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依靠就是身边这个人。老爷子瞅见他这个小动作,顿时发起火来:“你躲什么躲!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堂堂正正,怎么看起来跟个女娃子一样,真是孬种!”
“爷爷!”叶云泽沉下脸,厉声喊了出来,只是因为还是孩子的原因,软糯糯的声音硬要表现出那种狠戾,倒是有些可笑。
老爷子本身也没在意,可本能的往那边看了一下,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自家孙子抱着一团面团,眼神里满是狠戾的看着自己,老爷子很意外,他没想到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会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也没想到这个孩子在自家孙子眼中的这么重要。这下,老爷子心里更不平衡了,其实说到底,他之所以不喜欢萧安,不过是因为自家孙子把他看得太重要,老爷子吃醋了而已。
他一直觉得么子的死他也有责任,因此对于么子突然冒出的儿子就更是重视,心里对于这个孙子是很欢喜的。可是老爷子打了一辈子仗,说不来软话,对于这个孙子想亲近又不知道怎么亲近,本来在没看见叶云泽之前就很紧张。可当见到以后,看见孙子对于一个陌生的小孩那么亲近,对自己却很是冷淡,于是心中郁闷异常,但是又不能对自家孙子发火,便只能将气撒到小孩儿身上。
更何况,老爷子的确不喜欢萧安这种性格,在老爷子心里,男孩子就该是大大咧咧无畏无惧,但是这个孩子,看着白白净净的像个女娃,性格也是。胆子就跟针尖儿一样大,见到陌生人就吓得不行,只会往自己孙子背后躲,着实上不了台面。
萧安也知道这个爷爷不喜欢自己,又觉得自己哥哥生气了,小脑袋便想着是不是自己惹爷爷不开心,所以他也生气了。这么一想,就立刻不安起来,除了爸爸妈妈,哥哥是安安最喜欢的人了,不能让哥哥不喜欢自己!于是萧安万分纠结的看向一边的点心,然后犹犹豫豫的拿了一块递了出去。
“爷,爷爷,吃,点心”叶云泽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小孩儿伸出去的手里躺着一个圆圆的点心,因为害怕还微微的抖着。
老爷子这下脸更黑了,连说个话都结巴,声音听起来还那么抖,自己是有多可怕!于是越发看不上的韩振天从鼻孔里哼一声,连看都不看小孩儿一眼。
萧安的脸立马白了下来,咬咬唇,晃悠悠的爬起来,走到床边伸开手又讲了一遍。这次倒是好了很多,声音不颤了,手也不抖了。可是韩振天还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叶云泽正想喊小孩回来,就听见韩振天不屑的说道:“小娃娃,你这是在借花献佛?这点心是我给我孙子的,可不是给你吃的!”萧安听不懂,叶云泽却瞬间发了火。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安还不到三岁,爷爷说什么他听不懂,我可听得懂。点心是我喂他吃的,爷爷要是觉得心疼那块点心心里有火就冲我发,跟一个奶娃娃计较什么?”他说这话时,眉眼间尽是冷淡,抱着小孩的双手却是温柔的不得了。
韩振天被他气得脖子都红了,他本就是脾气暴躁之人,就算如何疼么子,现在也忍不下去了,立马一巴掌排在叶云泽头上,“小小年纪就知道跟长辈顶嘴,这是谁教你的!”
叶云泽头上的伤本来就不轻,这副身子又因为营养不良而更加脆弱,韩振天有没有刻意收手。因此这一巴掌几乎让他疼晕过去,强忍着一阵阵的疼痛,双手在小孩背后握的泛白,“没有人教我,两岁就没了父母的野孩子、丧门星,出门会被扔石子,连狗都会欺负的我,怎么可能有人教我;三岁被村里人卖给人贩子,天天连吃饭都吃不饱,还要时不时的被打,谁来教我;五岁又被养父母送到孤儿院,自然没人教过我。像我这种有人生没人养的人,自然是比不上京城那些娇生惯养,被父母放在手心里的大少爷!”
他本就是撑着一口气,为着一个想法才硬是说出这些话,一说完,心里一松,立马就倒了下去。这一倒,把小孩儿吓得立马哭了起来,韩振天也顾不得伤心自责,吼着就开始喊医生。
韩亚林带着叶云泽的东西一走近病房,就听见自家父亲惊慌的喊声。他心里一沉,立马就将值班室的医生喊了过去。
兵荒马乱过后,看着眼中微微有光的父亲,韩亚林也是心酸不已。这些年来,小弟一直是全家人的心病,为了母亲的健康,父亲更是勒令他们不许提到小弟,每次母亲伤心还在一边安慰他。可是他们兄弟都知道,小弟的过世,最伤心的不是母亲,而是他的父亲。老爷子有多喜欢这个么子,对么子的期望有多大,那么就有多伤心,多自责。这次小弟的儿子突然出现,最激动的莫过于自己的父亲,可是他不明白,怎么现在会这样,但是即便疑问重重,他也没胆子问。
韩振天在医生走后站在叶云泽的床边良久,他从没想过这个孩子经历过这些。他原本以为不过是自么子走后就进了孤儿院,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经历过这些。他愧对么子,更对不起这个孩子,这些年,想必亚白在地下都不得安宁。他是怨自己的吧,这个孩子被人打、被人骂、四处流浪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怨他这个父亲,怨他为什么把他送去战场,怨他为什么连找都不找他,更怨他怎么会让他的孩子承受如此之痛!
这个经历过各种风浪的将军,这一刻面对躺在病床上的孙子,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韩亚林被自家父亲的反映吓得手足无措,只能愣愣的看着,满满地意识到,这个他心里像大山一样的威严,像大海一般有力的父亲,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已经老去。只是他还没有从这种感觉中反应过来,便听到了自家父亲沙哑的声音:“亚林,跟那边说,我要尽快见到结果,还有,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全部都要弄清楚,还有亚白,葬在哪里,都迁回来,不能让老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边。”
叶云泽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有了韩振天的身影,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他说那些话的目的他想已经达到了。韩亚林一见他醒过来,眼里的喜悦立刻蔓延开来。
“云泽,感觉怎么样?”
