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玩意？喝酒的杯子？”
“文盲吧你，这叫爵！”
“看着还挺像真货。”
“绝对是现代工艺品，真个屁！”
照片一发进群，群友立刻开始疯狂起哄。
大家全在找乐子，根本没几个人相信林泽手里真有古董。
管理员乱哥半天没冒泡。
直到林泽买好机票，乱哥突然发来一条好友申请，并在群里冒头。
“什么时候到首都？我就在本地，到了我去接你。”
群里瞬间炸锅。
“卧槽！乱哥来真的？”
“乱哥不是在国外留学吗？”
“早回国了！”
“林泽当心点，乱哥诡计多端，怕不是想骗你过去嘎腰子。”
林泽快速打字回复：“马上出发。接机就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毕竟是素未谋面的陌生网友，林泽觉得没必要麻烦别人。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提着装满国宝的沉重行李箱准备出门。
两界时间流速十比一，他必须争分夺秒。
……
几个小时后。
首都国际机场。
林泽刚下飞机，拉着行李箱走出通道。
兜里的智能手机疯狂震动。打开企鹅群一看，消息已经刷屏了。
“林泽到没到啊？”
这是乱哥发的消息。
底下群友跟着起哄。
“查了航班，刚落地。”
“吹牛的吧？他真敢去首都？”
林泽嘴角上扬，举起手机对着机场航站楼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送进群。
“谢邀，刚下飞机，人在首都。”
群里沉默了两秒钟，瞬间沸腾。
“卧槽！真去了！”
“牛逼！这哥们真有祖传宝贝！”
“群里不是富二代就是家里拆迁，现在又来个卖古董的，合着就我一个底层废物呗？”
“废物+1。”
“废物+2。”
看着疯狂复读的沙雕网友，林泽有些哭笑不得。
乱哥再次冒泡打断复读：“人在几号航站楼？我马上过去。”
“乱哥真在首都？还要亲自开车接人？带我一个！”
乱哥没废话，直接在群里甩出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汽车前脸，车牌号开头赫然是“京A”。
第二张是方向盘特写，中间一个硕大的奔驰车标闪闪发光。
“嘶——京A大奔！”
“惹不起惹不起，京A含金量懂的都懂！”
“对不起，是我不配待在这个群，告辞。”
群友全被震住了。在首都开京A牌照的大奔，绝对是非富即贵的核心圈层人物。
乱哥紧跟着发话：“手机保持畅通，到了给你打电话。”
林泽看着屏幕，表情有些古怪。
大家全是在网上吹水的网友，这哥们未免热情过头了。
就算古董卖了天价，自己也不可能分他一毛钱。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开车在路上了，自己打车走人确实不太礼貌。
林泽索性拉着行李箱走向路边。
不远处是一家装修精致的高级咖啡店，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漂亮女服务员，正冲他甜甜微笑。
林泽毫不犹豫地越过咖啡店，转身推开了旁边肯德基的大门。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泽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刚一抬头，视线就被对面的风景牢牢吸住了。
对面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白色短袖，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
下半身是一条齐根的牛仔热裤，两条雪白笔挺的大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正咬着吸管喝冰可乐，白嫩的脸蛋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低头专心刷着手机。
林泽靠在椅背上，大饱眼福。
等了二十多分钟。
一辆黑色大奔稳稳停在肯德基门外。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迈步走进店里，四下张望了一圈。
“谁是林泽？”
青年嗓门很大，活像个社交牛逼症患者。
“这里。”
林泽举起沾着油渍的手套，无奈地招呼了一声。
