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与WIND的两年合作期满后，没有续签。
她成立了自己的内容工作室。
工作室只签少量主播，提供法务、剪辑、商务和健康管理，最高抽成不超过三成。虞娇不负责日常运营，只持有品牌与决策权。
职业经理人面试时问：“你希望三年内做到多大规模？”
“够赚钱，但别大到每天都要我开会。”
“具体利润目标呢？”
“每年能让我买喜欢的东西，养得起团队，剩下的你定。”
经理第一次听见如此不宏大的创业愿景，却被她给出的分红比例打动。
她招来的第一位主播是个擅长战术复盘却不会做节目的退役选手。虞娇让剪辑师替他整理逻辑，让运营替他挡掉炒作，只教了他一件事：观众夸你时，要让他们知道你听见了。
半年后，他成为平台最受欢迎的技术主播。
有人称虞娇为电竞圈新资本。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只是想让别人替我管理商务。”
工作室年度大会，她只出现一个小时，给奖金、夸完人，便挽着周既白离开。
员工没有不满。
老板少开一次会，他们就能少做一份汇报。
周既白二十七岁那年，带WIND拿到第四座联赛冠军。
赛后，他宣布退役。
消息震动整个电竞圈。有人认为他状态尚好，不该在巅峰离开；也有人把原因归咎于虞娇，说她早就想让他回家陪自己。
发布会上，周既白解释得很清楚。
“我七年没有完整休过一个赛季，手伤也到了需要长期治疗的程度。退役是我自己的决定。”
记者仍问：“虞娇是否影响了你的选择？”
“她让我知道我可以选择。”
“所以还是因为她？”
“选择是我的，别把责任推给她。”
退役后，周既白没有完全离开赛场。他用奖金和投资收益收购WIND部分股份，负责青训与赛训制度，还在重要比赛担任解说。
他不再每天训练十二小时，手伤逐渐稳定。
虞娇也没有要求他天天陪伴。
她想直播就直播，想旅行就拉他出门。他开会时，她在隔壁套房睡觉；她谈商务时，他替她核对最烦人的数字。
两个人都过得比在役时从容。
周既白在一次海岛旅行中求婚。
虞娇看完戒指，先问：“婚礼累不累？”
“我来安排，你只负责选喜欢的。”
“那可以嫁。”
他早就知道，求她答应一件事，最有用的承诺从来不是永远爱她。
而是这件事不会让她太累。
五年后，曜石平台举办电竞年度盛典。
虞娇获得年度最受欢迎主播与最佳内容工作室两座奖杯。
她如今很少固定直播，偶尔上线双排，观看人数仍能轻松登顶。周既白退役后成了俱乐部老板，也依旧习惯在她缺人时进队打野。
程燃则获得年度坚持奖。
手术后，她复出过两个赛季，最好成绩是联赛四强。新一代选手反应更快、英雄池更深，她最终在二十六岁退役，转任RTG青训教练。
她有冠军、有纪录片、有无数年轻选手喊她燃姐。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她时，仍用那句熟悉的话：她证明了女人只要足够努力，也能在职业赛场获得尊重。
典礼散场，虞娇嫌两个奖杯太重，一个交给助理，一个塞给周既白。
“哥哥拿稳一点。”
周既白替她拢好披肩：“饿不饿？”
“饿，想吃甜的。”
“车里有蛋糕。”
程燃站在后台门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刚才独自抱着奖杯拍了四十分钟照片，右手旧伤又开始疼。工作人员只提醒她笑得再坚定一点。
“虞娇。”她忽然开口。
虞娇回头。
程燃盯着她那张多年没有多少变化的脸，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现在还觉得，靠别人很值得骄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