“很好”他刚说完,就瞥见泪眼汪汪的萧安。
韩亚林一见,慌忙说道:“这孩子从你昏迷就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眼里的眼泪就没断过”
叶云泽虚弱的笑了笑,“二伯,我有些饿了”
“那我给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粥吧”韩亚林点点头,推开门出去。
叶云泽转过头,伸手握住小孩软乎乎的双手,“安安”
他不叫不要紧,一叫,原本只是眼里噙着泪的小孩立马就大声哭了起来。叶云泽一下子懵了,听到小孩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心疼不已,手足无措之际,就听到小孩儿哭声里夹杂的断断续续的话,“哥,哥哥,不要,安安,怕”
虽然语无伦次的只有几个单词,叶云泽却明白了萧安的意思,原本的心疼霎时变成了甜蜜。他看着萧安,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小孩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眷恋和害怕,所有的情绪都是为他,这样的认知让他被心里突如其来的爱意逼得几乎要发狂。他忽然不知道如何去收拾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动,想要把他紧紧抱进自己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分不开。
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捧着小孩的脸,额头贴着额头,“安安,不管哥哥上辈子我欠你多少,这辈子哥哥都不会再放开安安,不要害怕,哥哥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想离开哥哥,我也会把你绑在我身边,如果下一秒我就会死去,我也一定会让你陪我一起死。安安,我知道你听不懂,可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懂,这辈子,我不会离开你,你也别想离开我!”
18进韩家
萧安虽然不明白叶云泽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又欢欢喜喜的投进叶云泽的怀抱,直到很多年以后偶然想起,他才深刻的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曾经怎样深情的许下一生。
韩亚林回来的时候,看到萧安虽然眼睛还是红的,但却没有了泪水,惊奇的说道:“这孩子果然还是只有你哄得了,看着平时挺乖的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强?”
叶云泽微微扯出一个笑,却没有说话,萧安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韩亚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种明显被自家侄子敷衍的感觉,还真是不爽。不爽归不爽,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粥打开,给自家侄子吃。
很大的一碗粥,不一会就被两个小孩儿分吃了。韩亚林看着有趣,萧安吃东西很有意思,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在嘴巴里停留很久,一点点的咽下去,舍不得吃掉的样子。俩孩子吃的津津有味,韩亚林则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星期以后,叶云泽的伤也彻底的好了,期间王燕和孩子们来看过他,而陈平和韩文彬则几乎天天来报道,后面跟着一个总嚷着要嫁给韩文彬的陈婷和永远的保姆林军。韩亚林对此很是乐于见到,这女娃虽然是个孤儿,但是长得很是可爱,韩家有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观念,感情嘛,培养培养就出来了。韩振天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是回京城了。
叶云泽出院那天并没有回孤儿院,而是被一辆车直接拉到了京城军区的韩家。
坐在车子里,叶云泽心里在计算着,上辈子韩家无意间知道他的时候,就只剩下老爷子了,洪娟已经过世了,原因就是多年积郁成疾,病死的。这辈子,洪娟现在应该是活着的,不过身体应该不会太好。至于小辈里,除了韩亚林和韩文斌以外,他还有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大伯和同样狡猾的表哥韩文远,以及温婉的大伯母和脾气火爆但是热心肠的二伯母。
韩亚林看着后座的小孩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道:“你不用担心,韩家没什么规矩,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他还没说完,同样坐在后座的韩文彬立马就接了下去:“嗯,虽然爷爷经常说爸爸说的话都是屁话,但是我保证这次他说的是真的。奶奶很好,经常给我做好吃的,也不会吼我;大娘说话声音小小的,但是很好听;大伯很喜欢小孩子,还会跟我们做游戏;哥哥虽然常常骗我,但是从来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爷爷……唔,爷爷你已经见过了,哎呀,反正我们家除了我爸爸,都是好人。”
在韩振天来的那天,他爸爸就跟他说他刚认的老大可能是他三叔的儿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冒出一个三叔,但是他还是很欢喜的。这个小伙伴不但不是爸爸的私生子,还奇怪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虽然有些像不太明白,不过,他还是很开心。所以一听自家老子说话,便自发自动的强话了,他觉得这个小伙伴做自己弟弟还是很好的,自然不能让他对自己家印象不好。
韩亚林差点被他最后一句话气死,手一抖,车子就立马扭了起来,吓得韩文彬哇哇大叫:“爸爸,爹,亲爸,你好好开车,要是出了事,爷爷饶不了你!”
车子顿时变得更抖了,韩文彬紧紧地抓住叶云泽的手,不怕死的继续喊:“韩亚林,你要是再这样,我回去就跟爷爷告状,让爷爷拿鸡毛毯子抽你!”
“臭小子,谁准你喊你老子名的!我看你是越来越嚣张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不是揭瓦,你都要升天了都!”车子这次倒是没有继续抖,不过车速明显变快了。
“谁让你开车开的那么烂!”
韩亚林咬牙切齿,只想把这个祖宗掐死,开的烂,也不想想是谁害的,什么叫做韩家除了他都是好人?他怎么就是坏人了!!!亏得他还觉得为了这祖宗,他什么都敢!越想越不平衡的韩少校,立马加速,他要赶快到家,然后好好地教育自家小子一顿。
叶云泽一直都没有说话,少了怀里的小身子,他有些不习惯。想到早上离开时小孩委屈和控诉的眼神,心里也很无奈,他必须把未来可能的一切都做好,才能和萧安长相厮守。
军区的房子都是独栋的小楼房,前面带一个小院子,很多人都在里面种了菜或者花,韩家的房子原本只有两层,但是后来扩建成了四层,住着倒是绰绰有余。车子刚刚驶进韩家的院子,就看见一大堆的人在那里,一个个翘首期盼的样子。
叶云泽刚走下车,就被人抱了起来,是他的大伯韩亚风。同样是少校的韩亚风,长得和韩亚林很是像,两个人的长相都随了韩振天,浓眉大眼,长相英俊周正,典型的北方汉子。两兄弟虽然看起来很是像,但是眼睛却出卖了他们,韩亚林在部队里是武职,直来直去的,一看就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但是韩亚风不一样,他做的是文职,每天的工作就是教育战士们的思想,而且因为性格的原因,眼里时不时的就会闪过算计的光芒。是京城军区有名的狐狸,又腹黑又狡猾,这只狐狸不仅算计别人,还算计家人,只是……
虽然他的大伯那样腹黑狡猾,上辈子却为了他动用了那么多关系,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想想,那段时间的他,究竟伤了多少人的心,重来一次,他一定要弥补。所以虽然被抱起来很别扭,但是他却没有出声。
刚进屋门,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云泽,奶奶的乖孙哟,你受苦了,怎么这样瘦!”洪娟硬是把叶云泽报到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韩振天在一边虽没说话,眼睛却是红的。
“妈,别吓着孩子了。”韩家大媳妇赵玉说着,就搀着老太太往沙发走去。
“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二娘,堂哥。”坐在洪娟腿上,叶云泽一一望过去叫道,让韩家人一个个都惊奇,要知道,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这孩子。
“爸爸跟我说过你们,我猜的。”
“怪不得,不过,我们云泽真是聪明,这么小就知道这么多,还能猜的这么准。”叶云泽看过去,就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站在那里,笑眯眯的说道,是他的二娘李玲。
“你是三叔的儿子,以后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站在韩亚风身边的韩文远说道,听到他的话,韩亚风摸摸儿子的头以示满意。
“对对,云泽啊,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奶奶说,奶奶绝对不饶他。”
韩家人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叮嘱了种种,让叶云泽原本冷硬的心有些感动,这群上辈子就爱护他的亲人,这辈子还是如此关心他。他知道人的一生不可能只有爱情,可是他也知道,虽然自己不会只有爱情,可他却会为了爱情抛弃其他所有的感情。他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种种,所有的一切,现在还都来得及。
吃过饭,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洪娟也被两个儿媳妇带去休息,自从知道么子的死讯,她的身体便一天坏了下去,现在,看到么子的孩子,她精神好了不少,但还是需要休息。
等到女眷们都走了,韩家的男人们开始开会了。
“云泽,既然已经确定你是韩家人,那么,姓改不改,你自己决定。我只有一条,韩家以前没有保护你,今后绝不会让人欺负你,遇到事只管记得,韩家撑着,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是对的!”韩振天坐在沙发上,对着站在长辈面前的叶云泽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改姓。”他不愿意改姓,他要做的,不是韩云泽,而是那个孩子的叶云泽。
“随便你,你二伯已经把你的户口什么转过来了,以后就在这边吧,明天我就跟老伙计们说。”韩振天听他说不改姓,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不回来,我要在C市。”
“你说什么!?”
