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阴走在路上，没有想着提前召唤贯牛啥的，狗大脱兔也懒得叫。
毕竟昨天五条悟已经明确说他拥有稳定的一级水平，而他的咒力评级甚至已经到了弱特级中位。
而系统给的咒力评级里面本来就包括咒力量、输出和控制。
真打一个正常一级还得动物园全开，那所谓一级未免太水了点，我可不是某个海胆头。
说的就是你，伏黑。
走出去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响，碎石滚落，一只粗壮的手从石堆下面撑了出来，紧接着是肩膀、脑袋、身体。
足有三米高的咒灵从碎石里爬起，大半身体覆盖着灰黑岩层，胸腹之间挤着数张变形的人脸。
它看到了刹阴，刹阴也看到了它。
咒灵低吼一声，直接撞了过来。
“看来你心情不好。”刹阴念叨着，抬手。
「解」
不可视的快速斩击一闪而过。
咒灵冲锋的身体骤然一歪，右肩连着大半条手臂直接脱落，重重砸进碎石堆。
刹阴自己反而惊了一下。
这么脆啊，好弱。
最近打五条悟、白面这些玩意打多了，他的战力参照系好像真的有点出问题，眼前这才是正常强度嘛。
咒灵暴怒，一掌拍向地面，大量碎石被震得飞起。
咒力强化下，自己的反应速度自然也得到了提升，刹阴稍微偏头，一块石头擦着耳边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岩壁上。
又一道“解”直接切过腰侧，厚重的岩甲裂开，下面的咒灵本体也出现了一道几乎横贯身体的巨大伤口。
远处的冥冥通过乌鸦看得很清楚。
“输出已经明显超过一级了，咒力水平或许比我更高。”
采石场里，咒灵还没有倒下，周围碎石被它的咒力牵引。
一块接一块贴上断臂与腰腹的伤口，强行把破损的躯体重新填了起来。
刹阴很快看明白，“拿矿石补外壳？”
很有本地特色，不过没意义，石头可以补，里面那层咒灵的核心所在又不会凭空变多。
再往要害补一道“解”，这一场基本就结束了。
刹阴已经抬起手，动作却忽然停住。
这里是采石场，人烟稀少，地势也不易展开，而他刚好有个拿到以后一直没怎么认真试过的东西。
“御厨子。”刹阴在心里呼喊御厨子。
【干嘛？】
“我们试试那个怎么样？”
【……灶？】
刹阴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咒灵，觉得今天不试一下实在有些亏。
“解”本身就已经快得离谱。
至于“捌”，只要成功接触目标，就会根据对方咒力与强度自行调整输出，能切死自然就是奔着切死去的。
这也正是“灶”一直很尴尬的地方。
真有机会贴上去，对普通敌人直接“捌”不就完了？
还要先经历前面的调理，再开个火，麻烦的很。
但今天是评价任务，又不是生死战，面前还正好有个足够结实的靶子。
“来都来了。”
【你迟早在这句话上栽个跟头。】不义游戏忍不住笑了。
刹阴没有反驳，他先抬手又放了一道“解”，却没有继续攻击咒灵，而是把旁边一块岩层整齐切开。
随后右掌往脚下石地一按。
「捌」
蛛网般的斩痕沿着矿石扩散，大块岩层瞬间碎裂。
两道调理都完成了，御厨子也随之开口。
【可以了。】
刹阴抬起手，心念一动，一簇小巧的火焰从掌前升起。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前兆，更别说什么看着就厉害的特效，火焰只是不断向中间收束。
越来越高温，越来越凝实，最后拉成一道灼亮的箭形。
光是站在附近，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开始扭曲。
咒灵像是察觉到了危险，没有继续冲锋，反而转身试图往碎石堆里钻。
刹阴对准它，准备拉矢。
「灶」
「开」
火矢离手，速度称不上特别夸张，至少跟“解”那种连轨迹都难以捕捉的斩击完全没法比。
但一级咒灵又不是五条悟，这么大的身体想临时躲开，也没那么容易。
火矢正中后背，轰！
刹阴眼前瞬间被火光吞没，没有什么花哨的效果，单纯就是火力大得过分。
厚重的矿石外壳迅速烧红、开裂，里面的咒灵本体连挣扎都没撑过多久便被彻底吞掉。
火矢穿透咒灵以后余势未停，继续撞上后方岩壁，轰鸣再次响起，大片岩石崩落。
等火光散去，原本平整的岩壁上已经多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最中心甚至能看见非常明显的熔融痕迹，已经流淌出了熔浆，火力确实夸张。
【怎么样？】御厨子的声音已经明显有点得意。
“强。”
【哼哼。】
“但是还是好鸡肋。”刹阴补充一嘴。
【喂！】
“你别急啊。”刹阴赶紧解释，“我说的是使用条件。”
刚才那只一级咒灵，本来再补一道“解”就很可能直接死。
如果他真想求稳，靠近以后用“捌”更干脆。
结果为了开一发灶，还得把前面的工序全走一遍。
速度比解慢，范围也不像什么火山喷发那样一铺就是一大片。
火力倒是溢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典型的能杀，但是没必要这么杀。
“宿傩以前就这么用？”
刹阴纯粹出于好奇的问了一嘴，御厨子却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
【他给灶另外立过束缚。】
刹阴瞬间来精神了，这不得和前辈取取经啊，“细说。”
御厨子倒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灶原本的问题，你刚才已经看见了。】
