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倪枝送走，两人开一辆车回家。
沈溪年手受伤，曲珊溶开车。
没别人了，沈主任也不像饭局上那么高冷沉默了。
胳膊架在车窗上，一路上都歪着头盯着曲珊溶。
“你别盯着我看。”
彼此太了解，不用余光瞥，曲珊溶都知道沈溪年在盯她。
目不斜视专注看路，“我今天决定继续跟你生气。”
“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沈溪年虚心讨教的语气，手伸过来，在她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指尖轻蹭了一下。
动作，跟之前刚结婚那会，在手术室外走廊当着裴礼之面蹭她指尖的动作一模一样。
曲珊溶“啧”了侧过头，气势汹汹！
对上沈溪年温柔似笑非笑的眼神，“别气了，我也没有很过分。”
哈？
如果结·束之后，迟迟没有出去这种行为也算不过分的话，那就没有过分的事了。
曲珊溶瞪他一眼。
沈溪年脸不红心不跳，清了清嗓子：“当初约法三章时候，没有这条。”
还说。
“沈溪年！”曲珊溶警告他。
沈溪年立马见好就收：“我的错，但今天真有事要跟你一起商量，你得理我。”
根据昨晚的既往史。
这个“一起商量”的事，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事。
没让他开口，曲珊溶先一步预判道：“我没吃撑，今晚不消食。”
“你手好不好我不关心，不想知道灵活度。”
最后一点：“明天有手术，今天禁止一切亲、密、行、为。”
这是真给人惹恼了。
沈溪年撑着下巴，觉得曲医生这会儿跟弟弟炸毛时状态几乎一样。
“别的事。”他认真道。
曲珊溶信都不信。
直到两人开车回家，在自家停车位上看见沈樱的车。
曲珊溶才反应过来，问沈溪年：“妈过来了？”
“嗯。”沈溪年点头，“来找你挑婚纱。”
沈女士不会突然袭击，肯定是早就定好的。
曲珊溶松开安全带，匆匆下车，责怪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晚上妈要过来？”
倪枝放假了。
她俩吃饭哪天都可以。
“不是急事。”沈溪年走在路外侧，“你好久没见朋友了。”
两人进门时，沈樱正在沙发上跟弟弟玩逗猫棒。
她旁边，客厅里摆着几排衣架，衣架上所有礼服都用防尘袋罩着，旁边还站着助理设计师。
“妈。”曲珊溶换鞋。
沈樱起身，迎过来，“担心你跟朋友玩不尽兴，就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婆婆来他们家永远这么有分寸。
即使她不介意。
“妈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沈樱挽着曲珊溶手走到衣架前。
“你平时工作忙，我想着，单独请一天假试婚纱和礼服浪费时间。”
助理在旁依次拉开防尘罩。
六套主纱，二十几款礼服。
都是沈樱准备策划案时就提前定制好了的。
曲珊溶奇怪道：“没有西服吗？”
她转头去看沈溪年。
沈樱摇头嗐了一声：“男人的西服不用提前试，按尺寸定制就行。”
说完，踱步走到沈溪年旁边，“你想留这儿看？”
太了解亲妈这个笑了，明知没有好事，沈溪年还是点头。
沈樱笑眯眯、直白的：“没、门。”
说完，把人推去了书房。
“我们试我们的。”关好门后，沈女士笑着回来。
面前衣架上，主纱单独挂了一排。
六条主纱，风格各异。
第一条，无肩A字拖尾婚纱，立体折皱收腰款，典型的公主风。
第二条，方领缎面diOr高定。
第三条，是一条长袖蕾丝，助理介绍说是奥斯卡获奖设计师的最新款设计。
第四条是条珍珠缎面鱼尾款。
第五条是一条常规式马甲包胸剪裁，巴洛克蕾丝刺绣款。
还有最后一条极简缎面款。
沈樱自己都喜欢，但婚纱，还是要看孩子的意见。
她提议道：“闺女，咱都试试，我给你拍照对比？”
曲珊溶依次扫过去，心中已经有心仪的款式了。
问沈樱：“妈，我就试最后一条行吗？”
“当然行啊！”沈樱痛快点头。
随即让助理摘下曲珊溶选中的款式，带着她去衣帽间换上。
曲珊溶选中的，是六条里最简约的一款。
没有细腻华丽的蕾丝，也没有璀璨夺目的水钻。
素气的抹胸缎面，干净简约，却不失贵气。
今晚没有做头发，她只是随手挽了个低马尾，都衬的她周身有一种别致婉约的气韵。
出来时，沈女士都看呆了。
掏出手机，对着她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好看！”
这么好看的儿媳妇，还这么优秀！沈女士觉得自己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不敢想她得被朋友羡慕成什么样！
回去一定要好好祭祖！
“咱们再试试礼服嘟嘟……”
-
沈女士带来的款式虽然多。
但她只试了自己喜欢的，并没有每件都上身，所以结束的时间也没有很晚。
沈樱走后，曲珊溶推开书房门。
沈溪年正在看书。
抬眸跟她对视，因为刚试过礼服，她头发有些松垮。
抬手捻起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沈溪年问：“妈走了？”
“嗯。”曲珊溶点头。
打开微信，切到跟舅舅舅妈的微信群，准备把刚才沈女士发给她的照片给舅舅舅妈哥哥也看看。
“我把婚纱给舅妈看看。”
沈溪年顺着她的话瞥了一眼屏幕，“不用，舅妈见过。”
曲珊溶抬头跟他对视：“什么？”
沈溪年看着她眼睛说：“你挑的这条主纱是舅妈和哥给你买的。”
曲珊溶诧异，“不是妈买的吗？”
沈溪年说：“妈准备了三条，哥和舅妈也给你挑了三条。”
看出她想问什么，沈溪年解释：“没提前跟你说，怕你挑起来有心理负担。”
还是那句话。婚礼是他们俩的，长辈和家人的所有付出都是为了两孩子满意。
挑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挑中满意的。
突然想起倪枝临走时说的那句，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哎呀，咋办，真是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