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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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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婉儿,你不乖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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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殿门前,上官婉儿一身粉绿色襦裙,眼中的惊愕清晰可见。
    徐安从她身侧走过。
    上官婉儿下意识地盯着他。
    茫然的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徐安低着头,走出西殿,转身,将殿门关闭。
    这个时候,他才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的殿门倒影。
    上官婉儿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徐安低头,脑海中闪过张虔勖冲击庄敬殿的那一夜,皇帝也是一样的让上官婉儿走近,然後跪下,最後怒吼冲天。
    今日也是一样,皇帝一样怒火冲天。
    皇次子病了。
    皇帝转眼就发落了观文殿的几名宫人侍女,一眼就能看出皇帝不信任他们。
    而他们这些人的源头,在於太後。
    徐安摇摇头,他听到了殿中的脚步声,上官婉儿朝皇帝走去。
    徐安擡起头,看向前方。
    殿中宫人侍女肃穆垂首。
    徐安看向左侧,是捧着茶盘的内侍南丁,他看向右侧,是观文殿主事窦诚。
    窦诚诧异地看着徐安。
    徐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该留在这里的,不然就有偷听之嫌。
    而且这里是观文殿,御前侍奉的人是窦诚。
    徐安对窦诚点点头,迈步走向中殿之外。
    他的职责,是盯着徽猷殿。
    西殿之内,李旦听着殿外的脚步声远去,冷漠的看向走到了眼前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站在李旦身前,开口:「他是太後的人。」
    谁?
    徐安!
    皇帝的贴身内常侍。
    「八日了。」李旦淡漠的看着上官婉儿,开口道:「张虔勖死了八日了,上官才人,你的动作慢了很多。」
    上官婉儿瞳孔放大,惊愕的看着李旦。
    皇帝是怎麽知道张虔勖的死期的?
    在武後下令密裁张虔勖的时候,上官婉儿便已经明白,皇帝早就算到武後不会放过张虔勖的,但如此精准的算到日期。
    上官婉儿突然想到科举开始那日,太後提及程务挺北上的时候,皇帝诧异的模样。
    原来就是那一刻,他就知道张虔勖死了。
    「跪下!」李旦目光冰冷。
    上官婉儿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当她跪倒的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在说徐安的事情,但皇帝根本没接茬。
    上官婉儿擡起手,指向殿外:「他!」
    「他是在朕开府时,宫里赐下来的,原本是太妃徐氏身边的人,後来太妃醉心佛事,他就被调了出来,看起来和母後没关系。」李旦摇头,道:「但朕不信任何一个从宫里到府里的人。」
    徐安的很多动作,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李旦早就看了出来。
