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菲在举剑档格到不知道第几根杆状肉刺的时候,因为虎口颤痛而被磕飞了手中剑,然后下一根肉杆毫无阻碍地破防而入,直接贯穿了她的头颅。
殷红的鲜血随着她向后抛飞的动作高高扬起,洒在了只来得及接住尸体的希娜身上。
当眼前这个巨大如山的觉醒者突然发动远距离的密集标枪攻势的时候,蒂法只来得及拉住尤莉娅的后腰,将她抛到安全处,而希娜本来就一直远远地吊在队伍最后,于是谁也来不及去拯救莫菲逝去的生命。
但是,面对一个照面就能解决现任NO.18的力量,即使侥幸救了她下来,也只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局面。而且,敌人似乎根本不给她们逃脱的机会。
当希娜前冲进大厅的时候,觉醒者掷出的一根巨大肉杆就将通道整个打垮了,她们已经失去了唯一的逃跑机会。
这个隐藏在山腹中的巨大建筑似乎是个军事基地,而且看起来相当的完好和崭新,被觉醒者占据当作巢穴应该不过是近几年的事。这种具有军事战略价值的建筑,当然不会只有一条通道,但是要找到其它路,在打倒眼前这个觉醒者之前,是无法好好研究的。
希娜将莫菲的尸身放在一侧,她没有时间来做什么感慨,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经历过10次讨伐觉醒者的任务,其中牺牲的同伴单是要记住名字就很困难了,不要说再去做什么额外的缅怀。
蒂法走到她身边,将尤莉娅护在两人身后,“我就说这个任务有问题,如果目标真的是眼前这个大块头,那我们这只队伍也实在太弱了。”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可能无法生还的任务。”希娜淡淡地做出评论。
“你也终于有这么一天了?这个大块头应该是很有名的,绝不可能是组织的情报错误。”蒂法打量着眼前这座肉山,“不过似乎还不至于吓得你说出这种话吧?”
“不……”希娜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地下,“我说的真正威胁是在这下面。”
“什么?”蒂法微微一楞,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们真的进了一个贼窝了。你早就发现了?”
“进来以后才发现的,我并不善于读取广范围的妖气。”
“这下可麻烦了,组织设的这个圈套还真是恶毒。”蒂法顿了顿,“能告诉我下面的家伙有什么样的程度吗?”
“足够将我们留在这里了,因为很可能是西方的那一位。”
“果然……我真笨,任务说要到西方讨伐觉醒者,我就应该察觉了。深入到西方腹地这种地方,哪还可能有别的觉醒者。”
眼前的那座肉山没有继续攻击,但决不会是好心让她们絮叨些家常话。
“哎哟,达夫!我一直都叫你下手轻点,只要留住人就可以了,不要一出手就伤人嘛。”脆生生的女孩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起来,在这个时刻,显得分外的诡谲。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孩子,忽然出现在另一边的通道出口处,带着一点点午觉过后的慵懒,坐上了长条餐桌边的椅子。她的栗色长发时不时飘动一下,那是因为空气流通带来的微风,向入侵者们说明离开的通道就在她身后。
“欢迎各位来到西方,并且光临莉芙路和达夫爱的小巢。”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反而令人觉得刺耳。
“这么说,我们已经没有机会离开了吗?”蒂法是唯一回应她的人。
“不,不。”纤巧的手指举起,微微摇了摇,“只要你们成为我的同伴,我就不会束缚你们的自由,不但这里可以任由你们出入,我还可以送你们回到组织所在的东方。”
“然后就让我们和组织来个窝里斗?似乎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这样行事的,我没说错吧?西方的莉芙路。”蒂法冷冷地回应她。
“呵呵呵~”莉芙路轻轻地笑了起来,“虽然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似乎组织并不愿意把消息传扬开。能知道这一点,你应该也是很高位的战士吧?NO.5以内吗?”
“组织现任NO.4,蒂法。”沉吟了片刻,蒂法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哎呀呀,这么高位的战士,我还是第一次款待呢。以前来过这里的人,最高位的也不过是NO.9,实在让我很无趣。”莉芙路目光流转,望向蒂法的旁边。
“那么,这一位呢?能发现我的存在,那是很了不得的功夫呢。你是现任的‘眼’吗?”
