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三轮霞愣愣看着刹阴，什么叫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三轮儿要两个一起上？
为什么听起来不像训练计划，像是什么非法人体实验？
刹阴却已经拿开了揉她脑袋的手，顺手把她手里的木刀抽了出来。
“来，我们具体分析一下三轮选手现在到底为什么弱。”
“你不要用这种很期待的语气说我弱啊！”三轮不满的蹬蹬脚。
“正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嘛。”刹阴拿着木刀，在旁边的沙地上划了一条线。
“很好，首先是身体。”
“三轮儿的身体素质……”他抬头看了一眼少女。
三轮霞警觉起来，“怎么？”
“还行。”
“你刚才绝对想说很差吧！”
刹阴无视抗议，又在下面写了一行。
“第二，咒力，这个……”他又沉默。
三轮霞：“……你说吧，我觉得承受得住。”
“量不算特别多，输出也不算特别高，强化水平现在更不怎么样。”
“呜……”三轮蹲了下去，开始在沙地上画圈圈，“为什么你还真说……”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这种时候正常人都会稍微委婉一点吧！”
刹阴想了想，也是噢，于是他深思熟虑，动用极高双商。
“三轮儿的咒力量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只是把‘少’换成长句了吧！”
“至少听起来有进步吧。”刹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
刹阴继续往下写，“三，术式。”
他停下笔，两个人一起盯着那个“术式”看了几秒，然后刹阴默默在后面画了个叉。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这个叉最伤人。”
“这个确实暂时没办法。”刹阴也很诚实，没有生得术式就是没有。
总不能努力努力，哪天早上一睁眼突然觉醒一个吧？
又不是抽卡保底，还是说以为自己是百变马丁啊。
哎，这么一看，三轮儿，你好区啊。
不过……
“没有术式，不代表武器不能有。”刹阴突然开口。
三轮抬头看着刹阴的脸，“什么意思？”
刹阴晃了晃手里的木刀，很自信的说，“咒具啊，我最近不是在跟组屋那个家伙学锻造吗？”
“虽然目前还处于铁匠铺学徒把铁锤抡歪了会被师匠骂的阶段……”
“你真的有认真学吗？”
“当然。”刹阴理直气壮，“我现在已经能分清楚淬火和把刀烧坏的区别了，御厨子都夸我来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御厨子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
嗯嗯，别管。
“这应该是第一天就要分清楚的吧！”
“不要在意。”他重新蹲下来，在“术式”后面补了一个“咒具”。
“组屋那家伙之前说过，普通咒具更多是靠咒力长期浸染出来的，但真正高级的咒具里，有些东西本身就带着术式。”
“你自己没有，那以后想办法给刀装。”
三轮霞盯着那两个字，然后又长叹一口气，像是个老太太一样愁眉苦脸。
“可是……厉害的咒具很贵吧？弟弟们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呢……”
“……”
刹阴沉默，果然很三轮，第一反应居然是价格，“都说了以后我给你做。”
“你做的就不花钱了吗？”
“……我有钱，我乐意。”刹阴不管，直接写到了第四条。
“剑术。”
三轮终于稍微有了点底气，站起来叉腰，看起来意气风发。
“这个这个！我一直有在练哦。”
刹阴也捣蒜一样点头，这次没有开玩笑。
三轮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不努力，相反她已经算很努力了。
可咒术师这个行业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就在这里，努力当然有用，但有人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你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追得上的东西。
术式，咒力量以及肉体天赋。
三轮什么都没有，那靠正常路线追，自然追不动。
“但是剑术也有办法加速。”
“加速？”
刹阴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自己之前就已经惦记上的术式。
忧忧的转移，原本他的想法很简单，把自己换进别人的身体。
看看真正厉害的咒术师到底怎么使用肌肉，怎么运转咒力，怎么控制重心。
顺便让换过来的人帮忙代练，那样一来自己有了理论经验，身体有了肌肉记忆。
刹阴突然觉得，这东西给三轮用，可能比给自己还值钱。
“假如。”他蹲在地上，一边画一边解释，“我说假如啊，我们能把人的灵魂和身体暂时交换。”
三轮表情逐渐奇怪，“刹阴，你是不是在东京碰到了什么邪教？”
“为什么回来以后又是永生又是换灵魂的？”
“别管，这叫新时代训练理论。”刹阴敲了敲沙地，“你想啊。”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练剑十年，就是十年的身体经验。”
“但如果让你进去一个真正练了几十年剑的人身体里呢？”
三轮原本还在吐槽，听到这里倒是真的停下来。
“……能学到吗？”
“不知道。”刹阴回答得特别坦然，“得试了才知道，但是至少值得试吧。”
