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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娱乐小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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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样呢,以后,还有谁陪她看雷剧呢?

    “何夕!”讲台上,吴苇又喊了一声,终于确定那个一副认真听讲状的学生心思早不知飘哪里去了,不由气愤,一个箭步跨下讲台,就往他那儿冲了过去。

    “老师?”终于被同桌推醒过来的何夕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一脸正色地看向已经冲到他面前的吴苇。

    “刚刚何夕想得那么入神,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吴苇见扯了扯嘴角,一脸假笑。

    “啊?啊……那个我的意见呢,就是……”何夕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推了推眼镜,想要糊弄过去,但一看到她那张和前世噩梦如此相似的脸,立马紧张得忘了词,忽然感觉到后腰被戳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同桌,却见他在草稿本上写了几个大字:校庆联欢会,节目,立马恍然大悟,“我觉得唱个歌,或是跳个舞就挺好。”

    “这样啊?”吴苇装作没看见两人间的小动作,眯了眯眼,“那何夕就出个节目吧,一个人不够可以找其他同学帮忙,有意见吗?”

    “……没。”何夕不敢说有,噩梦啊,你何时才能退散!

    8、第 8 章 ...

    潆水十一中,不是什么重点学校,也不以素质教育见长,非要说有什么特色的话,也就历史长点。据学校校史记载,潆水十一中的前身是一座新式学堂——其实也就是个私塾,多教了点外语物理罢了,后日军侵袭,没经得住炮火洗礼,成了一堆瓦砾。新中国成立后,应那位老先生所求,在原址重建了学堂,也就是潆水十一中。今年十月二十,正是学校八十周年校庆的日子。

    何夕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同桌,满眼指责,你个没义气的,你个不仗义的,老师喊我的时候你也不提醒一下!

    “我戳了你好几下,你都没理我……”关凯被何夕背后涌动的怨念吓到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是你没注意,和我无关的。

    哼,何夕扭头不再理会那一脸紧张的小孩儿,支着脑袋想办法,结果?无果……

    联欢会什么的,最讨厌了!排节目什么的,最讨厌了!!

    “何夕。”下课铃响,何夕继续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却被来到他身边的班长李亦枫给打断了思路。

    自重生以来,何夕一直忙着赚钱,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看开学快一个月了,也没认识几个同学。但这个叫李亦枫的,实在太出风头,想不认识都难。

    开学第一天就和班主任杠上,坚持班干部民主选举,并高票当选班长——估计家里背景不简单,不然哪个老师被这么拆台还能给对方好脸色。开学第一个礼拜就带领班上男生在足球场上力挫高二男生,成为所有高一学生的偶像。开学半个月,就把一直游荡在十一中附近,不时骚扰勒索十一中学生,连校领导都头痛的一伙儿小混混驱逐了出去——人小叔是公安局局长——成为全校的偶像。开学第三个礼拜,就宣称要追求十一中新一届校花——同班同学萧月,如此高调,学生哗然,所有老师却集体失聪失明失声,更加确立了他的神话般的地位……这些就是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抄袭客的何夕也略有耳闻。

    “有事?”如果何夕真的只有十六岁,他或许会羡慕,甚至会崇拜,但他已经二十四了,加上心态本就比同龄人老,能有什么感觉?惊叹吗?现在的年轻人真大胆?拜托,后世初中就爱得轰轰烈烈,高中就开房的小弟弟小妹妹还少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吴老师说了,这次班里每个人都要出节目,一个人不行就几个人一起。我刚刚统计了一下,已经有12组35个人确定了节目方向,现在连你还有8个人没定,要不你们一块儿吧,出个合唱什么的,正好凑够13组……”李亦枫被何夕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不由皱眉。想班里哪个同学面对他不是一脸崇拜,何夕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他主动和他说话他难道不该兴奋紧张得语无伦次吗?居然摆这么一副棺材脸,觉得被扫了面子的李亦枫脸黑了下来。

    “合唱?”被13这个数字刺激了一下的何夕脸色比李亦枫还黑,本还想就这么应了的,现在却是改了主意,一定要一次过,绝对不能被打回,“你把那几人的名单给我,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要唱歌的估计不少,不缺我们这个。”

    “给。”被何夕那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又噎了一下,李亦枫不由认真打量起何夕。可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一张脸被副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遮了大半,什么都看不清……

    “明天给你结果,没问题吧?”何夕发现这几个名字,除了同桌关凯他果然一个都不认识。

    “可以,周五下午放学之前给我就行了。”李亦枫麻木地点了点头,“也就是明天。”

    得了准信儿,何夕点头道谢,拿着名单跑讲台上,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写到了黑板上,等他最后一个名字写好,下面已经静得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了。这时候的学生乖啊,即便是在高中生心里,讲台也是神圣的地方啊,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无官无职的学生这么淡定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几位同学放学后请不要离开教室,节目的事需要一起商量一下,没问题吧?”何夕扶了扶眼镜,神色严肃,要不是声音太过绵软,便说他是老师,只怕也没人怀疑。成年人的气势啊,果然不是一群小屁孩儿能比的。

    “没……没……”被点到名的几个孩子局促中带着莫名的自豪。

    何夕点了点头,将那几个名字擦掉,正好上课铃响,冲进门的老师点头问了声好,何夕从容地回了座位,无视关凯崇拜的眼神,继续埋头苦抄。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让各位留下是为了讨论节目事宜,但考虑到大家都没和家中打过招呼,太晚回去不好,所以,我长话短说。”何夕从桌肚里抽出一叠纸,扫了眼坐在他身边的五个女生两个男生,“这是我刚做成的表格,你们拿回去填一下,我要知道你们的特长和身边的可利用资源,这样才好设计节目。所以填写的时候千万别谦虚,就算你只认识哆来咪,也要写下来,明白?”

    “明白。”那几个孩子不是特乖牌就是存在感微弱的透明人,被何夕这么强势的口气一压,都听话得跟家猫一样,忙忙点头。

    “那就散了吧。”何夕又确定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便当先背起书包,往门口走去。

    校门口,杨其成和杨静正靠在自行车上说话,看到何夕出来,迎了上去。自那次意外后,大人们就要求两孩子同何夕一起上下学,不许丢下他。后来三人关系融洽了,便是大人不说他们也会带上何夕。因为三个孩子就何夕没有自行车,便一直由哥哥姐姐轮流带着。他倒是想和杨静换个位置,但看杨静那么宝贝那辆红色自行车,也就没有开口。

    “老师拖课了?”杨其成见何夕上了车,脚一掂,便歪歪斜斜地上了马路,却见何夕没一点儿慌乱的样子,不由无趣。

    “不是。”何夕动了动,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儿,这才抱着杨其成的腰,“学校校庆,让我们必须每个人都出节目,我和组里的人商量出什么节目好,耽误了点儿时间。”

    “我当什么事儿呢。”杨其成不在意地哼笑了一声,回手揉了揉何夕的脑袋,“别瞎紧张,老师们都这样。这么一说,想要表演的自会好好准备,不想表演的磨磨洋工就好。你们班大部分都是初中直升上来的,哪几个会有节目老师都心里有数,其他的一般肯定被打回。你只管随便应付就行,没必要认真。”

    “我必须一次过。”被摸脑袋的僵硬还没过去,又被一个“打回”伤了玻璃心,何夕觉得自己快要扭曲了,咬牙切齿闷声到。

    “行,有志气!”杨其成看不见何夕的脸色,依旧嬉皮笑脸,“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喊哥。”

    “杨其成,你正经点儿。”但跟在后面的杨静却看出何夕心情似乎不好,连忙止住了他的话头,“夕夕,甭理他,静姐姐支持你,对了,你们有什么打算了没?”

