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封神路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二十七章 非诚勿扰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江流儿此时己是心乱得很,一个接着一个的美艳女子来了又去,皆问他同一个问题,江流儿双手合什,定住心神,“在下正是。”那女子疾步上前,挟带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一把将江流儿手捉住,大叫道“妈妈,快来啊,真是那取经人来了,他来娶我来了。”这句话直把那少年说的目瞪口呆,那女子眉目传情,紧紧拉着江流儿手不放,粉面激动,目光紧紧注目着江流儿,似生怕这一松手那江流儿便会飞走,再不复来了。

    这一排的礼仪小姐们个个保持着微笑,然后就见着庭院处一群高大壮实的汉子围着一个中年美艳女子向这边走来,,娇声问道:“是甚么人,擅入我寡妇之门?”慌得个三藏喏喏连声道:“小生是前往西方拜佛求经的,路过宝方,天色已晚,特奔老菩萨檀府,告借一宵。”那妇人笑语相迎道:“哦,听闻道这西天求经者共有四人,那另外三位在那里?。”三藏低声说道:“只因他们路上争吵,我便先来上传说的大学生江流儿,还是炮灰团余孽行者孙,又是那倒了霉运的地产大亨,又是那心怀不满的恐怖分子?”三藏应声“我是江流儿。”那妇人大叫,对着身后那一排壮男保镖叫道“真是那个大学生么,就是他信什么真经能令众生平等?!”那一帮猛男就开始嘲笑,三藏就听他们笑,身旁那少女却是依偎他更近,双眸仍紧盯他看。

    笑声完毕,那美妇走近了些,开始上下打量,细细观瞧三藏,“你不错,”“很好”“嗯”“我那三个女儿一见你要上西天的消息,就都日夜关注,个个发了痴说自己就是那真经,你不远万里,长途奔走就是来娶他们的,”那美妇不住点头,又把那女儿牵了过来,“可我知那是花痴,她们辛苦等候都是单相思,我却是要两心情愿,双方亮灯才行”那花样少女不舍放开少年的手,依依不舍离了少年,眼神仍未离开那少年,少年才知这女子与适才那两女子均是暗恋他许久,不由向另两门首多看几眼,这时,就听得门外有人吵闹,别墅庄园外正是行者三人找过来了。

    这三人打闹很久,见走丢了少年,就四下寻找,又怕被哪个妖精迷倒,孙行者见此地深宅大院,隐约有瑞气浮动,就闹了进来。

    那妇人见了他三众,更加欣喜,以礼邀入厅房,一一相见礼毕,请各叙坐看茶。又叫来适才他那三个女儿,正是与三藏相拥相抱那几美人,进入一大房内,金壁辉煌,在那屏风后,有几个高挑的服务员,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茶毕,又吩咐办斋。三藏启手道:“不知阿姨姓甚?贵地是甚地名?”妇人道:“此间乃西牛贺洲之地。小妇人娘家姓郭,夫家姓乔。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祖业,开创鸭梨帝国,现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股值环宇第一,又成立慈善基金总会,天下人为我们捐钱捐物,夫妻命里无子,止生了三个女孩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小妇居孀,今岁服满。空遗下这偌大事业,地产大厦,股票基金,再无个眷族亲人,只是我娘女们承领。欲嫁他人,上传言有一有真信之人欲往西天娶经,且正好是四人,各有想是师徒四众。小妇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三藏闻言,推聋妆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那妇人道:“舍下有商业区地产三百余顷,油田油库三千余顷,矿产工厂三百余座;名车有一千余辆,游艇私人飞机都有,东南西北,大厦高楼,共有六七十橦。家下有年用不着的米谷,十来年穿不着的绫罗;一生有使不着的金银,胜强似那锦帐藏春,说甚么金钗两行。你师徒们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那三藏也只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

    那妇人道:“我今年四十五岁。大女儿名真真,自幼精通琴棋书画,今年二十岁;次女名爱爱,自幼习西洋画艺,摄影舞蹈,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名怜怜,在家精习厨艺,针线刺绣,无所不精,今年十六岁,虽然居住别墅豪宅,也不是那十分傲慢狂妄之类,料想也配得过列位汉子,若肯放开怀抱,与舍下做个家长,穿绫着锦,胜强如那战场搏命,商场斗狠,谍海争雄!”

