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大城，怎么有点穷啊。”
风暴鹰内，李武看着最后一次弹出的结算页面，忍不住感慨。
掠夺赤盾城给了一百二十亿。
资源列表还在向下展开，他已经没心思细看，抬手将页面挪到旁边。
水晶投射的画面里，最后一支圣血卫队正在飞速撤离。
更远处安喀尔斯仍然悬在天空，已经看不清他的身体了。
双翼、铠甲，还有那柄插进胸膛的长剑，都被不断膨胀的光团包裹。
“这些人类英雄怎么都喜欢自爆？”
李武往沙发里靠了靠。
“之前好像听谁说过。”
通讯里，马卡里乌斯正在指挥。
“继续后撤。”
话音刚落，水晶中的画面忽然变白。
李武下意识眯起眼睛。
光芒从城堡上方炸开，先是内城高塔，随后是城墙、街道，还有那些没能带走的战争机器。
所有东西都在同一片火光里消失。
画面才重新显露出来时赤盾城已经不见了。
翻滚的烟尘向四周扩散，原本层层叠叠的建筑所在之处，只剩下一个仍在燃烧的巨大深坑。
“啧。”
李武刚准备关掉投影，新的提示便占据了视线。
……
叮！
【全服公告！】
【人类大城：赤盾城已被摧毁！】
【始作俑者李武获得负面状态：城市毁灭者！】
……
李武听不到全服公告。
不过，他面前的提示更加详细。
【城市毁灭者——人类。】
【持续时间：三十天。】
【持续期间，您麾下部队攻击人类城市时，受到守军伤害增加100%，造成伤害降低50%。】
李武：？
他坐直身体，把提示重新看了一遍。
“不是。”
“他自己炸的啊！我是好人！我要求二审！”
水晶里，赤盾城的废墟还在冒烟。
李武伸手点了几下，试图找到申诉的地方。
“这破游戏。”
……
“大人，初步伤亡已经汇总。”
马卡里乌斯的声音没有明显变化。
“克里格步兵阵亡三十余万，部分失联部队仍在核实。”
“黎曼鲁斯损失一千余辆。”
“机械教所属坦克及其他装甲载具，损失两千余辆。”
“骑士呢？”
“目前能够继续作战的，还有十余台城堡骑士，四十余台守望骑士。”
频道里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李武翻了翻战利品正色道。
“把他们的部队编号都记好，等我回去给他们找块好地方。”
李武继续翻找。
圣光引擎是哪个兵营造的来着？
生产九级传说兵的兵营可比普通的SSS级兵营稀罕多了。
几十米高的大块头，能打能扛，倒下都能砸死一片。
“可惜了，没找到。”
“李哥。”
高飞的声音有些拘束。
“我先不回去了。”
“咋了？”
“我想跟着马卡里乌斯将军学点东西。”
“行啊。”
“那你跟着学，别光顾着看热闹。”
“嗯。”
……
叮！
【全服紧急公告！】
【请所有领主注意！】
【世界BOSS：愤怒，已降临主世界！】
【愤怒领域存在期间，所有领主麾下单位受到负面状态：愤怒。】
【导致忠诚度下降的触发门槛降低至原有十分之一。】
【忠诚度恢复难度大幅提高。】
【该效果持续至世界首领被击杀。】
玩家陆仁贾：？
玩家图非叮：？
大地图上，原本属于赤盾城的位置，一片暗红正在缓缓扩散。
有人刚刚看完城市被毁的公告，还没来得及去论坛凑热闹，第二条公告已经弹了出来。
“不是，官方玩不玩？”
“赤盾城？”
“他妈的是不是李武把BOSS弄出来了！”
论坛里的帖子接连刷新。
【饥荒还没打完，又来愤怒？】
【李武能不能消停两天！】
【我仓库管理员刚跟我掉了三点忠诚，就因为今天少给了一顿饭！】
【这东西不死，我们还怎么玩？】
辱骂、争吵，还有要求李武负责的帖子，很快挤满了首页。
……
现实世界，银河特别行动项目指挥中心。
“钱老。”
一个男人站在桌边手机攥在手里。
“我媳妇马上要生了…我得去趟医院。”
没人接话。
钱图坐在屏幕前，脸色铁青。
男人看了一眼手机上再次亮起的来电。
“钱老，我——”
“去！”
钱图猛地抬头。
“去就别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十多名工作人员低着头，没人敢吱声。
男人站了几秒，最终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屏幕上的录像仍在播放，那是从游戏仓里截取出来的视频文件。
……
录像里，两名机械神甫站在一起。
二进制语言通过发声器不断传出，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几名技术学徒环绕在他们身旁。
丁封的视角正在轻微晃动。
前方等离子单元的充电线圈排成一列，粗大的电缆从地面延伸出去，接入一个个固定架。
架子上站着许多东西。
有的还穿着类似工作服的衣物。
有的身体已经被金属替代，手臂末端装着夹具或焊枪。
这里是给机仆充电的地方。
丁封面前就有一个。
它背对着他。
剃光的后脑上，头骨缺了一大块。
某种半透明的凝胶填满了半个脑子，细小管线穿过凝胶，接进仍在轻轻起伏的组织。
里面偶尔泛起一点白气。
丁封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头颅缓缓转动。
指挥中心内，一名工作人员移开目光抬手捂住嘴。
丁封还活着，但部队控制页面却已经灰了一大片。
原本跟随他的那些英雄，此时也不在画面里。
钱图撑住桌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录像里，丁封看着紧贴在前的半人半机械生命体，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
风暴鹰降落时，基地里的灯已经亮了。
舱门缓缓落下。
李武走下跳板，迎面便看见等候在旁的卡迪安军官。
远处，运输车仍在往返，起重设备吊着一段粗大的钢铁构件，缓缓移向施工区域。
又多了几栋没见过的建筑。
“先准备晚饭。”
“是，大人。”
军官应声离开。
李武扭了扭脖子，装甲颈环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打了一天，坐了一路，刚才还被系统扣了个毁城的帽子。
现在总算能处理点别的事了。
他打开俘虏名单，一行行名字展开。
“把我们俘虏到的英雄。”
李武关掉页面抚摸着破军腕甲。
“全都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