    “没,我给了张表让他们回去填,等明天综合分析后再做决定,要实在没办法,只能合唱了……”何夕情绪依旧低落,“还是挑两个声音好的对唱吧,剩下的伴舞。希望他们的运动神经正常一点,千万不要同手同脚。”

    “扑哧。”还想安慰他几句的杨静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自行车都呈蛇形行驶了。

    “静姐姐!”何夕无奈。

    “杨静静!”杨其成则是一声吼,“看着点儿车。”

    9、第 9 章 ...

    进了小巷,何夕就被小卖部的大妈喊住了,说是有个女的给他留了号码,让他打回去,有事儿。

    何夕接过纸条,看区号是汉水,估计是今古的。不好意思地让杨静杨其成先回去,目送他们离开,才拿起电话。

    “您好,这里是今古,找哪位?”正翻着文件的姜晨接起电话,程式化地问道。

    “我是何夕,你找我?”确定对方是负责和他联系的姜晨,何夕便没做多余的寒暄。

    “何夕?”姜晨愣了一下,立即反应了过来,声音激动,两眼放光,“小多!我实在太崇拜你了!!知道吗,你那个故事才连载一期,我们三礼拜就增刊了近7万册!7万册啊!!!”

    “哦,是吗,恭喜恭喜。”何夕被那边的尖叫声震得耳朵疼,立即拿离听筒,估计对方咆哮完了,才拿回来不冷不热地祝贺了一句。不就是7万册吗?当初凤歌的《昆仑》连载,那可增了15万册,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何夕不知道的是,他现在面对的是95年的今古,不是二十年后的今古期刊集团,他面对的是一个只有母刊的双月刊,而不是那个一拖N,单武侠一个子版就能发行百万的旬刊,这里面的差别太大了。

    若说今古方初成立时,成就也是极其辉煌,两年不到就发行了两百万册——注意,是总共,不是每月,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致使很多类似期刊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像那什么中华传奇还办得挺不错。

    稿源被分散,读者被瓜分,不再一家独大的今古处境渐渐艰难起来。虽然这几年一直在改革,在前进,也取得了一定成果,但双月刊每期销售也不过十多万二十万不到。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多,销量暴涨,她怎能不激动?

    “……谢谢。”被对方没有起伏的平静语气打击到的姜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放低了声音,好在办公室已经没几粒人了。

    “还剩十九万字你们赶紧用掉吧,我好去整本出版。”姜晨一听,心就是一沉,主编的意思是后面的每期连载三万字,好多拖个几期,但没等她开口,何夕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笑眯了眼,“不用舍不得,我这边新故事已经开始了,这次估计一百多万字,提纲和开头的九万字我昨天已经寄出来了。”

    “那故事?”姜晨觉得还是得小心点儿好。

    “我只能说不会比墨珏差。”何夕说得自信,当然自信,墨珏是他的练笔之作,这次的《昆仑》那是真的大家之作,当年他看的时候都废寝忘食了好吧,“对了,姜晨姐,我对出版业不熟,墨珏的出版恐怕要拜托您了,同样不买断,版税我要百分之十二,剩下的,能争到多少都归您,您看呢?”

    “归我?”姜晨紧张得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费劲的咽了咽口水,她被这突然掉下的馅饼砸晕了。迅速计算了一番,小多要百分之十二的版税,凭这本书的人气,向出版商要半分之十五的版税应该不难,那她起码能有百分之三的版税作佣金,销量,保守估计十万。也就是说这单做成了,她能净入4万!和她每个月400的工资比起来……

    “姜晨姐?”何夕有事求人,称呼客气不少。

    “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姜晨总算清醒了一些,这算是接私活儿吧,被同事看到了,影响只怕不好。

    “您自己不方便,就没有同学,朋友吗?我只要属于我的部分,剩下的怎么分配都是您说了算。”何夕无奈地提点。

    “我毕竟是新人,不能保证事情一定办好。”反应过来的姜晨眼前一亮,用微颤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努力平静下心中狂喜,谨慎说明到。

    “尽力吧,如果这单做得好,我们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至此,何夕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朵笑意。

    没了怨气萦绕,再进屋时,何夕又恢复了那柔弱好欺——杨其成语,乖巧听话——杨静语的羞涩小男生。鬼知道他装羞涩装得有多郁闷!钱啊,快快来吧,等咱买了房,买了车,当了家做了主,就再不用装腔作势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马爷爷,您老果然睿智!

    第二天一早,何夕心情挺不错,看到那几个小孩填好的表格,心情又灰暗了,七个人,居然只有一个女生会画水墨,一个男生会写书法,其他是真的没什么才艺。好吧,换个角度想,居然还有个女生会画水墨,一个男生会写书法!不错了……

    再看家庭资源也就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一干亲戚职业那栏,大部分是普通工人,呃,有一个是潆影厂管道具的?这个有价值,记下。

    卖茶叶的?

    开理发店的?

    个体户?干什么的个体户?哦,卖衣服的。

    教授!这个厉害,要表示一下敬重,请问你爷爷是教什么的呢?音乐?那你懂五线谱吧?懂?叫刘芸是吧,记下,以后肯定有要她帮忙的地方。

    ......

