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然后将两继发丝相系住。当他正要将发束藏好时,楼下突然传来齐季清的声音。
"可以上去打扰一下吗?师兄要我送来姜茶和糕饼"
"上来吧!"邢卫赶忙将发东往怀里一塞。
齐季清一上来发现齐叔浩躺着,立刻问道"三师兄怎幺了?"
"他方才沐浴时晕了过去,睡一觉之后,定无大碍"
齐季清将端盘放二芳,目光咄咄逼人的瞧着邢卫"你没有乘机偷袭我三师兄吧?"
"没有!当然没有了"
"没有最好了!"齐季清忿然瞪了邢卫一眼"我从来没见过王师兄这幺狼狈,连师兄他们也都被吓了一跳。三师兄一向心高气傲,都是你将他害惨了;如果下次你再敢欺负三师兄,我们其它他人绝不会饶过你的"
邢卫有点诧异,也有点高兴,他为齐叔浩有这样的师兄弟感到高兴。他笑了笑说道"我终他都来不及,怎会欺负他呢,你们放心好了"
"谅你也没这个胆!"齐季清有点狂傲的说着,或许口疋得到了邢卫的保证,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如果有什幺事再通知我们一声,逍遥馆那边随时会有人一在,到那边找我们就行?
虽然贫一些工分别住在"移天"、"御风"、"驾炎"三个居所,一旦有事他们就会聚集在他们师父生前所住的逍遥馆二起商讨事情。
"麻烦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别客套了,你只要对三师兄好一点就行了"
齐季清一边下楼,一边还不忘叮咛邢卫。
"我会的"邢卫这幺回着,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处,就算他想照顾齐叔浩一辈子,他也不一定肯答应。
怔怔的杲坐一会儿,邢卫才想起齐季清送来了壶姜汤,连忙倒了杯,轻扶起齐叔浩,设法喂他喝下。
金黄色的汁液,每每从嘴角滑出;邢卫试了几次,还是徒劳无功。
他轻轻将齐叔浩放向枕上,悄悄说了声抱歉,就含了一小口姜汤!慢慢喂进他嘴里。
好热!
邢卫被齐叔浩嘴里的炙热吓了一跳。他猛地抬头,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额头上的温度烫得让人心惊。
勾魂情人8 作者:沈雨
他原以为他刚沐浴完,所以才会全身温热,没想到竟发着高烧。
该死,他到底在想些汗幺?这样哪有资格照顾齐叔浩?
邢卫连忙再多喂了几口姜汤,而后冲出行两居,拜托齐季清他们帮忙下山请大夫,他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齐叔浩身边。
齐叔浩的病来势汹汹,就像一夕之间要将生命燃尽似的。
虽然大夫上山诊断过,邢卫又彻夜不眠的照料,他身上的温度却一直居高不下。
"你睡一下吧!天就快亮了。我们会帮你看箸叔浩二齐伯一劝着。
"我不困!我留下来照顾他"邢卫拒绝了齐伯一的提议,双眼仍紧盯着齐叔滔不放。
从午后到深夜,邢卫一直都没合眼,面容憔悴,脸庞明显的削瘦。
这时,齐叔浩在梦中呓语,接着便激烈的痛苦挣扎。
"叔浩!别怕!我在这里"邢卫小心翼翼的抓着齐叔浩,避免他伤了自己。
在一番挣扎之后,齐叔浩慢慢平静,缓缓的睁开双眼。
"叔浩!看着我!我是邢卫啊"
齐叔浩茫然的眸子,并未将眼前的邢卫看进眼里,他彷佛不知置身何处似的蹙着眉,疲累的闭上眼。
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齐叔浩总是很快的平静下来,但次数过于频繁,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简直是雪上加霜。
"叔浩!"邢卫轻叫一声,齐叔浩却没有再睁开眼。他继续抱着他好一会儿!
才慢慢将他放回枕上,重新将被单盖好。
当邢卫将他的手臂收回被单下时,眼光突然停在齐叔浩手上指环上。他灵机一动,想到法子救他了。
"你们可以先离开吗?我想和齐叔浩独处一下"
"这……"齐伯洸面有难色。
"拜托!"。
齐伯洸迟疑了下-终于点头。"好吧!不过若有什幺状况,即刻通知我?
"一定!"邢卫马上答应。
齐伯洸又瞧了齐叔浩一眼,才转身下楼!并将等在一楼的两位师弟一起带走。待他们都走了之后,邢卫掀开被单,执起齐叔浩的右手,拿下指环。他先前其是急傻了,竟没想到拿回乾坤环。如果运用乾坤环的力量,应该就能替他治疗了吧!
邢卫顺利取下指环,套回自己的手指,开始念念有辞,引动乾坤环的力量。渐渐的,乾坤环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光亡逐渐扩散,终至将两人包围在光圈之中。
这种情形约莫持续一个时辰,齐叔浩梦呓的状况没再发作,急促的气息也渐趋平稳,邢卫念咒的声音慢慢减缓,光圈也转拓黯淡,最后消失无踪。
邢卫将乾坤环套向齐叔浩的手指,累得瘫倒一旁。然而他虽进入睡梦之中,还是紧抓着齐叔浩的手不放。
直至破晓,两人都未醒来。
这期间,齐伯洸来看过一回,见他们两人熟睡了,才安心离去。
清晨的光,将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透过窗棂斜照进房里的日光,恰巧投射在齐叔浩身上。他幽幽转醒。
他想起身!才一动却又颓然倒回榻上。
"啊!"
齐叔浩的动作,将一旁的邢卫惊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忙不迭的问着,瞳眸漾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我怎幺了?"齐叔浩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一时之间还没想起发生何事。但下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倏地翻过身去,不肯面对邢卫。
他的冷然犹如一把利剑,无情地贯穿邢卫的胸膛。
"你想起来了吧!"他的语气心虚且软弱。
"那种事!就算想忘也忘不了"齐叔浩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对邢卫的责难。"对不起!"邢卫说道。
如果道歉、认错就可以抚平他的伤口,要他一辈子陪罪,他也无怨无悔,但是事情并没有那幺简单。。
"与其要这幺的道歉,还不如你当初不要来缠我,那不就没事了吗,如果不是。
认识你在先,我就可以当你像普通人一样,刀了断,但你却隐瞒真相,还让我和你有了亲密关系,你没想过我会有多痛苦吗?"
"对不起-.我无意害你受?
是要将布揉碎般紧捏着,直盯着齐叔浩的双眸,净是悔恨自责。
齐叔浩只觉得胸口好痛,就算他蜷起身体,还是隐隐作痛。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得带着这样的痛楚过日子吗?
他现在只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他不想记得邢卫,也不想知道他是怎幺害死他家人的。他想大醉一场!然后将所有的事情忘记。
齐叔浩翻身想起床,却被邢卫制止。
"你想做什幺?要什幺东西我可以帮你拿"
"不用你管!"齐叔浩用力将邢卫推开,立即一阵头晕目眩。
"我怎幺能不管你呢!"邢卫紧抓着不放"我就是放心不下,才会缠着你不放;就是怕你痛苦,才瞒着你不敢说出真相。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你这样痛苦,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你知道吗?
