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拿什么换？】
御厨子好奇的问。
刹阴捏着球想了一会儿，首先咒灵的强度不能降，收服的数量也舍不得减少，最好连以后使用时的咒力消耗都别增加。
毕竟自己虽然未必会经常用到咒灵操术，但是平白无故削弱性能也是没必要。
刹阴的思路是，现在自己没有强化咒灵操术的想法，只是想改善口感和味道，那么付出的代价也可以从小的开始试。
【阴，你刚才说的代价呢？】不义游戏问。
“在想了在想了。”
刹阴看看面前的盾山，又看看手里的小黑球。
盾山已经能用了，剩下这只也不急。仓库里没有什么需要它出场的敌人，这么弱的咒灵也没用处，自己就算现在吞下去，大概也是收着。
那不如晚一点，简单来说就是时间换空间，等待换美味。
原本收服咒灵，只要压成球吞下，就可以立刻放出来。
假如自己主动舍弃这份便利，让吸收之前多一道处理的工序呢？
美酒要酿，火腿要熟成，自己这颗东西直接生吞好像确实有点粗糙。
球需慢慢等，心急则味散。
刹阴低头打量了一会儿，开始重新调动咒灵操术。
他没有急着把球纳入，而是在原本可以直接完成的收服过程里，给自己加了一个束缚条件。
像火腿熟成一样，用等待时间换取味道。
期间不吞服也不使用，作为交换，让术式对入口时的味道和口感作一些调整。
里面的咒灵不动，自己只想吃得舒服一点，民以食为天，我是天才。
咒力在球的表面绕过，刹阴原本已经能够完成的吸收，被他主动停在了这一步。
“好像有点变化。”
【变甜了？】不义游戏立刻凑过来看。
“哎还没吃呢。”刹阴把球拿远点，虽然不义游戏吃不到，但是万一受到影响那岂不是不严谨了。
【要是没用呢？】
刹阴看了看球。
“要是没用，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不过嘛，只能说明五分钟不够。”
刹阴说着掏出手机设好计时，把球单独放进影子里，带着盾山继续清理仓库。
里面还剩两只很弱的咒灵，缩在货架和废纸箱之间，盾山往前一堵，刹阴再伸手，没费什么工夫，就又收成了两颗。
大小差不多，模样也差不多，看着都像没煮的黑芝麻汤圆。
这次刹阴已经不会被这种外表欺骗了，只把它们分别放好，准备先看看第一颗的效果。
等他确认仓库里没有其他咒力反应，手机恰好响了。
五分钟到了。
刹阴把那颗球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外表没有多大变化，仍然黑得很均匀，也没突然冒出什么奶油香。
【吃啊。】御厨子催促道。
“你为啥这么急？”
刹阴说着提前拧开水瓶，把球送进嘴里。
“……有用。”沉默一会，刹阴开口。
【你确定？】不义游戏看着他的脸。
“确定，比刚才好一点。”
原本那股迎面撞上来的腐臭淡了些，但酸腥味还在，咽下去以后，也依旧让人很想把舌头拿出来洗洗。
只能说，从碰一下就想吐进步到了可以咬牙忍住的程度。
从屎变成了屎味巧克力，没那么膈应了，虽然味道不会差很多，但是起码不是吃屎了不是吗？
刹阴不太满意，果然还是五分钟太短了，自己平时等一杯奶茶都不止这个时间。
他拿出第二颗，把封存的时间改成半小时，咒灵依旧在球里，却得等自己定下的时间过去，才拿得到这次调整后的结果。
真要中途反悔也行，照原来的方式吞服，完全看成烹饪或者酿酒就行了。
【你以后每收一只都等这么久吗？】御厨子问。
“急着用就吃原味，不急就放着。”
刹阴把第二颗球收好，想到原味，脸又皱了一下，“但最好别急。”
……
辅助监督看见刹阴从仓库里出来，先迎上来确认情况，“结束了？”
“结束了，里面的咒灵都收好了。”
刹阴摆摆手，坐进车里，“回学校吧，下午的车我还得赶呢。”
辅助监督确认完现场，将帐撤掉，随后发动汽车。
回去的路上，刹阴时不时看看手机。
他突然想到小时候装作毫不在意的偷瞄进度条，明知道盯着看不会更快，但就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还剩多久。
偶尔还会威胁它然后自己搁那急。
【你再看，它也不会提前好。】御厨子说。
“我知道。”
过了两分钟，刹阴又拿起手机，御厨子懒得管他了。
很快到了学校，盾山被刹阴放出来，安静地趴在一旁。
早先被踹伤的腿已经恢复，刹阴伸手摸了摸它的甲壳。
“等以后给你找个好吃点的同事。”
盾山没有反应，算了，它应该理解不了职场关系。
手机再次响起，刹阴把第二颗球拿出来，一口全部吃掉。
咽下去以后没有反胃的感觉。
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口感也不再像塞了一团湿冷的脏东西。
真要形容，大概像某种味道很怪、但还没怪到不能吃的软糖。