“不……你猜错了。”希娜否认了她的猜测,“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组织的NO.44,希娜。”
“啊?”莉芙路错愕了片刻,随即又笑了起来,“真有趣呢,在你的身上,我似乎同时看到了两个熟人的影子。而且,你的名字,无生之实,也很有意思啊。”
说着说着,莉芙路的眼光渐渐向上飘起,似乎透过了那高高的屋顶,看到了过往那些难以忘却的情景,“过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些以前的伙伴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果我也能成长就好了,有时我也很讨厌镜子中永远幼稚的自己……”
“你很美!”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肉山,达夫,突然暴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莉芙路再次错愕,然后再度失笑,“真不愧是达夫,总能够在最适当的时候,说一些能哄我开心的话。”
“那么,”莉芙路侧头微笑,“你再说一次,我很喜欢呢。”
“你很美!”
“再说一次!”
“你很美!”
“再说一次!”
……
被冷落到一边的三人组合,无奈地被迫欣赏这一幕闹剧。
“一对……疯子……”尤莉娅微微颤抖着说出这个结论。
面前那对男女一问一答,折腾了足足好一会儿,然后莉芙路才忽然醒觉似地转头向这边:“哎呀,我们居然冷落了客人呢,真不应该啊。”随后语调一转,变得甜而柔腻,“达夫,好好地款待我们的客人,可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不够热情哦。”
“知道了……”达夫重新面对入口处的三人,然后在下一刻,无数尖锐凌厉的妖气如雨点般的倾泄而下。
不过,这个“天女散花”似的招数被看过一次以后,就失去了先声夺人的效果,而且,这种分散攻击的实际杀伤力并不是很出色。
三人组并不算很困难地避过了第一轮攻势,而且迅速将距离拉近到了十步之内。
蒂法排在最前面,希娜和尤莉娅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后两侧。
达夫大吼一声,擎出右拳,带着极凌厉的风声击向排头的蒂法。他的主意很明显,就是想用最快的方式使排名最高的人失去战斗力,然后再慢慢料理小卒。
拳头逼近,蒂法向上方跃起,避过当面一击。
达夫却咧嘴一笑,拳头速度不减地袭向她后方的队友。看来这一拳攻得也有计划,如果蒂法闪避,就转而攻击后面的伙伴,既削弱整体的战力,又顺便分其心神。这种战术倒不像是达夫的脑瓜能想出来的,更像是多次演练而成的习惯。
蒂法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现,她也不过只跃起数尺,甚甚避过拳头的锋芒。当达夫的拳头以毫厘之差擦过她的脚底,袭向后方伙伴的时候,蒂法大喝一声,足底发力,揣在达夫的手腕上。
受这一脚之力,达夫的拳头立即偏下少许,再不能命中任何预定的目标。而蒂法借此一脚之力,身形拔高,迅速来到大厅的穹顶,反占据了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
“精彩!”旁观的莉芙路发出一声感慨。
碎石四下飞溅,达夫的右拳深深陷入地板之中。希娜和尤莉娅立即在此巨兽暂时错愕之际,展开了狂猛的攻势。
一连串刮划硬物的声音伴随着火花飞扬,占据了主攻优势的两人却发现她们的攻击只能在达夫的表皮上划出浅浅的痕迹,毫无实际的杀伤作用。
基于风水轮流转的道理,在轮到两个女人错愕的时候,达夫左手猛然出击,一把抓住了闪避不及的尤莉娅。
在达夫发力,造成难以痊愈的重伤之前,就在尤莉娅旁边的希娜一剑刺出,对准空门大露的腕口关节。
达夫一向不怕把破绽展露给敌人看,毕竟他几乎没遇到过能直接破其坚韧表皮的高手。
希娜也不能,但她所瞄准的并不是难以突破的表皮,而是腕关节处两块表皮之间的间隙。
达夫痛吼一声,剑锋刺入了他的腕内达数尺之深,几乎从另一边破手背而出。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杀着,就在剑锋入体的那一刻,一种不同于金属冰寒的冷冽感觉,迅速爬满了达夫的手腕,用一种甜甜的疲倦感瓦解了他的意志,令他再不能发力伤到手中的尤莉娅。
并没有什么时间来让达夫体会无处着力的感觉,从穹顶跃回的蒂法重重地一脚踢在达夫的额头上。
达夫惨叫一声,头颅大幅度地后仰。谁也不指望这一脚能踢断达夫的颈根,但至少有一刻能让这个巨汉头晕眼花,无力反击。
蒂法再借此一脚之力,迅速下落,并准确无误地击在达夫的左臂上。
巨大的骨折声响起,虽然达夫的表皮难以突破,但其内部结构并没有那么坚韧。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惨叫,达夫的手指松开,尤莉娅毫发无损地安然落下。
“啊~~~好痛啊!”达夫捧住自己的手腕大声号叫,“莉芙路!你看,你看我的左手骨折了!真的好痛哦!”