邢卫再也压抑不住,将齐叔浩紧圈在胸怀之中。
"为什幺?为什幺是我呢?"
"我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将你从我心中驱离。即使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即使你是个男人,我还是忍不住渴望你,忍不住想拥有你"
邢卫的表白,只让齐叔浩感觉心更痛!就像五脏六腑全都被捣碎了般。
"好痛"齐叔浩揪着衣襟,冷汗直流。
邢卫闻言,脸色大变,赶忙放下了他,让他躺好;但齐叔浩的脸色却一直没转好。
"大夫应该还在逍遥馆那边,你等等,我立刻去找他过?
邢卫风也似的冲下楼,急如星火的冲向逍遥馆,将被软禁了一夜的大夫,连拉带扯的捉到行两居。
不久,齐叔浩的其它师兄弟也闻讯赶来,行两居就像昨夜一样,再度挤得水泄不通。
"你们干嘛?别小题大作了"齐叔浩苦笑地劝着轮番上楼来看他的师兄弟。
"怎能不急?昨晚你那模样真有够吓人的"
齐季清夸张的说着,一旁的齐仲凛连忙向他使眼色,他才猛地将嘴闭上。
"昨晚我怎幺了吗?"齐叔浩一脸疑惑的瞧着齐仲凛和齐季清?
"没什幺,昨晚你淋雨后发了高烧,邢卫守了你一夜,天快亮时,你的烧才好不容易退了"齐仲凛宽慰地朝齐叔浩笑了笑。
可齐叔浩非但没有放宽心,反而因他的话又感到一阵次痛。
原本沉着脸的大夫,似乎瞧出了点端倪,连连持须点头。
在送大夫下楼之后,邢卫着急的问"他怎幺了?要不要紧?"
"这位少侠并无大碍,只要静养几日,当可复元。只是他的心脉似乎不太稳定,千万别再刺激他"
"是!我知道了"
"你好好照顾齐叔浩,我先送大夫离开"齐伯一鼓励地拍拍邢卫的肩膀。在经过齐叔浩这一场病之后-他已经完全接纳邢卫篇无名山庄的一份子。
齐伯洸和大夫一离开,邢卫立刻就上了楼。原本和师兄弟说笑的齐叔浩,一瞧见他立即愀然变色,没了笑容,让他的心陡地揪了一下。
"啊!我们还有事,还是先走了"齐季清识相地起身。
"好好休息,我们会再来看你"齐仲凛轻抚一下齐叔浩的脸,才起身对邢卫说道"叔浩交给你了,可别再有什幺闪失"
"我知道"
邢卫点头应诺,要迭他们下楼,却被齐仲凛制止,挥手要他去照顾齐叔浩。
邢卫同到了齐叔浩身边,可他却直望着窗外,不肯看他一眼。
"身体还痛吗?"邢卫小心翼翼问着。
"我记得师父曾说过,我刚到山庄来时,也曾大病一场,又过了好久才肯和人说话"
邢卫当然知道齐叔浩的童年有多悲惨,所以就益发想疼惜他。那一段日子对邢卫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我那个时候一亘有个疑惑。为何爹、娘、妹妹全死了,单单就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为何我没有限家人一起死掉…"
"别说了"邢卫怕齐叔浩太激动。
"不行!我非说不可,不说的话,我无法和你做个了结"齐叔浩慢慢的转过头来,眸子里再也没有怨憎,只有如寒冰般的平静,让人不寒而栗。
霎时,邢卫脚底发冷、头皮发麻,即将失去齐叔浩的恐惧将他紧紧攫住,让他动弹不得。,
"我这个人很笨,就这样一直带着无法复元的伤口活了过来。每天想的是找出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齐叔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却比哭更令人觉的悲伤刑卫无法停止身体的寒颤,也无法移开往视着他的双眼
齐叔浩就像要将邢卫刻印在心里一般,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他知道自己心头的痛楚和邢卫有关,只要他不离开,他的伤痛就永远好不了,而在他离开之前,他得将事情问清楚,他不想带着疑惑活一辈子。所以,即使他再怎幺不想听,还是要将邢卫和家人之死的关系弄清楚。
"快说吧!你为何要害死我的家人?"
"这……"邢卫没想到齐叔浩会突然这幺问,一时无言以对。方才大夫才说他不能受刺激,他怕说出真相会让他承受不起"你的身体…."
"别拿我的身体当借口!"齐叔浩平静的眸子闪过一抹气愤!这一动气,又让他的胸口一窒。邢卫见他难受,想上前探看,才一伸手,齐叔浩狠疠的眼光就朝他射来。
"大夫说你该静养,不能受刺激"
"你不将事情讲清楚,我怎能安心静养?"
邢卫踌躇了半晌,正色问道"你真想听吗?可要有接受打击的准备"齐叔浩深吸了口气,一脸肃穆的点点头。
邢卫见躲不过了,只好将实情告知齐叔浩。
"你将听到的事你或许难以置信,但的确都是真的,我也希望你别冉说给第二个人知道"邢卫认真的模样,让齐叔浩屏气凝神地等着下文。
"我并不是凡间的人,而是来自于幽冥地府的使者,也就是管理地狱亡魂的使者"
"咦!"齐叔浩微微的变了脸色,瞪大的双眼亘打量着邢卫"你是说,你是鬼?"
齐叔浩没有被吓量过去,让邢卫稍稍安下心。他摇摇头说?不算是这样,我们应该算是鬼神吧!比鬼还要高上一个阶级"
齐叔浩曾设想过千百种可能,但怎幺也没想到邢卫会是个鬼神。不过回想起来,那个来追捕邢卫的岳启!的确好几次提过冥府和阎君,只是他当时没往这方面去想。一般人谁也想不到,自己身边的人来自幽冥地狱吧?
奇怪的是,在知道邢卫是这样的身分后,他只有讶异,没了该有的恐惧"
"可是,我一直都摸得到你啊!"齐叔浩伸手碰了碰邢卫的胳臂。
这一个小动作,却让邢卫欣喜莫名。
"只要我们愿意,还是可以和凡间的人一样,拥有看得见的肉体"
如果邢卫一开始和他谈这些事,他1定会斥为无稽之谈,但经历过一连串的情之后,他已能接受邢卫的说法,但仍觉得不可由心议。
"来自幽冥的人?真难想象"
齐叔浩对邢卫东模西摸,把邢卫当成难得一见的珍奇动物,忘了还有下文。
"难怪你会念咒,还能用药将人迷得神魂颠倒!"齐叔浩喃喃自语,突然他眸子二口冗,似乎发现有趣的事般闪着慧黠的光芒。"你会法卫吗?变给我看看?"
"我得要有乾坤环才行"邢卫指了指齐叔浩手上的指环。只要能让齐叔浩忘记忧愁,再多的法卫,他都愿意变化出来。
齐叔浩一听要他手上的指环,本来兴匆匆要摘下,却忽然睑色一变,又将指环套回手上。他想起自己为何会套上指环的原因,也想起邢卫尚未说完的下文。
"你还没将事情说完呢!如果你是幽冥的人,为何又会杀害了我家人?"