19谈话
韩振天眼睛瞪得老大,手臂青筋暴起,显然叶云泽的话惹怒了他,其他人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老爷子的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顾的,这孩子身体又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
韩振天的手高高的扬起,却没办法甩下去,每次看到这孩子的眼睛,除了心酸和内疚,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哪个五岁的孩子不是纯洁的,只有这个孩子,眼里什么负面的情绪都有,可正面的,一个都没有。他几乎每次看到那双眼里的冷漠和淡然,都会看到么子小时候一声声叫他爸爸的样子,然后两者慢慢重叠,随后看到的,就是那身沾满鲜血的军服。
“过两天,让你大伯跟你一起,把你父母迁回来。你爸爸,这么久都没回家,该回来了。”他的声音疲惫不堪,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爷爷。”
“你们年轻人想做什么,就去做,爷爷老了。”
“爷爷,我想有些事情,该让你们知道。”韩振天看着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流动着淡淡的光华。
“文远,把文彬带出去。”韩振天忽然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疑惑不已。
将不情不愿的两兄弟赶出去,这才示意叶云泽说话。
“也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大家不可置信,但是这些全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五岁的我会想到要找韩家,这是因为父亲当年病重之时,曾经反反复复的告诉我一件事,并且要求我将它背下。当年父亲告诉我,他当时受伤,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有人在他背后下黑手。不过他并不知道是谁,母亲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多时,多亏太爷爷,父亲才会活着。父亲说,我一定要去找京城韩家,还告诉我韩家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找到韩家后,不能公开身份,因为他不确定向他开黑枪的那个人和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对韩家不利。”
“我找到二伯很意外,我没想到文斌的父亲就是二伯,爷爷,既然父亲对我说过这些,我想,在这件事情弄清楚之前,韩家并不适合公开我的身份。”
“怎么可能,你只有五岁,怎么会!”韩亚林想不通,他本来以为这孩子要说出些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五岁的小孩会有如此心力和魄力,小孩说要谈谈的时候他很是期待,却没想到,解释就是这样?
叶云泽知道这个解释很是牵强,无法解释自己以前和未来会出现的超脱年龄行为,但是他却不害怕他们不相信。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身份已经确定,韩家就算怀疑也说不出什么,更不会对他不利。不过,还是需要些什么。
“二伯,村子排外,像我这种外来者的孩子根本不受欢迎,从两岁我父母死后,我就天天没吃没喝还被欺负;没多久就被卖给人贩子,天天被打被骂,虽然后来有了养父母,但是他们一有自己的孩子,就把我丢到了孤儿院。二伯,如果经历了这么多,我还什么都不懂,就枉费我爸爸对我的训练。”
韩亚林立马就蔫了,小弟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虽然有些困难,但是小弟绝对有可能将一个两岁的小孩教的很成熟聪明,再加上那些经历,也说得过去。只是,“云泽,二伯……”让一个五岁的小孩想起这些残忍的记忆,他一定会被揍的!
