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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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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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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离镇子有一个多小时路程的森林中,这个距离对镇里人来说太远,对猎人来说又太近,所以一般没有什么人会来,鸟儿清脆的叫声让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我们走在幽森的小径上,米萨看了走在我们不远处的达丽一眼,轻声道:“达丽是个好女孩子,可惜命不是太好,出生不久父母就在一次意外中丧生,她与她哥哥凯恩相依为命,在镇里人的照顾下好不容易长大成人,本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

    哪知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情……唉!”他叹了口气,“凯恩本来是到这来与莎娜幽会,哪知会遇到兽魔。事后,我们搜遍了这块地方,只找到一摊血和一地的衣服碎片……”他摇摇头,“可能这是天意吧,兽魔本来是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出没的,没想到这次跑到这里来了,还凑巧让他们遇到了……对了!就是这!”他大叫起来,“这就是我们遇见兽魔的地方,与你哥哥遇难地点相差不到三百步。”

    我们停下来,米萨指着一根只剩半截的树道:“这就是被它一爪抓断的。”我走过去看了看,这树大概有我的腰粗,它能一爪抓断,力量比我要大多了,想到要面对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我的脸不由严峻起来。

    这一番侦察没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我只是知道那兽魔有着紫色的眼睛,大概二个人高,象熊般粗壮,皮肤黝黑,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具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听起来与传说中的魔族有点相似,不过魔族自从在三百年前的百族大战中为众族联军所败后就不再现身于人间,具体长什么样也就无从考究。一个小镇怎么可能出现魔族呢?

    这个可笑的念头一出现便被我否决了,应该只是有点象而已。据米萨说,被那兽魔杀的几人没有任何联系,但我注意到一点,他们都是在离这不无的地方遇害,看来它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一块了。

    这儿所有能看的东西都看完后,我们三人重新来到达丽哥哥遇害的地方。那儿遗留下的东西还没收拾干净,我一眼便看见地上污紫的血迹。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到这了,但重温这一幕,达丽的眼圈依然红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她便依偎到我怀中。我借势搂住了她的腰,近在咫尺,一阵少女幽香扑鼻而来,触手之处,腰肢纤细,滑腻如缎,温润如玉,让我一阵心动,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比看上去要丰满很多,高耸且柔软的胸脯紧贴我的胸口,什么欲望都被激起来了。

    心知现在不是该想这种问题的时候,我将自己的无聊骂了十遍,好色骂了百遍,淫邪骂了千遍,可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最后只能以“食色,人之性也”来安慰自己了。达丽敏锐地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迅速地从我怀中挣出来,红着脸站到一旁。我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却见米萨正以了然于胸的表情冲着我直笑。我更是大窘,赶紧走到一棵树边,弯下腰,捡起一块清理现场时遗下的衣裳碎片,做出观察的样子来掩饰我的失态。

    装模做样了良久,我的心情才渐渐平下来。这时用心观察手中的碎衣,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碎片边缘怎会如此粗糙?上面怎会没有血迹?如果是被兽魔袭击的话,那碎衣肯定被利爪划开的,切口应该比较光滑,伤口的血也应该会沾染到碎衣的,难道说这衣裳是被撕破吗?不过这只是一小块碎衣而已,要想清楚是否真如我所料,还得看看全部的遗物。

    我问达丽道:“这些衣裳的碎片都还在吗?”“在!我全都留着。”达丽点点头。“我们去看看吧。”我站起身来。突然,我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窥视我们。我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几步,大喝一声,飞身而起,长剑出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弧,以雷霆之势直取对方。

    “啊——”一个人的惊叫响起。是人!我吃了一惊,忙收住长剑,剑便凝在了一名男人的项间。看他那张吓得煞白的脸,居然是伍登。“你在这干什么?”米萨很不友善地问他。“我是搜捕队的一员,听到这有动静,自然会过来看看了。”伍登一脸的无辜。

    这时,早上和他在一起的那两名男子和其他几人跑了过来。看来他的话是真的了,虽然我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不过找不到什么破绽,只好收起了长剑。伍登怨毒地看了我和达丽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我们也回到了镇上。

    真是如我所料,遗留下来的碎片明显是被撕裂的,虽有几片上染有血迹,但看得出那都是事后沾上去的。这代表了什么呢?持着这些布,我陷入了沉思。

    “你也发现了吗?”见我皱眉不语,达丽说道,“这些碎衣里面根本没有一片是属于我哥哥的,所以我才认为他还活着。”原来还有这种事,我一惊抬头。因为我并不知道他哥哥穿的是什么,所以没有发觉这一点。不过我并不认为事情如她想的那么乐观,现场遗下的血多到足够让一个活人变成死尸。只要他哥哥还活着,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恋人受到伤害吧,我这么想。

    我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个推测告诉她,此时,被窥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伍登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我皱皱眉,问达丽道:“伍登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没想到我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达丽吃了一惊,“只是他总喜欢纠缠我,”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过我对他没有点好感,”明显是怕我有什么误会,她极力辩解,“他这人就是那样讨厌,不光是对我,对莎娜姐姐也是一样,为此还与我哥哥起了好几次冲突,不过他不是我哥哥的对手,有了几次教训后,他后来就收敛多了。现在我哥哥不在了,他便又开始纠缠我。”谈到她哥哥,她的神情立即黯淡下来。

    这样啊,想不到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纠葛,看来我要通盘考虑一下才行了。我温柔地握住达丽的纤手,籍此将我的关心缓缓传递过去。掌心的小手挣了一下,我早有意料,哪会让她挣出去,虎掌微一用力,劳劳将它握在手心。达丽红着脸,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却没有再挣扎。我大乐,轻声道:“我去将一个碍事的讨厌鬼赶走了再回来。”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我反身后跃,在空中翻了个身,来到屋边的一棵大树后,长剑疾电般直取偷窥的家伙。