“哎哟,”莉芙路一脸不屑地摇摇手,“不过就是骨折而已嘛,可比被人整个切下来要轻得多了!你有功夫在这叫,还不如快点接好骨头,别让我们的客人等待了!”
说着,莉芙路转脸向三人组这一边,语气也立即变得柔和:“虽然只是一个回合的照面,但真的很精彩呢,你们的配合度也非常之好,让我勾起了还是战士时的记忆。”
声音顿了顿,“而且,你们两人,”莉芙路指了指蒂法和希娜,“真的让我想起了以前的熟人。”
“能直接靠纯粹的力量伤到达夫的人不多,虽然以前我的伙伴中也有人能做到,但那也是靠解放妖力到濒临极限,预支觉醒者的力量才能做到的。而你,现任的NO.4,并没有解放妖力,就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还有那出众的技巧和战斗直觉,实在令我有一种想收藏的**。”
“至于你嘛,现任NO.44,”莉芙路转向希娜,“你则是同时让我想起了两个人。”
“我还是战士的时候,我最亲密的伙伴有两个人,一个嘛,就像你现在这样,排名和真实的实力严重脱节。不过,她那种行为,还看得出是刻意地隐藏。而至于你,却给人予一种自暴自弃,心如死灰般的颓废感,是不是还是人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惨变吗?呵呵,如果这么说勾起了你过往的伤痛,那不好意思,我先道歉。然后,在我说第二个人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似乎是为了强调,莉芙路放缓了声音,近乎一字一顿地说:“你刚刚使出的那招‘蛇吻’,是谁教给你的?”
希娜看来完全没有想到过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先愣了一会儿,才可有可无地回答:“我可以不回复这个问题吗?”
“呵呵,”莉芙路轻笑,“你这种态度,就已经足够回答我的问题了。从刚才的战斗来看,你的妖气并不算是出奇的强大,所以不能直接同调操纵达夫的行动,而且你不是组织的‘眼’,可见你的妖气感应能力也有极大的局限和范围上的不足。那么,接着说到正题,我不认为你能凭原本不甚出色的妖气校调能力自悟出‘蛇吻’这一招,而且,当我问你是向谁学到这一招的时候,如果你真的一无所知,你应该会反问我,‘蛇吻’是什么东西。而你只是毫不惊奇地表态,可见你本来就知之甚详,我说得对不对呢?”
希娜耸耸肩,当作默认了。
“剧毒却甜美,犹如蛇之吻。”莉芙路眼中泛起回忆的雾光,“很多年前,当那个人向我解释这一招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本来最大的问题,就是想问你,她可好?她们现在可好?不过,这种事应该是组织的禁忌,所以你在同伴面前并不好回答。那么,成为我的伙伴吧,真正的伙伴哦。绝不会让你们回到组织受到老头们的迫害的,就让我们在这里,在这片自己的土地上,重温一次那种同伴之间的温暖,那种满心牵挂,割舍不下的温暖……”
“莉芙路。”达夫在一旁出声提醒。
“啊?哦……不好意思,刚才我沉溺于过去的记忆太深了。”黑暗之中,莉芙路似乎抹了抹眼睛,然后摆正了身子,面对三人组合,“不过,我的提议可是认真的。那么,我可爱的后辈们,你们的答复如何?”
“真抱歉,”蒂法看看两侧的同伴,“我们的工作并不是陪人玩家家酒。”
“当然,我能理解。”莉芙路双手抱拳,托在下巴下,“当我还是战士的时候,也不曾想到过觉醒后观念会转变得这么大,所以我并不期望你们现在就能给个明确答复。不过,如果能把你们留下,并且促成觉醒的话,我想答案应该就有所不同了吧?”
对面的三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蒂法小声地吩咐同伴:“刚刚我在穹顶已经看清楚了退路,只要我们能突破这个大个子,而且深渊之人又不出手的话,我们就有机会脱身。”
“但深渊之人不会就这么看着我们走掉吧?”尤莉娅抹了一把额头,即使仅仅只是开战前的对峙,也已经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单单要走脱的话,我有办法。”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希娜一开口,就将其他两人的注意吸引到她的身上。
“只要你们能把战斗的控制权全权交给我。”希娜接着继续说,“虽然我不能控制大范围之内的妖气,但只要还在我力所能及的距离之内,就是我的绝对领域。”
“啊?”尤莉娅睁大眼睛看她。
“终于要发飙了吗?”蒂法脸上挂着戏稽的笑容,“有多久没见过你使出这终极的一招了?”
