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住的房子是上海古旧的欧式建筑,房子斑驳,有岁月腐蚀的痕迹,水龙头都有些锈迹,楼梯窄窄的,窗户的阳台也很袖珍。但周围环境不错,有很多林木,还算是清幽之所。
凌晨三点,风很大,回到住所,摸索着打开灯,颓然窝在沙里,感觉非常疲惫。今天晚上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两圈。苏轩奕一直跟着我,一路上也没见好奇地问东问西的。我也觉得这人也算是沉得住气,要不就是人家天商大地比这个时空的科技更达,这些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更达的社会,倚靠科技的社会,还有大祭司这种职业?我自顾自地想着。
“喂,有没有东西吃,我饿了!”苏轩奕往沙上一坐,随意摆了个姿势,都有着绝伦的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我有点心猿意马,我向来不承认自己是花痴类型的女子。想当年大四毕业会上,很多男生在送了我“财迷”“吝啬天后”称号后,也借着酒醉说我是冷美人。
我是有自控能力的女子,虽想赶快嫁人,却也是秉承宁缺毋滥的信条。
犯花痴这种有可能损失钱的事情,我向来不做。
“看够了没有?本祭司饿了。”苏轩奕。
“哦,我也有点饿了。”我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拉开冰箱,里面只有两根准备用来敷脸的青瓜和几包!”吃,你既然想说,那本恶女就问个彻底干净。蓝晓莲在心中说道,充满了鄙夷。
“嘿嘿,那你就做个自我介绍,比如家住何处?年芳几何?可有娶妻,抑或可有婚约?家里还有什么人?从事何种职业?来此地意欲何为?”我语速极快。
苏轩奕一怔,眼睛睁得老大,瞬间就笑了,飘到我身边,奸诈一笑,眼里带着几许调戏的灼热,轻声说:“晓莲,看上我了啊?”
我的脸陡然滚烫,一下子跳起来,!”
“走错的,怕是阁下吧!”黑衣男人的声音是媚惑人心的低沉,如同十指轻滑过钢琴低音区。
鬼差?我非常惊讶,铁雄的管辖里所有的鬼差她都认识,难道冥界东南片区有了人事调动?一定是,铁雄都受伤了。只是这鬼差为何要来为难我?躲在我的窗外?我疑惑万分。
“有锁魂戒在,就算是冥王亲自来,也无可奈何!”苏轩奕的身姿挺拔,他轻轻抬手,剑笃定地指向对方,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霸气。
“是吗?冥王岂是尔等小辈可窥视!今天来是警告你:在这个时空最好是什么都不要改变!”黑衣人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威严,然后他几个纵身,消失在明月光里。
苏轩奕像尊精致的雕像伫立在月光里,只是那淡蓝色的剑隐了形体。良久,他飞身过来,瞬间飘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似有哀伤,无奈,却又有残忍冷漠与温情。
我看着他,不觉中,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孤寂:那是如何的内心国度啊,终年飘着漫天白雪,一个人倚门而立。
我竟也渐渐哀伤,泪似要涌出来,对于久不知眼泪滋味的我,这泪湿来得让我太不能接受,这么些年,自己都是嘻嘻哈哈的女子。于是低下头,不让苏轩奕看到我的泪,却突然看到无名指上那枚晶莹翠绿的玉戒,闪着蛊惑妖冶的光,让我觉得无比亲切,却又觉得恐惧,便使劲扯,想脱下来还给苏轩奕。
“你做啥?这是神物,除非本祭司想取下,否则别人无法拿下来!”他唇角挂着细微的傲慢,身上却又散出一种王的怒气。
“这是神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一惊,阴霾的心情有点亮光,但更坚定了还戒的决心。
我这人虽说很贪财,但这物什是戒指,是会让每个女子都可以疯狂的戒指。被美男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一个他不爱的人。说实话,心里有障碍。
“锁魂戒对我根本没用!你留着吧!”苏轩奕淡淡地说,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与神情如针刺,狠狠扎在我心上,我顿觉内心的温度骤降。也答不上话来。
苏轩奕像是觉察到我的难过,心里有些不忍,便放低语调,柔声说:“你留着吧,对你比较有用!”
我突然觉得遇见苏轩奕一点都不好,让我波澜不惊的湖水涟漪四起。真的有点沮丧,所以一直很多话、很喜损人的我竟不想说一句话。
两人就那么站在那里,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地板上他们的影子重叠,靠得很紧,如同热恋情人在沙滩看月,相互依偎。
这画面真的太美。让我不觉之中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