“啊啊啊啊啊!!!!爸,爸,冷静点!”韩亚林刚这么一想,自家父亲的鸡毛掸子就抽了上来,而且专抽屁股!真丢人,堂堂少校要是明天肿着屁股姿势怪异的走进军营,岂不笑掉大牙。更何况,你见哪个快三十的人还天天被自家父亲打屁股?于是他只能一边喊着希望自家父亲冷静,一边毫无形象的躲避。心中还在祈祷自家儿子的到来,否则他的屁股会被打肿的!!他从来没有在这一刻感觉到这么想念自家小子。
“小兔崽子,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话一说完,一边的韩亚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倒好,战火立马蔓延。老爷子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追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人抽,漫天的鸡毛乱飞,旁边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孩,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一切。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韩老爷子发话了:“云泽,你先在这住两天,亚风,记得给他找个身份,过些日子,我带着云泽回去,把亚白迁回来。行了,都累了,让孩子也早点休息吧,坐了一天的车了。”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天气也变得更加寒冷起来,这期间,叶云泽被老爷子补了半个月后便和韩文彬一起被扔到了训练场,对此,洪娟很是心疼,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也没有改变被那个退伍特种兵训得爬不起来的事实。事实上,叶云泽很满意韩振天对他的安排,但是事情的另一主角韩文彬则是郁闷无比。谁能告诉他这个怪物是谁,他三岁就开始训练,但是除了刚开始那几天以外,叶云泽就远远的抛开了他。那个一直教导他的魔王,居然会赞赏人,而且赞赏的还是他的新哥哥。
说到这,他其实是不情愿的,他一直以为这个个头比他稍矮的兄弟比他小,没想到,比他大两个月。于是他不得不开始叫他哥,如果没叫,不好意思,老爷子的巴掌就会紧随其后,最让他伤心的就是这个了。自从叶云泽来了以后,韩文彬就觉得老爷子最疼的不是他了,奶奶也是,每天就只会叫叶云泽心肝宝贝,都不怎么理他了。
情绪异常低落的韩文彬小朋友无聊的在军区里逛,揪揪小草,踩踩蚂蚁,蹦蹦石子,倒也不亦乐乎。不知道是不是沉迷于这些小事,咚的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乐了。
“嘿,高俊,你怎么在这?”裂开嘴,笑的露出一口小米粒的韩文彬就像革命战士找到了组织一样,开心的无以复加。高俊的爷爷高兵是他爷爷一手带出来的,不过后来被调到了其他军区,但并没有影响两家的感情。一有时间,高兵就会带着孙子孙女登门拜访,一来二去,几个小孩倒是玩的很熟。
高俊也笑了,不过笑的一脸羞涩,完全不似韩文彬那般豪放,好似邻家哥哥,“爷爷被调回来了,我们家以后就在这住了,离你们家很近。”
“真的?嘿嘿,那多好。不过,你那妹子也回来了?”他不喜欢高家那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很漂亮很讨喜,但那时他就是莫名的讨厌她,总觉得这个女孩不像看上去那样,不得不说,韩小朋友,你真相了。
叶云泽远远地就看见韩文彬正和一个小孩说着什么,那孩子大概□岁的样子,穿着一套天蓝色的运动衣,背影看起来很挺拔,应该是一个很是自律的人。他走过去,对着韩文斌说道:“爷爷在找你。”
韩文彬还没说话,那个孩子便转过了脸,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并不会给人留下更多的印象,但是叶云泽看到的一霎那,整张脸瞬间就扭曲了起来,他盯着那个人,眼里的狠戾和恶毒蔓延开来。
20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是……”高俊觉得很奇怪,眼前这人应该是第一次见吧,怎么看起来好像他和自己有很深的仇恨,他可不记得惹过谁。
韩文彬也奇怪,他们以前见过?对吧对吧?而且,高俊一定惹了叶云泽吧?不然,怎么一看见高俊脸就黑了,那个眼神吓得他连动不敢动,他敢肯定,那个时候叶云泽心里想的一定是要高俊死!
叶云泽在看到高俊那张脸开始,就已经失控了,上辈子的种种又在眼前闪过,上辈子高妍对萧安做的一切,他不相信高家会一点都不知道,想来是默认了。高俊作为高家当时的掌权者,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上辈子整个高家都被毁了,只有这个人逃了。
对于高家的仇恨早就已经深入骨血,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唯一残留的,就是杀了这个人,可是当他一拳打在高俊下颚时,才幡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不禁懊恼起来,现在还不是对付高家的时候。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原本只是盯着高俊看得小孩忽然跑到高军身边,小小的身体高高跃起,一拳打在了高俊的下颚,忘记反应的高俊立马就倒在了地上。
揉揉被打的生疼的下颚,高俊抬头,“这位小弟弟,我好像并没有见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打我吗?”谁被打都不会太痛快,可眼前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却可以在被打后笑着问他,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韩文彬一听这话,再看见叶云泽一副要说话的样子,当即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韩家和高家是至交,老爷子肯定不会为了这个和高家伤了和气,更何况,高家现在处在上升期。韩家要是现在和高家有了些什么,那就不好做了,他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出生在这些家庭里,必要的一些东西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把将叶云泽扯到自己后面,干笑着说道:“高俊,你别在意,我这兄弟不知道是怎么了,要不,你也打我一下?”
高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刚刚打我的是你韩少?我怎么不知道韩少什么时候换了一副摸样?”
叶云泽静静的看着高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在那件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高家动不得。慢慢的平息怒火的他,眼中早已经恢复成了平静,从高俊身后站出来,平静地说道:“高少爷,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韩文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人虽然他交往的不多,但也知道是个不肯低头的硬骨头,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他不知道,叶云泽却清楚,他这辈子唯一会低头的人,就是高俊,只有隐藏自己的实力,捧高对手,在会在把对手击落的时候让他尝到更大的痛苦。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能和高俊硬碰硬,韩家此时不能对任何人公开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理由明目张胆的保护他,此时他打了高家最受宠的孩子,以高兵的性格,必是不肯罢休的。他不愿意韩家为难,也不愿意韩家此刻跟高家产生什么隔阂,若是此刻跟高家产生什么,那件事情韩家还是挺不过,在未来,他还需要利用韩家。
只是长得像?高俊并不相信叶云泽的话,但是既然人认错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韩家摆在那里。叶云泽赌的就是这一点,高家现在虽然在上升期,但是明显还在韩家之后,更何况还有韩文彬在那里,高俊不会不给他面子。
韩文彬一件如此,立刻便说道:“高俊,人都道歉了,你就算了吧。嘿嘿,这人是个孤儿,我在C市的时候看上的,就求我爷爷让我带他来玩儿。”
“原来如此,韩爷爷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昨天还拿鸡毛掸子揍了我大伯和我爸。”见他转移话题,韩文彬立刻松了一口气。
“呵呵,那就好,对了,刚刚他不是来叫你回去么,我爷爷估计也等急了。”
韩文彬连忙答应,转头就走,高俊淡淡的瞟一眼叶云泽,随即便跟上。叶云泽吐出一口气,也跟在后面,这个高俊,上辈子他并没有与他打过什么交道,尽管他曾是他的大舅子。外界说他君子如玉、温文尔雅,但现在看来,这个高俊绝对不是,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虽然很淡,但是他能感觉到里面淡淡的杀意。
按说一个五岁的小孩认错人打他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很平常,更何况,在他眼里,他不过是个五岁的小鬼,可现在,对一个五岁的小鬼起了杀意,他就敢断定,这个高俊绝非好人。也绝对不会是上辈子那种性格,睚眦必报才是他的本□?