    整理了下表中内容,又趁课间仔细询问了几个人,何夕心中有了主意。他准备出一个以琴、棋、书、画、茶为主题的COS PLAY。

    一个男生,像普通的年轻人一样,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喜欢将自己的祖国贬得一文不值。出身书香世家的爷爷气坏了,把他关在书房里罚他背书看史,想让他体会什么是厚重的历史,什么是文化的魅力。

    背累了的男生伏在案上睡着了,进入梦境,烟雾过后,眼前出现几个亭亭玉立的古装美人。或对坐案旁,执子黑白,忖眉沉思;或端坐案前,焚香抚琴,梨涡浅笑;或手执绸扇,烹煮香茗,神色端慎;或俯身垂首,挥毫泼墨,神采飞扬。更有一男子落笔成风,笔走龙蛇,气度儒雅。他小心翼翼地前进,想和她们交流,却发现自己和她们似处在两个世界。直到他无意中起了一句诗,才发现和对方交流的方法。吟了一遍和对方在做的事有关的诗,并由双方互动完成后。再集体朗诵一首,回顾大中华辉煌的过去,关注腾飞的现在,展望美好未来,然后把之前画的画儿写的字亮出来,最后,音乐响起,让那个男生来曲精忠报国。

    何夕?他负责导演,还有之前介绍男生经历的旁白,舞台就不上了,不然就他这一摘眼镜就是睁眼瞎的人上去那不是添乱吗。

    这节目要是有同时代的人穿来一定觉得眼熟,反正他们学校当年迎新生晚会就是靠才艺展示那一块儿压轴的。只可惜,几个戴着眼镜的学姐忒破坏气氛,不然真的挺唯美的。前面设计的争执部分,则是何夕的有感而发,真正的融入生活后,他很明显感觉到周围人那种莫名其妙毫无原因的崇洋媚外,这让他觉得恶心。当然,他不是愤青,想当初宿舍卧谈会和哥们儿侃时政的时候骂的还少了?他只是看不惯那种一边盲目没理性地唾弃生自己养自己的祖国,一边奴颜婢膝捧外国人臭脚的脑残。老说人家美国英国日本什么什么怎么样,你沾到人家光了吗?老说中国怎么怎么差,制度怎么怎么不合理,真要地震了雪灾了,还不是这个不合理的政府给了你生机!

    跑远了,收!回顾辉煌的过去,是提升士气,引起共鸣的好方法。关注现在,理性地看待我们获得的成就。至于展望未来,何夕就是从未来过来的,专挑好的写,保管你们热血沸腾。

    不行,这样一来时间也太长,精忠报国还是不唱了。

    何夕扶了扶眼镜,离校庆还有二十多天不到一个月,压力比较大的就是要现学古筝的刘芸。但是古筝据说是最简单的乐器,她也有点音乐基础,是这么多人里最有可能学会的。实在不行,就装装样子,用音箱放古筝曲。

    还要找个人学茶道,这年头茶道还没复兴呢,得去问问附近有没有茶艺馆,实在找不到,只好照猫画虎了,翻翻茶经什么的,自我领会了。

    好在几个女生都是长发,到时候搞个简单点的盘发应该不难,再去潆影厂借几件曲裾一件儒袍,不知道学校提不提供干冰,不提供就去买俩干冰灭火器,效果一样好……仔细分析了一下可行性,自我感觉还算不错。

    下午课间拉着几个人大概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意外得知那个家中卖茶的女孩子会简单的茶艺,心里石头顿时又放下了一块儿。再问刘芸,那姑娘已经激动得两眼发光,脸色绯红了,拼命点头说没问题。有亲戚潆影厂上班的姑娘说晚上回去问,第二天给答复,但一想第二天是星期六,这周是大礼拜,周六就放假不由着急。何夕想了想,问谁家中空地大点儿,大家以后就去那边准备。关凯很积极地举手说他外婆家那儿有个废弃仓库,收拾得挺干净就是远了点儿。何夕征得几人同意,决定地点就定那儿了,离学校远点儿,也能保密不是。

    又杂七杂八地商量了一会儿……其实都是何夕问,几个孩子回答,何夕决定,很快就定了下来。放学前何夕将节目名报了过去。

    又花了一节课把要用到的诗词都从脑袋里整理出来,琴,是李清照的浣溪沙;棋,是魏了翁的罗五星善弈棋干诗——没办法三个人吟的,得选了个长的;书,是苏辙的石苍舒醉墨堂;画,是李白的观佽飞斩蛟龙图赞;茶,则是元稹的那首宝塔诗——虽说后世已经被穿越文用烂了,但现在还不至于人尽皆知。

    放学后将稿子分发出去,声明了注意事项,又将根据几人时间表制定出来的详细到天的计划贯彻了下去,要求组员提问,再给予回答,并调整计划。等一切都确定,暂时再没疑问了,何夕才拿起书包,开门却见门口两座华丽丽的石雕……

    那是在校门口等了太久没等到特意跑他班里来找他的杨静杨其成。

    10

    10、第 10 章 ...

    “想问什么就问吧。”何夕领着两个石雕进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吃店,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

    “夕夕,你……”杨静握着冰镇过的可乐,神色变幻,实在无法相信面前这个比老师还让她害怕的人是向来乖巧听话的小表弟。

    “我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何夕歪了歪头,替她问道,见杨静没有否认,杨其成也收起了痞子样,神色认真,便放下支额的手臂,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因为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之前那个听话好欺的何夕,只是我为了适应环境塑造出来的形象。”

    “你的意思是,之前你都在骗我们!”杨其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谁又没点儿秘密呢,小孩子还知道藏东西呢。”何夕抬手示意对方别激动,“而且也说不上骗吧,毕竟我也是不久前才认识到自己真实的性情原来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何夕的解释让杨其成皱紧了眉头,什么叫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真性情?再糊涂的人也不至于自己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吧!

    “怎么说呢……”何夕按了按眉心,“我的父母为了回城将我送给当地一对夫妇,这个你们知道的吧?”见两人点头,何夕继续,“他们……对我称不上好,打骂是常有的事,而且很讨厌孩子回嘴反抗,那样只会打得更惨。为了少挨些打,我就逼着自己不反抗,不争辩,不停地对自己说,你很乖,很听话,并做着所有好孩子该做的事儿,果然,挨的打渐渐少了。于是我就更加频繁地对自己说,你是最乖的最听话的,日子久了,我就真的……变得又听话又懂事儿,是村里少有的好学生。”

    “他们对你不好……”杨静喃喃地重复着那句。

    “其实一开始还是好的,但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变了。他们很忙,没办法不忙,碧云那种穷山恶水,不忙就活不下去,从有记忆起我就没吃饱过。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地里刨食,弟弟自然归我带,我是个半瞎,小时候还好,抱在手里总不会出什么差错。可后来孩子大了,我抱不动了,只好放他下来。五六岁的孩子,什么都好奇,一个没留心就磕了碰了。那孩子是林家的独苗,宠得跟什么似的,阿爹阿娘回家看到他身上有伤痕,自然怪我没照顾好他,然后上手就是一通打。那孩子最淘气的时候,几乎只要听到阿爹阿娘的声音我就会发抖。”

    “你还叫他们阿爹阿娘?”杨其成忿忿出声。

    “最疼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要是死了是不是就再不会被打了?可试了几次,我还是不敢,所以,只能继续挨打。我一直想不通,人总是要死的,那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后来有个和尚来家里化缘,我就问他,他说是为了赎罪……”何夕似乎没有听到杨其成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回忆着。

