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听到关宁上门，挺纳闷。
“难道是刚才盘货盘错了？实际上家里还有库存？”
取货的人中午只带了不到三斤鸭绒回来，说实话，赵夫人挺遗憾。
太少了。
虽说年已经过了，但越往北，冬日来得越晚，就拿京城来说，一直要等到三月中，天气才能彻底回暖。
所以，羽绒服生意还能做几个月。
“请关掌柜进来。”
“赵夫人新年快乐。”
“前脚提货的刚走，后脚关掌柜你就上门，可是那批货出了什么问题？”
关宁摆手，“那不能，我其实是来找赵夫人买东西 的？”
“买衣服布匹吗？”
除了这个，赵夫人也想不到自己家手里还有什么能卖。
“羽绒服，您这边还有存货吗，男女各一件。”
“有倒是有，昨日刚送来五件，只是我很好奇，关掌柜的嫁人朋友若是想穿，完全可以自己做。
想必你也听过，我这边最便宜的一件八十两。
就算你是关宁，我也不能便宜你太多。”
“别人托我帮忙买，他家....有钱，您完全不必担心。”
那还说什么，赵夫人唤来守在门口的小真，“你去，把早上铺子刚送来的五件羽绒服都拿过来，让关掌柜自己挑。”
“是，夫人。”
小珍走后，关宁问出她从中午就想知道的问题，“您家这羽绒服生意，做到京城了没？”
赵夫人苦笑，“丫头啊，你把做生意想的太简单，我付家从这代往上数七代，都没人想过去京城做生意。
付家在府城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名气，但也就只有那一点点，想做京城的生意，怕不是要被吃干抹净。”
道理关宁都懂，可是.....
这些东西买不到真正的冤大头手里，关宁觉得还是亏。
“您家在府城也算是小有名气，难道背后没有一点关系吗？”
赵夫人点头，“有，一个正六品推官，我爹的干儿子，一年要抽走付家三成盈利。”
“噗.....多....多少.....咳咳......”
太黑了吧。
赵夫人笑问，“多吗？”
不多吗，多得要死好吧，付家成衣铺子赚十两，他就要抽走三两。
“有些铺子，后面的靠山会抽走一半。”
怪不得商人家都想让自家出个读书人，出息人，看杜力言，徐同和几人就知道。
尽管知道他们没那个脑子，依旧被家里赶到书院。
原来根源在这。
商人也忒难了。
关宁吃惊的模样取悦了赵夫人，她说，“他一个府城六品推官，连京城贵人的鞋子都摸不到。
我这些衣服，也基本都买给了同我一样的商户之家的夫人太太们。”
“托我买羽绒服的这个人是京城人，身份妈.....应该不低。夫人，要不要合作一把？”
“这才是丫头你今日上门的真正目的吧？”
关宁忙解释，“天地良心，我之前根本不清楚你们做大生意的也这么难，单纯就是为了买衣服，真的，单纯的。”
羽绒服没传到的京城的原因关宁想了无数个，都没想到是后台不够大导致的。
说要合作，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章池的哥嫂身份都不低，这个广告由他们打再适合不过。
“你所谓的京城朋友，不会就是你那出门办事的夫君吧？”
“呵呵....夫人消息灵通，确实是他，他回来过年，明日就要离开。”
原来外面传言是真的，“合作吧，在京城每卖出一件羽绒服，我也给你五成分成。”
“！这么多 ！
夫人您不会是因为章池，才给我这么多吧？”
赵夫人摇头，“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因为我会赚的比你更多。
丫头啊，在贵人身上做生意，赚不赚钱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让贵人记住你，这些比钱财更重要。
你夫君能把我们的羽绒服引进京城，这五分算什么.....”
“别别别....”
关宁忙抬手让她打住，“这事以后再说，羽绒服进了京城再谈分成问题。”
她什么都没干，就算拿分成，那也是和章池商量，关宁自己拿着亏心。
毕竟东西是赵夫人在做，人脉是章池的，她什么都没付出。
回去问问章池，看看他什么想法，当然，这家伙做生意的脑子不行，关宁觉得还得自己给他参谋。
他前前后后给了她不少银票，关宁怀疑这家伙已经成了穷光蛋。
“夫人，衣服带来了。”
“拿进来吧，挂在那儿，让关掌柜自个挑。”说完赵夫人又扭头问关宁要送之人的尺寸。
“男的大概八尺多一点点，他夫人的话....比我高点，比我丰腴点。”
赵夫人点头表示明白，亲自上前挑选。
关宁来之前，专门跟章池问了他大嫂的高矮胖瘦。
小珍包好衣服，关宁准备掏钱时被赵夫人拦住，“不收钱。”
“一百六十两，怎能不收。”
“你们帮我宣传生意，我还收钱，被旁人听到该笑话我没见过钱了。”
不一样。
关宁给她分析，“章池只是把衣服送给他哥嫂，能不能传出去被人看到，得看他哥嫂愿不愿意。
夫人您该知道，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不屑做这些。
所以，现在就按规矩来，等真的有效果后，咱再谈下一步。”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样，成本钱留下，一件五两差不多了。”
她说五两，关宁也没真的给五两，而是留下一百两，“一件五十两，咱俩都不吃亏。”
“你真是.....” 赵夫人笑骂她，“一点便宜都不占呐。”
关宁笑了笑没说话，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
赵夫人呢亲自送关宁出府的，她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珍给各铺子的管事传话。
“以后见到关家任何人，态度都给我放尊重，谁敢打着赵、付两家名义去得罪人，别怪我不客气。”
小珍不解，“夫人，关掌柜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何须如此。
家里几个少爷都没这待遇。
“她是我的贵人，两家生意往后能不能更上一层楼看她了。”
这么高评价。
小珍明白了，“婢子这就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