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圣兄弟三人,送走了上帝和刀疤狮子王,按下云头,回到了清真寺内,议长及全城百姓接过,个个欢喜,行者将那上帝降魔收怪的那一节,陈诉与他们听了,一个个向真主顶礼。正都在贺喜之间,唐僧就与议长及清真寺作别,议长先宣布全国先举行国葬,于是写了告全国书,这时有人推选公主继位,公主忙摆手道:“不瞒列位说,只是我做惯了公主,不太爱操心。若做了女王,就要操心劳力,黄昏不睡,五鼓不眠,听有边报,心神不安;见有灾荒,忧愁无奈。怎么弄得惯?我还是青春年少,花样少女,不如就还做我的少女公主,你们敬我爱我,我也遵纪守法,多修功德,为父赎罪,你们就行全国大选,选一个新首相吧。”民众听了,很高兴,就由议长召集各族各部商议统一大选之事了。
公主就不管议长他们,拉了少年唐僧到一旁,“唐先生是吧,你们是去西边么?”少年严肃回答“是去西天,不是西边。”“哦,西天,能不能带上我?”公主问得很直接,他的脸离唐僧的脸也只有0.05公分,唐僧依然很严肃“那不行,我们是去西天,很远很凶险,很,…”公主又向前靠了0.01公分,用手指拦住了少年嘴“我知道,可我不怕。”唐僧装着依然严肃“那也不行,我们,我们是,是做正事,不是旅游…”公主更近了,眼睫毛就能扇到唐僧脸了“我们是去做正事么,而且,我也年轻,就想去看看。”说完就开始眨眼睛了,唐僧的严肃就装得不自然了,就回头想找些什么,就看见行者与八戒在一旁笑个不停,“可,可我同伴怕,怕不同意,而且女孩子,不方便。”可这借口很快就被猪八戒否定了“没事,没事,我们乐意着了。”唐僧就开始生气跺脚,一下把公主的手甩开,径直就上了车,公主就在后边跟,行者和八戒看热闹般上前,唐僧一下坐了前排,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公主,就回去吧,我们这里除了司机,也就只能坐四个人,超载是违法的。”公主就“哦”了一声,也不说话了“那你早点上西天去吧。”转身就跑了。八戒看她背影,就对少年说“她,这公主咒我们呢。”“没有。”唐僧心烦意乱,“她刚才是咒我们。”八戒还说“她刚才什么都没说。”少年招呼几人上车。“先生坐前边么?”行者不太习惯坐人后面,“是,上车快走。”几人就懒散上了车,八戒又看到公主在人群投来了怨恨的目光“她真在咒我们呢。”少年目不斜视,叫小龙“快走快走。”行者就笑“少年人,她还看你啰。”八戒就回头“真的,”然后就啧啧赞叹“这公主真不赖,想当年俺也找上了一个公主,太热情了。”车子就这样离开了乌鸡国,少年才长长舒了口气,对身后仍在述说当年的八戒说了两个字“闭嘴。”
那唐僧一行四人,又上了大路,一心里求拜真经。正值秋尽冬初时节,离了乌鸡国,夜住晓行,将半月有余,忽又见一座高山,真个是摩天碍日。三藏车上心惊,急问行者。行者道:“先生又怎么了?”三藏道:“你看前面又有大山峻岭,须要仔细堤防,恐一时又有邪物来侵我也。”行者笑道:“只管走路,莫再多心,老孙自有防护。”那长老只得宽怀,绕山而行,果然也十分险峻。但见得九霄空内,结聚了一团火气。行者大惊,走近前,把唐僧头按下,伏在车里,叫:“兄弟们,不要走了,妖怪来矣。”慌得个小龙猛踩刹车,八戒急掣钉钯,沙僧忙轮宝杖,把唐僧围护在当中。
话分两头。却说红光里,真是个妖与人聊天,听得传闻:“东土唐僧往西天取经,乃是金蝉转生,十世修行的好人。有人吃他一块肉,延生长寿,与天地同休。”他朝朝在山间等候,不期今日到了。他在那半空里,正然观看,只见炫车大黄蜂里坐定了五人,各各准备。这精灵夸赞不尽道:“好本事!我才看着一个白面小个子,却怎么被三个丑人儿护持住了!一个个伸拳敛袖,各执兵器,似乎要与人打的一般。噫!不知是那个有眼力的,想应认得我了,似此模样,莫想得那唐僧的肉吃。”沉吟半晌,以心问心的自家商量道:“若要倚势而擒,莫能得近;或者以善迷他,却到得手。但哄得他心迷惑,待我在善内生机,断然拿了。且下去戏他一戏。”好妖怪,即散红光,按云头落下,去那山坡里,摇身一变,变作七岁顽童,赤条条的,身上无衣,将麻绳捆了手足,高吊在那松树梢头,口口声声,只叫“救人!救人!”
