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神医。”
老国王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那你手里这瓶保健品，肯定剔除掉所有的杂质了吧？”
“那是自然。”
林泽腰杆一挺，傲然道，“我家族秘制的圣品，全是百分百提纯的生命精华。吞入腹中，如同春雨入地，瞬间被血肉吸收，不会给五脏六腑增添半点负担！”
“好东西！”
查尔斯老眼放光，一把将桌上的玉瓶拽到自己面前，“林先生，你手头还有多少？我全包了！”
“陛下，这……”
林泽眉头微蹙，故意做出一副肉痛的神态，“不是我不想给，实在提炼太难，存货寥寥无几啊……”
“废话少说，开个价！”
老国王财大气粗，根本不听推脱。
“这真不是钱的事……”
林泽连连摇头。
“一瓶五百英镑！”查尔斯直接砸出高价。
林泽不为所动。
“一千英镑！”老国王咬了咬牙。
“陛下，您可真是折煞我了。”
林泽嘴角抽搐，苦笑连连。
“两千英镑！不能再高了！”查尔斯直接报出了天价，双眼红得像兔子。
“唉……”
面对如此疯狂的“撒币”攻势，林泽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看在陛下求生心切的份上，我便忍痛割爱。不过，仅供您一人享用。”
“林先生！”
一旁的王储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套近乎，“好东西可不能独吞，能不能也匀给我几瓶？”
“还有我！”绝艳王妃也忍不住娇呼出声。
桌角的禁卫军团长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但眼神里的渴望却掩饰不住。
“这简直……”
林泽揉了揉眉心，装出无可奈何的妥协模样，“罢了罢了！相识一场便是缘分。不过各位切记，千万别张扬出去。我手里的存货，真经不起外面那些贵族折腾。”
“没问题！”
老国王如获至宝地捧着玉瓶，兴奋地举起酒杯。
只要自己能长命百岁，管其他人的死活？
晚宴在无比融洽的气氛中收场。
国王一家子美滋滋地揣着神药回了房，心里已经做起了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的美梦。
只要能活得久点，花点小钱算什么？
而林泽，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叮嘱保密？
纯属放屁！
饭桌旁站着几十个女仆和男仆，早就把这番“长生秘闻”听了个真切。
明天天一亮，这消息绝对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雾都贵族圈。
就算仆人们不敢碎嘴，林泽也会派人悄悄在外面推波助澜。
连国王都在吃的神奇补药，下面那些怕死的伯爵、公爵能不眼馋？
到时候，大把的英镑绝对会像雪花一样砸进他的口袋。
神油、保健品再加上之后准备推出的养颜霜，三把锋利的镰刀同时挥下，整个西方的贵族阶层，都将沦为他最肥美的韭菜田！
保健品到底有没有效果？
反正就是点面粉加糖丸，吃不死人。
吃完要是还生病了？
那是你身子骨太弱，缺的营养太多，得加钱多买几瓶继续补！
“林先生，请留步！”
宴席散去，林泽正哼着小曲跟着侍者回客房，盘算着后续的商业帝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王储竟然丢下美艳的王妃，做贼心虚般地追了上来。
“殿下？”
林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正大光明的事早就在餐桌上谈完了，这大半夜偷偷摸摸找上门，绝对有见不得光的难言之隐。
王储没吭声，只是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旁边带路的侍者。
侍者立马反应过来，赶紧低着头溜之大吉，把走廊留给了两人。
........