    “胡说八道!”杨静脱口而出。

    “对,胡说八道,可当时我不懂,我以为他说的是对的,所以我更加不敢反抗,不敢逃避。我想等我赎清了罪孽,就再不用留在那里受苦了。”何夕神色恍惚,“后来他们出了意外,孩子被阿爹的族人接走了,可我和林家没关系,他们不愿意浪费粮食养活我。那段日子,我就一直靠村里人接济。说是接济,也就是不让人饿死罢了,吃饱什么的,那更是做梦。”瞥眼见杨其成和杨静神色沉重,眼中水光盈盈,何夕心中暗笑,再接再砺,“我想那是对我的新考验,熬过去就好了。可那种胃酸腐蚀胃壁的感觉,太可怕太难受了。肚子不分白天黑夜地叫着,浑身更是没有一点力气。开始是睡不着,肚子太难受,可不睡的话,饿得更快,后来是不敢睡,怕哪天睡着了就再醒不过来……我厌恶生,却也惧怕死,很矛盾,是不是?”声音渐渐低弱,几近呢喃,“所以,听到那几个孩子要来潆水,我跟来了。”

    “对不起……”看着面前神色飘渺的何夕,想象着他每天只能靠点点食物维生,从睡不着到不敢睡,只能按着胃一夜一夜地睁眼等天明。千辛万苦来到潆水,却被生身父母拒之门外,好容易找到一片栖身之地,又被自己欺负,杨静就再控制不住泪水。

    “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要道歉?”何夕莫名地看了对面神色黯然的两人,“对你们我只有感激,因为直到来了这里,我才知道吃饱饭是什么滋味,糖果是什么滋味,才能看到花草树木,看到飞鸟鱼虫,不用再像个瞎子一样。我无法想象,如果当初外公没有收留我,舅舅舅妈没有默认我的存在,我会怎么样……

    “每天都能吃饱饭,衣服没有补丁,还能继续上学,这日子就像做梦一样。我一直以为我是知足的,可原来,我比我想象得要贪心得多。”何夕碰起橘子汁喝了一口,抿了抿嘴角,整理思路,“其实那次被打破头,我差点就醒不过来了。浑浑噩噩的,我知道你们在我的身边,可就是醒不过来,身后还有个黑洞,越来越近,吸力也越来越大。我觉得我不能被吸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然后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问我,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我想了好久,把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回放了一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厌恶生却又害怕死,因为,我不甘心!”何夕握住杯子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显得青白,被镜片放大的眼睛中,激烈的情绪一览无余,“我不认识我的前世,更看不到我的来世,凭什么要为那虚无缥缈的前世赎罪,为遥不可及的来世积德!”

    “夕夕……”杨其成面对情绪激动的何夕,不知所措。

    “没错,人活着总是会死,可死也有很多死法,为什么我就非得做个饿死鬼,穷死鬼?”何夕顿了顿,收敛起自己过度外露的情绪,“我不甘心,我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尝试,那么多好东西没得到,那么多好地方没去过,我怎么能死!如果是在碧云,或许我真的只能放弃,可是,这里是潆水啊,我明明有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的,我为什么要死,又怎么能死!”

    “看着自己的过去,里面的那个何夕让我觉得难堪,我明明不是那样的,我怎么会有那样窝囊的性子?”何夕看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将话题转了回来,“醒过来后,我一直想要摆脱那种性格,却发现,很多行为已经成了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正的。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有种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感觉。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问谁,所以只能去书店去图书馆找答案。”

    “那你……找到了吗?”杨其成似乎比他还紧张。

    “嗯。”何夕推了推眼镜,眉间带着疲惫,人却显得轻松非常,“书上说,这种行为其实很常见,许多人都会为了适应环境激发潜能进行自我催眠,自我暗示,但我这种情况的就比较少见了——催眠的程度太深了。如果不是那次昏迷中的爆发触发了暗示的关键词,致使催眠被破解,从而有机会找到真正的自己,那么,或许我一辈子都会活在自己的谎言里,不见天日。”何夕信口胡诌,对两人震惊同情怜惜(?)的表情相当满意。幸好这年头心理学还是一门高深学问,不像后世那样烂大街,是个人都能唠上两句,所以他这种内行人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的说辞糊弄两个孩子竟也问题不大。

    “夕夕!”触及何夕眼中的后怕侥幸,杨静心中一痛,紧紧握住他的手。

    “既然我找到了自己,我又怎么能忍受自己变回那副窝囊样子!适应环境?凭什么我要适应环境?我偏要让环境来适应我!”何夕的声音低低软软,但其中的豪气霸气,却狠狠震动了杨其成杨静兄妹。

    昂昂昂昂昂,瞧我这急智,瞧我这演技,不去当编剧不去当演员实在是暴殄天物啊~~~何夕看着沉思中的两人,惬意地喝着桔子汁,得意非常。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夕过去的那些经历绝对是真的,但那昏迷中的蜕变完全就是扯淡,芯子都换了,还蜕毛蜕,蜕壳吗?

    “夕夕,你刚刚说,你有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什么办法?”沉默了一会儿,消化完刚接收到信息,杨静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不能说的话……”

    “卖故事,更准确的说法,是卖梦。”何夕的表情有些黯然,细瘦的肩膀微颤——被自己的用词给恶心到了,“用你们的说法,就是写小说,赚稿费。”

    “夕夕在写小说啊,什么类型的?”杨其成不忍心见何夕那么难过(?),立马接过话头。

    “武侠,科幻,仙侠,言情……什么都写,等攒够了钱,就停笔。”何夕微低着头,无聊地荡着杯中的果汁。

    “夕夕好厉害。”杨静很配合地一脸崇拜,“什么时候给静姐姐看看。”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买,手稿太潦草,看着费劲。”何夕不在意地应到。

    “为什么攒够了钱就停笔?”杨其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因为舍不得啊。”何夕歪头看向门口,灿烂的晚霞在他玉白的脸上涂了一抹嫣红,“那些都是我为自己编的梦,只属于我的东西,我舍不得卖掉最爱的,只能挑那些一般般的。可即便如此,每卖掉一个我也要心疼好久。但如果不卖的话,或许哪天我就连织梦的机会都没了,所以,只要攒够了钱,我就再不卖了。”

    好吧,连以后江郎才尽时的说辞都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一更,大家吃好喝好啊O(∩_∩)O

    11

    11、第 11 章 ...

    几人第二天一早在学校门口集合后,由关凯带着去看了那个仓库,虽说简陋了点儿,但也能挡风遮雨,且采光良好,收拾得也整洁,和守门大爷磨了一会儿,老人家看在关凯外公的面上,没多为难就答应了。

    何夕又将角色明确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今天要练习的内容,便开始抽背。短诗基本没问题,长诗虽还有些磕绊,但看在是第一天,何夕也没说什么。一轮下来,大伙都进入了状态,开始训练。

    节目说起来复杂,分解下来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走上台,坐下,各干各的——写字画画的那两个连坐下的动作都没有,然后起身,走个位,行礼,下台,OVER,而今天集体练习的就是走姿和坐姿。

    何夕本来没多看重今天的练习内容,把大伙儿聚在一起更多的是为了相互熟悉,培养默契。可一遍走下来,他发现他错了,他从来不知道,居然有女生走路能走得那么难看……

    “方辰,抬头挺胸收下巴!地上有钱啊你净盯着看!”

