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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一心另嫁,疯批权臣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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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求您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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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川走后,明昭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下午。
    炭盆里的火慢慢暗下去,她也没心思去拨。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见了面该说什么。
    能让沈知景那样的人忌惮,必定是比沈家还要厉害的角色。
    可具体是谁,她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就不猜了。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人能压得住沈家,也能压得住明家,这就够了。
    第二天卯时,天还黑着,明昭就醒了。
    其实她一夜没怎么睡踏实,后背的伤贴着床板,稍微一动就疼,翻个身都得咬着牙。
    雪川比她起得还早,轻手轻脚地把包袱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坐在门口等。
    两个人摸黑从后门溜出去。
    外头巷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天边刚透出一点青灰色的光,冷得厉害。
    明昭裹着斗篷,低着头快步走。
    后门那条巷子她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巷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男人站在车旁,见了明昭,也不多话,只朝她点了点头,伸手掀开车帘。
    明昭上了车,雪川跟着爬上来。
    车厢里比外头暖和些,角落里搁着炭炉,烧得正旺。
    明昭坐定之后,马车晃了一下,起步了。
    走了大约两刻钟,马车停了。
    车帘掀开,外头是一处不大的院子。
    灰墙黑瓦,门脸儿窄窄的,看着不起眼。
    灰布棉袍的男人领着她们进去,穿过一道影壁,里头是个方方正正的院子,种着两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干上挂着雪。
    正屋的门开着,陆铮站在门口。
    “明六姑娘,里面请。”
    明昭深吸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雪川一眼,小丫头攥着包袱,站在廊下没动。明昭一个人跨进了门槛。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舆图。
    那个男人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在看,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直裰,头发束得整齐,比那日在马车里看着更冷峻些。
    眉骨上那道疤在光线里很淡,可还是看得见。
    “坐。”
    明昭没坐。
    她走到书案前面,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男人手里的折子顿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
    明昭跪在地上,后背的伤被扯着,疼得她额角冒汗,可她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我想求您一件事。”
    男人放下折子,看着她,没接话。
    “我想求您娶我。”
    屋里安静了。
    外头院子里有麻雀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
    明昭接着说,语速比方才快了些,像是怕一停顿就说不下去了。
    “明家不会给我嫁妆,我也没有什么能拿来跟您交换的。我就一条命,一张脸。您若肯娶我,不必当真,挂个名分就行。让我能堂堂正正地从明家走出来,让我不用给谁做妾,让我……让我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等事情了了,您什么时候想休我,写一封休书就行,我绝不纠缠。”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着,掌心全是汗。
    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就盯着他面前那份折子,折子上的字她一个也看不清。
    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明昭的膝盖开始发麻,后背的伤一跳一跳地疼,她几乎要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椅子响了一声,男人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扶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明昭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脸,眉骨上那道疤,还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确实不知道他是谁。
    她只知道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手下有锦衣卫的人,只知道沈知景提起时那种表情。
    可这些她都不敢说,说出来像是在卖弄自己的猜测。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但我知道您能帮我。”
    男人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他问了一句让明昭没想到的话。
    “你拿什么当赌注?”
    明昭愣了一下。
    “你方才说,你只有一条命一张脸。你打算拿哪一样来跟我做这笔买卖?”
    明昭张了张嘴。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想过了,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她凭什么让这个人答应?就凭那日在望雪楼的意外?就凭他留了一对镯子?她心里清楚,那些东西的分量不够。可她拿不出更重的东西了。
    “我……”她咬了咬嘴唇,“您想要什么,我都给。”
    男人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跪在这里求人娶你。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说‘想要什么都给’。明昭,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我是什么好人?”
    明昭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确实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好人?坏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帮过她。
    可这些能说明什么?一个能调动锦衣卫的人,手上能干净到哪里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我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
    他拿起那份折子重新翻开,没再看她。
    “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明家。”
    明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我不能娶你。”
    那句“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明昭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她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
    他不娶她,是本分;他肯帮她,是情分。她没道理要求更多。
    “多谢。”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
    男人合上折子,站起来。
    他绕过书案,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灰飞起来。
    明昭撑着地站起来,膝盖酸软得差点又跪回去。
    她扶着书案边沿站稳,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开了口。
    “明昭。”
    她停下脚步。
    男人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很重。
    “永远不要把自己当作赌注放上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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