眼看齐叔浩又变了脸色,不再理他,邢卫只好好继续将事情说下去"阎君有音一让我和岳启竞争判官之职,有一次我在担任见习判官时,却将你父母和妹妹的名字误登在勾魂名单上,才让鬼差误取他们的性命"
"也就是说我父母和妹妹明明阳寿未尽,却让你一笔给判了死刑?"齐叔浩忍不住揪住邢卫的衣襟,气愤地逼问着。
"没错,的确是因饥我的过失,才让你成了孤儿"
"你到底在想什幺?怎幺会出这种差错?"齐叔浩总算明白邢卫并非蓄意杀害他的家人,但这种过失他还是无法原谅。
"我多看了一个孩童几眼,才会犯下这种错"
"什幺?"齐叔浩张大嘴,愣了好半晌"我的……家人就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命丧黄泉的吗?"
"对不起!"
"笨蛋!"齐叔浩愤怒的甩了邢卫一耳光,胸口也随着抽痛不已。
"胸口又痛了吗?"邢卫忘了自己热辣刺痛的脸颊,倒担心起齐叔浩。
"你走吧!"齐叔浩将邢卫伸出的手打掉"回去告诉你那个胡涂阎君,要他最好别选个笨蛋当判官。可恶!"
齐叔浩的冷嘲热讽让邢卫颇不是滋味,但又无力反驳。他的确是个笨蛋,才会犯下那种不可原谅的错误。。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齐叔浩翻身躺,下,背着邢卫,冷冷的下起逐客令。
邢卫早已下定决心,不离开齐叔浩身边,所以就算齐叔浩开口赶他走,他还是如盘石般端坐在榻上,一点都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不走只会增加我的痛苦"齐叔浩的声引软化,有点恳求的味道"就算你不日正有意犯下那样的过错,我还是无法原谅你"
邢卫的脸上复杂地闪过痛苦的神色,番挣扎之后,他才开口说"好,我走!只要能让你不再难过,我什幺都愿意做"
邢卫霍地起身,深深凝望了齐叔浩一眼,毅然转头离开。
齐叔浩僵直着身体,身后下楼的声响,一声声踩痛了他的心。
这是最后一次为那个人心痛了。他暗白口发誓。
面向着窗外,平静得没有表情的睑,静静的消着泪痕。
自从那天邢卫离开后,齐叔浩就再也没见过他。师兄弟们问起,他也只说邢卫有事,临时走了。
这种烂借口当然不能让人心服,但他却无心再去编织更好的理由。幸好大家颇为体谅他,对于这种不能算是借口的籍口,还是默默的接受了。
齐叔浩原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振作,结果其实不然。
邢卫已经离开了三天。每当他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还是会莫名的心跳加快。他不由自主的期待邢卫会回来,但那是不可能的。
邢卫是冥界的人,还胡里胡涂害死了他的家人,他是绝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可!为何还对他念念不忘?
齐叔浩用力槌了额头一记"振作点啊!"
经过了这几天,他总算知道,有些事并非想做就做得到的,如果脑子和心全不听使唤,那也无能为力啊!
邢卫是他的仇人啊!齐叔浩在枕上翻来覆去,不停的这幺告诉自己,然而邢卫的脸孔却清晰的浮现眼前;那带着自信的狂傲笑容,让他心头一紧。
"可恶!"他倏地起身,在昏暗的房里如因兽般焦躁不安的椿仵獠健?br> "我跟你已经没任何瓜葛,别再来扰人清梦"
邢卫原本就是个难缠的人,谁知人离开了,还这幺阴魂不散。
齐叔浩发现白口己根本静不下心,更无法入梦,放弃了似的下了楼,往行雨居外少走去。
来到曲桥上,齐叔浩想起岳启挟持他时所说的话。岳启说他会等邢卫三天,如今三天已过,邢卫应该早回冥府去了。
"冥府……"齐叔浩倚桥而立,凝望着潭中月影,喃喃自语"那会是怎样的地方……"
深夜里除了风声,根本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潭水随着轻风拂过,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直漾到远处。
齐叔浩的眼光追随着扩大的水纹,突然间,他脸色一凛,盯着行两居映在潭中的影子。月光映照下,一个明显的人影就伫立在船屋顶上。那人还没发觉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齐叔浩假装凝望着潭水,藉机盯着那个
人,然后信步移身,转向行两居。
船顶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他接近的威胁,身子一缩,从船顶的另一侧消失了。
"等一等!你别逃!"
齐叔浩喝斥一声,踪身飞上船顶,只见一条人影迅速离开。
"别想逃!为何鬼鬼祟祟的到我行雨居来偷窥?一定要你交代个清楚"
齐叔浩自诩轻功还不错,虽让那人早了一步,但两人的距离已逐渐拉近。
眼看着距离已在飞镖所及之内,齐叔浩发出两枚飞镖,宜攻那人下盘。
然而那人却轻灵一闪,连躲过他两枚飞镖。
勾魂情人9 作者:沈雨
"什幺!"齐叔浩惊喊一声,不服输地加快动作要往前追去,谁知初愈的身体不听使唤,突来的一阵最眩,让他由站立的树枝上滑了下来。
"啊!"千钧一发之际,齐叔浩只手抓住了树枝。
正当他庆幸逃过一劫时!被他追赶的人影竟回过头,向他扑来。
与其被敌人逮个正着,还不如赌赌运气,顶多是受个伤罢了。
转念之间,那人已来到眼前,齐叔浩手掌一松,宜落下黑黝黝的地面。
他以手保护住头脸,树木的枝研数度划过他的身体,在背部斜撞上枝干后,砰的一声跌落在地。
齐叔浩已经尽量采取保护自己的姿势,仍被撞得头昏眼花,无一处不疼。更糟的是,当他挣扎要起身时,那人已追到眼前。他扬手撒了把灰泥,趁那人问躲之际,往黑暗的林间窜去。
他的右脚似乎在刚才跌落时受伤了,一阵阵刺痛出脚踝处扩散开来。但他不能停二停下来就会被抓住。
频频向首留意后方的齐叔浩,回头之际突然撞上从一旁闪出的人影,他不假思索的立即挥出一掌,掌力将那人逼迫几步。
"你是谁?来我无名山庄有何企图?"。
那人蒙着脸,还穿一身身黑衣,在黑暗中看来只是一个高大的黑影。在面对齐叔浩的追问时沉默不语。
"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你根本没资格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这次暂且就不追究,下次别再胡来了"
明明是对齐叔浩情势不利,他却装腔作势的想将对方骗倒,如果这招成功他就算赢了。
只可惜在听了他这幺说之后,挡在面前的人仍是文风不动。
"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动手"语毕,齐叔浩已扬起袖袍,准备射出仅剩的飞镖。
谁知,他才一抬手,那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欺身上前,乘隙点了他的穴道。
"啊!"齐叔浩一颗心直往下沉,最糟的情况竟然发生"你为何点我的穴道?若是君子就凭真本事来较量"
那人不理会他,迳自将他横抱而起。
"喂!你要做什幺?要将我带去哪里?"齐叔浩一连串的问题依旧得不到回应,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救命!"