    “张小文,地面跟你有仇啊,跺这么用力!”

    “何春蕾,收腹!你挺着个肚子想要干嘛!”

    “刘芸,说你呢,笑什么笑,觉得自己走得很好?都踩了几次线了!”

    “徐彤,你同手同脚走这么久就不别扭吗?”

    ……

    何夕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相信任何一个看惯了名校模特队美女的男人看到这么一群青涩小丫头都会有同样的感觉。

    “你们很怕我?”何夕揉了揉眉心,直言自己的疑惑。

    “没……”众女生以及唯二的男生齐齐摇头。

    “你们很紧张?”何夕又问。

    “嗯。”七人齐齐点头。

    “……先休息一会儿,放轻松,十分钟后继续。”何夕无奈抚额。

    “方辰,你居然能在抬头收下巴的同时含胸,果然骨骼精奇。”

    “张小文,踩蚂蚁呢?踩到几个了?”

    “何春蕾,来,喘口气,让你收腹没让你运气。”

    “刘芸,你确定你是在走直线不是在练八卦迷踪步?再踩下去那石灰线要被你踩没了……”

    “徐彤,不错,有进步,同手同脚频率已从百分之一百降为百分之八十了,继续努力。”

    一上午下来,七人愣是在阴天出了一身汗,反观何夕,悠悠闲闲地坐在小马扎上,挥着个芦苇做的临时教鞭,一身清凉。但即便如此,七人也不敢有二话,这让何夕很无语,却也终于明白了问题症结所在。

    “徐彤,昨天让你问的事儿怎么说?”中午几个孩子被关凯外公留了午饭,填饱了肚子再回仓库,何夕并没让他们继续练习,反而问起了服装问题。

    “我叔叔说随时都可以去,他不在也没关系,已经和同事打好招呼了。”徐彤的答案让何夕很满意。

    “行。”何夕愉快的点头,但在几个孩子眼中依旧是严肃到极点的表情,“今天下午不排练了,新计划,挑衣服,定妆。”

    “……哦”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乖乖应到。

    何夕觉得吧,这几个孩子之所以那么紧张,不自信是很大的一个原因,瞧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甚至连争取基本利益都不敢的小模样,就知道他们有多胆小怕事,多软弱可欺,再深入一点,有多自卑了。

    看着他们,他就想到这具身体的悲催过去,所以,难得发了回善心,决定帮他们改造一下。当然,成不成功……那就另说了——他又不是科班出身,理论懂一点儿,还不一定对,实践则完全没有。不过,做了总比不做好嘛,这件事情百利而无一害,说不好就让他捣鼓成了呢。

    按何夕本来的想法,女孩们的统一服饰是那种三绕的曲裾汉服,古意盎然,显身材又不见妖娆。但结果是,潆影厂没有曲裾……何夕对此表示极度震惊,潆影厂,怎么说也是在全国排得上号的影视工厂吧,居然连曲裾都没有!还是这个潆影厂,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潆影厂?看着破旧简陋的大门,何夕止不住怀疑。

    “得,下一站转市图书馆,前两天刚在那儿看到过《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咱借过来自己做。”何夕收拾好了心情,便带着一群人冲进仓库挑起了其它东西——衣服没借到,总得借点别的东西抚慰抚慰受伤的心灵。

    就在八个人扛着几案,坐垫,棋盘,棋盒——若不是刘芸外公家中有筝,画画写字那两个习惯自备笔墨的话,只怕连那些东西也要被借了——离开的时候,一年轻人正好进来,一看他们那气势,还以为是来打劫的呢,自是拦着不让他们离开。若不是徐彤的叔叔等太久也没见他们,自己找过来,指不定要闹出怎样一个乌龙呢。

    相互介绍后,得知对方是厂里的裁缝,刚刚是来拿布料的,何夕眼前就是一亮。

    何夕也没跟他绕弯子,直言自己一伙儿人要参加学校演出,但苦于借不到演出服,希望对方能够帮忙。小裁缝一听,居然还有潆影厂没有的服装,也很好奇,便仔细询问了起来。到底是专业人士,何夕一比划,对方就明白了,几笔画了张简图出来让何夕过目。何夕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素描,大学课程里也有制图题,虽然太久不动笔生疏了,但看图还是不成问题的。一瞧,果然就是自己要的,但细节方面和后世改良过的还是有不少差别的,便拿过笔改了几处,又将衣料颜色注释了一下,顺便画下了配套的头饰首饰。鞋子什么的,他没研究,让对方看着办。

    那小裁缝本是看在徐主任的面上才答应帮忙,但看了何夕递还过来的图纸,却是心中一动,试探地问了问何夕为什么要这么改。何夕哪里知道为什么,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不懂又实在需要太大的勇气,只好从色彩搭配,视觉效果,材料变革,传统继承与创新等等角度各种胡扯……那一串一串的时尚界术语把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小裁缝唬得一愣一愣的,面对一脸严肃的何夕只差没奉茶拜师了,送别何夕一行人的时候拍胸脯保证绝对三天内服装配饰全部搞定。

    装字母装出感觉来的何夕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和对方握了下手,便指派关凯秦肖山拖着东西回仓库,自己带着五个女生去了市中心的百货商店,咳,买化妆品。

    “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都说这年代商场售货员态度不好,真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眼前这个不就不错?何夕暗暗嘀咕。可他不知道的是,面前这小姑娘是卖是洋货的,不懂规矩是要被开的,瞧瞧卖国货的那几个,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得不说,这年头国内企业的管理和人员培训方面同国外企业还是有差距地。

    “洗面奶,爽肤水,精华液,面霜,隔离霜,BB霜,遮瑕膏,散粉,腮红,眼影,眼线笔,眉笔,睫毛膏,睫毛夹子,唇蜜……高光粉,嗯,大概就这些。”何夕仔细回想了下自家学姐化妆包里的东西,又回忆了一遍表妹化妆的顺序,这才定下要买的东西,“对了,卸妆乳卸妆油也要,化妆棉有没有?有也拿来,指甲油也拿几瓶过来,粉红和淡紫的就行。”转头想了想,“香水,香水也拿几瓶过来,要清淡的,太浓的不要。”

    “……”售货员小姐神色茫然,95年,国内彩妆概念尚未成型,化妆就是把脸涂白,把嘴染红,脖子和脸常常不是一个颜色。化妆品的分类远没后世那般精,至于妆前护肤什么的,更是少有人关注,可以说何夕报出的一串东西里,她只听懂了一半。

    “……”售货员没有反应,何夕也没有反应,倒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对聚集在柜台前的一群女生和一个男生的奇怪组合产生了好奇,频频投来目光,还有多事儿的干脆停在那儿不走了,这让一众女生很是别扭。

    “小姐?”何夕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她反应,不由皱眉。

    “可以把您要的东西再重复一遍吗?我没听清楚。”售货员小姐不自然地笑了笑,说着还拿了纸笔出来。

    何夕挑眉,却也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这里没有洗面奶,我们只卖化妆品。”第一个就被毙了。

    “……那估计爽肤水精华液面霜也没了?”

