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路口的绿灯刚刚亮起。
就在林牧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字的时候，车身猛地一顿。
“草！”陈明低骂了一声，一脚将刹车踩死。
那人从两辆违停汽车中间钻出来，穿着一身深色衣服，横穿马路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陈明握紧方向盘，忍不住骂道：“这他妈从哪儿冒出来个鬼影？差点出事。”
开车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是速度有多快，而是对方出现以前，没有任何征兆。
等车灯照见人的时候，留给司机的往往只剩下一脚刹车。
林牧自己开车时也遇到过两次，知道那一瞬间有多吓人。
旁边的许川却被这一脚急刹彻底弄醒了。
许川猛地坐直身体，迷迷糊糊地问道：“我草，什么情况？又给咱俩抓回去了？”
“抓你一个就行。”
林牧看着他睡歪的头发。
“我现在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许川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些。
“还有多久到家？”
“快了。”
林牧收起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是不是要去西安了？”
“嗯。”
许川靠回座椅，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明哥已经帮我把合同谈好了。后天收拾一下行李就过去，先跟队伍训练一段时间。”
陈明握着方向盘说道：“试训数据不错，俱乐部愿意给机会。后面能不能打出来，就看他自己了。”
“肯定能打出来。”
许川顿时坐得更直了。
“哥们这天赋以前就是没有被正规体系发掘。等我进队训练两个月，直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瓦一哥。”
林牧斜了他一眼。
“你去西安，最好真是为了打职业。”
许川听出不对。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牧探过身子，看向前面的陈明。
“明哥，你说，如果有个女人想跟许川谈恋爱，你信不信？”
陈明没多想。
“这有什么不信的？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林牧紧接着补充道：“如果那个女的长得还可以，并且还有点小钱呢？”
陈明握着方向盘，一时间没有说话。
车里足足安静了三秒。
许川急了。
“明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牧立刻拍了拍许川的肩膀。
“你看吧，我早就说了，兄弟。”
许川警惕地看着他。
“说什么？”
林牧掰着手指替他分析。
“接盘侠、仙人跳、恋丑癖，或者主人的任务。”
“你自己挑一个吧。”
许川听得脸都绿了。
“滚粗！老子有那么差吗？”
陈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牧靠着车门，笑得嘴角伤口都有些疼。
许川恼羞成怒地给了捶了他一拳，自己最后也没绷住。
回到林牧之前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陈明将车停在楼下，坐在驾驶位上又交代了几句。
“后面要是直播的话，别跟弹幕吵得太过火。缺席比赛的原因按照俱乐部公告说，其他事情一个字都别提。”
陈明又看向许川。
“还有你，别在旁边喝多了说漏嘴。”
许川顿时不乐意了。
“明哥，我什么时候喝多了？”
许川说完，又想起三天前那一酒瓶，默默推开了车门。
“行，当我没问。”
林牧下车以后，朝陈明摆了摆手。
“知道了。放心吧，我直播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交代完这些，陈明打车离开了。
林牧和许川上楼回到出租屋。
房门打开，客厅里还维持着两人离开时的样子，茶几上扔着半包纸巾，沙发旁边堆着几个没拆的快递盒。
许川换上拖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真播啊？”
林牧走进直播房间，按下电脑电源。
“为什么不播？”
主机风扇开始转动，两台显示器依次亮起。
“我刚在群里都通知了。”
许川撑着沙发坐起来。
“你不怕被网暴啊？”
林牧拉开电竞椅坐下，熟练地登录直播账号。
他看着屏幕，笑了一声。
“哥们怕就怕没人网暴我。”
林牧打开软件，将直播标题改成
《病愈复播！和大家谈谈心！》
确认设备、调整麦克风、开启摄像头。
林牧握住鼠标，点击了开始直播。
沉寂数日的3208直播间骤然亮起。
开播提醒同时推送出去。
不到十秒，贵宾席数字便开始疯狂上涨，原本漆黑的弹幕区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没。
“卧槽，林神开播了？”
“真的假的？”
“牢林，我想你了。”
“林狗出来解释！”
“装病逃决赛是吧？”
“WE都被打成狗了，你还有脸回来？”
“兄弟们先别骂，让主播交代遗言！”
林牧看着满屏的问候，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还是熟悉的配方。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