“没有你的话,这一招就全无意义。但是有了你的话,至少,以前的那些情况也不值得动用这一招。”希娜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所以我们是最好的拍挡,是不是?”
“也许吧。”希娜转头,“你即使没有我,也是稳据高位的强大战士。而我如果没有你,就什么都不是。”
“那你就不应该一直都在拒绝我!逃避我!”蒂法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不……我并不需要站在明亮的台前,那不是适合我的场所……”希娜逃避着蒂法的目光。
“这不是由你自己一个就能说了算的!如果你自认是我的附属物,那我就有权利命令你站到台前来!即使你想逃避你姐姐的阴影,也抹杀不掉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只有两个选择!或者为了你姐姐的名声,认真地用实力消抹掉一切流言;或者就作为我的另一只翅膀,完全地物尽其用!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我也不允许有第三种选择!”
蒂法近乎粗鲁地抓住希娜的衣襟,拉近她看住她的眼睛。个头娇小的蒂法比希娜矮了大半个头,这种情形下却产生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感。
“哎哟哟,这是怎么回事?”莉芙路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地商量对策,然后再给我带来新一轮的惊喜的,现在怎么忽然变成了小两口的吵架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猜一猜?”莉芙路侧着头,作出可爱的思索状,“嗯……首先,NO.44,你有一个很出色的姐姐。而且也是战士,还是极高位的,甚至,可能就是NO.1?对,一定是的,所以做妹妹的才会有这么强烈的自卑情绪。活在姐姐的光辉下,很难过吧?以前我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形,不过我还是通过努力,成为了当时的NO.1。不想被别人藐视,那就去得到能藐视别人的力量吧。不过你现在似乎是走入了另一个极端,彻底地自暴自弃,看来即使是同样经历,不同人的选择也不同,真是可惜呢。”
“而NO.4,”莉芙路转向蒂法,“你可能是NO.44的同期伙伴,或者是自小认识的青梅竹马,甚至两者皆是。然后呢,你就看不惯伙伴的自甘堕落,主动地做些婆婆妈妈的劝励工作,对不对?你的态度很强势呢,虽然对方看起来不愿意接受,不过我喜欢。如果……当年那个人也能这么强势地面对我就好了……啊,不好意思,又跑题了。年纪大了,就很容易对一些事物发出感慨呢。”
莉芙路坐正身子,“也许我猜得并不十分正确,不过当你们成为我的伙伴后,我相信你们能抛开一切成见,和我共同分享这段心路历程。而在这之前,我们就再来做一次游戏吧。”
莉芙路比比身边的达夫,“游戏的内容很简单:你们首先要突破达夫的第一关,然后在到达我身后的出口前,可能也要抵挡一下我的亲自出手,毕竟我也很想尝试一下传说中的‘蛇吻’是什么滋味。在很多年前,这个技巧的传人告诉我这一招时,说它还没有完成,如果当年完成了,并且用在了我的身上,也许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见到这一招有了新的传人,那么它一定是已经完成了,就我印象中的那个人,是不会将一个瑕疵品随便教给别人的。”
“最后,如果你们能接连闯过两关,那我就任由你们离去。拥有从我手下硬闯离开的能力,自然轮不到我担心你们在往后的任务中出事。再怎么说,组织现在也不会打什么进攻北方的主意,只要这个可能不发生,你们就应该能活得好好的。虽然我实在很想强留你们下来,但在你们身上看到了这么多熟悉的影子,还有……那种久别的温暖,我实在硬不下心肠伤害你们。所以,即使可惜,只要你们能来到这个出口处,我就会遵守诺言,让你们离开。”
三人组互相对望,没有说话。
莉芙路灿烂一笑,眼睛也眯了起来,“不管你们是否相信,我也准备要开始了,请将你们的力量全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吧!达夫!上!”