    三藏坐在上面,只觉那三个女儿齐刷刷望着自己,就偷眼看看真真,真真美目顾盼,情意绵绵,直让人脸红心跳,急收回目光,转向爱爱,爱爱目光似电,烈焰喷火,直让人血气上涌,要流鼻血,不敢再看,又见怜怜,怜怜含羞凝望,楚楚可怜,又让人心魂飘荡,只得将目光收拾,再不敢多看谁一眼。那八戒闻得这般富贵,这般美色,他却心痒难挠,坐在那椅子上,一似针戳屁股,左扭右扭的,忍耐不住,走上前,扯了师父一把道:“先生,这阿姨告诵你话,你怎么佯佯不睬?好道也做个理会是。”那少年猛抬头,咄的一声,喝退了八戒道:“你这个东西,没见过富贵么?岂以富贵动心,美色留意,成得个甚么道理!”八戒道“似我也见过富贵,可鸭梨帝国连运赵公明赵大官人都称羡,又有那几个娇似嫦娥的美女作伴,我便就在此安乐,也不出门寻花问柳,也不再三心二意,只一心一意打理生意,和气生财,不与人斗闲气。”三藏道“那日ni在高老庄又说怎的?今日见了美色富贵又是这样,既如此,你们都留下吧,我一人向西去了。”就要起身走,却见那三女子齐齐向他注目,美目流连,就又不忍心,再听那妇人笑道:“可怜!可怜!这离家人有何好处?那经又真有什么好处?”三藏道:“阿姨,你在家人享荣华,受富贵,有可穿,有可吃,儿女团圆,果然是好。但不知还有无数人受着压迫,忍着饥荒,受着欺侮,他们也是同一般人,何以就要受人欺凌,被人看扁,似你们这般快乐,可会想着这世上尚有万千人受苦?我离家出走取经只为让众生平等,其它事以后再说。”

    那妇人闻言大怒道:“真是无礼!我若不看你有信远来,就该赶你出去。我倒是个真心实意,要把家缘招赘汝等,你倒说我不识疾苦。你就是少年人,年少无知,好道你同伴旅友,也是辛苦周折,怎知他们不想在此安身立命呢?我家也招得一个。你怎么这般愚痴?”三藏见她发怒,只得左右叫道:“悟空,你在这里罢。”行者道:“我从军打仗惯了,每日闭了眼就是血山尸海,再说还有几千弟兄等我的答案了,还是教八戒在这里罢。”八戒道:“哥啊,不要栽人么。大家从长计较。”三藏道:“你两个不肯,便教悟净在这里罢。”沙悟净哼道:“你看你们说的话。我自脱难至此,还不及半月,本就想着那经可是真经,我若想要怎富贵,一国都可是我的,宁死也要往西天去看看,决不干此灭我志向之事。”那妇人见他们推辞不肯,就抽身转进屏风,带着几个女儿走了。师徒们撇在里面,茶饭全无,再没人出。八戒心中焦燥,埋怨少年道:“你少年无知,忒不会干事,把话通说杀了。只须含糊答应,哄他些饭吃了,今晚落得一宵快活,明日肯与不肯,在乎你我了。似这般关门不出,我们这清灰冷灶,一夜怎过!”悟净道:“二哥,你在他家做个女婿罢。”

