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组第一轮，顾川对赵晨，请双方运动员到十二号球台检录。”
广播的声音从场馆上方传来。
顾川拉上球包起身走向球台，经过教练席时，秦海峰拉着他又交代了几句。
“第一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适应场地。”
“小心点，我上次就是输给了他！“
第一推荐位的队友陈晨跟顾川说道。
顾川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尽量快点。”
十二号球台旁，对手已经站在对面。
赵晨，十七岁，来自潍城体校，身高一米七八，右手横板。
顾川刚走近，赵晨便多看了他两眼。
“顾川？”
“嗯。”
“2014年全国少年锦标赛的那个顾川？”
“是我。”
赵晨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不打了。”
顾川把球拍放在球台上，开始检查胶皮。
“差一点。”
赵晨还想再问，裁判已经示意双方开始赛前练习。
白色乒乓球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
顾川拉了几板反手，又侧身试了两板正手，很快便停了下来。
比赛用球的弹跳略高，球台摩擦比暨南体校的训练台弱一些，但影响不大。
他的目光落在赵晨身上，一行行数据浮现。
【姓名：赵晨】
【年龄：17】
【评分：54】
【技术特点：稳定相持、两点调动、体能消耗】
看到54的评分，顾川并没有轻视，这次比赛他不能有任何失误。
双方猜球结束，赵晨率先发球。
第一局开始。
赵晨站在球台左侧，左手将球向上抛起，一记侧下旋短球落向顾川正手小三角。
顾川上步摆短，回球稍稍冒高。
赵晨立刻上手，反手拧向顾川的追身位，随后连续压住反手，突然变直线。
顾川侧身慢了半拍。
零比一。
第二球，赵晨改变落点，直接偷袭反手底线。
顾川反手起板，质量却没有完全打出来。
赵晨挡住第一板，迅速向后退了半步，主动将回合拖入相持。
五板，七板，直到第九板，赵晨才突然变线，将球送向顾川正手空当。
零比二。
赵晨握了握拳，场边的潍城教练却轻轻点头，顾川停训两年，最薄弱的肯定是移动和体能。
只要不断调动，拖长回合，他的身体迟早会跟不上。
轮到顾川发球，白球在球台上轻轻弹了两下。
两年没参加正式比赛，刚才第一板接发球确实有些生硬，但也仅仅只是生硬。
顾川抛球，手腕在触球瞬间向下一切。
短侧下旋。
赵晨判断旋转后没有贸然上手，将球摆回顾川正手。
顾川早已等在那里，他没有强行抢攻，同样回摆了一板。
赵晨再摆。
球刚刚越过球网，一道身影已经冲到台前。
反手拧拉！
乒乓球越过赵晨的手臂，直接落在反手大角。
一比二。
下一球，顾川使用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发球动作。
赵晨以为还是侧下旋，拍面微微后仰，然而球拍触球的一瞬间，乒乓球直接向上弹起。
不转球！
顾川侧身，一板正手抢冲打向中路。
二比二。
比分很快来到四比四。
赵晨的战术没有变化，控制落点，拖入相持，再利用两个大角调动顾川。
简单却十分实用，至少对于一个停训两年的运动员而言，确实如此。
第五次形成反手相持后，赵晨再次突然变线。
顾川提前移动，正手将球挡了回去。
赵晨立刻衔接下一板，再次打向顾川反手。
这一次，顾川没有追，球擦着他的球拍落在地面。
四比五。
赵晨转身捡球，没有注意到顾川的目光已经发生变化。
【临场分析（金）正在生效。】
【对手击球习惯解析中......】
顾川接过裁判抛来的乒乓球。
赵晨的反手动作很稳定，但肩部力量不足，连续相持时，他需要通过引拍幅度弥补质量。
因此每次准备变线之前，他的右肩都会提前打开一点，幅度很小。
对普通选手而言，这点变化几乎无法察觉，但在顾川眼里，已经足够了。
比分来到六比六。
赵晨反手发长球，压向顾川底线。
顾川起板，两人再次进入反手相持。
一板，两板。
赵晨右肩微微打开，第三板，他果然选择了变直线。
顾川几乎与他同时移动，脚下交叉步调整，正手迎着来球向前一带。
乒乓球贴着边线飞过。
赵晨还站在原地，球已经从他的正手位弹出球台。
七比六。
赵晨愣了一下。
下一分，他再次尝试两点调动。
顾川又一次提前等在了落点上。
八比六。
赵晨不信邪，他改变了变线时机，第二板便突然打向顾川正手。
然而顾川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侧身反拉斜线。
九比六。
场边的潍城教练皱起眉头。
“别急着变，先压住他反手！”
赵晨点了点头。
可下一分，顾川根本没给他进入相持的机会。
发球，劈长。
赵晨反手起板。
顾川迎着上升期，一板反手快撕打向中路。
十比六。
局点，最后一球，赵晨接发球主动拧拉。
顾川反手封住线路，球拍在触球时突然改变方向。
直线。
赵晨向斜线方向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十一比六，第一局结束。
顾川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
从六比六开始，赵晨一分未得。
“他是不是提前知道赵晨要打哪里？”
旁边球台，一名等待比赛的队员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蒙的吧。”
他的教练没有回答，一次可以说是蒙的，但连续五次，绝不可能是运气。
第二局开始。
赵晨显然接受了场外指导，发球开始不断偷袭顾川反手底线。
他想先用速度限制顾川起板，再寻找进入相持的机会。
第一球，顾川反手拉起。
赵晨刚准备衔接，顾川第二板已经压向了他的持拍手腋下。
一比零。
第二球依旧是反手长球。
这一次顾川没有拉出高吊弧圈，而是直接迎着上升期向前发力，乒乓球落台后迅速下沉。
赵晨勉强挡住。
顾川正手跟进，一板打穿空当。
二比零。
同样的战术。
赵晨第一次使用时，还能连着拿到两分，到了第二局，却连一个完整的长回合都组织不起来。
摆短，劈长，拧拉，抢攻。
顾川将每一个回合都控制在了五板以内，赵晨最擅长的相持，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五比二，七比三，十比四。
随着赵晨回球出界，第二局比分定格，十一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