于是达夫大吼一声,右臂伸直,一根巨大的肉杠射向还在疑虑中的三人组。
狂风逼近,碎石飞扬,蒂法不避不闪,两臂伸出,一张一曲,竟然硬接下了比她的身形粗上数圈的肉杠。两脚在坚石留下了深达数寸的脚印,居然一步不退。
“呀,真厉害啊,但是真的不愿意拔剑吗?”莉芙路悠哉地点评。
“我的剑,只为一人而拔。”肉杆后面的阴影中,传出蒂法冷冷的声音,“即使她不愿意,我的剑也只为她而存在。但只要她愿意,那我整个人都能化做为她舞动的利剑。”
“哦?真的是一种令人感动的誓言呢。”莉芙路侥有兴趣地欣赏着,同时打了个响指,示意达夫继续进攻。
“那么……”希娜淡淡的声音响起,“就让我们解开禁忌的封印吧,我……允许。”
话音刚落,巨大的妖气突然充斥整个地下空间,连正要出手的达夫也不自觉地动作停滞了下来。
“真的……很出色呀。”莉芙路在狂风之中微笑,她的发鬓被刮得漫天飞舞,“排名只是NO.4,老头们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低劣。不过,解放到这种程度的妖力,即使没有突破极限也恐怕不能再恢复了吧?”
被风压挤到墙角的尤莉娅,按住胸口,努力忍受着空气中刺耳的啸叫,失声喊起来:“队长!队长没有事吧!?”
“哎呀,”莉芙路微微皱眉,“虽然我总是想把人弄觉醒,但是要目睹觉醒的这一刻,尤其是和我相差无几的程度的觉醒……恶,还真是心头不愉快呢。”
“达夫,”莉芙路的说话对象改变了,“现在改为以保命优先吧。”
“啊?”达夫回头。
“即使是能得到新的强大的伙伴,但对于没兴趣侵占地盘的我而言,远没有能够给我解闷的你来得重要。”
“啊?可是……”
“看好战场!我不想说第二次。”
达夫灰溜溜地转而面向战场,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出手。毕竟,要令对手觉醒这个目的,眼下似乎是达成了。
这时候,巨变突起。
“给我去!”处在风暴中心的蒂法大喝一声,双手推出,巨型肉杆以比来时威猛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下一刻,周围的风声似乎突然停止了,就好像这一击将所有的空气都抽干了一样。
“呀……”达夫伸出右手想拨开飞回来的自己的肉杆,但却惊奇地发现,蕴藏在其中的力量以他的怪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肉杆隔着手掌,重重戳在达夫的胸口。这个觉醒者中的巨汉痛哼了一声,向后就地打滚,避过了穿心之厄。
“很强大的臂力,如果将它灌注在剑上,会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杀伤力呢?”莉芙路看着自己唯一的男人满场打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她已经有言在先,谁也不怀疑她在下一刻就突然出手加入战局。
莉芙路的预言很快成真,剑光亮起,蒂法飞跃半空中,双手执剑,高举过头。
莉芙路的视线集中在蒂法的双臂上,只见她的手臂暴涨了数倍,而且骨节突兀分明,光泽泛动犹如节肢动物,毫无人类手臂的样子。
“很巧妙的肢体部分觉醒,如果这就是‘蛇吻’的额外功效,那我不得不说:姐姐,恭喜你的成功,虽然到头来你还是来不及用到我的身上。”
看着剑光的持续下落,莉芙路第一次大声呼喝起来:“达夫!闪!”
即使没听到这一声命令,打滚已经滚得天晕地暗的达夫,在见到这道剑光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后撤了,同时两臂交叉上扬,想借抵挡的片刻争取后撤的时间。
剑光几乎是刀切豆腐一般,将达夫交错的双腕一剑斩下。但达夫坚硬的表皮还是起到了些许作用,借着剑势的刹那延迟,达夫成功地避开了整个人被剖成两半的命运。
障碍既清,蒂法没有痛下杀手,三人组毫不停滞地向另一边的通道掠去。
三人与莉芙路转瞬交错而过。
莉芙路没有出手,只是轻轻地说:“去吧,如果你能再见到那个人,代我向她问好,继承了‘蛇吻’的孩子……”
风声远去,而且那股强大的妖气也如同来时的一样迅速,数息之间就熄灭无痕了。
莉芙路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果然,‘蛇吻’就意味着对妖气的绝对控制吗?如果在那时就已经完善了的话,应该就能轻易中和我所中的‘蚀月’了吧?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了……嗯,这些孩子还真小家子气,我明明说过放她们走了,何必再用些隐藏妖气的小伎俩?我可是西方的莉芙路,说话算话的……”
达夫在大厅中央痛哭号叫,“哎呀呀,好痛啊!我的两只手都没有了!莉芙路,你看,真的好痛啊!”
没有听到任何回音,达夫忍痛回头看过来。
“哎呀!莉芙路,你怎么哭了?你觉得那里痛!?”
“啊?”莉芙路一抹脸颊,感觉到指尖凉沁沁的。
“我……流泪了?我还以为,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会流泪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