已经成为怪味豆或者部分人不会喜欢的榴莲了，至少刹阴就不喜欢榴莲。
现在已经很好，不用恶心自己，不影响收服后的咒灵，半小时放在影子里等一等就变得可以忍受。
可他舔了舔嘴唇，想了想，又把最后一颗球拿了出来，“能吃和好吃，不是一回事吧。”
【你刚才只说想吃得下去。】不义游戏直接拆台。
“你不懂，人的梦想不但不会结束，而且还会长大哦。”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刹阴笑了笑，看了一眼车票，距离出发还早。
“一小时。”
这回他没有只想着压住原本的怪味，而是更明确地调整了方向。
甜一点，口感柔软一点，别在咽下去的时候还留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余味。
【你干脆放几年得了。】不义游戏看着刹阴忍不住摇头。
刹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想让我毕业以后再吃？我都有预感要不了半年就世界和平了呢。”
不义游戏轻哼一声。
刹阴没继续守着，半小时那一颗已经证明方向有用，接下来再等，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真要打起架来的话，新抓到的咒灵哪怕晚一会儿才能用，都可能影响战斗。
但平时自己要上课，要坐车，要吃饭，完全可以让它在这些时间里慢慢处理。
昨天那个假夏油才刚教他怎么通过束缚调整结界，今天他就先拿这个思路研究起咒灵的入口问题。
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对自己的学习方向有意见。
应该不至于吧，学以致用，多好。
而且要是我早点出生，那岂不是能教之前的夏油杰怎么处理食材了？
说到底还是太老实了呀夏油前辈。
……
手机响的时候，刹阴立刻放下了笔，不义游戏比他还快，已经凑过来看着。
【好了？】
“itS time。”刹阴取出最后那颗球。
外表还是黑色，没有长出奶油，也没有变成什么散发香味的糕点，里面的咒力感应也和封存前差不多。
这一小时换来的，只是吞下它时的体验，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还得自己尝。
刹阴做好心理准备，把球送进了嘴里。
柔软，这是第一感觉。
紧接着，一股干净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没有任何预想中的酸腥跟上来。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赶紧咽下，动作却不自觉慢了些。
像带着细腻奶油的糕点，入口以后慢慢化开，最后只留下很轻的甜味。
刹阴咽下去，又安静地等了几秒回味。
不义游戏先忍不住了，【怎么样怎么样？】
刹阴抬起头。
“……SWeet。”
御厨子皱了下眉。
【说什么鸟语呢？】
“甜美。”
刹阴舔了一下嘴唇，重新低头看向自己已经空了的手。
“非常甜美，简直是小蛋糕级别。”
是真的好吃，好吃到他刚把最后一点甜味咽下去，就下意识想再拿一颗。
手伸进影子里，才想起没有了，“可恶。”
【又怎么了？】
“刚才应该多抓两只。”
【变脸真快噢。】不义游戏忍不住嘲笑起来。
刹阴很认真地纠正，“原味和熟成以后，能是一回事吗？”
御厨子看着他那副已经开始惦记下一颗的样子，也有些无语。
早上还扶着货架干呕，现在居然嫌库存不够。
真有那么好吃？
刹阴再把它们召唤出来，确定了原来的库存不受影响，新来的也能正常使用。
刹阴这才真正放下心，再次忍不住感慨：
“真是甜美过头了。”
【你不是还想让我有肉体，帮你吃吗？】御厨子忽然问。
刹阴抬头，她坐在鸟居上，语气凉凉的。
【现在还舍得给？】
“现在当然也想给你尝尝。”刹阴回答得很快，“真挺好吃的，没骗你。”
御厨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着损，旁边的不义游戏倒是立刻探出脑袋。
【我的呢？】
“你早上笑得太大声，没你的。”
【切，小气鬼！】
刹阴笑了笑，把两只咒灵都收回去，准备出门。
算了，以后真有机会，也得她们尝尝，不然这么好吃的东西，只有自己知道，确实少了点意思。
不过，咒灵球别人也能吃吗？
是不是到时候可以立个束缚，让它可以给别人吃，代价就是变得更难吃？
束缚岂是如此方便之物？
嘻嘻，等着吧不义游戏和御厨子。
刹阴站起身，趁着还没到出发的时候顺便再去搞点小蛋糕。
“啊，今天要吃哪个呢？”
版本t0，大胃袋咒灵操术使用者刹阴，正式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