    这次一定要给伍登这小子一点教训,我可不希望总有这么煞风景的家伙跟在身边。树后的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袭击,惊惶之下踉跄后退。我哪会让他轻易逃脱,长剑如影随行地直取他左臂。眼看就要得手,那人手一抬,“叮!”地用手指将我的长剑弹得荡出老远。我一时轻敌,没有运足气力,这下只觉虎口生痛,手臂发麻,险些连剑都脱手而去。是谁?我大惊,伍登绝不可能有这么厉害。他想偷窥些什么?我一阵慌乱,赶紧收剑平举于胸,摆开架式,这么晚了来偷窥别人,相信他绝不会是只想和我们喝杯茶吧。

    那人此时也站直了身躯,这时我才知道米萨形容得一点不错,对面站着的正是一有着紫色的眼睛,大概二个人高,象熊般粗壮,皮肤黝黑,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的家伙。他显然没想到我能发现他,紫色的眸子中透出一丝惊讶。等等,惊讶?!难道说它是有智慧的生物?我一惊。不过它既能在同一块地区杀了那么多猎人却没被发现过一次,有智慧也不足为奇。也许说,它没有智慧才令人奇怪更合适一些。

    他的力量的确强大令人惊骇,只是做出一个攻击的样子,杀气就扑面而来,让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身体里的力量迅速消退,泉涌而出的冷汗几乎迷离了我的视线,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再不进攻的话,我可能连出手的勇气也消失殆尽。

    咬咬牙,我长吸一口气就欲出剑,但我知道,现下的我已经完全败了,所有的动作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罢了。“比尔,你在干什么呢?”在这关键时刻,达丽跑了过来,我大吃一惊,“这里危险,不要过来!”我想大喊,可话在嘴边就被兽魔迫人的杀气逼成不成句子的呜咽。

    兽魔眼中闪过奇怪的神光,忽地转身,两个起落就消失茫茫夜色中。杀气全消,我身体一轻,整个人突有一种脱力的感觉,几乎昏倒在地,半晌方稳住身形,这才发觉全身上下已为汗水湿透。我恍然,自己虽有超出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但力量与这个世界的高手还是相差太远,若不努力提高的话,下次遇见厉害敌人时应该就像今天一样,不要说克敌制胜,只怕连剑也递不出去。经此一役,我这些天来无比顺利下产生的优越感荡然无存。我想我应该感谢刚才这一败,它让得意忘行的我看清了自己,妄自尊大的我如果就这样进入高手云集的人类社会的话肯定会死得很难看吧,想到此处,我不由又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它既然提醒了我,那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到时,看轻我的人肯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在干什么呢?”达丽娇喘着跑到我身边。“没什么事,我听错了。”我不想让她担心呢,隐瞒了实情。看她由于急着赶来而出的一头的细汗,我爱怜地给她轻轻拭去,她红着脸,垂下眼帘,羞涩地体验我带给她的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她将身心完全依靠着我的模样,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不想再次品尝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的滋味。

    这一夜,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知道,只要我愿意,她现在绝不会吝于将她的一切完全奉献给我,但刚才的事让我知道,我还还远远不够强大,我拿定主意,在没有保护她的绝对实力之前,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现在我已经开始在乎她了,我想,这应该爱情的表现吧。

    可能是我昨天表现得很君子,没有趁虚而入吧,她对我的好感更是大大增加,一言一行都表现出她对我的爱意更浓了。如果说昨天还没有人知道我与她的关系,那她今天闪光的脸庞和满是绵绵爱意的眼神足以让所有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她对我深深的依念。想不到这样反而增进了感情,大出意料的我只能大呼“焉知非福”,感慨爱情的深奥了。

    估计是我昨天的表现出的强大实力吓退了伍登,他今天没有再出现。我和达丽得以顺利地在兽魔森林中布下捕捉兽魔的陷井。我昨天思考了一整晚,其实自己与那只兽魔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只因最初

    错估对手,大意轻敌,其后惊慌失措,情绪不稳,进退失据下先手尽失,气势全无,这才轻易地败下阵来。如果再次与它相对,我相信自己绝不会象昨晚般输得那么凄惨,战术运用得当的话说不定还能战而胜之,因为,这个世上只怕没人能有我这般的武学境界。比力气本就不是我所长,只要我避实击虚,战胜它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有了对敌的信心,我一扫颓式,一大早就把达丽叫出来,在森林中布下了陷井,专心等它上钩。现在的我反而有一种希望快点与它再大战一场好验证自己猜测的迫切心情。兽魔并没有出现,我们俩从日出东方等到日偏西山,最后两手空空地回到镇中。

    就这样一无所获地过了三天,我们的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难道它看穿了我的计谋吗?我这么问自己,旋又否定了这种想法,以它与我交的实力来看,它不可能在窥探我们行动时不被我敏锐的第六感发现。难道说它离开了这个活动区域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一番心血就白废了。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在它没有出现之前,我和达丽只能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去。

    直到第四天,情况终于有了变化,但走进我精心设计的陷井的居然是——伍登。

    看着如一头猪般被吊网悬在半空不住破口大骂的伍登,达丽和与伍登同行的其他猎人均是一忍俊不禁的表情;我哭笑不得,这么好的陷井居然被他破坏了。转念一想,这个陷井连伍登这么好的猎人也看不出来,兽魔就更不可能看破了,我真的该庆贺一下才是。想到此处,我心平气和,走到树下就去解绳子。突然,我奇怪起来,这森林里的鸟怎么一下子全没了声息?与此同时,一种极度危险的寒意从我心底汹涌而出,让我每一根神经都完全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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