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马脸小旗狼狈回到赵府，跑到赵府二管家面前哭诉。
赵二管家一看他脖子上的血痕，皱眉道：
“你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了？”
马脸小旗满脸怨毒：
“姐夫，是那个凌风……”
他添油加醋把事情叙说一遍：
“姐夫，我本来都要成了，弄死董家，给少爷出气，可凌风那个杂役，竟然敢当众打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赵二管家眉头一挑：
“是那个还没入品、却打败了九品刘武的凌风？”
“就是他。”
马脸小旗没想到赵二管家都听过凌风的名字，赶忙说道：
“姐夫，他现在已经是总旗了，咱们该怎么办？我这可全是听您的安排，给少爷出气啊……”
“慌个屁！”
赵二管家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半晌，道：
“那凌风现在在谁麾下效力？”
马脸小旗一愣：
“好像是东大营的百户张友川麾下……”
赵二管家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这凌风这么会杀蛮子，武功又高，那就让他好好杀个痛快吧。”
“额？”
马脸小旗没听明白：
“姐夫，您的意思是……”
赵二管家冷笑一声：
“东北角那段城墙被蛮子攻的凶，不是正缺人换防吗？就让这凌风去。这是你别管了！”
“姐夫，您英明啊……”
马脸小旗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竖起大拇指拍马屁。
…
临近傍晚。
凌风正准备下值回家，张友川忽然把凌风叫过来：
“凌风，有新军令！上峰让你明日换防，带着麾下五个什，去守东北角那段城墙。”
“是。”
凌风不知道东北角的情况，恭敬行礼。
张友川一看凌风这模样，眉头顿时皱起：
“凌风，东北角那段城墙这几日被蛮子反复猛攻，守军死伤惨重，连垛口都被打坏了好几处。”
“你这五什才刚刚组建，按理说，不该这么快被调到那里。”
张友川看向凌风：
“凌风，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凌风眉头一皱。
上午他才对那马脸小旗动了手，报复这么快就来了吗？
凌风没隐瞒，恭敬把事情叙说一遍。
“原来如此……”
张友川眼神深沉，思虑一会儿道：
“凌风，军令已经下达，已经没法撤销。但你小子能打，我倒不是太担心。不过……”
“底下弟兄可没你这么好的身手，明天你去了，千万别乱来，尽量照顾好弟兄们。”
凌风正色：
“大人放心，卑职必然尽力照顾好弟兄们。”
张友川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凌风，你也别太担心。若你能带着弟兄们再立新功，老子还替你们请功。”
凌风重重点头。
他现在是总旗了，可老周、黑子他们还是大头兵，这次多杀些蛮子，看能不能把他们推上小旗官。
…
傍晚。
残阳如血，凉州湖金光灿烂。
凌风回到家，董霓裳正在院中照看刚种下的海棠花苗，听到动静，欢喜的跑出来：
“凌风，你回来了啦。”
可看到凌风，她忽然愣住了，捂着小嘴指着凌风身上的总旗官袍：
“凌风，你……你升总旗了？”
凌风笑着搂住她：
“大小姐好眼力，今天刚升的。”
“真的？”
董霓裳大喜，围着凌风转了一圈，还忍不住替凌风整理了一下衣领：
“凌风，你怎么升官这么快？这才几天，居然就成总旗了？”
凌风笑道：
“都是大小姐调教的好，我必须得给大小姐争气不是？”
“哼。”
董霓裳俏脸泛红，随即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家的男人。”
凌风大笑，握着董霓裳的小手。
董霓裳的眼睛也弯下来，乖巧靠在凌风肩头。
但很快。
董霓裳就发现凌风的笑意背后有心事，她拉住凌风的手：
“凌风，怎么了？是不是军营里有事情？”
凌风一愣，没想到董霓裳这么敏锐，但他不想让董霓裳太担忧，笑道：
“也没事，大小姐，就是明日我要去守城墙，可能要回来的晚些。”
“守城墙？”
董霓裳脸色的笑容渐渐消失，用力靠在凌风肩头：
“凌风，本小姐不盼着你当多大的官，总旗也好，百户也好，我都不稀罕。但我要你……”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凌风：
“我要你平平安安回来。”
凌风心中温暖。