却说那孙大圣忽抬头再看处,只见那红云散尽,火气全无,便叫:“走啦,走啦。上西天啦。”唐僧道:“你说妖怪来了,怎么又敢走路?”行者道:“我才然间,见一朵红云从地而起,到空中结做一团火气,断然是妖精。这一会红云散了,想是个过路的妖精,不敢伤人,我们去耶!”八戒笑道:“团长说话最巧,妖精又有个甚么过路的?”行者道:“你那里知道,若是那山那洞的魔王设宴,邀请那诸山各洞之精赴会,却就有东南西北四路的精灵都来赴会,故此他只有心赴会,无意伤人。此乃过路之妖精也。”三藏闻言,也似信不信的,只得坐着,叫小龙开车,顺路奔山前进。正行时,只听得叫声“救人!”长老大惊道:“徒弟呀,这半山中,是那里甚么人叫?”行者上前道:“师父只管走路,莫缠甚么人轿骡轿,明轿睡轿。这所在,就有轿,也没个人抬你。”唐僧道:“不是扛抬之轿,乃是叫唤之叫。”行者笑道:“我晓得,莫管闲事,且走路。”
三藏依言,策马又进,行不上一里之遥,又听得叫声“救人!”长老道:“徒弟,这个叫声,不是鬼魅妖邪;若是鬼魅妖邪,但有出声,无有回声。你听他叫一声,又叫一声,想必是个有难之人,我们可去救他一救。”行者道:“今日且把这慈悲心略收起收起,待过了此山,再发慈悲罢。这去处凶多吉少,你知道那倚草附木之说,是物可以成精。诸般还可,只有一般蟒蛇,但修得年远日深,成了精魅,善能知人小名儿。他若在草科里,或山凹中,叫人一声,人不答应还可;若答应一声,他就把人元神绰去,当夜跟来,断然伤人性命。且走!且走!古人云,脱得去,谢神明,切不可听他。”少年只得依他,行者心中暗想:“这泼怪不知在那里,只管叫阿叫的。等我老孙送他一个卯酉星法,教他两不见面。”好大圣,叫老沙:“慢慢走着,让老孙解解手。”你看他让唐僧先行几步,却念个咒语,使个移山缩地之法,把金箍棒往后一指,他师徒过此峰头,往前走了,却把那怪物撇下,他再拽开步,赶上唐僧,一路奔山。只见那三藏又听得那山背后叫声“救人!”少年道:“那有难的人,大没缘法,不曾得遇着我们。我们走过他了,你听他在山后叫哩。”八戒道:“在便还在山前,只是如今风转了也。”行者道:“管他甚么转风不转风,且走路。”因此,遂都无言语,恨不得一步插过此山,不题话下。
却说那妖精在山坡里,连叫了三四声,更无人到,他心中思量道:“我等唐僧在此,望见他离不上三里,却怎么这半晌还不到?想是抄下路去了。”他抖一抖身躯,脱了绳索,又纵红光,上空再看。不觉孙大圣仰面回观,识得是妖怪,又把唐僧头按下来道:“兄弟们,仔细!仔细!那妖精又来也!”慌得那八戒、沙僧各持兵刀,将唐僧又围护在中间。那精灵见了,在半空中称羡不已道:“好本事!我才见那白面书生坐在里边,却怎么又被他三人藏了?这一去见面方知。先把那有眼力的弄倒了,方才捉得唐僧。不然啊,徒费心机难获物,枉劳情兴总成空。”却又按下云头,恰似前番变化,高吊在松树山头等候,这番却不上半里之地。
却说那孙大圣抬头再看,只见那红云又散,就又说走。三藏道:“你说妖精又来,如何又请走路?”行者道:“这还是个过路的妖精,不敢惹我们。”长老又怀怒道:“为何人要去作弄人!为何定要生恐吓心,正当有妖魔处,却说无事;似这般清平之所,却又恐吓我,不时的嚷道有甚妖精。总解说甚么过路的妖精。谎言一定要说一千遍么?!”行者道:“莫怪莫怪,若是被妖精捞了去,却何处跟寻?”三藏大怒,哏哏的,唠叨不休。
还未曾坐得稳,只听又叫“救人啊!”抬头看时,原来是个小孩童,赤条条的,吊在那树上,便问行者道:“我那般说叫唤的是个人声,他就千言万语只嚷是妖怪!你看那树上吊的不是个人么?”大圣见少年责怪,却又看见模样,再做不得手脚,低着头,再也不敢回言,让唐僧到了树下。少年问道:“你是那家孩儿?因有甚事,吊在此间?说与我,好救你。”噫!分明他是个精灵,变化得这等,那少年却是个肉眼凡胎,不能相识。