    “……很抱歉。”

    “隔离霜,紫色和绿色的都来一份。”

    “……”

    “也没有?”何夕心中呻吟一声,“行了,我把东西从头说一遍,你挑有的拿过来。”

    几经折腾,在用厚粉底膏和孩儿面代替了BB霜,膏体口红代替唇蜜,多色眼影兼职高光阴影,护肤品几乎没有,其它东西勉强收齐的情况下,何夕带着一干娘子军撤了。

    人生最悲剧的事,是没钱买想要的东西,但人生更悲剧的事,是有钱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12

    12、第 12 章 ...

    买了东西,将女生送回家,只身去仓库和两个男生把道具布置了一下,又给门卫大爷递了盒好烟,拜托他看好门,这才挥手告别各自回家。

    衣服做好之前,何夕让他们先在家中练好各自的东西,三天后定妆了再统一排练,诗词要背熟,一定要熟到条件反射脱口而出,就算怯场了也不能忘词,各自的才艺也要加紧,下次合练的时候要检查。自己则继续投身抄袭大业,他现在没了家务烦扰,每天时间充裕,他手速又快,最多的时候,一天四万字不成问题。代价则是每次停下来指骨断了似的疼,出了茧子也没好多少,只得慢下速度,改为一天两万字。

    在潆影厂结果出来之前,姜晨的电话先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帮他联系了一家出版社,给出的条件很优厚,版税百分之十六,今古连载完之后就可以交付印刷,问他有什么意见,没问题的话,下周二就有人来找他签合同。

    何夕一听,心花怒放,又问了些细节,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应了下来。只是让她转告对方,他这儿还有两本小说,一本科幻的一本军旅的,让她问问对方有没有合作意向。有的话,就把行程推迟些日子,他明天把东西寄出去,等他们参评过后,一块儿签了。当然,谈判工作还是交给姜晨,不过那两本的佣金就不是百分之四了,而是他版税的百分之十五,姜晨听了,反应却不像墨珏那次痛快,而是小心提醒他,这两种题材很难有市场,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但见何夕自信满满,知道多说无益,也就没多劝,答应帮他去问问。

    春意出版社的大名何夕虽不说如雷贯耳,但也知道一点儿,所以对这次的合作其实挺期待。但可能是他最近得意太久了,老天看他不顺眼,所以第二天姜晨委婉地表示春意的人对军旅题材和科幻题材的兴趣不大时,何夕有点反应不过来。那可是《士兵突击》和《三体》啊!好吧,或许《三体》不至于人尽皆知,但《士兵突击》,啊,那可是引发高校生参军热潮,网上好评如潮,明明纯正男人戏却吸引的女性观众不比男性观众少的神奇之作啊!你还没看呢居然就那么肯定没市场!庸人,彻头彻尾的庸人!

    极度气愤的何夕周身低气压环绕,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霎时挂满冰霜,即便是粗神经的两个舅舅舅妈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本就因家务转移回自己身上有些不快的两位女士顿时火力大开,逮着机会就要刺上两句,但背地里却又纷纷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这种别扭的样子让何夕很无力,想感动都感动不起来,不过这份心意却是记在了心里,杨玉田和杨静自是更不用说。学校里,几个孩子定妆后信心大增,对何夕也越加信服畏惧,看他这般神色,只以为是不满自己等人的练习效果,回家后自是更加拼命。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酒香还怕巷子深呢,哪儿有在家里坐等机会的。为了房子,为了车子,为了大把的钞票,大把的美女,咱就舍了一张脸,自荐去!纠结过后,何夕终于下定决心,让外公给自己请了一天的“病假”,带着两份稿子,自己跑起了出版。

    说是跑出版,目标却不是出版社,而是一家公司——威奇文化,一个以代理出版起家,后涉足广告,网络,影视等多方面的传媒集团,当然,现在的它还很小,才刚成立。何夕也是昨晚无意中才想起这家公司的,至于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联系出版社,他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这两本书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作品要出版,而且不少是要走影视改编路线,还有附带的歌曲,这些如果都让他自己去谈的话,实在太费精力,倒不如花一点儿佣金,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专心,咳,剽窃,有那费心的功夫几倍的佣金都赚回来了。何况这家公司,现在或许没人知道,但后世威奇老总背景深厚可是公开的秘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赶紧的,趁这公司还没发展起来赶紧混个脸熟,留个印象,以后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虽说咱没什么大志向,但有机会搭上高层,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嘛。

    威奇大厦是03年才建成的,现在自然是没影的事儿,何夕找了一上午,才在一个两层小楼前看到威奇的名牌……

    半信半疑地推门进去,看到那个卡通的狮子形象,何夕总算是松了口气,没找错地方就好。和前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位小姐打了个电话,便将他带去了楼上会客室,让他稍等。

    何夕点了点头,放下手稿,打量起房间的摆设,一边优哉游哉地喝茶。“稍等”这词,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理解。大公司讲求效率,最惧怕浪费时间,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稍等”一般都控制在5分钟内;小公司讲求机遇,怕得罪人,因为搞不好哪个就是他们的贵人,但毕竟人少事杂,“稍等”一般控制在10分钟之内;反而是那种不大不小的公司,比上呢不足,比下呢有余,学到了大公司的傲气却没学到大公司的精髓,一个“稍等”,少则十多分钟,多则一个小时,全看等候者人品。

    墙上挂钟的分钟走了六格,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何夕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略整了整衣物,再抬头,对方恰恰推门而入。似是没想到访客竟是这般模样,竟不由愣了一愣,但不过片刻,便又露出爽朗笑容,冲何夕走了过来,行动间带起香风阵阵。

    “没想到何先生这般年轻。”那女子径直坐到何夕对面,为自己倒了杯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稀奇。

    “尚小姐还是喊我小多吧。”这就是和刚成立的公司合作的福利啊,居然能劳动老板亲自出马。

    “你认得我?”那女子神色更加好奇,“小多?是你的笔名?也对,既然咱们是谈出版的,当然用笔名比较好。不过,小多这名字我好想在那儿听……墨珏风云?!”

