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船舱里。
叶坤还没睡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
……
夜晚的海底。
并不死寂。
反而很热闹。
白天里原本躲藏起来的各种海货，如今都在活动，捕食或者被捕食，在叶海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戏码。
还挺有意思。
叶海看着一只乌贼，走到一处就变一个肤色。
这名字果然没叫错。
够贼的。
看到石斑鱼，一口一条小鱼。
叶海走过去，还在吃，他伸手敲了敲石斑鱼的脑袋，还吃，收你的来了。
他把网兜打开。
石斑鱼老老实实的游了进去。
明天早上有鱼肉粥吃了。
叶海没有多抓，抓这条石斑鱼，除了为了吃，更为了将其绑在船边上，然后附着一道龙气，只要这龙气不散，他在海里无论怎么游，都可以靠着龙气游回来。
把石斑鱼固定好，他抓紧寻找鱼群。
找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发现一伙鱼群。
只不过。
这货鱼群很小。
但却是靓货。
“行，回去吧，别自己瞎转悠，记得跟好大部队。”叶海手捧着一条香鱼，千叮嘱万嘱咐后才将其放开。
香鱼绕着他游了两圈，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叶海摆摆手：“走吧。”
香鱼这才离开，和大部队汇合。
叶海看着香鱼群一直在这附近转悠，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渔船附近。
附着在石斑鱼身上的龙气依然没有消散，随着龙气不断壮大，持续的时间也变长很多。
叶海拎着鱼回到海面上。
一抬头，却和趴在船边叶坤对上了视线。
叶坤声音颤抖的喊道：“阿海哥！”
看他那样。
是被吓到了。
“我尼玛……”叶海其实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骂一嗓子，然后拉着绳子爬到船上，看甲板上只有叶坤一个，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灭口？
叶海摇摇头，把这个疯狂的想法抛出脑海，问道：“你怎么不睡觉，跑甲板上来干毛线啊？”
叶坤：“我……被尿憋醒。”
“出来一看你不在了。”
“我……我哪还睡得着啊。”
他差点没被叶海给吓死过去，发现甲板上没人，他转了一圈，结果却看到甲板上摆放整齐的衣物。
“你……你下海里游泳去了？”
叶海用淡水冲了冲身子，然后拿起毛巾变擦边说：“对。”
“还抓了条石斑鱼？”
“对。”
“……”叶坤这一刻无比希望自己是个傻子，沉默好几秒，才继续说道：“阿海哥，你是人吧？”
叶海给了他一个白眼，先把衣服重新穿起来，坐下来，拿出香烟。
叶坤很有眼力见的给他把香烟点起来。
叶海抽了一口：“阿坤，你这个问题不该问。”
叶坤：“为啥？”
叶海：“我说我是，你肯定不信。”
“我说我不是。”
“你该怎么办？”
叶坤：“？？？”
什么叫我该怎么办？
我……
发现这么大的秘密，似乎要被灭口？
叶坤猛然反应过来，浑身一哆嗦，叶海摁住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看把你吓的，咱从小一起长大。”
“我是不是人，你丫的不知道？”
“问的什么废话。”
叶坤：“……”
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分不清。
他真的分不清啊！
叶坤这一刻无比后悔，早知道当时就是让尿憋炸膀胱，他也不该走到甲板上来撒尿。
叶海说道：“我就是水性好。”
“闲着也是闲着。”
“就去海底转了一圈。”
叶坤恍然大悟。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叶海：“不信你问你爸。”
“他也知道。”
“哎，他要知道我又跳海游泳，又要骂我了。”
叶坤：“我不问。”
“阿海哥，我嘴巴严。”
“你放心。”
叶海笑了笑，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说道：“行了，那你回去睡吧。”
叶坤：“我抽完烟。”
得压压惊啊。
一根烟抽完。
叶海说道：“对了，你守了夜，这后半夜又没怎么睡，明天不用爬起来做早饭，多睡会啊。”
“我煮鱼肉粥。”
“这一条石斑，够咱们吃的。”
“给你留，睡醒吃。”
叶坤笑了笑，起身走进船舱里。
躺下。
长舒一口气。
脑袋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被叶建军喊醒的时候，感觉才刚睡着。
叶建军看他这样，说道：“你多睡，反正等会下网，你也帮不上忙。”
叶坤“嗯”了一声，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渔船启动后比之前摇晃的更加厉害，对于睡觉的人来说，这跟睡在摇篮里差不多。
叶坤鼾声如雷。
叶海忙好早饭，吃完饭，叶建军也没找他说些什么，心里放下心来，看来叶坤和小时候一样，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
其实。
他也不担心什么。
就算是叶坤把这事告诉叶建军，他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之所以不想叶建军知道。
仅仅是不希望叶建军为了这事而担心而已。
吃好早饭，叶伟抢着收拾碗筷，叶海感应到龙气已经在附近，赶紧招呼大家下网。
沈洪牛问道：“怎么拖？”
叶海：“往这边走。”
沈洪牛点点头，相信叶海的感觉。
这一网。
拖了接近三个小时。
沈洪牛喊起网。
大家来到甲板上，看着网囊被拉上来。
瘪瘪的。
看着就没什么货。
叶大欢刚要张嘴说话，被叶建军瞪了一眼，默默地把嘴巴合上了。
老李他们都摇摇头。
觉得没有虎鲸帮忙，就没有很好的收获了。
这也是正常的。
近海的资源，年年锐减。
叶海感应到有一丝龙气的香鱼就在这网囊里，那这一网应该不会空。
香鱼本来就小。
那鱼群也不大，就算是一网都拿下，也不会很鼓。
但他也只是猜测。
还是得打开看看才知道。
叶海走过去开网。
哗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甲板上，看到一条条的香鱼在甲板上扑腾，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
没有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