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虞娇直接去了贺氏总部。
前台认识她，立刻通知总裁办。贺砚礼还在会议室，特助秦越下来接她，又让秘书准备甜点。
虞娇在办公室等了半小时。
九点整，会议结束。贺砚礼推门进来，领带略微松开，眉宇间有掩不住的疲惫。
“怎么突然过来？”
“想你了。”
贺砚礼脚步停了停：“有事求我？”
“也有一点。”
他在她对面坐下：“说吧。”
虞娇把一杯温水推给他：“你先喝。”
贺砚礼喝了两口。
“你今晚吃饭了吗？”
“吃过。”
“秦特助说你只喝了一杯咖啡。”
贺砚礼看向门外。刚准备敲门的秦越默默退了回去。
虞娇将带来的餐盒打开。是陈姨做的虾仁馄饨，保温很好，还冒着热气。
“先吃完，我再求你。”
贺砚礼没有拒绝。
他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身边所有人都习惯了，只有虞娇会直接把食物摆到他面前，再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吃完。
一碗馄饨见底，她才问：“砚礼哥，你想结婚吗？”
勺子轻轻碰到瓷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林晚晴说，你以后结婚就不会再管我了。”
贺砚礼眉眼冷下来：“她管得太多。”
“可她有一句没说错。”虞娇坐得更近，“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答应过你父亲照顾你。”
“照顾到什么时候？”
贺砚礼没有回答。
六年里，他给她住所、生活费、司机和最好的医疗安排，从未想过停止。她也像一株被放在恒温房里的花，理所当然地留在他的生活里。
可责任总该有期限。
“哥哥。”虞娇轻声叫他，“你是只想尽责任，还是喜欢我？”
贺砚礼抬眼。
她离得很近，眸色清亮，没有羞涩，也没有试探后的退缩。
“你可以慢慢想。”她说，“但不能一直用照顾我的名义，什么都不承认。”
“如果我说喜欢呢？”
“那就追我。”
“怎么追？”
虞娇掰着手指：“陪我吃饭，给我送花，告诉别人你喜欢我。最重要的是，不能把我当成需要安排的人，我要什么可以自己说。”
“如果我不喜欢？”
“那就把这几年的账算清楚。你承诺的照顾到我大学毕业，毕业以后给我的房子和钱，我会当作赠与留下。以后我们还是认识的人。”
她连退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贺砚礼看着她，忽然问：“所以不管怎样，房子都不还？”
“不还。”虞娇弯起眼，“那是我的生日礼物。”
他低低笑了一声。
“不用慢慢想。”
“嗯？”
“我喜欢你。”
他只是习惯把感情藏进责任里，以为不索取回应便足够周全。
虞娇伸出手：“那从今天开始追吧。”
贺砚礼握住她的手。
“好。”
贺砚礼的追求方式很符合他的性格。
第二天清晨，花店送来九十九朵白玫瑰；午后，珠宝店带着整套新款上门供她挑选；晚上七点，他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请她去吃饭。
虞娇换了一条新裙子，绕着他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贺砚礼认真打量：“颜色衬你，腰线也合适。”
“还有呢？”
“戴了我送的项链。”
“所以哥哥眼光好。”
他替她拉开车门：“明明是你自己挑的。”
“钱是你的呀。”
餐厅位于江边顶楼，包厢能俯瞰整座城市。菜单没有价格，虞娇点了一桌自己喜欢的，又把贺砚礼不吃的甜品全部换成清淡点心。
“你还记得？”他问。
“当然。”
贺砚礼习惯照顾别人，却很少有人留意他的喜好。家族聚餐上，所有人只记得他什么都能吃，什么都不会挑。
饭后，服务生送来账单。
虞娇从手包里拿出贺砚礼给她的副卡：“今天我请。”
贺砚礼看了眼那张卡：“有区别吗？”
“有。我决定请谁吃饭、点什么菜、什么时候买单，这就是我的心意。”
她刷卡签字，又抬头朝他笑：“男朋友，第一次约会开心吗？”
“刚才还是哥哥。”
“都可以叫。”
“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你追得不错，提前转正。”
贺砚礼收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分，送她回家时又拿出一份文件。
“什么？”
“副卡额度调整。”
原来的卡每月限额五十万。新文件取消月度上限，但大额消费会由银行同时通知两人。
虞娇没有故作矜持，直接签下名字：“谢谢男朋友。”
“不怕我以后收回？”
“你不会。”
“这么相信我？”
“不是。”她拿出手机，将签过的文件拍照存档，“协议里写着，非因盗刷或违法用途，不能无故停卡。相信感情，也要保存证据。”
贺砚礼看了她片刻，眼里笑意渐深。
“做得对。”
团团在意识里崇拜地鼓掌。
娇娇谈恋爱，原来还会留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