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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一心另嫁,疯批权臣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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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娶你并非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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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昭笑够了,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她抬起头来,看着明老爷。
    屋里灯暗,可她的眼睛里却像是有一团烈焰在燃烧。
    “父亲。”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笑过的哑,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养了我十九年,吃穿用度,样样算得清清楚楚。”
    “今日要送我走,我不怪你,你从来就是这样的人,谁的势大你就靠谁,谁的好处多你就往谁那边倒。”
    “我娘当年跟了你,是她命不好,我托生在你名下,也是我命不好。”
    明老爷的脸涨红了。
    “你!”
    明昭没让他说下去。
    她转过身,看见旁边的桌案上搁着一把剪子,是张氏做针线用的,就搁在针线筐里。
    明昭走过去,伸手拿了起来。
    张氏惊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
    明老爷也慌了,往前迈了一步。
    “孽女,你要做什么?”
    明昭没理他们。
    她攥着那把剪子,对着铜镜,抬手攥住自己一把头发,咔嚓一剪子下去。
    青丝断在手里,她攥着那缕头发,转过身来,走到明老爷面前,抬手把头发扔在他身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明昭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今日我还给父亲,从今往后,我是我,明家是明家。我嫁谁,不嫁谁,去哪里,不去哪里,都跟明家没有半点关系。谁也别想左右我。”
    明老爷低头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缕头发,又抬头看着明昭。
    她的头发缺了一截,参差不齐地搭在肩上,可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整个人像换了副筋骨。
    明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指头哆嗦了半天。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生你养你……”
    “父慈才能子孝。”
    明昭嗤笑了一声,打断他。
    “父亲对我慈过吗?我娘死的时候你在哪?张氏打我骂我的时候你在哪?今日要把我送去庵堂的时候你倒是出来了。你养我,不过就是给我口饭吃、给我个地方住。我娘一条命,换了我十九年的冷饭冷菜,算起来还是我亏了。”
    明老爷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往后退了一步,扶住桌沿,另一只手捂住了心口。
    张氏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又变。
    她想开口,可看着明昭手里那把剪子,到底没敢上前。
    明昭把剪子搁回针线筐里,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
    明老爷在她身后喊。
    “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明昭脚步都没停。
    她拉开正房的门,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缺了一截的头发乱飞。
    院子里雪积了厚厚一层,天边透出一点青灰色的光,快五更了。
    她跨出门槛,走进了雪地里。
    脚踩在雪上,嘎吱嘎吱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胸腔里那团压了十年的东西终于散了。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前头等着她的是什么,可至少,她出来了。
    她自己走出来的,没让人拖,没让人绑,没让人抬。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廊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墨色大氅,身量很高,站在暗处,不知站了多久了。
    雪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沈兆。
    明昭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她缺了一截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冷笑,目光沉沉的,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侧过身,让出半边廊子,像是让出一条路来。
    明昭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跟我走。”
    明昭没停下,可脚步顿了顿。
    她偏过头看他,缺了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遮了半边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明昭还是跟着沈兆走了。
    沈兆把她带到了靖安侯府。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明昭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外头。
    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写着靖安侯府四个字。
    门口两盏灯笼在雪里晃着,把石狮子照得忽明忽暗。
    她以前路过这条街,远远看过这扇门,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从这扇门里进去。
    马车没走正门,从西边一条巷子绕进去,停在一个小角门前。
    陆铮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了沈兆也不多话,只点了点头,推开门引他们进去。
    穿过一道夹道,过了一重院子,又拐了两个弯。
    明昭跟着走,深一脚浅一脚的,雪灌进鞋里,脚趾头冻得发麻。
    她缺了一截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理。
    脑子里还想着方才明家正房里的事。
    她真的出来了,真的跟明家断了。
    想到这里,她脚下一绊,差点摔了。
    沈兆走在前头,听见动静回了下头,伸了伸手,可明昭自己扶住了旁边的廊柱,站稳了。
    沈兆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最后停在一处小院前。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院里种着一棵柿子树,冬天叶子掉光了,枝干上挂着雪。
    正屋里亮着灯,炭盆已经烧好了,一进门就暖烘烘的。
    “你先住这儿。”
    沈兆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缺什么跟陆铮说,明日让人给你送几身衣裳过来。”
    明昭站在屋子中间,四下看了看。
    屋子收拾得干净,床铺桌椅俱全,窗台上还搁了一盆水仙,刚抽了花箭。
    她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现在她站在靖安侯府的一间客房里,有热炭,有软床,有暖和的被子。
    她转过身,看着门口的沈兆。
    沈兆站在门槛外面,没进来。
    他穿着那件玄色锦袍,大氅还披在肩上,肩头的雪已经化了,洇湿了一小片。
    男人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就跟平时一样。
    明昭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侯爷今日来,是替我解围。”
    沈兆没接话。
    明昭接着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求娶是做戏。您之前说过,不能娶我。今日不过是给我找个由头脱身,让我能从明家出来。这份情我记着,将来……”
    沈兆打断了她。
    “不是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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