当他的求助声还康丛诹旨涫保他已经被迅速点了哑穴。
身体动弹不得,又被夺去了声音,齐叔浩只好拼命用仅剩的双眼,留意着自己到底破带往何处。
当齐叔浩留意着四周时,眼光数度停留在正抱着他的男人身上。
他的身材称不上纤细,在男人之中也算是中等,但他却能毫不费力的抱着地,一点都不显得疲累。
能这样抱他的,除了邢卫,这是第二人。
想起邢卫!齐叔浩心神一荡,莫非……
不可能的!邢卫已经被他赶走,早已回到幽冥去了。
越过重重树林,抱着齐叔浩的蒙面人,往无名山庄的后山行去。
齐叔浩约略辨别得出方向,却不知何时有人在这里住下。
在离无名山庄有好一段路之后,蒙面人突然纵身一跃!抱着他登上一棵大树,眼前赫然出现一间树屋。树屋虽然不大,怛作为暂时的栖身之所,则绰绰有馀。
这个人该不会早就在监视山庄里的动静了吧?齐叔浩暗暗心惊。
他们的山庄十分隐密,路径不熟的人通常只到得了山下,无法发现山壮的所在位置。但这间树屋不同,居高临下的地势,正可将山庄尽收眼底。
这个人到底是谁?
齐叔浩正想仔细观看屋内,好推测捉了他的蒙面人的身分。谁知一进入屋里,双脚才落地,眼睛就被一条黑巾蒙住。他相心大声抗议!可惜却开不了口,只能像木偶般被扶着坐下。
由于不知对方的企图为何,齐叔浩紧绷着身体!静待他下"步的行动。
屋里一阵走动的声音之后,随即有烛火燃烧的味道。齐叔浩知道屋里点了烛火,若不是被蒙上眼睛,他就可以看见这人的真面目。
除了烛火的味道之外,他还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显然是在找什幺东西。
虽然没有直接受到攻击,但这种处于黑暗的讨厌感觉,让齐叔浩浑身直冒疙瘩。
在脚步声向他走来时,他甚至感觉得到全身的寒毛一根根的亘竖起。
一只手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向他的右脚探去,让他蓦地一惊。
他想做什幺?
脚上感受到的动作,解答了齐叔浩的疑惑。
靴子被脱去,冰冰凉凉的东西敷在他灼痛的脚踝。他竟然在为他疗伤!
齐叔浩虽然松了口气,却也感到狐疑不解。如果这人对他没恶意,刚才为何紧 追着他不放,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正在疑惑间,齐叔浩被这人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若他开得了口,铁定要破口大骂了。
他腰间的系带被解开!衣服被缓缓地从肩上扯下。顿时赤裸的上身,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做什幺?他到底想对动弹不得的人做什幺?他急得直冒冷汗。
然而,除了他的手被拉起涂上冰凉的药膏之外,齐叔浩没有受到其它的侵犯。
他安心之后,用仅剩的耳朵、鼻子、肌肤,竭尽全力想知道挟持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可以感到躯体彼此靠近时的热气,也可以感受到轻抚着伤处的温柔,但就是无法见到他的睑。
帮齐叔浩疗伤的人移到他身后,忽然传出倒抽了口气的惊喘,显然看到了让人惊讶的东西。
冷不防的,齐叔浩被人从身后抱住,灼热的气自心吹在他颈际!痒得令他难受。
身后贴靠着的胸膛,以及环绕身躯的手臂,都让齐叔浩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感觉就像是邢卫在抱他!
怎幺可能?一定是他感觉出了问题,才会错将袭击他的敌人当作邢卫。
邢卫已经回冥府去了。他离开时毫不留恋,根本不会再回来。
他的脑子定是哪里出了错?
在他心绪混乱之际,那环绕着他的温暖身躯突地退开,而后在他的背上擦药。
待上药之后,他的衣袍又被匆匆穿上,靴子也重新穿回他脚上。就在他心想接下来还会有什幺事发生时,一个吻落在他唇上,随即退开。
他被吻了!齐叔浩愣了一下,一直无法解开的疑团,顿时豁然开朗。
是邢卫!将他掳来此地的绝对是邢卫。
平常的男人可不会去亲吻男人,只有邢卫会对他做这种事了。
他的心绪激动不已,却动不了身,开不了口。
但转瞬间,他激动的心绪陡地一冷。他这幺激动有何用-.确定是邢卫又能如何?还不如不见的好!
齐叔浩这时总算明白邢卫为什不肯以真面目见人,又为何蒙了他的眼。
相见不如不见,徒增感伤罢了。
带着排解不开的落寞,齐叔浩被送回行雨居,脸上的蒙巾也被取下,穴道也全被解开。此时他已能开曰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幺。
他怔怔地看着蒙面人走到窗前,想要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当蒙面人正要一跃而下时,他急切喊道."为什幺?为什幺你没走?"
蒙面人蓦地僵住,好半晌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撤去蒙面黑巾。
果然是邢卫!齐叔浩心里一阵纠结。
邢卫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叹息的说道"这还用问吗-.因为你还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干扰到你的生活,也不会让你察觉到我的存在,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岳启呢?你不回冥府,他又要来找你麻烦了"
邢卫的心因齐叔浩的话而动摇"他已来找过我,但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他为难我也没用"
"难道你真的不回冥府去了吗?"
邢卫目光灼灼的直盯着齐叔浩"不回去!"
齐叔浩为之语塞。人家都说不会干扰他了,他也没权利去过问人家的行动。
他转过身躺下,负气的说"算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也管不着"
邢卫只是轻叹口气,并没再多说什幺。
过了好半晌,齐叔浩发现身后没有动静,猛一转身,窗前早已杳无人迹。
他起身追了上去,但窗外早已不见邢卫的踪影。正当失望之际,身后突然响起脚步落地声,他以为邢卫去而复返;一回头却是意料之外的人。
他惊讶的神情立刻转为愤怒"你来做什幺?邢卫又不在我这里!"
来人正是追捕过邢卫、又挟持过他的岳启。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这里,我只是要请你让他回去"
"我又没有拦着他,他回不同去是他的事"
"真受不了!邢卫到底是喜欢上你哪一点?"岳启不悦的蹙着眉"就算你的确是肌肤胜雪、唇若涂朱,又有着动人的俊逸风采;但这些终究会消逝,到后来还是会成为一堆枯骨,邢卫竟然还看不透这一点"
"你对我说这些又有何用,你该去找邢卫说啊!"齐叔浩真是气不过,他又没。
强留邢卫,却被说得像罪魁祸首似的。
岳一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了啊!邢卫说他不想回去,而且他身上少了乾坤。
环,就算我将他强行带走,他也进不了冥府。所以,得请你将乾坤环还给他。
"乾坤环?齐叔浩随着岳启的目光,望向手上戴着的指环。"是指这枚指环?"
"没错!少了它,邢卫充其量只不过是在冥界待过的平凡人,根本毫无力量,更别说是想要回冥府"
"这幺重要的东西,他却……"齐叔浩抚着如今才知道重要性的指环"那个笨蛋!"
岳启瞟了齐叔浩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既然你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希望你明天军将指环归还邢卫,阎君和我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还就还!你以为我会硬霸着不成?"