三个小鬼刚刚进门,就听到两道洪亮的笑声,高俊走过去,对着韩振天笑着说:“韩爷爷好。”
“哎呦,俊俊什么时候到的?累不累?哎,这脸是怎么回事?”韩振天笑眯眯的问着,他很喜欢老部下的这个孙子,懂礼貌学识又好,不得不承认是比自己孙子好。这下看到他下颚肿的老高,自然是心疼。
“刚到,脸么,被人认错打了一下,不碍事。”他话音刚落,另一个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爷爷,是云泽的错,云泽认错了人,把高少爷当成另外的人了。”高俊眼睛一眯,这个孩子果然有胆识,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更想给他一个恩惠。他把这件事捅到两位长辈那里,但是不追究这件事,就是想让这个孩子害怕自己、感激自己,以后利用起来也好用,没想到……
叶云泽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那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当即便把事情抖了出来,面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当着韩振天的面,高兵就算再怎么说,也不会太过为难他。
韩振天愣了一下,随即便笑道:“哈哈,你这孩子,高兵啊,你看看,小孩子打架呢。这孩子是彬彬在C市的时候看上的,我就给一起带过来陪他玩,后来觉得这孩子资质不错,就跟彬彬一起训练了几天,没想到成果这么明显。哎,也是我疏忽,没约束好这孩子,老哥哥就跟你道个歉,我这里有好药,一会儿让洪娟给孩子擦擦。”
“你说这是什么话,小孩子打架,很平常的,没事。俊俊好歹也在军营里呆过,这点伤算什么,当年我们伤的那么重,不也熬过来了?”高兵原本是很生气的,他跟着韩振天打了一辈子仗,自然受他影响颇深,也是个护犊子的蛮横主。不过罪魁祸首是个五岁的奶娃娃,他也就不好说什么,更何况韩振天都发话了,他更没什么了。小孩子打架本身就很平常,他要是跟一个奶娃娃计较,倒是显得他没有度量了。
韩文彬总算松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高俊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跟他大哥韩文远一样可怕。所以现在一听高兵这么说,自然是心放进了肚子里,急吼吼的跟自家爷爷打了招呼,就把叶云泽拉了出来。
高俊对这一切仿佛没有感应,从开始到后来被洪娟拉去上药,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但是那双桃花眼里,却闪耀着莫名的兴奋。遇见一个值得斗一斗的对手,怎么不令人心神振奋,他可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表现,最好,不要让他失望。
21回C市
高兵带着高俊离开的后,韩振天也并没有问,他想的,也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架而已,算不得什么。却不知这两个前生就不怎么呢看得顺眼的人,今生一见便相继惦记上了彼此。
韩文彬对那天的事也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觉得这件事,谁都不应该告诉。叶云泽料到就是这种结果,也乐得看到这种结果,对他来说,高家是必须要报复的。他庆幸那天高妍那个贱人没有来,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现在他还不想和韩家摊牌,在还没有和韩家可以抗衡的力量时。不过,稍微的改动透露那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想起自己要见韩家人的初衷,叶云泽敲开了韩振天的门。
“爷爷。”韩振天看着一个多月来气色好了不少的孙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云泽,找爷爷什么事啊?”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看透这孩子的本质,固执甚至偏执,而且冷心冷清。不过还好,这孩子对于血亲虽说冷淡了些,却也是真的在乎。可他也明白,这孩子若不是有事,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爷爷,我想开厂。”
韩振天一惊,随即笑道:“你才多大一点,知道什么是开厂啊?谁整天……”他忽然没了声音,因为那孩子的眼睛,太过认真。
“云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爷爷,我知道当初那些话,您和大伯们都有疑问,却都没说对吧?”他意有所指,见老爷子点头,嘴角勾了起来,“我果然没赌错,韩家对我的态度,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
他没有再说下去,老爷子却猛地缩起了瞳孔,如果没听错,自家孙子说的是上辈子和这辈子吧?感觉到什么的韩振天走到门口将门锁住,转头问道:“什么意思?”
“爷爷相不相信鬼神,原来我也不信,可我现在信了。您没听错,我的确经历过两世,上辈子我死了,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五岁的时候。所以现在的我,灵魂可不止五岁。之所以那个时候不说,不过是因为我不确定韩家在五岁找到我和在二十五岁找我会对我有什么区别,不过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虽然只是微微的勾起唇角,韩振天还是看到了。
“我知道爷爷想知道什么,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没有办法挽回,要把握的,只有现在。当日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上辈子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有那个罪魁祸首抓出来,这辈子可不会。您曾经对我说过,韩家不出孬种,更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父亲和母亲的仇,我自然要报。但现在,我们有更需要的事做,爷爷,你信不信我。”叶云泽一直盯着韩振天的眼睛,不放过一丝缝隙,他虽然笃定他会相信他,却还是紧张。那双眼里一开始满是戒备,后来便慢慢的化为震惊,最后平静下来。
“那韩家……”叶云泽会意,一五一十的将上辈子的事情讲给他听,却掠过了关于萧安的一切,高家欠他的,他会亲手讨回来。
韩振天听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不起,爷爷上辈子愧对你,愧对你父亲。既然老天爷让你重来一次,爷爷我拼了命也会护着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爷爷,上辈子虽然韩家是因为才差点垮掉,但说到底,还是因为政治。现在不像以前,打仗的手里握着实权,未来的发展,军政更加融合,政府虽然对军队管不了惹不起,可军队也不好跟政府说什么。文远哥的性格其实更适合政治而不是军事,文彬则真正适合军队,上辈子也是他保住了韩家,而我,经商。也许现在的官场爷爷觉得还很清明,但是未来二十年,中国经济的发展会让官场变得无比黑暗,没有钱只有权也许可以,却走不远。”
“我知道爷爷不喜欢这些,但是您要知道,人在世上有所为有所不为,而这个所为所不为,不是我们能控制的。韩家要想保持着现在,甚至想更进一步,就必须有钱,而且要有人在政府。上辈子就是因为没人在政府,对于国家很多的政治措施没有及时的反应,韩家才会被几大家联合打压。虽然后来文彬撑了起来,但是想要查到我父亲当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只有爬的更高,才有可能知道的更多。”他心中暗叹,自己这软软的声音,还真不适合说这么严肃的话题。
韩振天虽然觉得恼火憋屈,却也明白这是事实,自家这个孙子既然是重生的,那说的就会是真的。不过还是觉得有些悲哀,他们这些人,一辈子辛辛苦苦的打仗,无非是想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不被人欺负。可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总有些人会有些见不得人的欲望,这是人的本性。他不愿意这个国家因为那些人变的黑暗,却也只能选择接受,他不能搭上整个韩家。
“这事你容我好好想想,文远这孩子心眼多又灵活,搞政治的确是块料,等过两年他大了,我再问问。至于你,既然上辈子就是商人,那你又想做,那就做吧。现在的政策怎么样,未来会怎么发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需要什么就跟爷爷说,韩家能做到的,一定会做。”老爷子心里不好受,要让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被那些蛀虫蚕食,他是真的难过。
三天后,叶云泽和韩文彬一起回到了C市,京城的人只知道韩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孙子回来了,还在C市找了个玩伴,俩人挺好。这是韩家对外对叶云泽身份的解释,至于韩文彬,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教教韩文彬,虽然上辈子他有了那样的成就,但跟着这个知道未来的人,总是会成长的更快,走的更远。
坐在汽车上看着飞快掠过的光秃秃的景物,叶云泽心急如焚,这次离开一个月,也不知道小孩怎么样了。而且刚刚两岁的小孩,还不怎么会记人,一个熟人如果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孩子,便会被孩子忘记。他怕极了萧安会忘了他,那他会疯掉的。韩文彬没心没肺的早就睡着了,他昨晚被妈妈拉着说了好一会话,这会儿正困呢。
从车上下来的叶云泽一抬眼,就看见孤儿院的院子里孤零零的坐着一个穿着嫩黄色套装的小孩,只一眼,他就认出是萧安。没等他开口,萧安已经听到声音转过了头,飞快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哥哥!”
