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晚上经常要出海，在家的时候少。
自己跟三个前妻的关系也并不明朗，所以张建国每次得吃的时候，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当晚，他在宋雅琴屋里足足耕了三次。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才意犹未尽地起身，亲了宋雅琴一口，蹑手蹑脚地离开。
本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谁料刚出门，就撞见了起床晾被子的顾漫漫。
“啊，那个……咋一大早就晾被子？”张建国尴尬地笑了笑，没话找话。
顾漫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张建国又上前，去摸被子：“俩孩子尿床了？这也没湿啊。”
顾漫漫一把打掉他的手：“别碰我被子！脏。”
嘿，说谁脏呢？
张建国不高兴了：“大清早的我也没惹你吧？你发什么神经？”
顾漫漫冷笑一声：“嫌我发神经，那就别跟我说话呀。宋雅琴说话好听，你找她去啊！”
张建国看看顾漫漫眼神看向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凑到她的脸颊旁，压低声音轻笑：“你吃醋了？”
顾漫漫一张脸火辣辣的，矢口否认：“我吃醋？笑死！你以为宋雅琴乐意回头吃你这坨狗屎，我就也想着跟她抢啊？”
“我告诉你张建国，从你逼着我离婚那天起，我就已经对你彻底死心了，也看不上你了！”
“我留在张家是为了二丫，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你最好别想着像找宋雅琴和柳晓月那样找我，要不然，我非得用菜刀把你砍出去！”
劈头盖脸的骂了一番之后，扭头就回了自己屋子。
张建国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道：“死鸭子嘴硬……”
要不是重生一遭，知道上辈子顾漫漫痴痴地等了自己一辈子，听到她刚才的话，恐怕他还真信了。
还好，还好自己什么都知道，也有的是时间跟顾漫漫耗。
大清早找了不自在，张建国也不觉得沮丧，因为他明白，顾漫漫纯粹是吃醋，在跟自己闹小脾气。
他哼着小曲出了家门，打算去码头看看。
虽然昨天没出海，可现在去看看别人的收获，获得一些鱼讯也很有必要。
本地渔民大部分都是凌晨出海，天亮返港。
这会儿码头上人声鼎沸，归港的渔船一只接一只，风帆，渔船，赤着脊梁的渔民们，迎着初升的朝阳，颇有点壮观的感觉。
张建国慢悠悠地走过去，看到老船头也在观望，他笑眯眯地凑过去打招呼。
两人才刚没说几句话，就看到靠近海滩那边的渔船上的人，海岸边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这是咋了？咋突然就变白了？”
“龙王爷呀，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老船头！老船头在哪里？快让老船头过来看看。”
“七爷见多识广，他一定知道怎么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少人开始呼唤老船头。
“怎么回事？”
老船头蹙眉和张建国对视一眼，两人径直朝着海边走去。
等走到近前，却发现原本湛蓝的海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乳白色。
“老船头，您快看看这海水刚才还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变白了。”
“这跟我闺女喝的奶粉一样白。”
“老船头，您见多识广，以前见过这样的事吗？”
众人议论纷纷，有些虔诚的更是嚷嚷着，一定是前段时间的龙王庙会没办好，不够热闹，惹来了龙王爷怪罪。
“海水变白了，变得跟米汤一样粘稠，鱼虾还能活吗？”
赵铁军的这句话刚一出口，一条有足足20多斤重的海鲈鱼，突然就翻着肚子飘到了海面。
赵铁军眼疾手快，立刻将其捞了起来，那鱼身上还粘着一些海草一样的东西。
“好家伙，这一条鱼起码能卖几块钱。”
他欣喜若狂，其他人见状都有些眼红。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条接着一条的死鱼死虾，居然纷纷浮出了水面。
龙利鱼、鲿鱼、马鲛，红虾，皮皮虾，兰花蟹等等，都是近海常见的鱼虾。
这些鱼都是同样翻着肚子，漂浮在海面上，一开始数量还不多，但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越来越多。
没多久，整个临海村海滩上居然几乎飘满了死鱼死虾。
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娘的，老八快捞！捞到的都是咱们自己的。”赵铁军欣喜若狂，大喊一声。
其他人被他这一声惊得反应过来，也开始狂捞。
张建国快步跑过去，随手捞起一条鱼，发现鱼的眼珠子颜色没变，显然是刚死。
至于身上嘛，和赵铁军刚才弄到的那条海鲈鱼一样，也有着海藻。
张建国把那些海藻捏在手里，仔细地看着，闻了闻：“这是……甲藻！”
张建国猛的想到了什么。
他抬头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在疯狂捞鱼。
没有船的人直接跳到海水中，把捞到的鱼放在背篓里。
有船的直接驾船撒网，捕捞死鱼。
赵铁军和他的那几个兄弟，更是开着他们的铁皮船，使用拖网绕着海岸线打转。
等到拖网收网时，那鼓鼓囊囊的渔网里装满了死鱼死虾。
赵铁军欣喜若狂，哈哈大笑嚷嚷着发财了。
“可恶啊，有拖网就是好！”其他人见状，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铁公鸡也到了岸边，他并不捞鱼，反正大家捞的鱼都会卖给他，怎么着他都能挣一手差价。
看到赵铁军已经拖了两网，铁公鸡扭头看着张建国高喊：
“建国，好东西都让赵铁军捞完了，你赶紧也开着你的远航号拖网啊！”
“这不对劲。”张建国表情严肃，看向老船头，“七爷，这海水之所以变成牛奶色，是因为有甲藻大面积爆发。”
甲藻？老船头一愣。
张建国快速地说道：“这是一种可以快速繁殖的赤潮生物。它们大面积繁殖爆发之后，海面一开始会变白，然后变成红色，会造成海水缺氧，大量鱼虾死亡。”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有毒。”
张建国眼神凝重：“它们会释放大量毒素，如果人吃了被污染的海鲜，只怕会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