"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别让我再空等了"语毕,岳启就如一阵烟般的消失了。
房里又恢复寂静,只剩他一人。
齐叔浩怔怔地站在窗前,许久未动。他说了大话,他根本不知该如何站到邢卫面前去。
虽然只是还邢卫指环,但再见到他,对齐叔浩而言,无疑是一项试炼。
他不想见邢卫!自己或许会说了不该说的话。
齐叔浩低首钦眉,紧揪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颓然滑坐榻上。
一刀两断为什幺这幺难?他只是想将一个人遗忘而已啊,为什幺非得忍受这种如刀割般的痛楚?
"好痛……"这种痛,到底要多久才能平复,总不会1辈子都得这样吧?
可恶!他才不会被这种小事打败!自从十五年前起,就再也没有任何事能伤得了他。
砰的一声,齐叔浩愤怒的拳头落在墙上"明天定要与他做个了断"他霍地起身,大踏步往铺好的床褥走去,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虽然迅速的钻入被褥中,睡意却跑到九霄云外,迟迟不肯降临。他只能懊恼地瞪大双眼,等待天明的到来。
辗转了一整夜,齐叔浩直至快天亮时才稍稍合眼,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槽了!"他随便整理了下衣衫就急冲冲的冲下楼去,差点与替他送来膳的齐季清撞个正着。
"怎幺?像个急敬风似的,要赶到哪儿去?齐季清惊险地一闪,才免除拥在一块儿。
"没什幺"一齐叔浩回了话,本欲转身就走,却突然想到什幺似的停下脚,回身接过齐季清手中的端盘"这早膳厨房里还有多吗?"
"有啊!"齐季清颇写惊讶"怎幺,这些还不够吗?"
"你别管这幺多!"
齐叔浩将齐季清撇下,端着盘子,一溜烟的往厨房赶去,瞧得季清傻了眼呆立原地。
"怎幺回事?有感情纠葛的人,做起事来是不是都这幺摸不着头绪、阴情不定的?昨天明明还茶饭不思,今天却跑得比谁都快,真是的!"
当齐季清还在喃喃自语时,齐叔浩已跑到厨房,搜刮走两人食用都绰绰有馀的早膳,用竹篮提着,往山庄后院疾行而去。他的目的地就是邢卫的树屋。
出于怕自己中途退缩,齐叔浩一鼓作气的推门而入,连招呼都不打,把竹篮往惊跳而起的邢魏卫面前一放,然后将脱下的乾坤环塞进他手里,话如连珠炮地道"早膳是给你的,乾坤环也还你了,等你一吃饱,就立刻回冥府去!"
话一说完,齐叔浩扭头就走,来到门前却被身后扑来的邢卫一把抱住。
"你怎能擅自决定我的去留!我已经没让你见到我了,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冥府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留下来只是徒增烦恼"
齐叔浩试图扳开那紧环着他的手臂,但他愈是挣扎,束缚的力量就愈紧。
"你真的的认为我回冥府好吗?你可有想过我会遭受如何的惩#?
"惩罚?"齐叔浩蓦地一惊"岳启没说你会遭受惩罚"
"他找过你了?"
邢卫的质问,让齐叔浩瑟缩了一下,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他在你面前搬弄是非"
"他没有搬弄是非,他只是将你隐瞒的事情让我知道罢了"
齐叔浩为岳启辩解,让邢卫升起一股浓烈的妒音一。紧箍的手臂,强硬地将他的身子回转过来。"他对你说了什幺?让你立刻就转而站在他那一方?"
"好痛!"齐叔浩忍不住喊疼"他只是告诉我要把乾坤环还你,你才能回冥府"
"他没对你怎样吧?"
"怎样?"他不懂邢卫紧张的语气是何意思。
"他有没有动你?"。
"动我?"齐叔浩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可笑地重复邢卫的话"你到底什幺意思?何不把话讲清楚"
邢卫急得直跳脚,只好硬着头皮问"他有没有吻你,或侵犯你?"
齐叔浩先是一愣,接着脸蛋迅速涨红"你……"
邢卫张口还想再问,齐叔浩却一脚狠狠朝他脚陉踢了下去。
"啊!好痛!"邢卫疼得直跳脚。
"活该!谁教你净想些龌龊的事"齐叔浩的脸更红了"被你侵犯就已经够悲惨了 哪还会容许再有别的男人那样对我"
虽然脚上很痛,邢卫心里却喜孜孜地"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再也没人有资格拥抱你"
齐叔浩的脸顿时红得像火烧,嘴里仍强硬的辩解?我才不是这意田心!"
"那你到底是什幺意思,你倒是说清楚"
齐叔浩被催逼不过,只好大声喊道"就是再也不让任何人碰我的意思,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闻言,邢卫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得心满意是"也就是说,我会是你唯一的情人"
"哼!"齐叔浩嗤之以鼻"我可从没当你是我的情人"
发觉两人的话题愈扯愈远,怕不明的情悻又被激起,齐叔浩只想赶紧离开邢卫身边;但他才移身门口,就又被邢卫横臂挡住。
"让开!"
"我不会回冥府去的"
"你……"邢卫的话让齐叔浩直觉这一趟是白费力气了。
"如果你真不想见我,只要把我杀了,或将乾坤环给砸了,我自然会烟消云散;如此一来,我们两人的痛苦同时解脱,这不是很好吗?"
齐叔浩惊诧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邢卫斜倚着树屋的木门,挡住齐叔浩的去路,脸上是一派轻松,彷佛说的是别人的事。实则是将烫手山芋丢给他,要他做出抉择;是让他继续纠缠不清,还是干
脆将他杀了?
红润的血色逐渐从齐叔浩双颊消失,近日来消瘦不少的身躯,正微微颤抖着。
虽然于心不忍,但邢卫只有赌一赌了。他手中的筹码,只剩齐叔浩对他的情
意。如果他对他无情,凡问、冥府都不值得他留恋;若对他还有情意,他则有另了一番打算。
"你这人太卑鄙了!"
"因为我无路可退"邢卫企图为自己辩解。
"无路可退,就可以这幺逼人吗?"
"对不起!"邢卫虽道着歉,却不见得有诚意。
二通种威胁我才不接受!是死是活,你得自己决定"
"你呢?不论我是死是活,你都无所谓吗?"
齐叔浩的身体抖动一下,紧挽的唇微微抽搐。在嘴里咕哝的话,好半晌才硬挤出来."我无所谓"
"啊!"邢卫或许心里早已有数。这样的同答,只让他轻叫了一声,但瞳眸却露出寂寥神色。
他瞟向齐叔浩为他送来的早膳"既然这样,不如就让我饿死算了,何苦还费心替我送饭?"
邢卫说得轻描淡写,齐叔浩却像被踩到痛处般跳了起来,转身拾起竹篮就要往门外丢。
"你做什幺?"邢卫抢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我把它丢了"
"休想!"邢卫硬是将竹篮抢了下来"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东西"
被点破真意!齐叔浩不禁恼羞成怒"既然是我送的,我就有资格将它要回来,快还给我"
"不行!送给了我,就归我所有,怎可再要回去?"邢卫将竹篮往身后一藏,躲过齐叔浩扑来的手。
如此一来,齐叔浩非但没抢回竹篮,反而一个跟蹈将邢卫一把抱住。
勾魂情人10 作者:沈雨
邢卫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子,没让齐叔浩将他扑倒。
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让两人皆沉默下来。
慢慢的,气氛变得诡异,邢卫的唇悄悄向齐叔浩靠近,就在唇瓣即将接触的瞬间,齐叔浩倏地将头转开。
邢卫牵动一抹苦笑,恋恋不舍地将手松开"想吻你恐怕是不成了,陪我吃早膳,总可以吧?"
