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得很清楚,”他又向另一个旅客说,“可是您只要再考虑考虑……” “不需要考虑!考虑有什么用!”被问的这个美国人耸了耸肩回答,“既然司机都保证能通过!” “没有,”路路通又说,“是能通过,但更谨慎些,我们应该……” “什么!谨慎!”听到这句话的普罗克托上校跳起来吼道,“是高速通过!懂吗?高速通过!” “我知道……我懂……”路路通不停地说,大家都不等他把话说完,“既然谨慎这个词你们不愿意听,那就说应该更合情合理一点……” “这个家伙是谁?他在干什么?他想说什么?他说的合情合理是什么意思?……”大家七嘴八舌地嚷道。 可怜的小伙子不知道该去说服谁了。 “您害怕了吗?”普罗克托上校问道。 “我害怕了?”路路通叫道,“你们瞧吧。我要给这些人看看一个法国人也能够跟他们一样‘美利坚’!” “上车了!上车了!”列车长喊道。 “对!上车!”路路通说,“上车!立即就上!但也应该考虑一下先让旅客步行过桥,再让火车开过去,这样是不是更合情合理一些呢?……” 但是没有一个人听从他明智的建议,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个建议的合理性。旅客们都回到车厢里。路路通回到座位上,对主人半句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打牌的3个人全神贯注地继续玩着。 火车鸣响了汽笛,司机掉转蒸汽机,把火车倒回去近一英里,就像一个跳远运动员起跳时助跑一样。接着响起了第二声汽笛。火车开始向前进了:它不停地加快速度,不一会儿速度已经很惊人了;车上的旅客只能听见一阵机车发出的轰轰声,活塞每秒钟进退20次,车轴在油槽里冒着青烟。整个火车仿佛在以百里时速飞奔,好像离开了铁轨,因为速度抵消了重量。 火车过去了,像一道闪电般飞过去了。根本看不见桥,仿佛是飞过河去的。火车冲过车站5英里,司机才勉强刹住车。但是,火车一过河,桥就轰隆一声坍塌在梅迪西布河的激流中了。  [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