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休息室里，一群人同样看傻了。
直到屏幕切回广告画面，CUbe才慢慢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林牧。
紧接着，KariS、TaeyOOn、姜晨和Milk也全都看了过去。
林牧同样满脸懵逼。
他保持着刚才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僵硬地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十分无辜的摊手动作：“不是....这真不关我的事啊，他确实问过我采访会怎么做，我没想到这小子一根筋啊。”
姜晨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找到合适的骂法。
Milk的手机已经开始振动。
联盟工作人员、俱乐部公关和品牌合作方的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刚才那段采访还没结束，录屏便已经被人发上微博，热搜词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几分钟后，Vampire满脸笑容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怎么样？”他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现场效果是不是爆炸？”
教练姜晨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Vampire捂住脑袋，一脸无辜：“不是，怎么了？现场观众反应挺好的啊。”
“反应好？”姜晨指着他的鼻子，“公开攻击对手，赛后采访摔麦克风，你等着联盟罚款吧！闹大了禁赛都有可能！”
Vampire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啊？”他呆了两秒，“这么严重？”
Vampire下意识转头看向林牧。
在他看来，自己这点动静实在算不上出格。
林牧当初连老东家的队服都敢当众扔掉，与那件事相比，他顶多算小巫见大巫。
可Vampire忽略了一件事。
林牧敢吃黑流量，是因为他有消化黑流量的基本盘。
他的直播间、粉丝、职业成绩和平台价值，足以让所有人在处理争议以前，先计算动他的代价。
Vampire不一样。
他目前最大的标签只是WE的辅助。
没有庞大的个人粉丝，也没有独立承接流量的渠道。
这次采访火了，热度落不到他的口袋里，下一场比赛只要发挥失误，今天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扎回他身上的刀。
黑流量从来都不是白捡的。
能把它换成钱与影响力才叫流量，接不住的时候，那就只剩下黑。
林牧看着Vampire投来的求助目光，也只能实话实说：“你学台词就算了，怎么连麦克风都真摔？”
“你刚才就是这么演的啊。”Vampire小声辩解。
“我手里又没有真的。”林牧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大哥，那是官方设备，你摔坏了可能还得照价赔。”
Vampire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终于意识到事情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Milk还在外面接电话，姜晨也没心情继续骂他，只让所有人先收拾东西，具体处罚等联盟通知。
队员们陆续离开休息室。
刚才还惦记龙虾的Vampire一个人坐在沙发边，手肘抵着膝盖，整张脸埋得很低。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眼眶也跟着有些发酸。
职业选手最怕的就是禁赛。
他才刚跟着WE打出成绩，位置还没有真正坐稳。
如果因为一次采访被按在替补席上，之前所有努力都可能重新计算。
门口的林牧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
他在Vampire身旁停下，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姜晨骂你，也是怕你以后还敢来第二次。”
Vampire抬起头，声音已经没了刚才采访时的气势：“林哥，我其实就是看那个吊毛不爽，就想替你说两句。”
“我知道。”林牧捏着他的肩膀晃了两下，“但看人不爽，比赛里赢他就够了。用不着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替我主持正义。”
Vampire吸了吸鼻子，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林牧低头看了他两秒，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不是，赵哲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要哭上了？”
“我没哭。”Vampire立刻否认。
“那就把脸抬起来。”林牧说道，“禁赛还没下来，你先在这里给自己开追悼会，多少有点超前消费。”
Vampire被这句话逗得想笑，又没太笑得出来：“那要是真禁赛了怎么办？”
“该认错认错，该罚款罚款，真有争议，俱乐部会替你跟联盟沟通。”林牧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塌不下来。姜晨他不把话说严重一点，你下次还敢摔摄像机。”
“我又不傻。”Vampire嘟囔道，“摄像机比麦克风贵多了。”
林牧沉默两秒，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Vampire终于笑出了声。
“走吧。”林牧松开他，朝门口偏了偏头，“你最喜欢的龙虾自助。他们已经先过去了，再磨蹭一会儿，罚款还没下来，龙虾先被吃完了。”
Vampire立刻站了起来：“给我留了吗？”
“我怎么知道？”林牧已经向门外走去，“反正泰勇刚才说，他今晚不控制体重。”
Vampire抓起外套，快步追了上去。
休息室的灯被林牧顺手关掉。
采访造成的节奏不会消失，联盟的罚单大概率也会按时送到。
至于那支摔坏的麦克风有多贵。
只能等联盟的账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