【火力很高，但是慢，攻击范围也窄。】
刹阴点点头，确实。
【所以宿傩给自己加了一条限制。】
【只要不是在领域展开的时候，面对复数敌人，他就禁止自己使用“灶”。】
刹阴愣了一下，“多打一的时候反而不让开？”
【拿这个限制换来的，是领域展开时的术式扩张。】
刹阴没插嘴了，御厨子继续解释。
【在那种情况下，“解”和“捌”会把范围里的地面、建筑，还有所有能够被切开的东西大量粉碎。】
【而通过那份束缚，这些被斩碎的无生物会被赋予和“灶”相近的爆炸性咒力。】
刹阴眼神慢慢变了，“也就是说……”
【普通石头还是普通石头。】
御厨子直接堵住了他的想法。
【单纯切碎没用。真正重要的是束缚换来的那一步。】
【那些碎屑不是因为变成粉才危险，而是因为已经被术式加工成了能够被灶引爆的东西。】
刹阴彻底听懂了，先切碎环境，然后通过束缚的扩张效果，让这些碎片全部获得爆炸性的咒力。
最后再开“灶”。
那就不再是一支火矢的问题了，那是整个范围里，到处都已经提前埋好了炸药。
御厨子补充了一句。
【至于把那些东西尽可能留在范围里，不让爆炸材料散出去，那是另外调整结界条件的事情，和这份束缚不是一回事。】
“哦……”
刹阴这下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单看“灶”会感觉这么奇怪。
本体是一发极高输出的火矢，速度和范围却都称不上优秀。
宿傩真正厉害的地方，是拿束缚把它的缺点绕开了。
束缚换来的收益则全部堆到领域内部，把环境都变成它的延伸弹药。
“这家伙还挺会开发。”
【当然。】
御厨子答得理所当然，随后似乎觉得自己夸得太顺口，又补了一句。
【虽然人不怎么样。】
刹阴笑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些普普通通的矿石碎屑。
他一直以为灶是粉尘爆炸，不过现在倒是知道了，粉尘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让那些东西获得足以被灶引爆的爆炸性咒力，这才是核心。
“所以我要是真想学他那套，先要想办法给自己的灶重新设计一份束缚。”
【你倒是听明白了。】
“我一直很聪明。”
【臭不要脸。】
刹阴没继续往下想，束缚这种东西又不是现场拍脑袋就该立的。
尤其这种会永久改变术式用法的大束缚，至少得先搞清楚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刹阴回头，看见冥冥和忧忧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后面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大坑。
“怎么样？”
“一级没有问题。”冥冥回答得异常干脆。
“第一道斩击出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判断了。”
“那我后面白炸了？”刹阴有些无奈。
“对评价来说，是。”冥冥点头。
早说啊。
冥冥抬眼看了看岩壁上的焦坑，“你的常态输出已经明显超过一级。”
“刚才那只咒灵没有任何能稳定威胁你的手段，而你第一次交手就能直接造成重创。”
“如果每次面对一级都能保持这种稳定程度，祓除一级本身已经不是问题。”
刹阴点点头，“那弱一点的特级呢？”
“需要看具体类型。”
冥冥没有为了夸他随便下结论，“不过只看输出和你目前展示出来的手段，已经有处理一部分特级咒灵的资格。”
这就够了，毕竟所谓一级，本来就是咒术师常规评级的顶点。
往上那个“特级”，很多时候已经不是正常升级路线能解释的东西。
冥冥又看向刚才“灶”留下的痕迹，“至于最后那一招，消耗很大吧？”
“明明可以更便宜地解决，为什么还要用？”
“想测试。”刹阴想了一下，“知道了它本身到底有多大火力。”
“知道为什么单独拿出来会不好用。”
“还知道了另一个人是怎么通过束缚开发它的。”
冥冥点了点头。“那就不算浪费。”
刹阴有点意外，“你不应该说我败家吗？”
“花得多和浪费没有必然关系。”冥冥说得很自然，“用一百万买到价值两百万的东西，是赚。”
“花一百块买回来一件没用的垃圾，才叫亏。”
刹阴沉思了两秒，“你是不是又在暗示我刚才买忧忧术式情报的钱很值？”
冥冥笑了，“你不是已经觉得很值了吗？”
好可怕的销售闭环。
黑鸟也重新出现在冥冥旁边，耳后黑羽轻轻遮着眼睛。
【她说得没错哦。】
刹阴看向她，“你少帮老板做售后。”
黑鸟嘴角微弯。
【我只是喜欢会算账的人。】
“那你以后肯定很喜欢我。”刹阴非常笃定。
黑鸟笑了笑，露出的那只眼睛正好和刹阴对上。
【哦？那我再看看。】
小样，还挺会装。
冥冥已经拿出手机，在评价记录上简单写了几句。
“再独立处理一次一级任务，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式升任一级。”
刹阴点点头，加薪近在眼前。
想到钱，他又想起了另一笔巨额开支。
视线慢慢转向忧忧，忧忧明显警觉起来。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刹阴露出一个特别和善的笑，“我就问一下。”
“陪玩包月多少钱？”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