    「朕留着他,是不想母後再往朕身边派人,这样母後就以为朕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当中。」李旦轻轻冷笑。
    为什麽一直以来,李旦事情做的不少,但武後除了一开始反应激烈以外,就是因为她以为,李旦的一切全部都在她的掌握当中。
    徐安,韦团儿。
    还有很多的人都是武後埋在李旦身边的。
    可武後也没有想到,李旦竟然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语对外公开,甚至他自己主动公开,这让武後这阴狠的一手,彻底无效了。
    上官婉儿点头。
    的确,太後这放在任何人身边都足以让别人惊惧不安的手段,在李旦这里一点也没有奏效。
    李旦侧过身,拿过《太宗实录》递给上官婉儿,翻开一页,指着里面的一行字,说道:「从这里开始读。」
    上官婉儿愣住了,但随即就接过了《太宗实录》,开口道:「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即跋马东归宫府。世民从而呼之,元吉张弓射世民,再三不彀,世民射建成,杀之。」
    上官婉儿的声音停顿了下来。
    皇帝让她读的,竟然是太宗皇帝杀兄的记录。
    李旦身体前倾,右手轻轻抚摸上官婉儿的侧脸,轻声道:「继续。」
    「是!」上官婉儿身体颤抖,继续道:「尉迟敬德将七十骑继至,左右射元吉坠马。
    世民马逸入林下,为木枝所,坠不能起。元吉遽至,夺弓将扼之,敬德跃马叱之。元吉步欲趣武德殿,敬德追射,杀之————」
    李旦靠在上官婉儿的耳边,轻声道:「张虔勖死了,死在了二月,这赌约,朕赢了。
    「」
    上官婉儿有些慌张的看着李旦,因为她的嘴里,还在读着《太宗实录》。
    李旦无视她的慌张,继续道:「朕问你,若是朕现在杀入徽猷殿,能得手吗?」
    上官婉儿终於停住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她低头细语道:「陛下,徽猷殿中有密卫三十六人,全是精通厮杀的好手,全部手持锋刀利剑,太後身边还有两名贴身女卫,随时护卫太後而走,其他四百名宫人内侍,都愿为太後而死。」
    武後宫中的人手,比李旦掌握的人手还要多一点。
    「最关键的,是徽猷殿中,还有大量机关暗道,谁都堵不住太後的。」稍微停顿,上官婉儿道:「同时还有人时刻盯着陛下,一有异动,王孝杰自己就会动。」
    李旦点点头道:「看样子,朕算的是对的,没法动手啊!」
    「陛下!」上官婉儿低头,认真道:「奴婢虽受天後信任,但不过是偶尔传令,偶尔提供建言,太後身边有范云仙这样的内侍少监,还有仇宦这样的密卫少监,还有内宫六尚二十四司及宫正司一百八十七名女官、九十六名女史。」
    上官婉儿擡头,苦涩的看着李旦道:「奴婢能做的很少。」
    李旦平静的点点头。
    那日他看到库狄氏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问题。
    上官婉儿低头,艰难的说道:「赌约输了,婉儿愿意为陛下效力,但彻底背叛太後,婉儿很难做到。」
    「婉儿,你不乖啊!」李旦右手轻轻的从上官婉儿的脖颈滑落,落在了她的襦裙之上。
    李旦伸手将她的绿纹袖衫从肩头翻了下来,露出了整个白皙的肩头。
    上官婉儿僵住了。
    李旦身体前倾,解开了上官婉儿翠纹亵衣背後的丝带,但上面还挂着。
    他擡头,双手抱住上官婉儿的脖颈,轻声道:「婉儿,你能为朕做什麽?」
    上官婉儿顿时回过神,快速道:「奴婢可以为陛下传递消息,还有,那库狄氏,背後牵连的是裴相,而太後的杀手鐧不仅在於裴行俭的死,还在於原本应该在裴行俭死後平息的突厥之乱。」
    裴行俭是裴炎逼死的。
    能让高宗皇帝点头,自然是裴炎肯定,那一次的处置对平定突厥之乱有用。
    但这才两年,突厥人就卷土重来了。
    「还有,太後打算,将庐陵王一众不跟随南下的嫔妃,送到陛下龙床上。」上官婉儿擡头,道:「陛下,不是一个,是所有人,用来败坏陛下的名声,离间陛下和裴相。」
