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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家寿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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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眼开,则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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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司礼只寻思一下,便说:“不,如果有脏东西一开始在你屋里,那根本用不着伪造咱俩通话,直接害你便是。
    肯定是在距离店不远的地方搞鬼……让不能接触尸体的你,开眼了。
    眼开,则诡来。”
    我还有阴阳眼?
    胡司礼的声音先传来。
    “金小芙,我不在你那边,但可以确定,你惹了比较麻烦的脏东西。
    今晚你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脏东西进屋,不能开门开窗,待天亮我回来。
    现在,把我一直存放在柜子里的红蜡烛拿出来,一左一右,各摆一根,并且在每根红烛旁边插三根香,这香一定会轮流灭,你就来回点。
    蜡烛不灭,你才安全。”
    交代完这些,胡司礼问我:“听见了吗?听见后复述一遍。”
    “啊……哦!”
    我知道,他这是防止我们俩电话内容再被做手脚。
    我这次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才道:“行,我这边也点了香,香线斜飘,无干扰,去做吧。”
    挂断电话,我还有那种不真实感。
    深吸一口气,我拍拍脸,擦干泪水,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二层楼上下所有门窗。
    拿出他放在柜子里两根不怎么粗的红烛,这红烛有一股子辛辣味儿,和普通的蜡烛不一样。
    之前这个村有一次大断电,是外面施工的把电闸给拉了,我想用这蜡烛,胡司礼不让,说有大用途。
    看来,这蜡烛就是驱邪用的。
    点了蜡烛点了香,彻底都做完,我一看钟表,才半夜十二点半,距离天亮,还早着呢。
    我就坐在红烛前守着它们,想胡司礼这次的表现也和之前不一样。
    认识胡司礼这半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胡司礼的紧张。
    平日里,他永远胸有成竹,气定神闲。
    连我爸和我哥慌的时候,胡司礼都坐在柜台里笑着磨他的指甲,说:“没事,小事,人不吓,不成器。”
    我爸在村里办不成的事,请他去办,他也就指点两句,不愿意出去。
    说自己可是狐狸,出去被晒了皮毛,容易起静电。
    这次,他竟然要急急切切赶回来……
    也是这时,我装裹店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
    原本只盯着香的我,迅速回头。
    刚放缓一点的心跳,又骤然加速。
    “咚咚,咚咚咚。”
    我不敢出声,但外面传来的声音却是东叔的。
    “小芙子,开门,你装家伙什的箱子都忘了拿,哎,你慌里慌张的,真不知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快开门把箱子拿走,我这顺路给你送过来了。”
    听声音听不出一点问题,我和东叔认识得有二十年,从我四岁时就认识东叔。
    但,胡司礼说过,我绝对不能开门开窗。
    我又怕闹误会,于是扯着脖子喊:“东叔,箱子就先放你那吧,我今天有急事,不方便出去!”
    “你能有什么急事,再说开个门而已,耽误你多少时间啊?”
    我抿了下嘴,又道:“我爸刚才来电话,让我务必在今晚焚香,为他驱除身上晦气,不得给任何人开门。
    因为他在外地遇到点事,所以东叔,我不能坏了我爸的规矩。”
    我觉得,要是真的东叔,听到这个,一定就不再追问强求。
    毕竟东叔和我爸也二十来年的交情了。
    果然,东叔道:“哦行吧,那明天去我那拿。”
    很快,外面就没音了。
    那是我多虑,这就是真的东叔?
    再回头,发现一根香要灭,我又忙用火柴点上。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我越盯着香,就越困,上下眼皮打架,强迫自己不睡着。
    就在这时,装裹店的座机响起,我一个激灵,跑过去接。
    东叔儿子的声音着急地从听筒那里传来。
    “芙子妹,我爸他去你那给你送箱子,一直没回来,你去楼上窗户看一眼。
    看看我爸是不是腿陷泥里出不来,我好去拽他。”
    东叔没有回去吗?
    我第一个反应是,东叔也遭遇怪事了。
    但又一想,天黑路滑,万一东叔一脚踩进河边的泥地里出不来咋整。
    我高中上学时,总陷泥地里去,都是我哥把我拔萝卜似的拔出来。
    我道:“行,我去看一眼。”
    我心想我只看,我又不开窗。
    上了二楼,进我卧室那屋,我透过窗户看到楼下那条河边,东叔真陷进去。
    不停地尝试把腿拔出来。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的背上,显得他很瘦。
    然而他身后,突然站着一个女子。
    我仔细一看,一身粉红的装裹,肤色在路灯下都是惨白。
    那就是我给穿装裹的女尸!
    那女尸手中多了一把刀,缓缓靠近东叔就要扎下去。
    我猛地拍窗户,大喊:“东叔,东叔快躲开!”
    可是关着窗户,我的声音传递不到啊!
    如果把窗子打开的话……
    就在我马上要开窗的时候,我整个人从椅子上跌下来。
    “哎哟!好痛……我的腿!”
    我抱着我一条左腿,在地上来回晃悠。
    这也让我彻底清醒,我不是在二楼,而是在一楼,我刚才做梦了?
    哎呀,我真盯着蜡烛睡着啦。
    我重新站直,发现两根蜡烛还燃着,但六根香已经灭了五根,我忙给香重新点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香都点上,我困意变少,整个人清醒了些。
    但回头,我发现座机电话的话筒,是被放在一边的接通状态。
    我过去拿起来,“喂喂”两声。
    电话里开始没声音,后传出一阵刺耳的“嗞”声,弄得我耳鸣。
    我赶紧给扣上,忍不住道。
    “我真接东叔儿子的电话了!东叔来敲门,以及接电话,都不是梦。”
    可是我怎么没印象,我接完电话,回去睡觉呢?
    我抬眼一看表,才一点十分,很久之前我看了表,明明是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安变大,因为我发现,这点燃的香,是保持我头脑清醒用的。
    可是胡司礼,很显然低估了脏东西,毕竟我趴在香前,也睡着了。
    我想试着再给胡司礼打电话,可是这次,连“嘟嘟”声都没有,就压根接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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