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阴关掉系统面板。
旁边，三轮霞还在和东堂据理力争，“总之，下次不许一见面就打架！”
“哈！为什么？”东堂葵不以为然。
“因为正常人不会这样！”
“强者之间以战斗交流，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啊！”东堂皱眉，三轮霞也皱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刹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三轮很勇。
刚才自己跟东堂打了一场，知道这家伙一拳是什么重量以后。
再看三轮叉着腰教训他，顿时有种看见小猫训老虎的感觉。
不义游戏则趴在三轮肩膀旁边疯狂点头。
“霞说得对！虽然打架很好玩，但是霞说得对！”
你这立场是不是有点过于灵活？你这个颜狗！
“你们闹够了没有？”另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刹阴转头，首先看见的是短发，然后是腰间的左轮。
禅院真依。
看起来长得好像真希学姐哦。
真依从走廊那边过来，视线先落在东堂手臂和胸前的伤痕上，又看看刹阴。
“你干的？”
“哈哈。算共同创作。”
“什么意思？”
“我负责砍，他负责挨。”
真依：“……”
东堂倒是完全不介意，“他的斩击不错。”
真依脚步稍微停了一下，能让东堂说一句不错，和档案上写“疑似达到二级”是两回事。
她重新打量刹阴，“所以你就是东京送过来的那个怪胎？”
“你好。”刹阴很有礼貌地伸手，“我叫那个怪胎。”
“谁跟你握手。”真依直接绕开。
切，到时候让你高攀不起噢。
他还没来得及细说，一道平静的男声便从后面传来，“真依。不要刚见面就找麻烦。”
黑发青年沿着石阶走下来，衣着整齐，神情也端正得像刚从什么家族礼仪课毕业。
看着很……有压力？
刹阴不由得想到二十岁背上三十年房贷的感觉，噢对了，还有车贷。
“加茂。”
东堂叫了一声，加茂先朝他点头，随后看向刹阴。
“加茂宪纪，三年级，刹阴，你的资料我看过。”
“这么直接？”
“京都校需要知道交换生的基本情况。”加茂说得很自然。
“这段时间如果有不熟悉的地方，可以问我。”
刹阴一下对京都产生了新的评价。
原来除了三轮霞以外还是有正常人的嘛。
真依站旁边嗤了一声。
加茂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头看向东堂，“怎么样？”
东堂回答得很干脆，“有意思。”
只有三个字，加茂却又看了刹阴一眼，刹阴捕捉到了。
嗯？这三个人是不是在用什么京都内部黑话？
还没想明白，旁边传来了有规律的金属脚步声。
咔，咔，咔。
一个机械人形从另一条走廊走了出来。
刹阴视线瞬间被吸引，“假面骑士？！”
“机械丸。”
“哦。”刹阴点头，“叫机械丸的假面骑士。”
机械丸停了两秒，强调道，“我是傀儡。”
“……对不起。”刹阴诚恳道歉。
机械丸从头到脚扫描了他一遍，忽然问：“你的行李呢？”
“嗯？”
“你今天从东京过来。”机械丸看了看他空着的两只手，“没有行李。”
刹阴有些惊讶，还真细啊你，“带了。”
“在哪？”
刹阴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下一秒，各类行李慢慢从里面升出来。
三轮是已经听他说过一些，反应还好。
西宫桃直接蹲下来研究起影子，“欸，这个也能放？”
“能啊。”
“里面多大？”
“不知道，你要不进去看看？”
“不要，这样不可爱。话说有重量限制吗？”
“有。”
“能放活人吗？”
“理论上——”
“等一下。”真依忽然开口，她盯着刹阴脚下的影子，“我说，你这真不是十种影法术？”
刹阴立刻摇头，“不是。”
“凭什么这么说？明明感觉都一样。”
“就凭我家的狗是黄色的啊。”
“谁问你狗了！”
“你们禅院家的狗不是黑白的吗？”
真依被噎了一下。
……
“所以。”庵歌姬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上，“为什么你到京都第一件事，是和东堂打了一架？”
“严格来说是第二件。”刹阴坐得很端正，“第一件事是当——”
刹阴突然想到这个悲伤的故事，自己已经是内鬼了……于是声音戛然而止。
歌姬皱眉，有些好奇，“什么？”
“当……当地见义勇为。”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口音问题。”
“？”
刹阴闭嘴，乐岩寺嘉伸坐在另一边，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参与两人的废话，“文件先看。”
刹阴低头一看，上面写了很多内容。
交换期限、宿舍安排、任务权限、京都校训练场使用许可、咒具申请、教师指导，还有一栏额外补贴。