22相聚
在萧安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用自己的全部依赖着这个小哥哥,如同依赖他深爱的父母。可是某一天,小哥哥没有在早上来接他,他只能一个人呆在自家楼下,呆呆的看着平常叶云泽来的那条路一看就是一整天。第二天,他还是没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不懂得如何处理的小孩,终于在第三天依旧没有见到叶云泽后,生病了。小孩子被叶云泽刚刚补的有些肉的身子一下子瘦了下去,小脸也失去了原本的红润。
叶云泽心疼的要死,心中更是痛恨自己应该早些回来,谁说小孩子没有记性,这世上,心灵最纯净的就是小孩,谁对他们好,他们怎么会不记得。
“安安,别哭了。”心疼的拭去小孩的眼泪,就看到王燕站在小孩后面,慈爱的看着他。
“这孩子被军军和平子接来好几次,只是一直都认生,不怎么开口说话,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呵呵,回来就好,累不累?”王燕边说边要帮他把行李拿了过来,却没看到,不禁愣了。
叶云泽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拍着小孩的背,说道:“王妈妈,我以后不在这边住了,我会常常回来的。”老爷子同意他回来,却不同意他继续住在孤儿院,而是住在韩文彬那里。既然外界已经知道他的存在,那么他也就不愿意再委屈他,与其藏起来让有心人更注意他,不如让他顺理成章的成为那些人眼中韩家为韩文彬培养的助手,毕竟他们这些人身边不缺少这些人。
王燕有些难过,但还是点点头,她虽然不知道那人究竟跟这孩子有什么关系,但那都不是她该管的,只要这个孩子过得好就行,孤儿院的生活的确太苦。
“现在就走么?要不要等等陈平?”
“不用了,我过两天再回来看他。”他放下还在抽噎的小孩,抱了抱这个比实际看起来更沧桑的女人,“谢谢你。”谢谢你上辈子收留我、收留安安、养育我们,谢谢你上辈子包容我和安安在一起,谢谢你上辈子为这些孩子做过的一切。
王燕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这个孩子和萧安她第一次见就觉得投缘,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牵着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两道影子被阳光投在地面上,好像一道影子。
带着小孩来到韩亚林的家,韩文彬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大闹天宫了,韩振天是真的想补偿叶云泽,他让韩亚林把家里所有不够新的东西全部都换了,就怕委屈了叶云泽。韩文彬对此毫无想法,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他终于能看到彩色的大闹天宫了,本来看到叶云泽回来的他,很是高兴的想跟对方打招呼,没想到,人家直接进了房间关了门。他就知道,只要那个面团儿在他身边,他就绝对不会理会别人。
叶云泽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这时把从京城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全部倒在了床上,萧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渴望的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却还是把视线转了过来,紧紧地盯着他。叶云泽内心虽然高兴,但更多的却是心酸,这孩子,是真的害怕他会不见吧。
“来,安安,哥哥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随手拿起一个万花筒,递给小孩。这东西这里也有,而且很便宜,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可是,都没有他手上这个来的精致。而且那些万花筒的下面都是一些彩色的纸,他这下面,可是还放了30—40个像教堂塔尖一样的玻璃小瓶,里面装上油,在油里浸着玻璃粒、细珊瑚片、贝壳和沙粒。这些密封的小玻璃瓶一动,瓶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微粒就会升降。
果然,萧安马上被手上这个五彩斑斓的圆筒筒吸引了注意力。叶云泽笑着让萧安的眼睛对着看的位置,拿着万花筒的位置轻轻转了一下。小孩儿只看了一眼立马就退了回来,圆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小手抓他抓的更紧,衣襟都被抓皱了。
“安安,怎么了?”
“哥哥,哥哥,那个里面的东西,会动,会动!!!”
“呵呵,那安安告诉哥哥,漂亮不?”
“嗯嗯嗯嗯,好漂亮,比哥哥还漂亮!!”萧安激动地脸都红了,原本看着没有血色的脸也好看了不少,他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人比叶云泽更好看,但是他现在觉得,这个筒筒最漂亮了!里面那些东西一闪一闪的,好像天上的星星!
如果是别人说叶云泽漂亮,那么他绝对有一万种折磨这个人的方法,但是现在这个是萧安,所以他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哥哥好伤心,现在安安觉得这个万花筒最漂亮,也就是说安安最喜欢这个筒筒,那是不是说萧安不喜欢哥哥了?”
萧安急了,立马就说道:“没有,没有,哥哥,安安最喜欢哥哥!筒筒漂亮,安安喜欢,哥哥,哥哥,哥哥,最喜欢哥哥!!!”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明他喜欢万花筒和喜欢叶云泽之间没有可比性,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连额头都出了细密密的汗。
叶云泽本来是想逗逗他的,可是现在看见小孩这个样子,心疼了,自然不舍得再逗他,“别急,哥哥知道,安安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为了奖励安安,这个东西就给安安了。”
萧安不禁瞪大的眼睛,这么漂亮的东西,哥哥真的给他了?叶云泽看着小孩呆呆看着他的样子,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和小孩一起玩起那个万花筒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陈平在外面敲门的声音,“我说,都多久了,该出来了,外面有两个人,说是萧安的父母。”
23心思
叶云泽一下子愣了,倒是萧安,迷迷糊糊看他一眼,一下子笑了起来:“妈妈,妈妈!”