    八戒道:“兄弟,不要栽人。从长计较。”行者道:“计较甚的?你要肯,便就教我们与那妇人做个亲家,你就做个倒踏门的女婿。他家这等有财有宝,你可重建个资本王朝,我们也落些受用。你在此间逍遥,却不是两全其美?”八戒道:“话便也是这等说,却只是我麻烦,停妻再娶妻了。”沙僧道:“二哥原来是有嫂子的?”行者道:“你还不知他哩,他本是乌斯藏高老儿庄高太公的女婿。因被老孙降了,他也曾受菩萨点化,没及奈何,被我捉他来做个和尚,所以弃了前妻,去西天求经。他想是离别的久了,又想起那个勾当,却才听见这个勾当,断然又有此心。呆子,你与这家子做了女婿罢,只是多拜老孙几拜,我不检举你就罢了。”那呆子道:“胡说!胡说!大家都有此心,独拿老猪出丑。常言道:男人哪个不好色,那个不要如此?都这们扭扭捏捏的拿班儿,把好事都弄得裂了。这如今茶水不得见面,灯火也无人管,你们虽可熬了这一夜,可老猪饿了,去找点吃的来。”那呆子虎急急的,拉门就往外去。行者道:“三弟,你且陪先生坐这里,等老孙跟他去,看他往那里去。”三藏道:“悟空,你看便去看他,但只不可只管嘲他了。”行者道:“我晓得。”这大圣走出厅房,摇身一变,变作个红蜻蜓儿,飞出前门,赶上八戒。

    那呆子左右观看,一下便转到后门首去,只见那妇人,带了三个女儿,在后门用鸭聊天了。他娘女们看见八戒来时,三个女儿闪将进去,那妇人伫立门首道:“你又那里去?”这呆子上前行个礼,道声:“娘!我路过的。”那妇人道:“你们忒不懂事,在我家招了女婿,却不强似做挂搭僧,往西赶路?”八戒笑道:“他们是都被猪油蒙了心的,不肯干这件事。刚才都在前厅上栽我,我又有些心动,只恐娘嫌我嘴长耳大。”那妇人道:“我也不嫌,只是家下无个家长,招一个倒也罢了,但恐小女儿有些儿嫌丑。”八戒道:“娘,你上复令爱,不要这等拣汉。想我那先生人才虽俊,其实不中用。我丑自丑,有几句口号儿。”妇人道:“你怎的说么?”八戒道:“我虽然人物丑,却有财气。股票期货,地产矿田,公司管理,样样都能,只消我在,管教你这鸭梨变好大梨亚,而且我还有手段,上边有人,那天上星君均受过我贿赂,万般事也不须求人。”那妇人道:“既然有大本事,你再去与你伙伴们商量商量看,不尴尬,便招你罢。”八戒道:“不用商量!他们又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干与不干,都在于我。”妇人道:“也罢,也罢,等我与小女说。”看她走进去,扑的掩上后门。八戒就翘首望了一会儿,就转身回了。怎知孙大圣已一一尽知,他转翅飞来,现了本相,先见唐僧道:“那猪悟能面试来了。”少年道:“又不上班,面什么试?”行者笑将起来,把那妇人与八戒说的勾当,从头说了一遍,三藏也似信不信的。

    少时间,见呆子回来了,少年道:“你回来了?”八戒道:“庭院太大,见不着厨房。”行者道:“见不着厨房,可见着新娘?”呆子闻得此言,情知走了消息,也就垂头扭颈,努嘴皱眉,半晌不言。又听得呀的一声,房门开了,有两对红灯,一副提壶,香云霭霭,环珮叮叮,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儿,走将出来,叫真真、爱爱、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物。那女子排立厅中,朝上礼拜。那三藏低头不敢再看,孙大圣佯佯不睬,这沙僧转背回身。你看那猪八戒,眼不转睛,淫心紊乱,色胆纵横,扭捏出悄语低声道:“有劳仙子下降。娘,请姐姐们去耶。”那三个女子,转入屏风,将一对纱灯留下。妇人道:“四位先生,可肯留心,着那个配我小女么?”悟净道:“我们已商议了,着那个姓猪的招赘门下。”八戒道:“兄弟,不要栽我,还从众计较。”行者道:“还计较甚么?你已是在后门首说合的停停当当,娘都叫了,又有甚么计较?今朝是个天恩上吉日,你来置办些酒菜,我们就在这吃了,你就进去做了女婿罢。”八戒道:“弄不成!弄不成!那里好干这个勾当!”行者道:“呆子,不要者嚣,你那口里娘也不知叫了多少,又是甚么弄不成?快快的应成,带携我们吃些喜酒,也是好处。”他一只手揪着八戒,一只手扯住妇人道:“亲家母,带你女婿进去。”那呆子脚儿趄趄的要往那里走,那妇人即唤童子:“展抹桌椅,铺排晚斋,管待三位亲家。我领姑夫房里去也。”一壁厢又吩咐庖丁排筵设宴,明晨会亲,那几个童子,又领命讫。他三众吃了饭,就都在客座里安歇不题。

