增了几分清冷之气。
进屋的两个人身穿粗布麻衣,头上简单打了个结,身材魁梧,面相忠厚老实。
幕雪逝刚想问你们是不是幕太师身边的侍卫,但一想不对劲,他就是幕雪逝,连这太师府的侍卫都不认得,也太差劲了。
“把你们二位的名字报上来。”
那两人一听,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
“草民张厚德。”
“草民李忠志。”
幕雪逝清了清嗓子,朝左边的张厚德问:“张厚德,我爹出事的当天,一直护卫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么?”
张厚德赶紧摇头,“不是,断事大人,老爷出事的时候,我并不在他身旁啊,不信您问李忠志?”
幕雪逝知道他理解错了,忙把声音柔和下来朝他说:“我知道当时你不在我爹的身边,我问的是在出事之前的那几个时辰,你是否寸步不离我爹的身旁?”
张厚德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小声应道:“这倒是,草民一直跟随着老爷,还有李忠志也一直在老爷的身旁。不过老爷和那些大人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小的们是站在外面守卫的。”
幕雪逝低头沉思了片刻,又把头抬起来对向那两人。
“你们为什么不继续在太师府做侍卫了?我记得前两个月三皇子过来查案,你们还在这府上当差呢。”
李忠志在下面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跟了老爷七八年了,老爷对我们一直不错。这次老爷遭遇不测,我们二人实在觉得愧对老爷,没脸再在这府上待下去了。前两个月是因为查案的需要,三殿下不让任何一人离开,我们才厚着脸皮留下。”
“这样啊……”幕雪逝顿了顿,又朝他们问:“那这府上的人一共走了多少个?”
“没有多少,大概也就三四个,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个伙房的丫头和绣房的老妈子。”
“她们为什么走?”
“大概是因为府里冷清了,也不能给她们发太多的月钱,她们就去别的人家做下人了吧。”
“她们去了哪?”
张厚德和李忠志对望了两眼,动作一致地摇摇头,“回断事大人,这个草民并不知情,那两个人是在我们走之后才离开的,具体事项还要问王管家才成。”
“好,这事我知道了。”
见断事大人没再问问题,那两人躬身朝幕雪逝说:“大人,小的们可以退下了么?小的们在东街置办了个肉摊,专门卖猪肉。中午正是忙活的时候,我们哥俩得去照应才成。”
幕雪逝听了这话,扭头看向尚德公公,尚德公公明白幕雪逝的意思,走上前分别给了张厚德和李忠志两块银子。
张厚德和李忠志的眼睛里立刻冒出点点光亮,赶紧朝幕雪逝谢恩。
幕雪逝只是瞥到了那两人手里每人发了一块银子,顿时朝尚德公公小声说:“你怎么这么抠门?才给两块,那包裹里不是十几块呢么?”
尚德公公顿时大窘,朝幕雪逝说:“断事大人,两块不少了,哪有当官的给百姓发钱的!”
“可我耽误了他们的生意啊!”幕雪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