那妖魔见他下问,越弄虚头,眼中噙泪,叫道:“师父呀,山西去有一条枯松涧,涧那边有一庄村,我是那里人家。我祖公公姓红,只因广积金银,家私巨万,混名唤做红百万。年老归世已久,家产遗与我父。我自小就含金钥匙长大,两岁就会用钱,三岁就能刷卡买玩具,四岁就会开支票找游乐场买过山车了,五岁上幼儿园我用金筷子吃饭,有五十个佣人陪侍我,六岁时定做买了个宝马迷你小车,在自家马路上开着玩,七岁换了林肯,今年刚换了凯迪拉克,出门碰巧撞了一辆大奔,我与他争执,他一个十七八岁人也不知道理,说我无人驾驶,我心中恼火,就拿出自家买的玩具手枪打他,他就吓得打电话,就叫了一大群人将我衣裳扒了,车也拖了去,把我绑了在此,又说要去捉我父母去,见到先生来,望先生搭救。”三藏闻言,认了真实,就教八戒解放绳索,救他下来。那呆子也不识人,便要上前动手,行者在旁,忍不住喝了一声道:“那妖怪!有认得你的在这里哩!莫要只管架空捣鬼,说谎哄人!你既财宝被劫,救你去交与谁人?你将何物与我作谢?这谎脱节了耶!”那怪闻言,心中害怕,就知大圣是个能人,暗将他放在心上,却又滴泪,大声而言曰:“师父,虽然我现在没钱,赤条条绑了在此,可我家里钱财无数,且父亲人缘极广,交友天下,没什么做不了的。”行者道:“你有甚么亲戚?”妖怪道:“我外公家在司令部,姑娘在行政部。上议院议长是我姨夫;司法部部长红三,是我族伯。还有堂叔堂兄都在警局律政司。老师父若肯救我,到了家里,见了诸亲,将老师父拯救之恩,一一对众言说,通报表彰,重重酬谢也。”八戒听说,扛住行者道:“哥哥,这等一个小孩子家,你只管盘诘他怎的!他说得是,他就是标准的富二代,我若当年有个娃,也是他这般骄横,且不管他,恶人自有恶人磨,先把他救下,再吃他几顿,我们放开广大食肠,吃他娘的。”呆子只是想着吃食,那里管甚么好歹,使刀挑断绳索,放下怪来。那怪就对唐僧颐指气使,高谈阔论。少年心慈,便叫:“孩儿,你上来,我带你去。”那怪道:“少年啊,我手脚都吊麻了,腰胯疼痛,一则坐惯名车,不喜与人同乘。”唐僧叫八戒驮着,那妖怪抹了一眼道:“不行,我的皮肤都冻熟了,不敢要这位猪哥驮。他的嘴长耳大,脑后鬃硬,搠得我慌。”唐僧道:“教老沙驮着。”那怪也抹了一眼道:“师父,我看新闻,见那些恐怖份子,海盗船长都是他这位晦气脸的师父模样,也不敢要他驮。”唐僧教孙行者驮着,行者呵呵笑道:“我驮!我驮!”那怪物暗自欢喜,顺顺当当的要行者驮他。行者把他扯在路旁边,试了一试,只好有三斤十来两重。
行者笑道:“你这个泼怪物,化妆作富二代,今日该死了,怎么在老孙面前捣鬼!我认得你是个那话儿呵。”妖怪道:“师父,我是有钱有权家儿女,不幸遭此大难,我怎么是个甚么那话儿?”行者道:“你既是富贵人家儿女,怎么这等骨头轻?”妖怪道:“我骨格儿小。”行者道:“你今年几岁了?”那怪道:“我七岁了。”行者笑道:“一岁长一斤,也该七斤,你怎么不满四斤重么?”那怪道:“我小时又没喝三鹿。”行者说:“也罢,我驮着你,若要尿尿把把,须和我说。”三藏才与八戒、沙僧前走,行者背着孩儿随后,一行径投西去。
孙大圣驮着妖魔,心中埋怨唐僧,不知行路人艰苦,“行此险峻山场,空身也难走,却教老孙驮人。这厮是个妖怪,就是富二代,这般骄横无礼,撞着老孙,也该死活埋了。”那怪物却早知觉了,便就使个神通,往四下里吸了四口气,吹在行者背上,便觉重有千斤。行者笑道:“我儿啊,你弄重身法压我老爷哩!”那怪闻言,恐怕大圣伤他,却就解尸,出了元神,跳将起去,佇立在九霄空里,这行者背上越重了。团长发怒,抓过他来,往那路旁边赖石头上滑辣的一掼,将尸骸掼得象个肉饼一般,还恐他又无礼,索性将四肢扯下,丢在路两边,俱粉碎了。
那物在空中,明明看着,忍不住心头火起道:“这人,太恶毒了!就作我是个妖魔,要害你,却还不曾见怎么下手哩,你怎么就把我这等伤损!早是我有算计,出神走了,不然,是无故伤生也。若不趁此时拿了唐僧,再让一番,越教他停留长智。”好怪物,就在半空里弄了一阵旋风,呼的一声响亮,走石扬沙,诚然凶狠。刮得那三藏车上难存,八戒不敢仰视,沙僧低头掩面。孙大圣情知是怪物弄风,急纵步来赶时,那怪已骋风头,将唐僧摄去了,无踪无影,不知摄向何方,无处跟寻。
(书中所涉人物均系传说,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