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三轮：诶？】
【刹阴：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当事人而已呀。】
【三轮：所以你才应该知道吧！】
刹阴觉得很没道理，很多当事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啊？
不过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锵锵——”五条悟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恭喜你啊，阴。”
“你被京都看上了。”
刹阴低头一看。
【东京·京都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短期交换学习……】
后面一大串太长，刹阴懒得看。
他伸出手对着五条悟招手，示意他凑过来，刹阴对着他的耳朵道：
“告诉我。为了这档活，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五条悟愣了一下，“你怎么说话像是黑手党教父？”
“别管。”
“得令，不过交换学习为什么要给钱？”
“切。不给钱还敢说看上我？没钱免谈。”
“好现实的学生。”
“抱歉啊，现实是残酷的。”
刹阴把文件往后翻了两页，接着问。
“所以，我什么时候去？”
“按照上面的意思——”五条悟拖长声音，“即刻。”
“不去。”
“可以哦。”
“？”
五条悟答应得这么快，反而把刹阴整不会了。
五条悟托着脸，笑着看着刹阴。
“虽然那群老头让你尽快出发，不过交换生又不是流放犯。”
“阴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想晚一点去，也可以晚一点……”
“……反正老师会帮你顶着。”
刹阴看了他两秒，说实话，心里有点感动，不过刹阴不直说，免得他骄傲。
“你这样真的很像那种带头违反校规的班主任。”
“谢谢夸奖。”五条悟笑眯眯地凑近了一点。
“不过偷偷告诉你。”
“嗯？”
“京都那边……”他压低声音，“术式很多哦。”
刹阴准备推回去的文件停了。
“……”
“很多？”
“很多。”五条悟掰着手指数，“有控制血的，有用扫把的，有和机械有关的，还有几个特别好玩的。”
刹阴眼神逐渐认真，五条悟看着他的表情，嘴角也越来越翘。
“怎么样？”
“去。”
“现在吗？”
“晚点。”刹阴把文件重新拖回来。
开玩笑，京都当然得去。
但是现在跑过去？他的移动狗窝才刚刚完成原型测试。
正式咒具还没做出来，远程影子的距离也没测清楚，十种影法术还有一大堆地方没研究。
科研做到一半换实验室，哪有这种道理。
“半个月吧。”
刹阴估算了一下。
“半个月以后我去。”
“理由？”
“备战。”
五条悟歪头，“你是去交换学习，不是去攻打京都。”
“差不多，这是一场战役。”
“差很多吧。”
“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些老家伙搞的鬼，如果没有一点战斗力过去会很麻烦的。”
“老师会帮你哦？”
“不用你帮，大不了——”刹阴一挥手。
“——打沉京都。”
五条悟笑着鼓掌，“好帅好帅。”
“行。”
“那就半个月。”
……
半个月能做很多事，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比如每天睡到下午，起来打游戏，晚上继续睡。
不过很遗憾，刹阴最近有点忙。
得到通知后的第三天。
第一版正式梭镖送到了，比仓库里临时拼出来的东西精致得多。
梭头不过小臂长，尾部连接经过处理的细链，整体重量被压得很低。
最重要的是，咒力传导损耗比训练用铁链低了一大截。
末端还加了简单的回收结构。
刹阴拿到手以后只有一个评价。
“帅。”
负责送东西的辅助监督沉默两秒。
“设计人员说，最麻烦的是你的最后一项要求。”
“什么？”
“必须帅。”
“这不是最重要的吗？”
“……”
第五天。
训练场。
啪！
梭镖钉进二十五米外的木桩，咒力沿锁链迅速贯通。
黑影从刹阴脚下一路延伸，在远端展开。
“土狗咬爆！”
黄色土狗从木桩背后的影子里猛地扑出。
一口咬下，解除，梭镖回收，下一秒狗大重新从刹阴脚边钻出来。
整套过程比最初快了不知道多少。
伏黑站在旁边看着。
“二十五米以后控制开始变差。”
“嗯。”
“再远，实战意义可能不大。”
“暂时。”
刹阴接住飞回来的梭镖。
十影站在伏黑旁边。
这些天她几乎完整看完了移动狗窝从一截破铁链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天训练结束，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十种影法术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好感+3】
【当前好感：30】
刹阴动作停住。
三十了，第三个节点。
不枉我哪怕训练也带着伏黑，好感一直在加，今天达到了30。
十影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