    却说那八戒跟着丈母,行入里面,呆子道:“娘,慢些儿走,我这里边路生,你带我带儿。”那妇人道:“这都是仓房、库房、碾房各房,还不曾到那厨房边哩。”八戒道:“好大人家!”磕磕撞撞,转湾抹角,又走了半会,才是内堂房屋。那妇人道:“女婿,你师兄说今朝是天恩上吉日,就教你招进来了。却只是仓卒间,不曾请得个阴阳,拜堂撒帐,你可朝上拜八拜儿罢。”八戒道:“娘,娘说得是,你请上坐,等我也拜几拜,就当拜堂,就当谢亲,两当一儿,却不省事?”他丈母笑道:“也罢,也罢,果然是个省事干家的女婿。我坐着,你拜么。”这呆子朝上礼拜,拜毕道:“娘,你把那个姐姐配我哩?”他丈母道:“正是这些儿疑难:我要把大女儿配你,恐二女怪;要把二女配你,恐三女怪;欲将三女配你,又恐大女怪;所以终疑未定。”八戒道:“娘,既怕相争,都与我罢,省得闹闹吵吵,乱了家法。”他丈母道:“岂有此理!你一人就占我三个女儿不成!”八戒道:“你看娘说的话。那个没有三房四妾?就再多几个,你女婿也笑纳了。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管情一个个伏侍得他欢喜。”那妇人道:“不好!不好!我这里有一方手帕,你顶在头上,遮了脸,撞个天婚,教我女儿从你跟前走过,你伸开手扯倒那个就把那个配了你罢。”呆子依言,接了手帕,顶在头上道:“娘,请姐姐们出来么。”他丈母叫:“真真、爱爱、怜怜,都来撞天婚,配与你女婿。”只听得叮叮作响,香气满屋,那呆子真个伸手去捞人。两边乱扑,左也撞不着,右也撞不着。来来往往,不知有多少女子行动,只是莫想捞着一个。东扑抱着柱科,西扑摸着板壁,两头跑晕了,立站不稳,只是打跌。前来蹬着门扇,后去汤着砖墙,磕磕撞撞,跌得嘴肿头青,坐在地下,喘气呼呼的道:“娘啊,你女儿这等乖滑得紧,捞不着一个,奈何!奈何!”那妇人与他揭了盖头道:“女婿,不是我女儿乖滑,他们大家谦让,不肯招你。”八戒道:“娘啊,既是他们不肯招我啊,你招了我罢。”那妇人道:“好女婿呀!这等没大没小的,连丈母也都要了!我这三个女儿,心性最巧,他一人结了一个珍珠篏锦汗衫儿。你若穿得那个的,就教那个招你罢。”八戒道:“好!好!好!把三件儿都拿来我穿了看。若都穿得,就教都招了罢。”那妇人转进房里,止取出一件来,递与八戒。那呆子脱下衬衫纽扣,取过衫儿,就穿在身上,还未曾系上带子,扑的一蹻,跌倒在地,原来是几条绳紧紧绷住。那呆子疼痛难禁,这些人早已不见了。

    (书中所涉人物均系传说,请勿对号入座。)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