平静的把挣扎着要下来的小孩放下去,看着他欢喜的跑向客厅,叶云泽觉得胸口左边那里钝钝的痛。上辈子他见到萧安的时候,萧父和萧母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可是这辈子,他的父母却还在。他现在,还不是萧安的唯一,萧安最重要的,也不是他。
推开门,看到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明明是那么温馨,他却狂躁的想杀人,小孩现在的笑容,眼里眉间的快乐,全都不是因为他。
“嘿,看什么呢?想三叔了?”韩文彬挤挤眼,鬼头鬼脑的说道。
叶云泽冷冷的扫他一眼,忽然一张冰山脸就像被夏日的太阳晒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叔叔好,阿姨好。”
萧父点点头对他笑笑,问道:“这就是云泽吧,安安经常在家里说起你,真乖。”萧母抱着萧安也在一边附和着。
萧安长得像他母亲,萧母是北方人,却有些南方女性典型的温婉性格,是个蕙质兰心的女人,她听王燕说过叶云泽是个孤儿,心里就对这个孩子更多了分怜爱,便把萧安放在萧父怀里,转身抱起了他。
“告诉阿姨,多大了?”
叶云泽吓了一跳,眼里多了些东西,犹豫了一下道:“五岁半。”
“哎呀,那比我们安安大三岁呢,真乖,这么小就会照顾人。安安可喜欢你了,去阿姨家住一阵吧,陪安安玩几天。”萧母顿时乐了,这孩子才五岁,就会照顾自己儿子,真是让人吃惊,她朝萧父使了个眼色,萧父会意的点点头。
“哎,阿姨,这可不行,你要是把我哥带走了,我怎么办?”韩文彬立马炸了,他老爸今天不回来,家里就他俩,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不是他窝囊,这是他妈生的,他从小就这样,晚上只要身边没人就会哭的响亮,跟喇叭一样,长到现在只是家里没人怕,他已经进步了很多了!要是叶云泽真的走了,晚上一个人在家,他上哪哭去,他还打算晚上蹭到叶云泽那睡呢,怎么能让对方把人带走?
萧母被他逗乐了,这孩子嘴甜,一口一个阿姨哄得她心花怒放,“哎呦,小男子汉,跟我说说,怎么了?”
韩文彬支支吾吾不肯说,开玩笑,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说?他可不想破坏他英勇的形象。
“阿姨,我就不去了,您带安安回去吧,我明天再找他玩。”叶云泽并不想跟萧家夫妇多接触,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还没有想好要不要阻止那场车祸的发生。
萧母看看周围的摆设,点点头,她从王燕那里听了不少关于叶云泽的事情,知道这孩子现在也不过是被人家收养来给自己孩子做伴的,既然雇主的小孩发话了,那她也不强求。自以为了解真相的萧母点点头:“好吧,有空星期天开阿姨家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一家三口走到门口,刚下楼梯,就听到萧安撕心裂肺的哭声。叶云泽心里一惊,蹬蹬蹬的就跑下了楼,一下子心就被揪住了。萧安哭花了一张脸,口里不停地喊着他,挣扎着要从萧父怀里下来,被萧父一巴掌打在屁股上,顿时哭得更惨。
叶云泽胸口像憋了一块大石头,他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小孩,被自己的父亲打了,虽然没有多大力道,却让他郁闷不已。他正想着怎么把小孩留下来,就看见韩亚林从那边走过来。
韩亚林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见自己侄子跑过来,一低头,不由得抖了抖,这个笑的露出一口小米牙的不是他那个冷面侄子对吧对吧?他这是幻觉幻觉。
“二伯。”好吧,这不是幻觉,敢用那种软糯糯的声音跟他说话,偏偏还有一股威胁意味在里面的,除了他那个怪物般的小侄子,不会有别人。
任命的扬起一抹笑,轻柔的问道:“嗯,乖,怎么了?”
叶云泽打了个寒颤道:“我想要安安今晚在家里睡,可以不?”眼里却透露出,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爷爷的讯息。
韩文彬被他逗乐了,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几步外的夫妇面前,三两句就把萧安抱了过来。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军装,虽然他不是文职,但是受他那个腹黑大哥的影响,嘴皮子还是会耍几下,要让两个秉公守法的好市民相信他,还是很容易的。
三人一进门,就听见咚的一声,随即就是一阵怪叫:“萧安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有老爹,你不是不回来吗?”
韩亚林定睛一看,气沉丹田,大吼:“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谁让你动老子东西的!!”韩文彬一激动,把他爸最爱的茶碗打碎了,后果是被他爹追着打了一顿,肿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去睡了。
叶云泽跟小孩一起洗完澡,俩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萧安一直往叶云泽怀里拱,小手无意识的挠着他的咯吱窝。叶云泽被他挠的想笑,赶紧制止小孩的举动,把人拦在怀里道:“安安乖,睡觉啊。”
萧安早就累了,但是还是磕磕巴巴的问道:“不走?”听到肯定的回答才闭上眼睛睡去。
萧安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着,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脸下,一只手要摸着身边人的脸,否则就睡不着,医学上说,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轻轻地蹭蹭放在脸上的小手,眼里酝酿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绪,我的安安,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24死亡
日子就在几个孩子日渐深厚的友谊和不断打闹间悄然而过,转眼间萧安已经三岁多了,而距离那个日子,也渐渐的近了。他反复地思考,到底要不要改变命运,只是还在他的思索之间,那场车祸就措手不及的到来了。
他是在训练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既然他决定不回京城,韩亚林便在老爷子的指示下,决定多呆几年。于是在他回来没多久,韩振天就派了两个人过来,分别教导他和韩文彬,他正在和韩文彬实战训练的时候,陈平出现在了训练场。
“老大,萧安的爸妈出车祸了!”
这一嗓子喊得他心神一震,一个恍惚,韩文彬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顾不得疼痛,他立马就开始往萧家奔,却被后来赶来的韩亚林拦住了。
“急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哪?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脑子里一坨浆糊,这个消息太过震惊,让他无从思考,明明距离那场车祸还有一个多月,为什么就发生了。他想不通,他不知道现在这一切,是不是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叶云泽的心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一种可能,上辈子小孩一直过得是阴历的生日,那会不会他所说的时间,不是阳历而是阴历?
“二伯,今天是农历几号?”韩亚林被他的忽然开口吓了一跳,想不通他怎么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打算问,他早就习惯了自家侄子忽然冒出来的怪问题。
“六月二十七。”
果然,那么,小孩呢?
医院惨白惨白的墙壁反射着昏黄的光线,更添了几分凄凉,他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环境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身上穿的是上辈子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黄色背带裤,外面一件白色的外套,紧紧地巴在手术室门口,周围闹哄哄的争吵声,他全都听不见,他看到的只是那个看起来孤单单的小身影。
“安安。”他走过去,轻轻地呼唤,温柔的抱住他,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抬起看着自己说:“哥哥,爸爸妈妈不会有事的吧?他们都说他们会死,死是什么?”