“阴。”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给你个东西。”
刹阴眼睛一亮。
“什么？”
十影伸手，指向他的脚下。
“你要出远门了，给你一个行李箱。”
“？”
下一秒，刹阴忽然感觉自己的影子发生了变化。
那种感觉很奇怪，原本只是召唤式神的空间，多出了一块可以真正“放东西”的区域。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梭镖，试着往影子里一塞。
梭镖无声没入，连后面的锁链也一起消失。
伏黑表情变了。
“你已经能储物了？”
“好像是。”
刹阴看看梭镖，再看看影子。
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移动狗窝终于不用挂腰上了。
第七天。
御厨子坐在意识空间里，看着刹阴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三重斩击。
厚实的混凝土墙上只有一道裂痕。
准确来说是三道完全重叠的裂痕。
“慢了，第二道和第三道之间。”
“我感觉已经很快了。”
“你是杂鱼，我说了算。”
这些天御厨子的话依旧不多，大部分时间不是嘲讽就是纠错。
但她确实认真看刹阴怎么用她的术式。
不只是输出。
精度，间隔，咒词，束缚，甚至怎么和其他术式衔接。
第九天。
【御厨子好感+2】
【当前好感：15】
刹阴看着数字笑了。
御厨子好感提升到10的时候，给了自己属性反馈。
还是咒力，御厨子给他的提升，似乎一直明显偏向咒力这一侧。
第十天。
狗卷把一瓶润喉药放到桌上。
刹阴坐在对面。
“金枪鱼？”
狗卷摇头。
“鲣鱼干。”
“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狗卷点头，“鲑鱼。”
刹阴一拍桌子，“好耶，雅思托福考过了！”
几秒后。
系统弹窗出现。
【咒言对你的戒备降低。】
【好感+4】
【当前好感：0】
破冰。
刹阴明显感觉到体内咒力又涨了一截。
和御厨子一样，咒言带来的反馈同样明显偏向咒力。
他发现最近自己的两个评级开始越拉越开了，身体赶不上咒力了。
第十二天。
五条悟坐在台阶上吃喜久福，刹阴坐旁边。
准确来说，他主要是来找无下限的。
白发少女依旧站在五条悟身边。
和半个月前比起来，最大的变化不是她愿意说多少话。
而是她已经不再时时刻刻摆出想让刹阴离远一点的表情。
“今天吃什么？”
刹阴问。
“泥不是砍得见窝嘛？”五条悟嘴里塞着吃的，说话含糊不清。
“没问你。”
“桑心。”
这半个月里，他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只是有空的时候过来坐一会。
跟无下限聊电影，聊五条悟，聊她见过的人。
偶尔也什么都不聊。
只是坐着发呆，倒是苦了五条悟，被刹阴强令要求不准说话不准随便离开。
不过这段时间五条悟也算是因为这轻松的氛围放松不少。
无下限的好感度也从最初几乎纹丝不动的状态，开始一点点往上走。
尤其当无下限确认这个人并不是为了尽快拿到她的术式，才故意装出一副尊重她的样子以后。
数字变化突然快了很多。
【无下限好感+5】
【当前好感：-50】
依旧是负数，离真正意义上的亲近还远得很。
可至少已经从彻底排斥，变成了愿意让刹阴坐在旁边说废话。
刹阴很满意。
……
【2018年5月13日】
宿舍里，刹阴躺在床上，重新打开自己的面板。
【十种影法术：30】
【御厨子：15】
【无下限：-50】
【咒言：0】
再往下。
【身体评级：二级下位】
【咒力评级：二级上位】
【综合评级：二级中位】
刹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咒力比身体高了一整个小阶段。
原因其实也不难找。
最近几次明显的属性反馈里，御厨子和咒言带来的提升几乎都集中在咒力方面。
十种影法术的节点相对平均，无下限虽然好感涨了不少，但距离真正的关系节点还有很远。
结果就是咒力一路跑到了前面，身体水平还在后面追。
“二级中位……”
刹阴翻了个身。
一个月前，他还是普通人。
准确来说，是普通人里身体还不怎么样的那一类。
现在面板已经到了二级中位。
而官方档案上写的是【三级咒术师】
“……”
刹阴忽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官方三级，真实二级。
这叫什么？合法扮猪啊。
手机就在这时候亮起，三轮发来消息。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刹阴看了一眼日期，又看向墙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
半个月。
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机。
【刹阴：我必将如闪电般到来。】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刹阴：记得挑个贵一点的饭店。】
三轮秒回。
【？】
【不是说你请我吗？！】
刹阴笑了一声。
京都啊。
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