    “选择合作伙伴之前打听清楚对方的情况,很正常不是吗?何况这两本还是我的心血之作。”何夕扫了对面美女一眼,心中暗暗点头,脸蛋不错,身材也不错,气质更佳,打90分,“墨珏风云的确是我写的,练笔之作,献丑了。”

    “何……呃,小多,我能问问,你几岁了吗?”面对着那么一个寒暄得一本正经,自谦得一脸正色的孩子,尚敏觉得压力很大,终于忍不住问出从见面就萦绕心头的疑问。

    “十六。”何夕被尚敏跳跃的思维弄得呆了一呆,但男人不像女人那样在意年龄,自是没有隐瞒。

    “……是吗,还没成年啊。”真的有十六吗?有吗?有吗?尚敏心中极度怀疑。

    何夕本就长得瘦小,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虽然一副巨大的黑框眼睛遮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那一小片如雪肌肤足够引起怪阿姨怪姐姐们的蹂躏欲望了,那一直微抿着的粉红小嘴因为惊讶微微嘟起,更是显得稚气,也难怪尚敏不信。

    “这点应该不成问题吧?让我监护人代签不就行了?”何夕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很讨厌谈正事的时候乱跑题,而尚敏刚好踩了他雷点。

    “当然,这个的确不是问题。”何夕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尚敏又是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心思最是通透,自然看出了何夕的不满,笑了笑把话题转了回来,“可以将稿子给我看一下吗?”

    “请。”何夕双手递出稿子。

    “军旅和科幻?”尚敏匆匆地翻了几页,神色已经淡了下来,再看向何夕的时候,眼中带了遗憾,“虽然我对军队很有感情,但在商言商,实话实说,军旅题材几乎没有市场,至于科幻,情况估计也差不多……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人对墨珏…..”

    “墨珏已经交给春意,合同都签过了,威奇恐怕晚了一步。”何夕的心往下沉了一沉,但不过片刻,就调整好了情绪。不能就这么放弃,春意因为是姜晨帮着牵的线,他不好跳过姜晨直接和对方联系,劝服起来麻烦很多,但威奇不同,这是他直接找的,现在又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他要是再不把对方搞定他以后还怎么混,“尚小姐应该喜欢看小说的吧?”

    “是啊,很喜欢,成立这家公司也是兴趣所在。”尚敏承认得爽快。

    “那这样,尚小姐,这两本稿子我先放在您这儿,您就当枕边读物有空的时候随便看看。”何夕又将稿子推了过去,“这不仅是给我的一个机会,也是给您公司的机会。没错,军旅和科幻的受众小,现在流行的是各种情情爱爱,但万事都有例外,这您不能否认。如果看完了您依然坚持您的意见的话,我不会再打扰您。您看呢?”

    “把稿子留我这儿?这是全稿吧,这么信任我?”或许是被何夕的自信感染,尚敏最终还是接过了稿子,还开起了玩笑。

    “不是,只是我刚写完就去版权局备过案了而已。”何夕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神色淡漠。

    “……”你果然满十六了,或者,你确定你才十六?为什么我有种面对谨慎老狐狸的感觉?尚敏抽回手的动作一滞,嘴角抽搐。

    13

    13、第 13 章 ...

    尚敏下班的时候顺手将稿子放进包里,就回了尚老爷子所在的老宅参加难得一次的家庭聚会。吃过晚饭,一家人闲聊的时候,尚敏打开包想把那根石楠烟斗拿出来孝敬自家爷爷,但那么小个包里那么厚两打稿纸实在显眼,甚至引起了首位上老爷子的注意。

    “敏敏啊,包里还藏了什么好东西呐?”尚家早年是苏杭望族,诗礼传家,便是尚嘉云这个扛着枪在战场上拼杀了大半辈子的军人也带着温文之气。本就不是凶煞之相,上了年纪,心性和软,更显得慈眉善目,此时笑眯眯一脸好奇的模样,跟个孩子似的。果然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越老越小孩儿。

    “爷爷,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稿子,准备带回去抽空看看是不是要帮着出版呢。”尚敏一点儿没隐瞒的意思,笑着将烟斗和稿子都递了过去,“赶了巧了,里面一本是军旅题材的,讲的是部队里的事儿,正好让爷爷帮我看看写得怎么样。敏敏也就小时候在大院儿待过几年,真正的部队是什么样我可不敢说,要让我看,我还真怕把香的当臭的,麻雀当凤凰呢。”

    “哦,写军队的?那就帮敏敏看看。”尚嘉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对孙女花了大功夫找来的百年老烟斗都没看第二眼。

    当年因为一条海外关系被莫名其妙地打成“卖国贼”,“走资派”,大字报贴了满墙,昔日的朋友也一夜之间变成陌路,面对无止尽的批斗,要不是那一支嫡系拼死相护,逃回了潆水乡下,只怕骨头都成渣了。这对一个花了半生心血保家卫国,甚至因此失去了两个孩子和妻子的军人,实在是致命的打击。

    十多年前,上头帮他平反了,此后还几次三番请求他回去,但都被冷了心的尚嘉云推拒了。昔日那些老友为偿当年袖手旁观之愧,只能大力支持尚嘉云几个儿女,以至于他们的上升速度和直升机有得一拼,这还是现在。二十年后尚嘉云的三儿一女两个成了封疆大吏,一个在部队耀武扬威,唯一的女儿也在中央如鱼得水,这就是何夕所说的“深厚”背景……

    虽没接受官复原职的请求,但尚嘉云对部队的感情却从未变过,一直都很深厚,这从他几柜子衣服但穿在身上的却永远只有那么几件旧军装,被子永远叠成豆腐块,家中所有孩子都被当兵蛋子训就能看出,所以一听是写军队的,立马让保姆拿来老花镜,专心翻看起来。

    一家人早听说尚敏毕业了不听劝告不愿进政府部门,非学自己堂哥,搞了个什么文化公司,只是碍于尚敏父母的面子,不好询问,如今有了老爷子开口,也就不再顾忌。于是这厢儿尚敏和几个叔叔姑姑说着公司的事儿,那厢儿尚老爷子戴上老花眼镜,把稿子举得老远一行一行地看。

    尚敏趁着这次解答的机会和一直不赞同她行为的父母交了心,很是欢喜,想和爷爷分享分享,这才发现,他们说了那么久,老人竟一直没出声!登时都转头开始寻找,却见他正仰靠在沙发上,将稿纸拿得老远,看得津津有味……

    “爷爷?”尚敏小心地唤了一声,“爷爷?”

    “嗯?哦。”尚嘉云扶着眼镜看了会儿孙女,这才回过神来,摘下眼镜,摸着翻了四分之一的稿子,爱不释手,“一看就是个当过兵的人写出来的,写得好,写得好啊!”

    “啊?”尚敏诧异出声,当过兵?那个小多?开玩笑呢吧,他才多大!

