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妖族归墟内，同样爱财如命的叶辰看到杨间这一手操作，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一步来到杨间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老杨，你怎么还能把钱退回去？”
“那是你凭本事赚的钱，退回去算几个意思？”
严淙也凑到另一边，搭住杨间另一侧肩膀，对着叶辰摆出一副过来人的神情。
“老叶，这你就不懂了！”
“我就觉得老杨这一手棋下得妙！”
“你拿个千八百万，只能拿这一次。”
“但退回去之后呢？”
“不仅改变了王父王母对老杨的态度，还会让那个叫王瑶瑶的女孩子魂不守舍。”
“她会一直琢磨，老杨为什么退钱，是不是不想再跟她联系，是不是准备划清关系。”
“这么一来，她后续不得主动找上门？”
严淙拍了拍杨间的肩膀，满脸赞许。
“这招就叫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
叶辰咂了咂嘴，重新打量严淙。
“该说不说，你这个中年妇女杀手，确实懂里边的弯弯绕绕。”
“你妈***”
两人隔着杨间，当场怼了起来。
夹在中间的杨间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肩膀被两人压着，身体微微绷紧，目光一直停留在天幕中的少年身上。
那时候的他没想过钓谁。
王瑶瑶住着偌大的别墅，有父母护着，而他随时可能死在下一场灵异事件里。
那笔钱拿在手中，太沉了。
杨间抿住嘴角，脸上浮出一点苦笑，很快又收了回去。
自诩神的少年，面对未知的未来，表面再自信，内心也会迷茫与……自卑。
天幕上，画面继续流动。
杨间骑着小黑，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别墅区。
别墅渐渐被甩在身后，路边的树影不断向后退去。
小黑跑到街道上，速度慢了下来。
杨间一只手抓着它脖颈处的毛，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叮叮……”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走神。
杨间掏出手机，随手按下接通。
“哪位？”
“你好，这里是花都灵异分局，我是你的接线员刘小玉。”
“请问你是杨间吗？”
杨间眼睛一眯。
“你找错人了，我叫张扬。”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投影从中间分开。
另一边，躺在家里刷视频的张扬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请问你是张扬吗？”
张扬翻了个身，张口就来。
“你找错人了，我叫杨间。”
电话挂断。
两人隔着画面，同时骂了一句。
“丫的，现在诈骗都这么嚣张了吗？”
“要找就找我兄弟去吧！”
“……”
【哈达哈岛的铮鸣】：“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表情包：捂脸笑）……”
杨间骑着小黑转过街角。
两名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已经站在前方，正好挡住去路。
“汪——”
小黑前肢压低，喉咙里滚出低吼。
两名西装男看见它的体型，脚步同时顿住。
其中一人很快取出证件，主动表明身份。
“杨间先生，我们是花都灵异分局的人。”
“据我们了解，你已经融合鬼物，成为了御鬼者。”
“根据龙国律法，御鬼者需要前往所在城市的灵异局进行登记。”
“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登记？”
杨间摸了摸下巴。
“登记之后呢？”
“你可以选择加入灵异局，也可以选择不加入。”
“有什么区别？”
“加入后，灵异局会向你提供灵异情报和各项现实福利。”
“不加入，则需要每月前往灵异局报备一次，并签署禁止使用鬼物能力杀人、伤人的条约。”
杨间抬起眼皮。
“加入之后，出任务有报酬吗？”
“有。”
“情报能免费查？”
“权限范围内可以。”
“平时限制本真君的人身自由吗？”
“不执行任务期间，不会限制。”
杨间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那我加入。”
他的果断，让两名西装男准备好的劝说词，全堵在了嘴里。
片刻后，其中一人才侧身让开道路。
“好的，请跟我们来。”
画面渐暗。
再次亮起时，杨间已经坐在灵异分局的封闭签约室内，在合同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负责签约的中年男人收好合同，将一枚工作证推到他面前。
杨间拿起证件，起身便走。
“行了，本真君先出去了。”
他推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身穿蓝色制服、下身穿着黑色小短裙，扎着双马尾的活力少女。
两人正好对上视线。
杨间皱眉，重新关上门。
停了两秒，他再次打开，试图刷新。
刘小玉还站在原地，正瞪着他。
“你哪位？”
“为何堵在本真君门口？”
“我哪位？”
刘小玉攥紧拳头，额角都在跳。
“就是你虚报名字，害我被扣了工资，对吧？”
“张扬！”
杨间面不改色地点头。
“嗯，本真君正是。”
“没……腿哥，她喊的是我……”
张扬顶着两个熊猫眼，从刘小玉身后探出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杨间看了看张扬，又看了看刘小玉。
事情顿时对上了。
这鳖孙也把他的名字报了出去。
杨间轻咳一声，重新端起架子。
“所以，这位美女是来找本真君报仇的？”
刘小玉闭上眼，强行压住火气。
“我是上面给你分配的接线员。”
“以后有什么任务，由我负责联络和派发。”
“不需要。”
“每一位灵异处理员都必须配备接线员，不能不要。”
“那换一个。”
“啊——！”
刘小玉彻底炸了。
“你当这是去洗脚吗？想换就换！”
杨间摊开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本真君必须收下你？”
“你以为我很想和你搭档吗！”
“行了。”
签约室内，那名负责办理合同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小玉，收收脾气。”
刘小玉咬着牙退开半步。
“队长……”
中年男人看向杨间。
“杨小兄弟，不好意思。”
“咱们分局目前只有小玉没有固定搭档，只能先委屈你们配合一段时间。”
“等其他接线员负责的处理员牺牲，再重新进行人员分配，你看可以吗？”
杨间转头看向刘小玉。
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怜悯。
啧……
还是个“未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