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尘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浑身的威压在灵力的运转中逐渐凝重。
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在压缩周围的空气，原本布满人的街道也被迫空出大片。
“滚开。”
凭借宋栖玉的本事，陆今尘自然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大黄和常宁的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另有所图。
宋栖玉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劝道：“獬豸营的人已经跟上去了，她不会有事。”
回应他的只有冷笑。
长剑被寸寸抽出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要的是他们不会有事。”
正在有事的常宁大脑转的都快起火花了。
在那个男人发表暴论之后，她就想尽办法试图拖延一点时间。
但很快就吃了一记灵力攻击，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
旁边几乎隐没在黑暗中的那个角落，隐约能看见一道轮廓。
大黄……
“大黄！你快醒醒！”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它没有丝毫招架的能力。
她记得大黄可是有六阶的水平啊！
可预想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只有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
“砰！”
仿佛后背让铁锤击中，她重重地趴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涌，鲜血止不住地从嘴里呕出。
“咳……”
前方。
不知名的灵力包裹住大黄的身体。
“大黄！”
常宁眼睁睁地看着它漂浮起来，从喉咙底艰难地挤出声音，嘴里的血腥味浓重的她想吐。
大黄却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咔。”
“大黄！！”
不可抗的力量猛地扭曲了它的脑袋。
大黄的身体顿时软下去，被随手丢弃在地上。
常宁目眦欲裂。
胸腔像是破了个洞，五脏六腑瞬间都被风灌得冰凉。
这一刻她恨，她恨这个游戏竟要做得这么逼真。
又恨自己弱小不堪，无法将这些人全都攮死。
她不是女主角吗？
女主角不就应该大杀四方吗？
为什么她连自己的狗都保护不了！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愤怒和无力让生理性的泪水布满了双眼。
她被死死压制在地上，脸上都是自己咳出的血，额角脖颈青筋绽出，宛若修罗般可怖。
密室远处的街道上，陆今尘也似有所觉。
他呆愣了一下。
大黄……
翻涌的怒火和快速啃食血肉心脏的自责紧随其后。
是他的错。
如果没将大黄带下山的话……
心神震荡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没隐没，头脑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而手中长剑中逃窜出来的黑红灵力，顷刻间便浓重了数倍。
陆今尘…你保护得了谁？
“轰！”
狂暴的灵波瞬间荡开，手中的长剑彻底出鞘。
肃杀和暴戾的气息自剑身裹挟而上，将他一寸一寸吞噬。
七阶……八阶……九阶……九阶巅峰！
宋栖玉的神情终于凝重起来。
灵光闪过，青玉笔被握在手中。
他执笔划过，一本巨大的书在头顶显现，将两人笼罩。
翻页的瞬间，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这疯发的真不是时候。”
宋栖玉的眉头紧皱，手中的青玉笔已经变换成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
对面的男人低低地笑起来，浑身被黑红灵力缠绕，看起来如同从炼狱爬出的恶鬼。
“原来如此……”
平日里清冷克制的模样早就被撕毁，眸子已经被血红侵占。
这副狂暴嗜血的模样，倒更像是个彻头彻尾的魔修。
只是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不得不手扶额头，那指缝间露出的眼睛满是寒意。
“姓宋的，你怎么还活着啊？”
话音刚落，原地已不见了陆今尘的身影。
只有残留的黑红灵力在空中猛然一荡，像被什么东西劈开。
宋栖玉“啧”了一声。
手中金色长剑却是快速向后格挡。
“铛！”
剑身相触瞬间，宋栖玉身形一闪，已到半空。
手中法诀捏出残影，身后顿时出现巨大的阵法，连同手里的长剑也威压剧升。
陆今尘看见那座阵法，瞳孔微缩。
随后便是强烈的厌恶。
“我警告过你别再用她的招式。”
宋栖玉却是笑了。
他手中长剑举起，恐怖的灵力波动仿若要将这片空间撕碎。
“没办法，太好用了。”
【陆今尘恢复记忆，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20】
正准备回档的常宁突然听见系统的播报，动作顿时僵住。
什么？！
恢复记忆？
还扣了三十好感度！
事情的进展变得诡异，她一时不知做出何种分析。
而旁边大黄的尸体，此时正在化作细微的光芒，逐渐消失。
恰当响起的男声却好像是早有预料。
“果然是分身。”
分身？
常宁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
心中难免升起些许欣喜。
意思是大黄没死吗？
“既然如此，那边……”
女子的疑惑被快速打断。
“无妨，已经压不住了。”
片刻后，屋内三人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那道男声尤其放肆：“恭贺我神再得一名神裔！”
紧接着，三人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开始齐声欢呼。
“为了我神！”
“为了天命！”
这什么邪教现场？！
常宁心里感到一阵恶寒。
怎么又是秽神？
阴魂不散了还！
还没等她做什么，眼前的画面突然变成灰色定格。
【陆今尘强杀宋栖玉惊动九霄界，被众大能联手封印，你则被秽神信徒挟持，最终成为他们的一员。】
【恭喜玩家达成 BAD END ：全员恶人。】
眼前的场景黑掉。
常宁还处在震撼之中。
握草。
be来的这么突然！
等等，等等。
她从播报中提取出最炸裂的信息。
陆今尘杀了宋栖玉？！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说陆今尘恢复记忆这一块很迷，他又为什么要杀宋栖玉？
常宁“嘶”了一声。
难道真像她之前推测的那样，宋栖玉其实和秽神是一伙的？
从那玩意儿无症状感染的传播方式来看，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那九霄界岂不是完蛋了。
老大，你的身边全是卧底啊！
不光如此，陆今尘恢复神秘记忆竟然还扣三十好感度，那她不等于白干了吗？
常宁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甲等攻略难度真不是开玩笑的，是这个意思吗？死九霄？
而且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此男的事吧？
虽然是趁机吃了点豆腐……
不对。
思路错了。
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应该是陆今尘既然能杀宋栖玉，就说明他的实力比姓宋的强。
可陆今尘有这实力还装啥凡人啊？
直接日天日地不就完了。
所以……
常宁怀疑这里有一个“契机”，需要触发才能开启龙傲天模式。
以她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大黄“死了”之后，系统就弹窗了。
难道大黄是“契机”？
这种可能被她纳入考虑。
那么这样的话…大黄就必须被保护。
毕竟陆今尘最后被封印，又是“全员恶人”的结局。
看来解锁龙傲天模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概的头绪总算是理清了。
常宁抬头看向系统的新弹窗。
【玩家是否读取存档？】
“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