    李旦冷笑一声:「母後就会玩这种手段,她的心思如果放在治国上,今年能让天下人安稳的度过灾荒,那麽谁都赶不下她去。」
    上官婉儿眼睛顿时亮了。
    皇帝一开始就在说土地,灾荒,粮食,治灾,还要亲耕,原来都在这里。
    而一旦今年灾情过去,人们不会感谢太後,只会感谢皇帝。
    「还有,太後已经让周国公去搜寻一些天下难题,试图让陛下陷入晋惠帝的窘境。」上官婉儿说完,然後哀求的看着李旦。
    「何以食肉糜?」李旦笑了,道:「原来这才是母後的杀手鐧啊!」
    「韦团儿那里,还有些手段,不过太後还没有布置下来,具体怎样还不知。」上官婉儿终於松了口气。
    李旦搂着她的脖颈,慢慢的解开她脖後的细结,问:「还有什麽没有?」
    上官婉儿身体颤抖,赶紧说道:「密卫少监仇宦似乎在做什麽,奴婢不知道,还有太後似乎在三月初五有些动作,但具体如何奴婢也不知道,但太後这几日很有些不对劲。」
    李旦的手顿住了。
    他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李旦擡起头,看着上官婉儿的眼睛,道:「婉儿,你知道的,三月初五要祭祀神农,朕不能行房事的。」
    上官婉儿不知道李旦为什麽说到这里,但她却是放松了下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旦的手从她的脖後拿开。
    亵衣却在这个时候自己滑落了下来。
    上官婉儿刚要惊叫,但李旦已经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看着尽在咫尺的皇帝面容,上官婉儿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就仅仅一瞬,李旦就放开了上官婉儿,然後低头在她锁骨下六寸用力的咬了一个牙印,然後才轻笑着退开,同时道:「朕先留下点印记。」
    上官婉儿这才回过神,然後满脸羞红的又气又笑的看着李旦。
    李旦笑笑,自光紧紧的盯着上官婉儿的胸前。
    上官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慌乱的将亵衣系好,袖衫穿好。
    李旦看着上官婉儿,轻声道:「婉儿,朕其实是骗你的,朕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帮你的祖父翻案,洗清冤屈的。」
    上官婉儿顿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旦,随即眼底满是愤怒和恨意。
    「很好,就是这样。」李旦神色平静下来,看着上官婉儿道:「婉儿,记住你现在的情绪,你一会回去见母後,应该保持这样的情绪,而不是像刚才一样,像个刚出嫁的小妇人一样。」
    上官婉儿听到武後的名字,顿时惊出一声冷汗,瞬间冷静了下来。
    然後她有些幽怨的看了李旦一眼。
    她现在这幅狼狈模样,都是皇帝弄的,可皇帝还要这麽戏弄她。
    「衣裙重新整理,有些乱。」李旦平静的看了上官婉儿一眼,道:「婉儿,你回去告诉母後,告诉她,这一次庆幸诸宫门没有耽搁,不然这次出了事,下一次,被耽搁的就不定是什麽事了。」
    上官婉儿顿时一冷。
    皇帝开始说正事了。
    她赶紧认真的收拾襦裙,确保不会被武後看出一点问题。
    还有嘴唇,她也用力的抿了抿,然後才平静下来。
    李旦将一侧的《太宗实录》拿起来,递给她道:「继续读吧。」
    上官婉儿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太宗实录》继续读了起来。
    李旦则是在她耳边继续道:「婉儿,你不需要太多,朕需要你做的,就一件事,搜集母後在军中的所有亲信,最後在你心中成一份名单,在五月之前,给朕就可以了。」
    军中亲信名单。
    上官婉儿心中一惊,皇帝这一下是真的直中要害,以皇帝的手段,朝中百官绝对多数都会被他拉拢,只有军中,才是他的盲区。
    但看着李旦的眼睛,上官婉儿有些不确定。
    军中真的是皇帝的盲区吗?