董霓裳又轻轻哼了一声：
“凌风，你答应过我的，每年海棠花开，都要陪着我看。你一定不能说话不算话。”
凌风一愣，赶忙转过脸，用力把她抱在怀里：
“大小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可舍不得他守寡。”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给老天爷道歉？”
“老天爷，对不起，小子说错话了，还请您千万别见怪……”
…
【气血+0.5】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
凌风眼神深沉，离开家便迅速赶到东大营，带着他麾下五什弟兄，赶往东北角城墙。
来到这边，天色才稍稍放亮。
七八个垛口都塌了，还没修复，城墙上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许多血迹已经跟青砖融合，长出新鲜青苔。
新归属凌风的四什兄弟，明显紧张不已。
凌风没多说什么，查看完周边环境，这才开始布置各什防区，随后又吩咐道：
“黑子，你带人检查守城器械，周叔，你帮弟兄们看着甲胄、兵器，有缺损赶紧上报。”
“是。”
众人纷纷领命。
凌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向城外已经开始集结的蛮兵，又看了眼他已经23.5的气血。
擒贼先擒王！
等下蛮兵攻城，他要想减少损失，保护麾下弟兄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杀蛮兵的军官。
只要有机会，他就要坚定执行，哪怕拿不到蛮兵军官的首级也无碍。
“呜呜呜……”
不多时。
城外号角声连绵，有激荡鼓点声响起，蛮兵开始攻城了！
东北角外，因为地形平坦，正好是蛮兵的主攻方向。
凌风的眼神也愈发凝重。
蛮兵的将领相当敏锐，看他们的排兵布阵，柿子专挑软的捏，今天他们主攻的方向，正是自己守卫的这边！
“杀！”
“蛮子上来了，把他们赶下去！”
很快。
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一个个野蛮般凶悍的蛮子疯狂往上爬。
凌风迅速带领五什儿郎迎战，一刀便将冲的最凶的一个蛮兵十夫长斩落城下。
黑子带领第四什，紧紧跟随凌风身边，拱卫凌风安全。
老周则大喝着，协助其他儿郎稳住阵脚。
但蛮兵攻势极为凶猛，一个新归属的年轻儿郎被吓傻了，反应慢了，直接被一个矮壮蛮兵一锤子砸爆脑袋。
“该死！”
眼见眨眼就有儿郎阵亡，凌风眼睛都红了，三两步便冲上前，一脚把这矮壮蛮兵踢下城墙。
“总旗大人小心！”
这时黑子忽然大喝一声，猛的挥刀砍向凌风身侧。
但黑子过来救凌风，逼退一个光头蛮兵，他本身却迅速暴露在危险中。
凌风一言不发，如豹子般冲上前，迅速帮黑子补位，斩杀掉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蛮兵。
“杀！”
“跟蛮子拼了！”
“登城！”
“杀光这些南人……”
战况越来越激烈，凌风麾下已经倒下十几人，当场战死的就有七八个。
凌风早已经浑身浴血，眼睛通红，只他自己就斩杀至少20个蛮兵。
终于。
在凌风等人的拼死抵抗下，蛮兵也累了，开始撤退，却不撤军，分明想调整阵型再攻。
“赢了！”
“咱们把蛮子打下去了……”
城头上响起欢呼声，儿郎们一个个劫后余生，疯狂呐喊着，庆幸的庆祝着。
凌风刚要招呼老周轻点人数，忽然发现：
不远处的城墙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冷笑着看着自己这边。正是那马脸小旗，他还对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风瞳孔一缩，眼神骤然森寒如冰。
——果然是他！
不过。
凌风没有发作，而是招呼老周清点战损，让军医救治受伤儿郎，又招呼黑子带着弟兄们吃点东西，喝点水。
他本身则是眯着眼睛，看向周围地形。
不多时。
凌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既然马脸小旗就在隔壁，而城下蛮兵还要攻城，那下一波蛮兵登城时！
——自己完全可以借城墙这个大豁口，往东边退几步，把这些蛮兵逼向马脸小旗所在的位置。
自己没法直接动手杀他。
可蛮子宰了他，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