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脚七最先攻击。
他的腿法在港岛排名前三，不是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他出腿了。
右腿，从下往上，一个弧线，直取陆天的太阳穴。
这一脚如果踢实了，别说太阳穴，连头骨都能踢裂。
呼！！！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那是腿速太快压缩空气产生的爆鸣声。
陆天没有躲。
他转身，抬腿，也是一脚。
但他踢的是鬼脚七的支撑腿——左腿膝盖内侧。
那个位置是膝盖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所有腿法高手的命门。
出腿的时候，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支撑腿上，如果支撑腿被击中，不管你的腿法多厉害，都会瞬间失去平衡。
鬼脚七看到了陆天的动作，但他来不及收腿。
陆天的速度太快了，比他快得多。
他的腿还在空中，陆天的脚已经到了他左膝内侧。
那一脚的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精准，就像用一把钥匙插进一把锁，轻轻一拧，锁就开了。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夜空中炸开。
鬼脚七的左膝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向外弯折，膝盖骨碎了，碎成了七八块。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房子，轰然倒塌。
啊啊啊……
鬼脚七凄厉惨叫出声，他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有人的腿能如此之快，后发先至，一脚踢碎他的膝盖。
他的腿可是他的武器，他的骄傲，他在港岛江湖立足的资本。而现在，他的腿断了，像一个被拆掉翅膀的鸟，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倒在地上，抱着左腿，蜷缩成一团，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脸上的傲慢和自信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痛苦和恐惧。
铁手陈吓了一跳，但紧随其后。
他看到了鬼脚七倒下的全过程，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只有更浓的杀意。
他练了三十年铁砂掌，手掌能碎砖碎石碎骨头，他不相信有人的拳头能比他的手掌还硬。
“扑街！去死！！！”
他暴喝一声，右掌拍出，五指并拢，掌根发力，整只手掌带着三十年的功力，直取陆天的胸口。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空气被他的掌风压得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扇门被猛地关上。
然而，陆天没有躲，也没有出拳。
他出了掌！
同样是掌，他的手掌比铁手陈小了一圈，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没有老茧，没有铁青色，就是一只普通的手掌。
但那只手掌在空中划过的时候，铁手陈看到了陆天手腕上的细微动作——不是硬碰硬，而是斜着切入，掌心朝外，手指微微弯曲，像一把刀。
掌对掌。
两只手掌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两块铁板撞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离得近的人感觉耳朵嗡了一下，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然后铁手陈身体一颤，如同被火车撞击到了一半，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生生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被撞得凹陷下去，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翻倒，铁手陈和垃圾桶一起滚在地上，满身都是垃圾和血。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脱臼了——从肩膀到手腕，整条手臂的关节都被那一掌的冲击力震脱了，像一根软面条一样挂在肩膀上。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铁手陈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练了三十年，三十年的铁砂掌，在陆天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而这一刻，疯狗华最后出手。
他看到了鬼脚七的腿被踢碎，看到了铁手陈的手臂被震脱，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只有嗜血的兴奋。
他是疯狗，疯狗不怕疼，不怕死，疯狗只会进攻。
他暴喝一声，砍刀举起，刀身上的豁口在路灯下闪着冷光，然后他冲向陆天，一刀劈下，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但陆天没有后退，没有格挡，他迎了上去。
他比疯狗华更疯，比疯狗华更快，比疯狗华更不要命。
疯狗华出刀，他也出拳，但陆天的拳头太快了，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像暴风雨一样砸向疯狗华。
疯狗华只能格挡，只能后退，只能勉力支撑。
他的刀完全没有机会出，他的疯狂完全没有机会施展，他被陆天压着打，像一个沙袋被一个拳击手不停地捶打。
一步，两步，三步。
疯狗华连连暴退，脚下的石板路被他踩得碎裂，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比他更疯，比他更快，比他更不要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打架，而是在跟一座山打架，跟一场海啸打架，跟一个不可能战胜的东西打架。
陆天最后一拳，砸在疯狗华的胸口。
嘭！！！
疯狗华的砍刀终于脱手飞了出去，刀在空中转了三四圈，最后插在石板路的缝隙里，刀身剧烈颤动。
疯狗华本人则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电线杆上，电线杆被撞得剧烈摇晃，上面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然后灭了。
疯狗华滑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口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站不起来，他的胸口被那一拳砸得凹陷下去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三招。
鬼脚七，一脚踢碎膝盖。
铁手陈，一掌震脱手臂。
疯狗华，一套拳轰飞。
三大双花红棍，水房最强的三个人，港岛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在陆天面前，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他们倒在地上，一个抱着腿惨叫，一个拖着胳膊挣扎，一个吐着血抽搐。
阿豪站在原地，他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还在担心陆天，还在质问小刀为什么不上去帮忙，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陆天撑不住自己就冲上去拼命。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他想起了小刀刚才那句话——“三个人，不是天哥的对手。”
小刀说这句话的时候，阿豪以为那是盲目自信。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自信，那是事实。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地球是圆的，陆天不可战胜——这些都是事实，不需要任何论证，不需要任何证据，因为事实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