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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西游:开局一个桃核一口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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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西市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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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市那半条街,比玄机子说的还要邪性。
    一条街两头,砌起了两道高墙,墙上新瓦白得扎眼,墙根底下连一根草都不长。更夫提着梆子路过,宁可绕半条街,也绝不肯贴墙走。
    墙里墙外,一个声音都没有。
    刘大根趴在对面酒楼的屋脊上,闭眼——听山。
    墙内没有虫鸣,没有狗叫,连风进去都是哑的。只有一种声音,从地底深处,极缓,极沉:
    咚。
    咚。
    咚。
    像什么东西的心跳。
    他绕着高墙走了半圈,在西头找着一段塌了半边的矮墙,四下无人,随即把柴刀咬在嘴里,矮身,蹬地——担山劲灌进双腿,人轻飘飘翻了过去。
    落地的一瞬间,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地皮是温的。不是晒的,是从地底下往上烘的,像踩着一口烧温了的炕。白蒙蒙的雾气贴着地皮游走,走到哪儿,哪儿的砖缝就冒出细细的热气。
    十几个草棚沿路排开,棚里一排排陶瓮,瓮里种着枯苗,半死不活,叶子黄得像纸钱。
    几个灰衣花匠在棚间走动,脚步轻得像鬼,谁也不说话。
    墙角下,立着一排木牌。刘大根借着火光扫了一眼——
    每一块牌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底下两个小字:已肥。
    他数了数,二十一块。
    刘大根贴着阴影往里摸,越走,地皮越烫,心跳声越响。
    半条街的后院全打通了,围出一个三亩大的园场。
    园场正中,杵着一棵树。
    不是活树。
    丈许高,树干青铜色,没有皮,枝桠七扭八歪,光秃秃不生一片叶。树根拱出地面,像几条趴着的黑蟒。枝头挂着十二盏白纸灯笼,每一盏里,都有一颗星。
    和当初摘星子手中的那盏一模一样。
    十二盏,亮着十一盏。
    第十三根枝杈上,钩子空着。
    树下,七八个花匠跪成一圈,往树根上浇一种银红色的水。水一沾土,“滋”的一声轻响,像热铁淬水。
    正看着,一个老花匠手一抖,水壶落地,人晃了晃,栽倒了。
    两个黑衣执戟士上前,二话不说,拖着人往树根走。
    拱起的树根裂开一道缝。
    像嘴。
    老头的脚踝被根须卷住,一点一点往土里拽。老头没喊,只是哭,声音哑得像破风箱:“轮到我了……就说,轮到我了……”
    刘大根趴在屋脊上,指甲掐进瓦里,掐出了血。
    不能动。他跟自己说,动了,就全完了。
    偏偏这时候,人群里有个花匠少女,没忍住,哭出了声。
    黑衣执戟士猛地回头。
    “拿下!”
    刘大根动了。
    第一片揭下的瓦,飞出去三丈,正中执戟士的后脑,那人吭都没吭就倒了。第二个扑向少女,刘大根从屋脊上跃下,肩头一沉——
    靠山贴。
    百来斤的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一整排陶瓮。
    “走!”他拽起少女的手。
    警报就是这时候炸开的。
    十二盏星灯,一盏接一盏地亮,青铜树”嗡”地一震,满地的白雾像活了一样,掉头朝他们追来。地皮烫得站不住,刘大根索性把少女往背上一甩,迈开腿狂奔。
    “火!棚子后头有火油!”少女趴在他背上,带着哭腔喊。
    刘大根头也不回,反手把柴刀掷了出去。
    柴刀钉进油缸,缸倒,油泼进草棚,他路过时顺手扯了盏星灯——
    “轰!!”
    半条街,就这样烧起来了。
    枯苗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条温热的街道瞬间成了火炉。白雾被火光撕得粉碎,身后的惨叫、锣声、咒骂声乱成一锅粥。
    刘大根背着少女,踩着塌墙翻出街外,一头扎进长安城的夜色里。
    回到陈记旧货铺,天快亮了。
    少女缩在柜台后头,捧着热水碗,手还在抖。她叫青禾,十三岁时爹娘欠债,把她卖进了国师府,三年了。
    “那棵树,”她声音压得极低,“府里管它叫衔星树。”
    “国师每月十五夜里来,亲手浇一回水,浇的就是那银红色的。府里的老人说……那水,是人炼的。”
    “花开十三朵,朵朵要人命。一茬花匠,喂一朵花。”
    刘大根的拳头慢慢攥紧:“最后那朵花呢?”
    “下个月十五开。”青禾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国师放话了——最后一朵花,开得跟别的不同。要用一样山里的东西点花。府里管事的说……说东西会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把坑挖好,就行了。”
    “还有,”她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偷听过国师和管事说话。国师说,佛门种的因,凭什么让佛门摘果。道门憋了五百年,就等这棵树。树成之日,要在取经路上,给佛门递一根针。”
    “一根针?”
    “国师说,叫搅局的针。”
    铺子里,死一样静。
    陈六喃喃道:“佛道斗法,拿满城的活人当肥……这些修行老爷,比山里的妖怪还狠。”
    刘大根坐在那儿,后背一层一层地发凉。
    你爹留下的东西,想不想要——随你。
    原来那是饵。
    他从踏出两界山那天起,就是人家请进长安的。摘星子不抢苗,是算准了他会自己带着满身的”山味儿”送上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小友?何故发笑?”陈六心头一紧。
    “陈伯,”刘大根站起身,把柴刀重新别回后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说,他把坑挖好了,等我跳。”
    “那我还真就得跳。”
    “他挖坑,”少年眼里烧着火,“我就刨根。”
    陈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后生跟他爹不一样。
    他爹护东西,护了一辈子,护得自己缩成一团,最后还是没护住。
    这后生不护。
    这后生是要抢。
    “行。”陈六把门板卸下来一块,“陈伯陪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动手之前,先给你师父递个信。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不动。”
    刘大根望了一眼东北方向。
    隔着八百里官道,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一座压着齐天大圣的五行山。
    “递。”他说,“不过不是报信。”
    “是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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