    “敏敏,这本书一定要出版,要让更多的人看到!”老人神色认真,“这本书,的确写军队的,但写的可不仅仅是军队!你应该好好看看,是本好书啊!”

    “我知道了。”面对如此认真的爷爷,尚敏不敢再嬉笑,接过稿子郑重地点了点头,但看老人不舍的样子,不由问道,“那您……”

    “等它出版了,我再痛痛快快地看,这么好的书,晚出现一天都是对人民的犯罪!”老人坐直了身体,神色沉重,“现在这个社会啊,病得厉害,病入膏肓,当兵的都没了当兵的样,人心浮动,正需要一剂药来医,这本书,出现得及时啊……”

    “我明白了爷爷。”这话一出,尚敏再不敢大意,决定就是晚上不睡,也要把稿子审过。

    何夕以为这次会等很久,虽然放下稿子的时候表现得自信满满,但人家要真转头就把书稿扔垃圾桶里,他又能如何?所以他其实也暗暗在心中给对方定了个期限——九天,九天之后如果还没音信,他也不会再等下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尚敏打来的电话,让他来威奇签约。何夕虽然有成功的准备,但更多的是迎接再次失败的觉悟,事实上,他离开威奇就已经开始在心里过滤新的投稿对象了,听到对方通知时的激动可想而知。

    “没想到尚小姐效率如此之高,难道是书荒了?”签了合同,何夕心情很不错,甚至和不算熟悉的尚敏开起了玩笑。

    “书荒?”尚敏含笑收回相握的手,“这个说法倒是形象,不过,真正发现这本书的可不是我,是我爷爷。他对你这本书赞不绝口呢,直说你把那些当兵的写活了,一个个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好汉子,还说你这书是治病良方,一个劲儿地夸你。还信誓旦旦能写出这种书的,肯定是在兵堆里混过的,我还想着要不要哪天带你去见见他,吓一吓他。”

    “老人一般都心脏不好。”何夕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提醒。

    “……”让人接不了话的感觉很好吗?尚敏忍不住磨了磨牙。

    “虽然我没有当过兵,但我爷爷当了大半辈子的兵。”何夕心中暗笑,虽然我的确想沾沾你的光,但也仅仅如此,见家长……这说话怎么这么诡异?管它呢,见家长什么的还是算了,“不过他没什么官运,当到排长就到头了。”

    “那就难怪你对部队那么了解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解除,尚敏整儿人都轻松了,“那本三体,说实话,实在是太棒了,那些设想实在大胆,偏又让人无法反驳。”

    “很高兴你喜欢,和尚小姐合作是件愉快的事,预祝咱们新书大卖。”见事情都办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何夕没再墨迹,扬了扬手中合同,又跟尚敏客气了一句,潇洒地离开办公室。

    尚敏在窗口看着那个瘦弱的人影从楼梯口出现,想到公司第一单就签了这么一个神人,真是开门大吉,笑容就止不住地漫上眼角,激动之下竟推开窗户,冲楼下喊了一句:“大卖了记得请我吃饭!”

    楼下那人却并未回头,只是高举起手,挥了挥,径直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了......

    14

    14、第 14 章 ...

    1995年10月7日,《士兵突击》和《三体》摆上了新华书店的书架,至于动作为什么如此神速,这就要问尚家四个孝敬儿女了,为了达成老父亲的心愿他们不知向下面使了多少眼色,为此,觉得自己这么大了办个事还要被家中插手的尚敏没少生闷气。

    但何夕却没时间安慰尚大小姐,因为经过13天的非人训练——刘芸一干人等的自述,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考验,校庆节目筛委会——何夕的叫法。

    原来校庆典礼后的文艺演出只有大概三小时时间,虽然每个班都下了命令,要求每个学生至少有一个节目,高三初三年级不算,但那么点时间自然不可能让所有的节目都上,所以表格上报半个月后,筛委会会进行第一批节目筛选。幸存下来的节目也不是说就一定能上校庆,在集体排演一周后,还要再进行一次筛选,两轮都顺利通过的节目才能在校庆那天登上舞台。

    若说半个月前何夕是没一点儿信心的话,那么此刻面对焕然一新的五位美人和两位帅哥,何夕就差没自信心爆棚了。

    五位女生分别穿着淡粉,淡蓝,淡绿,淡紫,鹅黄色曲裾,衣服整体部分是丝绸,染有白色碎花,上绣云纹,衣袖和裙摆部分却是轻纱,颜色稍深,缎带相饰,行动间,隐隐可见同色系的绣花鞋,头上饰物也甚是新奇,珠钗莹润,金簪华贵,玉步摇摇曳生姿,少见的羽毛珠花明明可爱得不行,戴在头上却显得人飘逸轻灵,更不提那由何夕在杨静脸上无数次练习后愈发熟练的化妆技巧打造出来的完美妆容。

    两个男生也不错,负责书法的那个一身白色长袍,戴着顶文士帽,腰上还挂了把扇子,那是准备一会儿诗朗诵时耍帅用的,另一个男生,穿着件正背面都涂鸦过的米色T恤,脖子上挂好几条过长的项链,背上一个黑色的超大双肩背包,下面是条被何夕故意磨旧起毛并挖了好几个洞后又缝缝补补了一遍的牛仔裤,腰上也栓了几条铁链子,虽说这年月已经有乞丐裤的说法,但和眼前这条比,那审美差了岂止一条街。脚上则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多么熟悉的形象啊,八零后男生的标准装扮啊,当年分明满街都是,如今看来,何夕居然觉得感动。当然,另外六个一直认为很酷,好吧,这个或许就叫代沟。

    七人一出现在礼堂门口,整个现场都沸腾了1舞台上还在演什么,没有人关心,下面还要演什么,也没有人关心,大家唯一关心的是,这几个人是谁!

    大礼堂出现了几个穿戏服的,好看得不得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本就热闹的礼堂更是挤得水泄不通,许多正在上自习的学生也偷溜出来围观。这让本还算淡定的七人有点紧张了,他们抽签抽到59号,前面可还有好几个节目,那这段时间岂不是要一直被当猴子看?于是都纷纷望向早来一步,坐在第三排看节目看得认真的何夕。

    何夕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从他们出现,台上的表演就水准大失,后面几个节目不知是紧张呢,还是怨恨没人注意,反正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何夕自然没了观察敌情的兴趣。看到几个孩子这样就扛不住了,忍不住摇头,到底是小孩子,抗压能力实在有限,但人却已经站起来往那边挤了过去。

    “小芸的曲子怎么样了?”何夕在一群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在几人中间的位置落座。

    “没问题,保证不会出错!”要不是考虑到形象问题,刘芸只差没拍胸脯保证了。何夕给她的曲子名为《Merry Christmas,Mr. Lawrence》,初见刘芸还觉得奇怪,拿古筝弹个外国曲子,会不会太别扭。可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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