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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原配,我靠山吃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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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章 你当真一点想不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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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除了送货,没别的东西卖,所以关宁一个人去的镇上。
    拿了结算的九十文,她没在镇上逗留, 早早就回了村。
    也是运气好,刚好遇上县衙来人收税。
    灰色的税吏公服在庄稼人中间格外扎眼。
    关宁的脚步顿了顿。
    排队等着过秤的村民一个个抻着脖子往人堆里瞧,眼神又好奇又紧张。
    她站在外围,没急着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章池。
    男人穿着灰蓝色的短褐,袖子卷到手肘,正坐在村长家搬来条桌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税单和账册。
    他低头写字的时候,额前碎发垂下来,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跟周围庄稼人站在一起,像颗掉进粗瓷碗里的白米粒。
    关宁抿了抿唇。
    “宁姐回来啦!”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隔壁的翠丫,小姑娘端着一碗水从人群里钻出来,看见关宁就脆生生的喊。
    关宁还没来得及应,那边已经有人听见了。
    章池抬起头,隔着七八步远,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关宁扯了扯嘴角,目光随即移开,落在坐在章池对面的那个差役身上。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青色公服,腰间挂着铁牌,正侧身坐着,一条腿翘在条凳上。
    手里举着个水囊,却没在喝,就那么举着歪头打量章池写字。
    关宁前世在公司见过这种眼神。
    不是好奇,是确认。
    就像你在街上盯着一个人的脸反复比对,想确认这人是不是你认识的谁。
    “宁姐你可算回来了。”
    翠丫已经跑到她跟前,把碗往她手里一塞。
    “姐夫可厉害了,村长让他帮忙核税单,那老厚的账册他翻得哗哗的,比算盘还快,那个差役大哥都看呆了,老问姐夫在哪儿念过书。”
    关宁接过碗,没喝。
    “问了什么?”
    “就问以前在哪儿念的书啊,师从哪个先生啊,认不认识什么人啊……”翠丫掰着手指数。
    “姐夫说不记得了,那人还问,问了好多遍。”
    关宁深吸一口气,端着碗朝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听清楚,那个差役又在说话。
    “兄弟你这手字真不一般,你看这笔锋,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咱们县里能写这种字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你当真一点想不起来?”
    章池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但疏离:“想不起来。”
    “差爷。”
    关宁把碗递过去,脸上堆出村妇特有的讨好笑容。
    “喝口水吧,跑了这么远的路,辛苦了。”
    那差役接过碗,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
    “我男人脑子受过伤,从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
    关宁说得自然极了,还伸手在章池肩上轻轻拍了拍。
    “您别见怪,他要是以前得罪过您,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那差役摆手,“不是得罪,我就是觉得眼熟。”
    关宁也不清楚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态,到底想要章池被认出来,还是不要被认出来。
    那寻人告示上的画像和章池只有三四分相似。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这差役才一时间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我就随口一说。”
    差役见人家失忆的正主都对自己身世不好奇,他也没再纠缠,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低头专心看章池算账。
    就大柳村一个村,交税粮用了一个早上。
    等那些差役拉着粮食出了村,关宁和章池同时松了口气。
    “回家吃饭。”她说。
    “好。”
    在书里,章池恢复记忆是在今年冬日。
    家里没钱,原主还怀着孕,最后章池没办法进山打猎。
    猎到野鸡去镇上卖,被来这边碰运气找他的男主发现并带了回去。
    为什么书里是男主找到章池的呢,当然是因为章池失踪后,女主日日哭,说些表弟好可怜之类的话。
    男主为了不让女主哭坏身子,只好带着她在深冬出京找人。
    男主本来只想做做样子,没曾想章池会撞在他眼皮子底下……
    哎……愁死人了。
    “刚才,也许那个差役真的认识你。”关宁说。
    章池目光平视前方,不看关宁。
    “认识也无用,我想不起来,咱们说好赚钱了带我去看大夫,等我记忆恢复再说。”
    “所以我刚才替你挡了。”关宁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饿了,回家做饭。”他冒出这么一句。
    显然不想再聊关于他身世的问题。
    饭后,章池和关景上山去摘斑鸠叶,关宁拉着刘秀禾准备腌咸鸭蛋。
    “娘,我要做一种能卖钱的吃食,你来帮我。”
    一听说能赚钱,刘秀禾跑的比谁都快。
    “没问题。”
    “咱家有不用的旧坛子吗,你找一个出来,还有烧酒,米酒也行。”
    腌咸鸭蛋是临时起意,所以关宁在镇上忘了买酒。
    坛子有,当年分家时分了不少坛子,刘秀禾除了每年腌一坛子咸菜外,其他坛子根本用不上。
    酒这玩意还真没有,家里好几年没成年男性,逢年过节也不用酒。
    关父生前不喝酒, 所以刘秀禾每年在祭奠他时也想不起买酒。
    “你二伯喜欢喝酒,他家指定有,我一会去他家倒一些。”
    不说借,不说买,也不说换,她说倒。
    关宁知道,她娘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回屋取了十文钱给刘秀禾,“问二伯买,不多要,十文的酒就够了。”
    “不就拿他们家点酒嘛,还要给钱.....好了好了,我晓得了,给钱给钱.....”刘秀禾在关宁发黑的脸色中嘟囔着出了门。
    唉....
    闺女当家好是好,唯独逮着机会就训她这一点不好。
    趁刘秀禾出门买酒的时间,关宁把篮子里那二十来个野鸭蛋洗干净,放在一旁晾着水。
    接着去后院提了一筐细土进来,这些土不够细,她站在上面用脚碾了一会后,找了个筛子过来筛,去掉里面的小石子和草根才作罢。
    最后在泥土中分次加水搅拌成稠厚糊状,以能挂在筷子上缓慢滴落为准。
    关宁用筷子试泥的状态时,去买酒的刘秀禾进门。
    “多大个人了还玩泥巴,看你弟回来笑不笑你。”
    关宁:......百口莫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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