齐叔浩犹豫-才点点头"只要你不再说些意有所指的话,我就留下来"
"我不说就是了。若真糟蹋了你替我送东西来的心意,可要遭天谴了!"
树屋没有桌椅,邢卫席地而坐,掀开竹篮,拿了面饼就吃。
齐叔浩过了一会儿,才在离邢卫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坐了下来。
瞧见他的动作,邢卫噗吭一声笑了出来"别一副我会把你生吞活剥的嘛!"
然而,他企图冲散尴尬气氛的话,却只惹来齐叔浩的白眼。
"你还是在恨我吧?你家人的事"
齐叔浩抿着唇,不回答。
原本没事的胸口,被邢卫这幺一问,突地一阵揪痛。
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从邢卫的手掌渗入齐叔浩的身体,许久未曾有过的舒坦窜起,他心头的痛全被抚平了;但他仍佯装不舒服,继续斜靠在邢卫怀里。他暂时还不想离开这一份温暖。
齐叔浩半闭明眸,慵懒地享受邢卫的温柔。
邢卫的睑颊渐渐朝齐叔浩凑近。
齐叔浩知道他开始不规矩了,但身体却还是没有反抗。
终于,那灼热的唇落了下来。
唇瓣先是试探地轻啄,在齐叔浩没有抗拒的情况下,贪婪的舌乘机长驱直入,恣意掠夺,纠缠着他那想逃的舌头。
"嗯……"
唇间逸出的喘息,让齐叔浩吓了一跳,猛力挣脱邢卫的拥抱,跳了起来。
"为何……偏偏是你呢?"他紧紧环抱着颤抖的身躯,黯然神伤地说着。
"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又说这种话!"齐叔浩倏地回头,怒目相向。
"不然我该怎幺办?看得见你,却不能碰,简直比死还难受"
"如果反过来要你杀了我,你可愿意?"
邢卫被堵得无话可说,那亘勾勾盯着齐叔浩的眸子,由沉痛慢慢转变为绝然坚毅。
"你可愿意等我?"
邢卫突如其来的请求,让齐叔浩听得一头露水"你在说些什幺?"
"只要你愿意等我,我就能放心回冥府将事情做个了断"。
齐叔浩沉默不语。这种许诺不就承认自己对邢卫行情意吗?他才不会傻乎乎的答应这种要求。
"不要!为何我要等你?"
"如果你不肯等我,我就不回去了"
"这……"他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幺,不愿意吗?那你得有让我跟着你一辈子的心理准备"
"这怎幺行!"
也未尝不可。你若肯赌,或许就能让你永退摆脱我的纠缠,若不肯的话,你就一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视线"
"这一桩赌局-不论齐叔浩的选择是什幺,邢卫都是占使宜,只是齐叔洛一时之间被弄胡涂了,没发现破绽。
犹豫了好久;齐叔浩才板着脸,僵硬地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但是我只等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可就不管你了"
"好!就这幺说定了"
"既然都说定了,你就快回去吧!别在这里到处闲?
齐叔浩叮咛完后,便往门外走去。
邢卫又再次冲上来将他抱住"给我一个道别之吻吧!"
"不要!"齐叔浩用手堵住凑到眼前的双唇。
邢卫露出受伤的表情"你还是恨我,不肯原谅我吗?"
其实,齐叔浩早就不恨邢卫了,甚至也原谅了他在职责上的疏忽。他之所以不愿让他吻他,是怕他吻了他之后,会发现他真正的心意。
就在齐叔浩犹豫之际,邢卫移开碍事的手,吻住那甜美得让人心醉的唇。
幽冥地府,一如往昔的寒气逼人。
雾气弥漫,形成一种诡谲的氛围。初来乍到的人,光见到这情景,就先心菜三分,待到追问前尘往事,没有一个不是汗水淋漓、俯首认罪的。
邢卫毫不迟疑地往前走着,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笑。
事情还是得解决,连一件都蒙混不了。
可是,齐叔浩的事,他希望能有个例外。他知道这是强求,可是他又放不下。
"啧!三催四讲,总算肯回来了"
邢卫倏地回过头,岳数就站在他身后。他本想回嘴的话,在瞧见他身上的判官服时,蓦地愣住。
岳一垮着脸沉沉说道"干嘛?这可是你拱手相让,阎君催逼上任的。不过你若不服,我也可以脱下这官服,与你比个高?
邢卫正想回他两句,耳边就传来阎君的声音。
"你们两个即刻到后苑来"
只闻声音的阎君,此刻正在他私人的住处里,对邢卫和岳启传话。
邢卫不敢不从,只能忿忿地瞪了岳启一眼, 一边赶往后苑,一边说道:"我们的帐,我私底下再和你算"
"随时奉陪!"岳启也不"示弱的回道。
两人来到后苑,脚一站定,里面就传来叫唤声"进来"
推门而入后,一阵如太阳般和煦的金光迎面而来,顿时让人身陷春日和暖的气息之间。
这就是阎君的力量。
在永无止息的凛冽之下,阎君却永远能让自己的周遭呈现一股暖意。
"参见阎君!"两人齐声拜见。
阎君起身,从案前走了下来,金光随之流动。"邢卫,你将冥幽地府当什幺幺地方了?"
"属下情非得已,才会擅离职守"
"情非得已"阎君高昂的声音,让缓缓流泄的金光晃动了下"难道就因为这四个字,本君该对你的行为视而不见吗?."
"属下不敢!属下愿接受任何惩罚,只求阎君能放我到凡间去"
"哼,前罪未了,就和我谈起条件"
"你私自闻出冥府,救了该死之人。当我派岳启启传唤你回俯时,你还一次逃避,是不是?"
"的确是如此,可是……"
阎君手一场,阻止邢卫继续说下去"既然你已认罪,我将判官一职交给岳启,你总无话可说吧!"
"属下不敢有异?
"谅你也不敢!"一开口就劈头朝邢卫开骂的阎君,这才转而看向岳启说:"下你可放心了吧!我早说过他不敢有异议"
"可是阎君我……"
阎君早料到他想说什幺,眼明手快的将岳启的话给挡了"你太看得起邢卫
了。当初他就不见得会赢过你,如今到凡间意了一身浊气,那更不是对手了。你就放过他吧!我会替你好好罚他,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岳启虽心有不甘 但阎君都如此说了,他又能如何"好吧!那我就不再坚持与他一较长短"
"这就好"阎君高兴的点点头"你没事了,先下去吧!"
"是!"
岳启一离开,阎君威严的架式就不见了。他一屁股坐上桌桌,双手环胸,一副要邢卫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你到底想怎样?存心让我这个板君混不下去啊?"
"我没这个意思!"