青年挑了挑眉，大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林泽对面。
“你叫什么？”
“林泽。”
“我问真名。”青年一脸认真。
“我就叫林泽。”林泽叹了口气，“要不要拿身份证给你看看？”
“不、不必了……”青年像活见鬼一样，表情十分古怪。
真有人起这种网文男主一样的名字？
“乱哥，你叫什么？”
林泽随口反问。
“咳咳！”青年猛地咳嗽两声，脸色尴尬，“别喊网名，丢人。我叫钱宸，直接叫名字就行。”
片刻后，两人走出快餐店。
大奔车上。
钱宸单手握着方向盘，嘴巴完全闲不下来：“兄弟，你来首都真是时候。现在是淡季，去哪玩都不挤。要是旺季过来，全看人头了。”
“我对首都熟得很，想去哪玩直接找我，连导游都省了。没地方住就住我家，我家房子蛮大的，想住多久住多久……”
“停一下。”林泽实在听不下去了，揉了揉太阳穴，“咱们现在不是去首都博物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来旅游了？”
“来都来了，卖完古董不得逛几天？”钱宸理直气壮。
“打住。”林泽毫不犹豫地拒绝，“第一，我带来的东西还没定真假，国家收不收全是个未知数。第二，我急着赶时间。等东西一出手，我今晚就打飞机回去。”
“打飞机？”钱宸踩了一脚油门，转过头，眼神变得十分玩味。
“打出租车去坐飞机！”
林泽脸都黑了，立刻咬着牙纠正。
“我懂！我都懂！”
钱宸吹了个口哨，露出一副男人全明白的猥琐笑容。
“顺带提一句。”钱宸顿了顿，“目的地到了。”
林泽睁开眼，透过车窗，一栋气势恢宏的巨大建筑矗立在前方。
正门上方挂着首都博物馆的牌子。
钱宸把车停进专属车位，领着林泽大摇大摆地往博物馆内部走。
“你对这里挺熟？”
林泽拉着行李箱，看着钱宸轻车熟路的背影，忍不住发问。
“一般般吧。”钱宸耸了耸肩，完全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
嘴上说着一般，身体却很诚实。
钱宸连个工作人员都没叫，直接带着林泽走进电梯，一路上了五楼。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人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大门前。
大门敞开着，左右两边各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
“钱二少爷。”两名保安一见钱宸，立刻挺直腰板，态度无比恭敬。
“里面现在有客人吗？”钱宸随口一问。
“没。”保安摇摇头，表情有些无奈，“这两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估计民间藏家还是不够积极。”
“没人正好。”钱宸转身拍了拍林泽的肩膀，“里面空着，你直接提着箱子进去吧。”
“不用做个安检登记什么的？”
林泽满脸古怪。
好歹是国家重地，就这么随便放人进去？
“不用。”钱宸自信地笑了笑，“你在群里不是发过照片了吗？进去就是了。”
林泽摇头不语，提着沉重的手提箱跨进大门。
走进去才发现，房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四面墙壁连一扇窗户都没开，全靠天花板上的柔和灯光照明，光线十分充足。
房间最里面摆着一排红木长桌。
桌子后面坐着两名上了年纪的老头。
左边的老头慈眉善目，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右边的老头则板着脸，看起来非常严肃。
“小伙子，过来。”
慈祥老头一看到林泽，立刻笑眯眯地招手，“是来做古董鉴定的吧？带了什么好宝贝？拿出来让我长长眼。”
林泽刚准备往前走，视线突然被长桌旁边的一个三脚架吸引住了。
上面架着一台高清手机，正对着鉴定桌。
“你们还搞直播？”
林泽停下脚步，指着镜头疑惑发问。
“对啊。”老头笑呵呵地解释，“直播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不管有没有人看，镜头绝不关。毕竟是国家牵头的大项目，全程公开透明，也能让老百姓心里踏实点，你说对不对？”
“原来如此。”
林泽心里瞬间亮堂了。
国家砸了一千亿现金回购文物，手笔确实惊人。
可绝大多数民间收藏家防备心极重，生怕把宝贝拿出来就被直接没收，或者被专家压价坑了。
搞个全天候的公开直播，直接把所有鉴定和交易环节摆在阳光下，确实是打消顾虑的最好办法。