他看着那双黑亮亮水润润的写着慢慢信任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自从父母出车祸后,他那些亲戚就立马赶来了,不是为了要救人,是为了分遗产。那些所谓的亲戚并没有顾及萧安这个孩子,肆无忌惮在他面前谈论,所以他隐隐意识到,他的父母要离开他了,他们要死了。他不懂什么是人死了,但他知道,如果他的父母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所以他很恐慌、很害怕,那些人只会在那边吵架,没有人管他,他已经坐在手术室门前很久了,那个红色的灯一直亮着,他的父母就在里面,他却进不去,他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他们,所以一刻也不敢离开,然后,他感到有人抱住了他,是那个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他问他,他不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一直对他有求必应的小哥哥,这次不回答他,只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安安……”叶云泽觉得喉咙被什么塞住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他,这件事情也许可以避免,却因为他的私心一拖再拖,才会如此;还是告诉他,你的父母会死,你会成为孤儿。他只能看着他,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一声不吭。
萧安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答案,他便不再纠结,转头继续看着手术室。很久以后,萧安还是记得那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孤苦无依的时候,伸过来的那双手,还有那盏一直亮着的红灯。
萧安最后也没有等到那盏红灯的熄灭,他睡着了,醒来后看到的,是两张已经僵硬的容颜。他被叶云泽牵着,看到了那两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只是没有任何表情。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嚎啕大哭,抓着叶云泽的手抓的紧紧地,这个人,是他在这世上最后拥有的东西,失去他,他是真的一无所有。
萧家夫妇的后事是韩亚林一手操办的,萧安只哭了两次,一次是在太平间,一次是在葬礼上,其他的时间他都看起来很正常,除了有些呆呆的。从那天开始,他变得很黏叶云泽,稍微不见他一会,就会惊慌的满大街的找,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这世上,他唯一依恋的,也就只有那个一直给他温暖的小哥哥。
萧家那些极品的亲戚,在叶云泽的要求下,韩亚林动用关系,争取到了萧安的抚养权,但事实上,从那天开始,萧安所有的一切,都是叶云泽准备的。韩亚林虽然觉得自家侄子对于这孩子未免好的过分,但是觉得可能是孩子之间的友情深厚,他又可怜这个孩子,于是还是按照侄子的意愿把一切都办妥了。
当那些黄土埋住他父母的骨灰盒时,萧安靠在叶云泽怀里问道:“哥哥,你会不会跟爸爸妈妈一样,不要安安。”
“不会,这辈子哥哥最不会放弃的,就是安安。”他看着怀里的小孩说道。然后,小孩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很多年以后,萧安都会想,如果那一切都没发生,他们会怎么样;如果那个所谓的承诺,他们都遗忘,又会是怎样,只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萧家夫妇去世后一个月,萧安搬进了叶云泽的房间,原来的萧家,就此空了下来。
25十年
C市中学是C市最有钱而且最有权的学校,因为学校里的学生,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有权,只有一小部分是靠实力考上的,毕竟一个学校总是要升学率的,因此被称为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很多家长都费尽心思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因为里面那些富二代和官二代代表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人脉和机遇。
学校里最受学生喜爱的,是高中部与初中部之间的那一大片树林,是谈恋爱和放风的好地方。现在正值春天,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草坪上,如同晚礼服上闪闪发光的钻石,高雅迷人。只是现在,草坪上正在酣睡的少年和他身边的塑料袋,破坏了这种美感。
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学楼里立马冲出大量的学生,一个个用百米赛跑般的姿势跑进不远处的食堂,在学生的生涯中,对于食物的渴望,几乎是最高的。
“嘿,萧安,一起去吃饭?”一个少女轻快地对身边的少年说道,少年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吹破可弹的白皙皮肤,清秀的五官让他看起来着实秀色可餐。因此班上很多女生暗许芳心,只是都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萧安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哎呦,我说,你和你哥也太黏糊了吧,每天送你来上课,还要一起吃饭,天天如此,都不觉得烦呀?而且你哥长得那么帅,有女朋友了吧?”一边正在整理的书的李强听到这话立马开腔。
萧安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笑笑道:“他没女朋友。”
“嘿嘿,他没女朋友,你呢?想不想找一个?”李强一看那女生已经走了,周围没有什么人,立马跳到他旁边,狎猝的说道。他和萧安一开学就认识了,虽然到现在没有太久,不过并不影响这两个人在短时期内就建立了比较深厚的感情。
“你,你别乱说,早恋是不对的,我们,我们还这么小。”萧安面红耳赤的说道,他脸皮薄,被人稍一调侃,便会脸红的不像样。
李强翻翻白眼,“好吧,赶快去找你哥吧,要是让他知道我在教坏你,那我就完了。”
萧安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出教室,就看见陈平歪歪斜斜的挎了个书包在等他,旁边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一见他出来,立马对身边的人道:“好了,我等的人出来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去高中部那边找我。”那女生点点头,看了萧安一眼便离开了。
“我哥呢?”
“等着你呢。还习惯吧?”他和老大现在都是高一了,萧安从小就是老大的宝贝疙瘩,他也很喜欢这个诚实腼腆的弟弟,最近他跟老大去了一趟京城,昨天才回来,萧安入学还是韩亚林派人办的,也不知道这孩子适应的怎么样了。
“嗯,同学都很好,没人刁难我。”
“那就好。”两人一路说着,倒也不觉得路远,只是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走到静园来了,这里,不是情侣很多吗?
陈平看他脸色,便觉得好笑,萧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好猜得很。当下解释道:“这里虽然谈恋爱的人多,可普通学生也不少,风景很漂亮的,更何况就算是恋人,也是晚上多,白天没什么的。”
萧安听他这么说,心里的忐忑的确少了很多,不再别扭,跟着陈平走了进去。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间杂着低矮的灌木,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坪,萦绕耳边的鸟叫声不会觉得烦,反而因为环境变得悦耳,他不由自主的被环境吸引,一心一意的欣赏起来。蓦地,他眼前一亮,忽然向前奔跑。
少年迎着春日暖暖的阳光飞奔,远处是一个十六七岁张开双臂的少年,俊美的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萧安一口气跑到叶云泽面前,轻轻跃起,双腿纠缠在了他的腰上,双手迫不及待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叶云泽的身形连晃都没晃,稳稳地接住了他,一手搂着萧安的腰,一手宠溺的放在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