“身体怎么发力，重心怎么移动，挥刀的时候哪块肌肉先动，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本来就是身体经验。”
“而且反过来也可以。”刹阴指了指三轮。
“我进你的身体里。”
“啊？！”三轮霞瞬间往后缩了一下，脸一下子变得绯红。
“你、你进去我的身体干嘛？！进度太快了！不行不行！”
“训练啊。”刹阴没反应过来。
“我进去以后把我会的东西用你的身体练一遍，你回来以后不就能直接看我留下来的动作习惯——”
说到一半，他终于注意到了三轮越来越红的脸。
“……”刹阴眨眨眼，“三轮儿。”
“闭嘴！”木刀砸了过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思想不健康的家伙！”
“你才不健康！”三轮霞抱着木刀蹲到旁边去了，刹阴笑了半天，才重新把话题拉回来。
“总之，转移这个以后我会想办法，如果能拿到，先从最安全的交换开始测试。”
“然后就是，简易领域。”
三轮霞的表情顿时蔫了一点，刹阴看她道，“我不确定这个有没有外挂，毕竟我不确定简易领域能不能靠肌肉记忆使用。”
“哦……”
“但是我们现在就练起来。”
“我知道啦。”
“不过我现在也在学结界。”刹阴补充一句，“我现在可是有着最强师资力量哦。”
他立马变得很神气，同学们都自学物理，而我是爱因斯坦和牛顿教，就很……你懂吧。
三轮抬起头，好奇问，“你的意思是，你教我？”
“能教，但是只能教一点，暂时。”
刹阴没有乱吹，他才刚开始跟羂索和天元学。
要说现在就能指点三轮怎么完成简易领域，那纯属拿小学一年级文凭去大学代课。
但最基本的边界感、咒力如何构筑范围、怎么稳定一个区域……有些东西还是相通的。
“至少以后你哪里卡住，可以一起研究。”
“哦。”三轮霞看着地上那一长串东西，刚才还觉得自己简直哪里都不行。
现在仔细一看……
好像还是很不行。
但是怎么说呢，刹阴已经安排好了一套不像正经成长路线的方案，但至少真的像有路。
“身体和咒力怎么办？”三轮问。
“现在不知道。”刹阴把那两项圈起来，“以后碰到合适的办法再说。”
他现在确实没有，系统的反馈只能落在自己身上，不死那种身体修正也不是他想给谁就给谁，更何况术式都还没拿到。
唯一有点想法的是无为转变，但是咒力这种东西，他不确定无为转变改变肉体是否顺带把咒力也改掉。
所以，现在不知道，那就先空着，到时候看到那个病娇无为转变，再想办法问吧。
反正又不是明天就世界末日。
三轮没忍住笑了，刚才那点低落终于散了一些。
刹阴看着她突然又补充一句，“而且三轮儿，你以后要是真变强了，别忘了谁是你的天使投资人。”
“可是我没钱。”三轮很单纯，于是顿时开始思考到时候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就行。”
“欸！？值、值那么钱吗？！”
……
接下来的时间重新变得平静了一点，刹阴没有继续在东京和京都之间乱跑。
白天在御厨子指导下挨骂，偶尔去东京找师匠，晚上自己练一会儿结界。
偶尔抓三轮过来，让她把简易领域重新放一遍。
效果不能说进步神速，只能说至少没退步。
至于不死，她搬进来的第一天睡第二天也睡。
醒来的时候偶尔通过刹阴的眼睛看一会儿外面。
有一次刹阴正在锻造室被御厨子骂。
不死看了蛮久最后给出评价。
【骂得对。】
刹阴差点一锤子砸自己手上。
为什么你搬进来以后第一件事是和御厨子建立“共同打击杂鱼”联盟？
不过意识空间确实热闹了不少，至少不死现在已经不躺地上了。
她找了一个空房间，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床搬到最靠窗的位置，然后继续躺。
刹阴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
……
很快距离上一次会面，七天时间到了。
刹阴重新离开京都。
到了约定时间以后，刹阴一个人按照上次留下来的方式前往会面地点。
只是这一次地方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刹阴跨过一道结界屏障，第一脚踩下去的时候脚底陷进了柔软的沙子。
海浪声传来，头顶是晴朗得过分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海面在远处和天际连成一线。
椰树沙滩和阳光，甚至还有海风，刹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远处。
“你们现在会面环境这么高级了？”
坐在沙滩椅上的男人抬起眼，依旧是夏油杰那张脸。
“偶尔换换环境而已。”
然后很快就看见了花御，熟悉的咒灵正坐在不远处。
而在花御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咒灵，像是某种尚未完全成熟的海洋生物。
这个咒灵我认得的，上次围观我挨揍也有它。
“陀艮。”夏油杰介绍道，“这片地方就是它的领域。”
刹阴又看了一圈，心道原来如此，难怪感觉并不是普通结界。
“你好啊。”刹阴蹲下来，陀艮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声音。
“噢噢，真是心有灵犀。”
陀艮：“？”
“对了。”刹阴站起身，没忍住拍了拍陀艮章鱼般的脑袋。
回头看向夏油杰，夏油杰闻言抬眼看着刹阴，“怎么了？”
刹阴像是真的现在才想起来一样，拍了拍手里的课堂笔记。
“你上次教我的东西，我拿去找人批改了。”
“哦？”夏油杰没有急着问，他在等刹阴把要说的话说出口，只见刹阴笑得特别灿烂。
“结界术第一的天元说——”他故意停了一下。
“第二名的你，上次可漏了不少东西哦……”
“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