刹阴往后翻又翻回来，神色严肃，“歌姬老师。”
“怎么了？”
“东京那边知道你们待遇这么好吗？”
歌姬没有回答，乐岩寺开口，“京都校不会亏待有才能的术师。”
刹阴继续看，有点不对啊，普通交换生需要开放这么多东西吗？
尤其咒具权限，自己官方评级才三级，可这份文件给出的权限明显不止三级。
再往后，交换结束时间写得也很有意思。
第一阶段，根据本人意愿及双方协商决定后续安排。
好家伙。
第一阶段。
刹阴看到这几个字就懂了，五条悟临走前可是提前打过预防针。
京都想抢人。
只不过抢得比自己想象中还直接。
“有什么问题？”乐岩寺问。
“有的校长，有的。”刹阴指了指补贴，“我的问题是，这个还能涨吗？”
歌姬一只手捂住脸，乐岩寺倒没有生气，“如果你的评级提高，自然会涨。”
“那没问题了。”
“……”
歌姬忍不住道：“你就没有别的想问？”
“比如？”
“比如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权限！”
“噢~”刹阴看向乐岩寺，“那为什么嘞？”
歌姬：“……”
你刚才根本没准备问吧？
乐岩寺拄着拐杖，古波不惊的看着刹阴，“东京有东京的教育方式，京都也有京都的。”
“既然来了，就不必把自己只当客人。”
“训练、任务、咒具、教师，只要符合规定，你都可以使用。”
刹阴点头，“还有呢？”
乐岩寺看向他，“东京能够给你的东西，京都也可以。”
来了啊。
刹阴心里顿时明白。
这句话才是今天这些文件真正想说的。
“包括五条悟？”
房间安静了一下。
歌姬嘴角抽动，乐岩寺脸也黑了一点，“除了他。”
“那可惜了。”
刹阴一本正经，“我还挺喜欢他的。”
“你喜欢他什么？”
“最强。”
歌姬没忍住笑了一声，乐岩寺懒得再理他。
“签字吧。”
刹阴拿起笔，没有犹豫，反正只是交换。
待遇又好，还有一学校的术式人格。
不签才有鬼，至于跳不跳槽？此事之后再议。
……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刹阴第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走廊外的加茂。
“等我？”
“顺路。”
两人一起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一阵，加茂忽然问：
“你知道乙骨忧太吗？”
刹阴侧过头。
“知道，特级嘛。”
“去年，他代表东京校参加交流会。”
“然后呢？”
“东京赢了。”加茂没有继续解释，但已经够了。
去年东京冒出来一个乙骨忧太，今年又冒出来一个他。
而且还是没家族、没师承、一个多月前甚至还是普通人的野生术师。
京都那边看着东京连续抽卡SSr，自己手里一堆常驻。
心态能好吗？
刹阴一下理解那堆权限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他们想让我当京都的乙骨忧太？”
加茂没有直接承认，“你成长得很快。”
“这是好事啊。”刹阴点头，“那我能享受乙骨忧太待遇吗？”
“……”加茂看了他一眼，“你似乎不介意。”
“介意什么？”
“被拉拢。”
刹阴想了想，“东京想让我留下，京都也想让我留下，说明我很抢手，这不是挺值得开心的吗？”
加茂一时没有说话，刹阴又补充。
“而且他们想什么是他们的事，我想什么是我的事。”
加茂多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你比我想象中清楚。”
“其实我聪明的一批。”
刹阴刚说完，就听见前面传来三轮的声音。
“这边！”
他抬头，三轮霞站在路口挥手，西宫桃骑在扫帚上。
真依靠着树，一脸“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的表情。
机械丸也在，不过东堂倒是不见了。
“东堂呢？”刹阴问。
西宫桃回答得很快，“找小高田去了吧。”
“小高田？”
“好像是一个偶像吧。”
“没人找他？”
“为什么要找？”
“……”好无情的同学关系。
三轮跑过来，仰着头看着刹阴问：“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
“宿舍也分好了？”
“嗯。”
“那先带你去放东西，然后晚上一起吃饭吧。”
西宫桃忍不住问：“东京那边真的有熊猫吗？”
“真的。”
“会说话？”
“会。”
“吃竹子吗？”
“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熊猫上学？”
“可能是表明高专不搞种族歧视吧。”
于是后来，西宫桃开始和真依讨论晚饭，三轮说想吃便宜一点的。
真依嫌弃她第一天欢迎交换生还想着省钱。
机械丸站在旁边提醒附近哪家店这个时间人少。
不义游戏则在三轮、西宫之间来回飘。
“霞可爱。”
“桃也可爱。”
你这个痴女倒是跟着东堂去找小高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