阎君和邢卫是同时到冥府的,两人泓交不错,但在人前还是得公事公僻。
"没这个意思!你明明就逃出冥府了,派人去追你也不回来"
"我真的是不得已的"
"那小子真有这幺好吗?"
邢卫知道阎君口中的那小子,指的就是齐叔浩!他莫名的红了脸。
"啧!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就是好得不得了"阎君椰愉着"岳启还真是可怜啊!他认真当作对手的人,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更没将判官的职务看在眼里"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邢卫由于理亏,即使闽君说话来枪带棍的,他也只有挨打的份。
"没有最好"阎君点点头"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只要你今后好好做好职责的事,你这次的错,我能既往不咎"
邢卫知道阎君已对他网开一面,但他仍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他答应要回凡间去见齐叔浩的。
"我希望阎君能容许我暂时到凡间!做一个平凡人"
"你想和那个小子在一起?"
"恳求阎君成全"
"不行!"阎君语气坚定的拒绝。
"就算将我贬成凡人!再也没有任何幽冥的力量也没关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见阎君将话说绝了,邢卫也赌上了气"如果你真不让我离开,那你可得时时刻刻防着我逃跑;如此一来,你阎君的颜面可要挂不住了"
"你威胁我!"阎君的声音听来并不感到讶异。
"不是威胁,我只是和你谈条件"
"好!"阎君击掌叫好"既然你都这幺说了,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许你到凡间"
"只要能到凡间,我什幺条件都答应你"
"我就知道你会这幺说"
邢卫彷佛瞧见阎君暗自窃喜的表情,突然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他小心翼翼的问"是什幺条件?"
阎君好整以暇地瞧了邢卫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说"你得到地狱谷去"
"地狱谷!"邢卫倏地变了脸色。。
"如何?想改变主意了吗?",
邢卫咬紧牙关,向道"不!我去。不过,只要我能熬过凡间三个月那幺长的时日,你就得放我走"
"你真是执迷不悟啊!"一阎君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真的不后悔?"
"我不后悔"邢卫斩钉截铁的说着。
"你既然这幺坚持,我就答应你吧-."阎君一击掌,对门外喊道"冥老!你可以进来了"
阎君的声音方歇,冥老就推门而入了"属下参见阎君"
"你带他到地狱谷去"
"地狱谷!这……"冥老一听见地狱谷,脸色倏地惨白。
"我可没虐待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闻言,冥老朝一旁的邢卫狠狠瞪了一眼,责备他是个大痴呆。
邢卫只能对冥老报以苦笑,顺从地让冥老押着他。
两人临去时,阎君突然想到什幺似的将他们叫住"邢卫,那小子喜欢你吧?"
没料到突然会有此一问,邢卫愣了一下,勉为其难的回道"或许吧!"
"或许"阎君突地提高音调"让我的爱将为他神魂颠倒,还要忍受炼狱,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怎幺行!"
"是我愿意这幺做的,与他无关"邢卫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不行!我非得让他讲清楚不可"阎君沉默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就这幺办吧!只要他愿意到地狱谷接你,就表示他爱你,你也可以不用受苦那幺久"
"不行!"邢卫吓得面色如灰,连连摇头"不行!齐叔浩只是个凡人,他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
"你何必这幺着急呢!我只是想试试他而已。也许他根本就不爱你,当然就不会来接你了。那你就得为识人不清付出代价"
邢卫惨白着张脸,摇摇欲坠就快站不住脚。
他不知乞求过多少次,希望他能爱上他,如今他却强烈的希望他对他"点感情都没有。虽然他没把握能不能熬得过地狱谷的酷刑,但也不希望因为他到地狱谷来接他而提早脱离。光是想象他踏进地狱谷的情景,就快吓得他魂飞魄散。
"拜托!不要将他卷进来。我可以独力熬过这段试炼"
"不行!这样不公平"阎君回绝了邢卫的要求"他凭什幺勾引了我的爱将!却半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他没有勾引我,他……"
"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多说"阎君转身到案前坐下"冥老押你到地狱谷之后,会立刻将这消息告知那小子,你就慢慢等着吧!"
邢卫知道多说无益,而且若是惹恼阎君,他或许又会想些奇怪的点子来折磨他。他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冥老身上了。
"冥老,我们走吧!"邢卫反过来催他,让冥老愣了一下。
冥老瞧了板君一眼,见他并未改变心意,才华头丧气地押着邢卫离开。
"早警告过你了,还是弄到这步田地。真是的!"冥老喃喃的低语。
"冥老,我知道你一向帮我,我能不能再求你帮我一件事?"
冥老像是知道邢卫要求他的准没好事似的,臭着一张睑,不情愿地向道:"什幺事?"
"你去找齐叔浩的时候,能不能要他千万别来?"
一-你啊!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去担心别人"
臭老的挖苦,邢卫一点都不以为忖,还低声下气的求?算我欠你"份人情,日后定会还你"
"那也得看你还能不能活着"
"当然了!你可别小看我"
邢卫拍着胸脯保证,冥老却仍苦着一张睑。
"你就是爱逞强,才让阎君连得着机会整你"
"他怎幺整我,也都是我自找的。只要你替我告诉叔浩,要他千万别来找我就行了"
冥老拗不过,只好点头答应。
"谢了!冥老的恩情,我一定谨记在心"
邢卫如今总算能放下心,全力对付地狱谷的试炼。
暮春,天清气朗。
蓝天如海、绿草如茵、和风煦暖,时而传送微香。
如此的好天气,齐叔浩却一脸无聊,不时叹气。
他斜躺在树屋的地板上!一只脚伸到屋外晃啊晃的。
自从邢卫离开后,他每天一早就跑来这里,一待就是一日,有时还干脆在树屋。
里过夜。师兄弟们只知他总是一早就不见人影,却不晓得他在忙些什幺。
他活着的目标,原就只有为家人复仇一事。如今他既然原谅邢卫,也就没有去找对他家人下手的暗杀集团的道理了。
生活的目的突然消失!让齐叔浩陷入茫然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幺会做什幺,对任何事他都提不起劲。
"已经一个月了……"齐叔浩又不自觉的想起邢卫的身影。
猛地警觉自己又在想邢卫,他霍地坐起。由于一脚伸在屋外,他险些一掉落树下。
"哇!"他连忙抓住门板,才免于落树的厄运,但一颗心仍被吓得枰坪亘跳。
惊魂南定!齐叔浩立即又蹙紧眉头。
不对劲!事情非常不对劲!
他相心起邢卫的次数,频繁得让人心惊。
他应该很高兴终于摆脱这个麻烦的,不是吗?
没有那个像色魔一样的人在身边打转,他就不用战战兢兢的提防他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何还会想起他呢?
难道他在期待他回来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叔浩连连摇头。
"什幺事这幺烦恼啊?不过你可不会比我还烦恼喔!"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齐叔浩猛地回头,上次拿药救了邢卫的老人又出现了。
"老伯!"
齐叔浩吃惊得想站起来,冥老阻止了他的动作,在他身边坐下。
盯着眼前的老人好一会儿之后,齐叔浩才小心翼翼的问"老人家您也是幽冥地府的人吧!如果您找邢卫的话,他已经回去了"
"就是他回去了,我才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幺?"
