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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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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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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拣到最后,关棠把那裹着树叶的何首乌单独取出来,摆在一边。
    “这个是什么?”赵翠芸探头看着。
    “何首乌。”关棠把树叶掀开一角,露出那块隐约带着人形的褐根,“年头老,应该值些钱。这个,先收好。”
    赵翠芸看着院子里这一地的东西。
    水灵的野菜、脆甜的红枣、成堆的药材,还有那株说是能换钱的何首乌,一时有些恍惚。
    这媳妇进门,满打满算才一天,就给家里带回来了这么多好东西。
    关棠走到了后院那块菜地边。
    地里稀稀拉拉的,只几垄葱姜,蒜苗黄瘦。她把挑出来的带根药材,一株一株栽下去,间距、深浅都拿捏得极准。
    栽罢,她四下看了看,院里没人。
    她意念一动,从那衰败的空间里,引出泉眼底下积攒的那一点泉水。
    少得可怜,她取了几滴,掺在井水中,浇在新栽的药苗根上。
    那几株原本蔫头耷脑的苗,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舒展了些。
    关棠仔细看着,灵泉水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她转身进了堂屋。
    顾松亭半靠在床头,见她进来,对她虚弱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关棠把军医那两包药和自己采的几味凑在一处,重新拣配。
    天麻、黄芪、田七,一样一样称量准,放进熬药的罐子里。
    赵翠芸走过来,看她已经配好了药,赶紧拿到灶间去熬药。
    她心里想着,当家的早点吃上药,病就会早一点好。
    ……
    “爹,”关棠在床边坐下,语气平静,“你这腿,我得跟你说清楚。”
    顾松亭“嗯”了一声。
    “你当年箭伤没处理好,腿骨也接歪了。”关棠道,
    “这两年疼得下不了床,一半是余毒未清,一半就是这歪着的骨头,压着筋的缘故。”
    “毒我用药慢慢清,可这骨头,得重新接正,才断得了根。”
    床边的顾渊一听这话,霍地站起来:“接正?那不得……”
    关棠看着他,点了点头:“得掰开,重接。会很疼。”
    屋里静了一瞬。
    顾松亭盯着房梁看了半晌,忽然出声:“我重接。”
    “爹!”
    “阿渊。”顾松亭打断儿子,喘了口气。
    “我这腿疼了两年,夜里睡不着,白天动不得,早不想这么熬着了。她既说能接正,就让她试试。”
    顾松亭转向关棠,浑浊的眼里有了点光,“闺女,你放手弄。疼死我,也是我自个儿要的,不怨你。”
    关棠点头:“阿渊,你来按住爹的上身,要用力。”
    顾渊二话不说,绕到床头,两条粗壮的胳膊死死压住他爹的肩膀。
    关棠的手覆上那条歪扭的腿,指腹顺着骨头一寸寸摸过去,摸到那处错着位的地方,停住了。
    “爹,咬住这个。”她把一截木棍塞进顾松亭嘴里,“我数三下。”
    “一。”
    关棠话音未落,双手骤然发力。
    “咔”的一声轻响。
    顾松亭还在等数“二”呢,心里没有一点防备,全身还没有准备。
    他闷哼一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叫,额上瞬间沁满了冷汗,两手死死抓着床沿。
    顾渊按着他肩膀的手臂青筋都绷了起来。
    “好了!”关棠已经松了手。
    前后不过一瞬。她动作快得几乎叫人看不清,那截歪了两年的骨头,就这么被她重新推回了原位。
    关棠取过采回的接骨草,捣成糊状,悄悄从指尖滴了两滴灵泉水进去,厚厚敷在伤处。
    又用两片削好的木条前后夹住,拿布条一圈圈缠紧、固定。
    顾松亭大口喘着粗气,那截木棍从嘴里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爹?”顾渊忙问。
    “这腿……”顾松亭的声音发着颤,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一样了。疼是疼,可里头……有点热乎气了。”
    “这两年,这条腿一直是凉的、僵的,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这会儿……发热了。”
    顾松亭抬起头,望着床边这个刚进门一天的儿媳妇,嘴唇动了动,半天,只说出一句:“你……你是真懂医术!”
    顾渊站在一旁,看着父亲那张两年来头一回透出活气的脸,又看看关棠。
    她正低头收拾着草药,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做的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他嘴笨,说不出什么,只默默把那捣过接骨草的瓦盆端起来,拿出去清洗。
    那天晚上,顾家的饭桌上,头一回没人再数着数吃。
    赵翠芸把野菜剁碎和进粗面里,贴了一锅饼。
    那饼咬下去带着股清香,比先前那苦涩的野菜糊,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她又抓了一把红枣,掺进粗粮里熬了一锅粥,甜丝丝的。
    “吃,都吃!”赵翠芸把饼往每个人碗里塞,“今儿管够!”
    顾泽一口气啃了三个饼,含混不清地咧着嘴说:“嫂子,这枣粥真甜!我从没喝过这么甜的粥!”
    顾晚也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明儿我还跟嫂子上山!”
    关棠自己也添了一块饼,又盛了一碗粥。
    这具身子亏空得太狠,闻着这点热乎的甜香,竟有些停不下来,她吃得比谁都实在。
    没人说她。赵翠芸看着她多吃,反倒眉开眼笑,又给她碗里舀了一勺甜粥。
    连躺在里屋的顾松亭,都让顾泽多端了一碗甜粥去。
    隔着门帘,能听见老人低低应了一声,那声音里,久违地松快了许多。
    夜深了。
    关棠独自坐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炕上,盘着腿。
    她引出白日空间里的灵泉水,纳入体内,让那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运行。
    身体里,两年流放留下的疲乏、亏空,在这一点点滋养下,慢慢松动、化开。
    丹田里那道被天雷劈得几近湮灭的水灵根,也比早先多了一分清晰的回应。
    关棠心念一动,睁开眼睛。
    只要她这具身子再养些时间,水灵根在慢慢复苏,这灵泉空间,就会跟着一点一点好起来。
    可是,天天吃野菜粥,吃黑面饼,怎么能补养身体?
    关棠的目光落到炕角那株何首乌上。
    这株老货,也不知能换来多少银子?她得寻个懂行的地方,好好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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