“咳咳。”王储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林先生，上回你给阿盖尔公爵配的猛药，手里可还有存货？”
林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是帮公爵讨要的！”
王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毫不迟疑地把黑锅甩了出去。
“你也清楚，老头子眼下借住在我府邸。他老人家死要面子，不好意思亲自开口，硬逼着我跑一趟。”
林泽心底直犯嘀咕。
老东西大庭广众之下跑来求伟哥，连脸都不要了，这也叫脸皮薄？
“药自然管够。”
林泽面色如常，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小瓶递了过去，顺嘴嘱咐道，“殿下务必转告公爵，凡事适可而止。好比吃饭吃撑了会伤胃，这种猛药吞多了，在女人肚皮上可是会出人命的。”
“我懂。”王储一本正经地猛点头，“我会一字不落地转达，多少钱？”
“一瓶两百英镑。”
林泽竖起两根手指。
宰起这帮有钱人，他手软过半次算他输。
“成交。”王储显然早有防备，飞快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林泽手里，攥着小药瓶就准备开溜。
“殿下留步。”
林泽出声喊住对方。
迎着王储错愕的目光，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薄如蝉翼的“拦精灵”，“我猜，您大概用得上这玩意儿。”
“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储盯着手心里的小伞，满脸懵逼。
“避孕用的。”
林泽话语十分直接，“办事的时候套上，要是怕质量不行就叠穿两层。王妃眼下的年纪，早已过了最佳生育期，若是不小心搞出火花来，可是天大的麻烦，防患于未然总没坏处。”
一语双关，王储老脸顿时红得快滴出血来，显然是秒懂了。
“我不需要用！”
他扯着嗓子狡辩，脸色涨得发紫，“都说了是给公爵带的！”
“对对对，给公爵的。”
林泽顺着他的话疯狂点头，眼里的敷衍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王储嘴上硬气得很，身体却十分诚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雨伞揣进了内兜。
“作价几何？”
他把脸扭向一旁，根本不敢直视林泽的眼睛。
“免费，白送。”林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算是送给殿下的一份薄礼。不过您最好赶紧回房，在走廊待久了，容易招人闲话。”
“是送给公爵的薄礼！”
王储死鸭子嘴硬地又强调了一遍。
林泽连连点头敷衍。
阿盖尔公爵买伟哥是为了老来得子、开枝散叶，要避孕套干嘛？
这玩意儿分明就是王储自己想尝鲜。
至于王储拿了宝贝，是回去对付床上风情万种的王妃，还是溜进别的贵妇房里寻欢作乐，林泽才懒得操心。
贵族圈子嘛，脏得流脓，乱点才正常。
说不定哪个伯爵的老婆被王室睡了，非但不生气，还会觉得光宗耀祖。
后世大名鼎鼎的秋吉尔，他亲妈不就跟现在的查尔斯国王有一腿？
人家不仅不避讳，还四处炫耀，把上国王的床当成交际花最顶级的勋章。
至于秋吉尔他亲爹在意吗？
骨灰都凉透了，在意个屁。
“林先生。”
眼瞅着王储消失在拐角，躲得远远的侍者这才脚底抹油般凑上前来。
“走着。”
林泽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带路。
推开客房大门，艾米丽正俯下惹火的身段，给特蕾西娅测体温。
紧绷的女仆装勾勒出完美的蜜桃臀线，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情况如何？”
林泽凑过去扫了一眼。
这次艾米丽有了防备，听到开门声就提早转头，没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跳起来。
“林先生，该给小姐打针了。”
她将体温计递了过来，吐气如兰地轻声提醒。
“没问题。”林泽瞅了眼刻度，又伸出温热的大手覆在特蕾西娅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一切良好。
只要不出岔子，接下来的疗程十拿九稳。
林泽利落地把药箱搁在地上，掏出几个玻璃药瓶依次挂在衣帽架上。
紧接着，他捏起女孩白皙娇嫩的小手，将针尖稳稳扎进血管，清澈的药液顺着透明软管，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她的体内。
一天狂砸两针猛药，英镑如流水般花出去，效果自然立竿见影。
半夜时分，特蕾西娅终于睁开了眼。
高烧褪去固然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一口老浓痰卡在嗓子眼，憋得她气都喘不匀。
刚恢复意识，她一侧头，直接“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在一旁守夜的艾米丽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摇醒了林泽。
“吐了！林先生，特蕾西娅小姐吐出来了！”
耳畔传来艾米丽狂喜的尖叫，林泽猛地睁眼，看清地上的污秽物后，残存的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吐出来才是好事。”林泽翻身下床，脑子立刻清醒过来，“你赶紧把地扫了，过会儿再给她测个体温。我出去透透气，对了，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
眼下正值隆冬，气温跌至冰点。
睡前林泽怕冻着，特意吩咐艾米丽关严实了，但满屋子秽气不通风能把人熏死。
交代完毕，林泽披上外套大步走出房门。
门外还杵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仆人。
这全是王妃安插过来的眼线。
一来名义上是给艾米丽打下手，二来，只要屋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宫里的王妃就能第一时间掌握动向。
“去通报王妃一声，人醒了。”林泽刚出门就直接下令，“另外，分个人进去帮艾米丽清理污物。”
“遵命，林先生。”两个仆人连连点头，眼神一碰就分好了工。
男仆拔腿就往王妃寝宫跑，女仆则乖乖推门进去干脏活。
林泽毫无睡意，索性靠在走廊的窗台边欣赏夜景。
今晚的月色，倒是出奇的圆润。
“晚上好，先生。”
正当林泽盯着圆月出神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而充满礼貌的嗓音。
“晚上好，老先生。”
林泽惊讶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于是也客气地回了一句。
“我听见这边动静不小。”老者慢步走近，语气里透着关切，“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先生。”林泽随口答道，“只是我手头的一个病人苏醒了，里面有两个丫头在伺候，还打发了一个跑腿的去通知家属。”
“原来是这样。”
老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借着机会，林泽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老头打量了一番。
老者蓄着浓密的络腮胡，须发皆白，身上却穿着一套裁剪极为考究的挺括西装。
虽说上了年纪，但双眼炯炯有神，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精气神。
更邪门的是，林泽越看越觉得这张老脸眼熟。
现实中绝对没打过交道，十有八九，又是历史教科书里留过大名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