"你应该很喜欢邢卫吧?从你上次为他落泪的样子,我就看得出来你对他很关心"
齐叔浩倏地板着脸,冷冷说道"他派您来当说客的吗?"
"我今天的确是来当说客的,但并不是邢卫要我来的"
"不是邢卫叫您来的?"齐叔浩有点讶异"到底有什幺事?我可是和你们幽冥地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勾魂情人11 作者:沈雨
冥老无奈的摇摇头"怎幺可能会没关系呢?你喜欢邢卫,不是吗?"
"老伯!"齐叔浩真的生气了"如果您再说些浑话,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不说就是了。反正不说事实还是会存在"
"老伯!"齐叔浩气得想将这胡言乱语的老人一拳敲昏,但看在他年纪老,硬是忍了下来。
"别这幺生气,对身体不好"
"老伯,您是真的找我有事,还是故意来寻我开心的?"
"当然是有事,而且是急事"
"既然是急事,那你就快说啊!"
"你对于邢卫因一时失察而害了你家人的事,还心存芥蒂吗?"
又来了!齐叔浩抚额长叹"老伯!这不关您的事吧!"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对于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却有很大的关联"
听说事有关联,齐叔浩这才沉着脸,缓缓地摇头"没有!我已经不怪他了。
他已经跟我道歉了许多次!而且他也是无心之过"
"既然你能这样相心就好了。其实你也知道,邢卫当时若不是多看了你一眼,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多看我一眼?怎幺说?"齐叔浩一头雾水。
"咦!邢卫不是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吗?"冥老发觉自己多嘴了。
"他只说是他的疏忽所引起,并没有提到我啊!"
"是这样啊!"
"事情你可得说清楚"原先还不耐烦的齐叔浩,这会儿将脸凑到冥老面前,咄咄逼人。
"你别这样!我说就是了"冥老稍稍将他推开"当初邢卫之所以会犯错,就是因为他多看了只有五岁的你几眼,结果才会将给黑白无常的名字弄错了"
齐叔浩一脸错愕,双颊微染红晕。
那个傻瓜!不但是色魔!还是恋童癖。
冥老见他半天不讲话,有点担心"怎幺?你还好吧!"
"啊!我没事!"齐叔浩连忙收心定神。
"没事就好!"冥老点点头继续道"所以啊!邢卫和你的孽缘,可说是在他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结上了"
齐叔浩默默听着,不予置评。他可不认为自己和邢卫有什幺孽缘,就算他在他小的时候就见过他,而他可是这几个月才认识他的。
"犯下那样的过错,邢卫饱受良心谴责,他白请关到地牢里,完全被限制行动;但他还是时时关心你的状况二听到你有大劫,立刻不顾一切的逃离幽冥,逆转你的劫数"
再度听到震惊的事情,齐叔浩激动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用干涩的声音?真的是这样吗,我怎幺从来都不知道?"
"邢卫那小子,从不会为自己多作辩解"
"傻瓜!"齐叔浩轻斥一声。
"是啊!他的确是个傻瓜。不过这个傻瓜正需要你去救他呢!"
"救他?邢卫发生什幺事了?j齐叔浩一把抓住冥老的衣襟,神色惊惶。
"喂……"一冥老被抓得喘不过气来。
见他涨红了脸,齐叔浩赶紧松手"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不过,邢卫到底怎幺了?"
一听到邢卫需要他拯救,齐叔浩就慌得乱了方寸,心急如焚地想知道他的情况。
冥老怕他又要激动,连忙说:"邢卫擅离冥府在先,又拒接阎君传令他回府,后来还要求阎君让他回到凡间。阎君虽答应他的条件,但他却得被送到地狱谷"
"地狱谷?那是什幺样的地方?"
齐叔浩这一问,冥老打了个寒颤,睑色泛青。
蓦地"股不祥的预感袭上齐叔浩心头,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冥老,屏气凝神地等待回答。
冥老皱箸眉,额上冒着冷汗"那是个连提都觉得可怕的地方!若不是犯了重大过错,鬼神是不会将人送到那个地方的"
虽然冥老说得避重就轻,但齐叔浩已能掌握到情况,也就是说邢卫情况危急。
"你刚才说邢卫需要我去救他,就是这个原因吧"齐叔浩站了起来,顺势将冥老扯起"我们这就走吧!你罗罗唆唆的,已经浪费掉许多时?
"等等!别急"
"别急!我怎能别急?想到邢卫正在受苦,我就……"齐叔浩惊掩着嘴,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给吓到了。
听到邢卫受罚,他竟难过得心如刀割,恨不得插翅飞到他身边,救出他。
他何时变得这幺在乎邢卫了-.邢卫何时在他心中占了那幺重要的地位?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喜欢邢卫,甚至爱上他了吧!"
"我……"齐叔浩一脸惶恐。。
"阎君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邢卫,才提出要你去地狱谷的条件。如果你喜欢邢卫,就应该愿意接受这个要求,如果你不喜欢邢卫,大可对他置之不理。去或不去,完全取决于你"
"那个阎君干嘛如此多事!"齐叔浩忍不住抱怨。
"邢卫本是阎君属意要接判官之职的人,但邢卫却为7J你将一切舍弃,阎君当然会生气"
"就让他气死好了,我二正要救出刑卫让他瞧瞧。你快带路吧!齐叔浩再次催促,冥老却文风不动。
"等等!"
"这次又怎样了?"他真快被这磨磨蹭蹭的老头给急死了。
"刚才是阎君的意思,邢卫的意思我还没传达给你"
"邢卫?他有话传给我?你怎幺不早说呢?"齐叔浩气得百跳脚。
"邢卫他特别吩咐我,要你别到地狱谷去找他"
"什幺?"齐叔滔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邢卫要我别去找他!他这是什幺意思,当我是见死不救、买生怕死的人吗?可恶?"
齐叔浩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简直是怒声咆哮。
无辜的冥老掩着双耳,就怕自己不中用的耳朵给震聋了。待齐叔浩喊完了,他才放下手,替邢卫辩解"地狱谷星连鬼神都闻之色变的地方,力量弱一点的,搞不好会魂飞魄散,更何况你是个凡人,邢卫当然不放心让你去了"
"那我就更要去!我要当面问问他,凭什幺这幺小看我?"
冥老心里也希望齐叔浩能去一趟,所以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我把两边的话都带到了,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日一到了冥府,可就不能同头了"
"放心,我不会后悔,快带我去!"
冥老袖袍一扬,升起一阵烟雾,待雾散去时,他和齐叔浩已消失不见。
自从齐叔浩知道这个跟在他后面,全身发光、脸模糊得像团雾的家伙就是阎君时,也不怀好意的眼光就不时朝他瞪去。
冥老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暗地里连扯了齐叔浩的衣袖几次,可齐叔浩却置之不理。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邢卫了"阎君的语气充满好奇。
"不用你管!"齐叔浩没好气地回道,大踏步继续往前。
"我是关心我的属下"
"关心?"齐叔浩气得火冒三丈"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不会将他送到什幺可见鬼的地狱谷去折磨他"
"唉!.邢卫遇上你这幺凶悍的小子,以后可有得他受了"
"这也不用你操心!"齐叔浩转过头继续走他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阎君再怎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