    李旦疑惑的看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用力点头。
    李旦冷笑一声,道:「什麽韦团儿徐安,什麽密卫,什麽库狄氏,什麽美色手段,什麽食肉糜,朕都有预料,无妨慢慢来,母後的布局越长越好。」
    上官婉儿顿时明白,太後的布局越长,皇帝应对的时间就越长。
    李旦低头看了《太宗实录》一眼,说道:「念得快些吧,也多看两眼,母後说不定回去之後,会让你背诵你在朕这里背过的所有内容。」
    上官婉儿呼吸顿时一停,然後低头继续诵读。
    「另外日後传消息,不要用尚膳局那条路,观文殿这边就可以,有消息就传到这间西殿内,朕会留一本《太宗实录》在。」李旦说完身体靠後。
    上官婉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旦。
    他三日才来一次观文殿,那岂不是要耽误很多事。
    李旦摇头,轻声道:「以朕如今的局面,母後立刻的动作,朕立刻就能应对,母後漫长的布局,朕也有漫长的时间应对,母後凶狠突然至极的动作,你觉得提前通知有用吗?」
    上官婉儿声音低沉了下来。
    武後凶狠,皇帝也不遑多让。
    他对武後的动作,多有应对,但只是没有那麽充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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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上官婉儿只是一个补充的价值,作用并不大。
    李旦身体靠後,闭上了眼睛。
    上官婉儿继续诵读《太宗实录》,语速很快。
    一直到:「建成子安陆王承道、河东王承德、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元吉子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奖、江夏王承裕、义阳王承度,皆坐诛,仍绝属籍。」
    李旦开口,道:「到这里停了吧。
    上官婉儿顿时停下。
    李旦看向上官婉儿:「你好好想想,朕为什麽非要让你读这段,母後要是再问,你就告诉她,朕日後每三日,会来观文殿住一日,一切就够了。」
    上官婉儿擡头,放下《太宗实录》,然後起身。
    李旦突然一把拉住了上官婉儿,然後起身,帮她最後整理衣裙,然後看着她的眼睛道:「小心些,别出事,想想你的祖父,他在等着你为他洗清冤屈,也想想朕。」
    李旦挑起上官婉儿的下颌,轻声道:「早早晚晚,朕要亲自品尝朕的战利品。」
    上官婉儿用力的咬着嘴唇,看着李旦,她随即神色郑重的福身道:「奴婢告退。」
    李旦点点头,然後坐下,猛的一拍桌几,怒吼道:「茶呢,茶呢,都死了吗?」
    上官婉儿身体一颤,转身而走。
    对面,胡善已经推门而入。
    夜色之下,冷风扑面。
    上官婉儿轻呼一口气,她的脑海中全是皇帝最後暴怒的声音。
    她的身体甚至现在还不由得微微颤抖。
    收拾心情,上官婉儿带着被自己留在殿外的侍女,然後大踏步朝徽猷殿走去。
    不多时,她已经走上台阶,步入徽猷殿。
    武後一身赤黄色襦裙,坐在内殿长榻上,上官婉儿一进门,审视的目光就已经落了下来。
    「太後!」上官婉儿福身,认真道:「奴婢已经看过皇次子,皇次子一切无恙。」
    武後微微点头,问道:「皇帝还说什麽了。」
    上官婉儿略微迟疑,但还是如实说道:「陛下说,这一次庆幸诸宫门没有耽搁,不然这次出了事,下一次,被耽搁的就不知是什麽事了。」
    武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她这个儿子是在威胁她啊!
    真的是长本事了。
    武後随即深吸一口气,道:「传话下去,医官之事,日後出入诸宫门,不得留难。」
    李旦的话,虽然是在警告武後,但也是在提醒她。
    今日是李成义突然病了,那麽明日万一是她病了呢?
    难道也要耽搁整整一个时辰吗?
    自然武後掌权,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但万一有一天,李旦或者是什麽人动了手脚,麻烦最大的就是她了。
    这一点不能不警惕。
    武後擡头,继续问道:「还有什麽。」
    上官婉儿福身道:「陛下说,他日後每三日都要在观文殿住一夜。」
    武後点点头:「二郎年纪太小,应该的。」
    「是!」上官婉儿低头。
    武後最後问道:「还有呢,你去的时间不短?」
    上官婉儿脸色苦涩起来,有些为难,但还是拱手道:「太後,陛下让奴婢诵读了《太宗实录》当中,关於太宗皇帝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以及他们诸子的详细过程。」
    说到这里,上官婉儿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哦!」武後神色淡漠下来,侧身道:「好了,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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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惊讶的擡头。
    就这?
    「去吧。」武後摆摆手。
    上官婉儿躬身退出内殿。
    在这一瞬间,她清醒地认识到。
    在太後和皇帝之间,还有一场博弈,还有一场她自己甚至都看不见摸不着的博弈。
    别说这博弈到了什麽程度,就连这博弈究竟是什麽,上官婉儿也是一无所知。
    究竟,发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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